章 八十四 淮安立威

縱橫於萬曆年間·亦木·2,256·2026/3/27

更新時間:2014-04-08 萬曆十八年的正月十一日,經過萬曆和內閣朝臣的反覆拉鋸,擢升葉帆聖旨終於傳到了驛館。 設立淮上緝私衙門,葉帆出任浙江按察使司知事,正八品,總理緝私軍權,散階也升至從七品從仕郎。同時賜葉帆尚方寶劍,勒令洪澤湖周圍府縣衙門配合剿匪。 這次運銀北上的謝琪,升任忠武校尉,歸葉帆帳下節制。 趙雄,溫良靖等人皆升受校尉,正式邁入了武官的行列。 萬曆為確保葉帆能夠迅速平亂,從神機營撥出兩營軍士,歸於葉帆麾下,一同奔赴江淮。 正月十六日,葉帆正式率軍南下,天氣雖寒,但葉帆所率行伍士氣高昂,急行軍半月時間,已經進入浙江境內。 而這一個月的時間,洪澤湖亂匪在周邊各個府縣官兵的壓力下,已從宿遷撤出,盤踞於泗陽,泗洪,五河一代。 雖然撤退,但是兵勢未衰,僅僅是一個多月的時間,盤踞的叛軍就發展到了五萬餘人,雖說其中也就有一萬餘人是青壯年,有戰鬥力。但是葉帆僅僅率領一千五百兵馬,對上數目如此眾多的叛軍,也有力不從心之感。 二月五日,葉帆再次進入淮安城。 淮安乃是淮東名城,淮河,黃河,泗水以及清江浦,洪澤浦,白馬湖諸湖皆匯聚於淮安,自古以來就有“江海通津、淮楚巨防、南北咽喉、淮東屏障”之稱謂。 只要牢牢守住淮安城,亂軍在這冬季糧草吃緊,必定在洪澤湖周圍立足。為了籌集糧草,亂匪也就剩下兩條路可以走,一是北上徐州,二是西進中都鳳陽。 徐州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城堅炮利,再給亂軍一倍的人馬,也未必能打下徐州,如此一來,只要守住了淮安,亂匪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中都鳳陽。 葉帆月於前押運官銀來到淮安城,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鎮撫,手中只有五百人馬。 而一月之後,葉帆搖身一變,已變成奉旨欽差,總督洪澤湖戰事,如若平叛成功,也將會是實打實的一方要員。淮安府衙眾官吏不敢怠慢,早已經在淮安城外迎接。 天色已近傍晚,葉帆對這些逼返民眾的官吏並沒有什麼好印象,草草的說了幾句,直接進城。 前方戰事吃緊,淮安城裡面倒是夜夜笙歌,連州橋兩邊的夜市也都沒有停。兩淮鹽商,一聚於揚州,一聚於淮安,淮安城裡面自然是熱鬧無比。 連州橋是淮安城的中心,位於北河街和南北官街的交叉路口上。 道路兩旁被買賣的攤販擠滿,四丈寬的路面被生生擠得不足丈於。 夜市不息,行人如川,雜以車馬,丈於寬的窄道也給堵了個結結實實。 葉帆在騎兵的護衛下擁簇著,沿著北河街走去府衙,卻給堵在了橋給前動彈不得。 趙雄正要派兵上去趕人,這回北岸的鑼鼓聲響,一隊官兵擠上橋,將行人給驅趕走,清出一條道來。 藉著橋上官兵舉著的火把,葉帆看見一身著緋色官袍的秦大明從官轎上下來,走到葉帆跟前拱了拱手:“不知道葉大人夜裡進城,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葉帆心中冷笑,淮安府官吏除了秦大明,皆知自己今天進城,而只有這秦大明特地在這個時候出來迎接,不就是想給自己個下馬威嗎? 不過葉帆臉上還是一團和氣的笑道:“有什麼迎不迎的,以後我和秦大人還要同城為官,何必這麼見外。” 秦大明臉色一暗,轉明白了葉帆的意思。 淮上緝私衙門只是臨時設立,暫時將辦公地點設定在了淮安城,葉帆說要同城為官,也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 不過葉帆今非昔比,秦大明也不敢過於怠慢,尷尬一笑,說道:“葉大人說笑了。”看見葉帆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轎,他便在前面給葉帆引路,過了橋往北面的府衙走去。 向北走了兩百多步,一處四層高的重樓臨街而立。樓外飛簷處掛著的燈火,照著整條官街通亮如白晝。 重樓大門沒關,能清楚的看到裡面重閣疊院,迂迴曲折。大堂之中就有許多尋歡作樂。一擲千金的酒客,也有倚樓賣笑的妓女,還在樓前臺階叫喊迎客的青衣小廝,也有五大三粗的護院武士,靡靡之音從中溢位。 葉帆面色沉悶的停了下來,問秦大明:“這裡就是小紅樓?” 看見葉帆面色陰鬱,秦大明回答道:“正是,這是長江水師提督呂志明的女婿宋武所建的小紅樓,大紅樓在揚州城中,之兩淮鹽商的銷金窟。戰時也不知道收斂,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淮安城的宵禁停了?”葉帆聽到呂文思,目光發寒,又問道。 “沒停……”秦大明見葉帆的臉色不善,心裡想著難道他要拿宋武開刀。 呂思明在南京,葉帆貴為奉旨欽差,此時拿宋武開刀,宋家想要去水師提督府訴苦求援也用。 秦大明來到淮安府之後,對以宋家為首的淮安地方勢力也十分的頭疼,這些人都是鹽商出身,開國兩百年的積累,家資鉅萬,交友權貴,更有甚者,直接和呂思明這樣的在朝官吏、勳戚聯姻,互通有無,秦大明也不敢輕易得罪。 巴不得有人能懲治一下宋家,也沒想找個藉口為宋家開脫,就站在一旁看好戲。 “宵禁不停,此間卻夜夜笙歌,我等將卒在前方拋頭顱,灑熱血,爾等商賈官宦卻在此逍遙快活,當真是拿軍法當兒戲!府衙既然不能管制,那葉某今天就代勞了。”葉帆的眼色鋒利,沉聲命令道:“保衛小紅樓,將紅樓中人悉數拿下,以軍法審問!要是敢有逃脫反抗者,格殺勿論!” 葉帆此言一出,殺氣四溢,秦大明還有淮安當地的官吏是駭然失色。 也無人替之求情,趙雄率領護衛沿街散開封鎖街巷,動作迅速,可見平時訓練嚴苛。 直到這會兒小紅樓才注意到了街上的動靜,卻並沒有知道要大禍臨頭,一名錦衣矮胖的中年人帶著兩名小廝迎了出來,朝著秦大明拱手作揖道:“秦大人好久不來,讓小的好生想念,我家東家就在樓上,正陪著射陽鹽場的大人喝酒,小的這就派人進去稟報……” 錦服中年人是小紅樓的掌櫃宋河,過來想要抓著秦大明的衣袖,以示親熱。 秦大明尷尬的很,看到葉帆的臉色愈發陰沉,摔袖怒罵道:“見到本府為何不跪下回話!本府三令五申,大敵當前,實行宵禁,爾等當府衙的命令是兒戲嗎?”命令左右將宋河按倒。 ps:晚上還有一章,這一章感謝精當光前幾日的月票。

更新時間:2014-04-08

萬曆十八年的正月十一日,經過萬曆和內閣朝臣的反覆拉鋸,擢升葉帆聖旨終於傳到了驛館。

設立淮上緝私衙門,葉帆出任浙江按察使司知事,正八品,總理緝私軍權,散階也升至從七品從仕郎。同時賜葉帆尚方寶劍,勒令洪澤湖周圍府縣衙門配合剿匪。

這次運銀北上的謝琪,升任忠武校尉,歸葉帆帳下節制。

趙雄,溫良靖等人皆升受校尉,正式邁入了武官的行列。

萬曆為確保葉帆能夠迅速平亂,從神機營撥出兩營軍士,歸於葉帆麾下,一同奔赴江淮。

正月十六日,葉帆正式率軍南下,天氣雖寒,但葉帆所率行伍士氣高昂,急行軍半月時間,已經進入浙江境內。

而這一個月的時間,洪澤湖亂匪在周邊各個府縣官兵的壓力下,已從宿遷撤出,盤踞於泗陽,泗洪,五河一代。

雖然撤退,但是兵勢未衰,僅僅是一個多月的時間,盤踞的叛軍就發展到了五萬餘人,雖說其中也就有一萬餘人是青壯年,有戰鬥力。但是葉帆僅僅率領一千五百兵馬,對上數目如此眾多的叛軍,也有力不從心之感。

二月五日,葉帆再次進入淮安城。

淮安乃是淮東名城,淮河,黃河,泗水以及清江浦,洪澤浦,白馬湖諸湖皆匯聚於淮安,自古以來就有“江海通津、淮楚巨防、南北咽喉、淮東屏障”之稱謂。

只要牢牢守住淮安城,亂軍在這冬季糧草吃緊,必定在洪澤湖周圍立足。為了籌集糧草,亂匪也就剩下兩條路可以走,一是北上徐州,二是西進中都鳳陽。

徐州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城堅炮利,再給亂軍一倍的人馬,也未必能打下徐州,如此一來,只要守住了淮安,亂匪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中都鳳陽。

葉帆月於前押運官銀來到淮安城,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鎮撫,手中只有五百人馬。

而一月之後,葉帆搖身一變,已變成奉旨欽差,總督洪澤湖戰事,如若平叛成功,也將會是實打實的一方要員。淮安府衙眾官吏不敢怠慢,早已經在淮安城外迎接。

天色已近傍晚,葉帆對這些逼返民眾的官吏並沒有什麼好印象,草草的說了幾句,直接進城。

前方戰事吃緊,淮安城裡面倒是夜夜笙歌,連州橋兩邊的夜市也都沒有停。兩淮鹽商,一聚於揚州,一聚於淮安,淮安城裡面自然是熱鬧無比。

連州橋是淮安城的中心,位於北河街和南北官街的交叉路口上。

道路兩旁被買賣的攤販擠滿,四丈寬的路面被生生擠得不足丈於。

夜市不息,行人如川,雜以車馬,丈於寬的窄道也給堵了個結結實實。

葉帆在騎兵的護衛下擁簇著,沿著北河街走去府衙,卻給堵在了橋給前動彈不得。

趙雄正要派兵上去趕人,這回北岸的鑼鼓聲響,一隊官兵擠上橋,將行人給驅趕走,清出一條道來。

藉著橋上官兵舉著的火把,葉帆看見一身著緋色官袍的秦大明從官轎上下來,走到葉帆跟前拱了拱手:“不知道葉大人夜裡進城,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葉帆心中冷笑,淮安府官吏除了秦大明,皆知自己今天進城,而只有這秦大明特地在這個時候出來迎接,不就是想給自己個下馬威嗎?

不過葉帆臉上還是一團和氣的笑道:“有什麼迎不迎的,以後我和秦大人還要同城為官,何必這麼見外。”

秦大明臉色一暗,轉明白了葉帆的意思。

淮上緝私衙門只是臨時設立,暫時將辦公地點設定在了淮安城,葉帆說要同城為官,也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

不過葉帆今非昔比,秦大明也不敢過於怠慢,尷尬一笑,說道:“葉大人說笑了。”看見葉帆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轎,他便在前面給葉帆引路,過了橋往北面的府衙走去。

向北走了兩百多步,一處四層高的重樓臨街而立。樓外飛簷處掛著的燈火,照著整條官街通亮如白晝。

重樓大門沒關,能清楚的看到裡面重閣疊院,迂迴曲折。大堂之中就有許多尋歡作樂。一擲千金的酒客,也有倚樓賣笑的妓女,還在樓前臺階叫喊迎客的青衣小廝,也有五大三粗的護院武士,靡靡之音從中溢位。

葉帆面色沉悶的停了下來,問秦大明:“這裡就是小紅樓?”

看見葉帆面色陰鬱,秦大明回答道:“正是,這是長江水師提督呂志明的女婿宋武所建的小紅樓,大紅樓在揚州城中,之兩淮鹽商的銷金窟。戰時也不知道收斂,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淮安城的宵禁停了?”葉帆聽到呂文思,目光發寒,又問道。

“沒停……”秦大明見葉帆的臉色不善,心裡想著難道他要拿宋武開刀。

呂思明在南京,葉帆貴為奉旨欽差,此時拿宋武開刀,宋家想要去水師提督府訴苦求援也用。

秦大明來到淮安府之後,對以宋家為首的淮安地方勢力也十分的頭疼,這些人都是鹽商出身,開國兩百年的積累,家資鉅萬,交友權貴,更有甚者,直接和呂思明這樣的在朝官吏、勳戚聯姻,互通有無,秦大明也不敢輕易得罪。

巴不得有人能懲治一下宋家,也沒想找個藉口為宋家開脫,就站在一旁看好戲。

“宵禁不停,此間卻夜夜笙歌,我等將卒在前方拋頭顱,灑熱血,爾等商賈官宦卻在此逍遙快活,當真是拿軍法當兒戲!府衙既然不能管制,那葉某今天就代勞了。”葉帆的眼色鋒利,沉聲命令道:“保衛小紅樓,將紅樓中人悉數拿下,以軍法審問!要是敢有逃脫反抗者,格殺勿論!”

葉帆此言一出,殺氣四溢,秦大明還有淮安當地的官吏是駭然失色。

也無人替之求情,趙雄率領護衛沿街散開封鎖街巷,動作迅速,可見平時訓練嚴苛。

直到這會兒小紅樓才注意到了街上的動靜,卻並沒有知道要大禍臨頭,一名錦衣矮胖的中年人帶著兩名小廝迎了出來,朝著秦大明拱手作揖道:“秦大人好久不來,讓小的好生想念,我家東家就在樓上,正陪著射陽鹽場的大人喝酒,小的這就派人進去稟報……”

錦服中年人是小紅樓的掌櫃宋河,過來想要抓著秦大明的衣袖,以示親熱。

秦大明尷尬的很,看到葉帆的臉色愈發陰沉,摔袖怒罵道:“見到本府為何不跪下回話!本府三令五申,大敵當前,實行宵禁,爾等當府衙的命令是兒戲嗎?”命令左右將宋河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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