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7章
97第97章
日本
羽田機場
“終於回到日本呢。”摘下眼鏡,塞利尼看看四周。
一個星期前,楊義生設下的那個局,徹底惹怒了黑龍。正好當時塞巴斯蒂安在日本的行動已經接近尾聲,只剩下最後一點兒掃尾工作,所以,黑龍將放在日本的黑龍會主力召回,全面跟楊義生開戰,如今的香港,那真是相當熱鬧啊。
再說黑龍對塞利尼的態度,那真是疼愛異常啊。本來塞利尼以為她‘失’身後黑龍會不見她,可是事實絕對是和她的想象完全相反。或許是因為‘失’身的原因,黑龍對塞利尼采取了24小時緊貼政策,鮮花禮物那是一天不落。
如果不是塞利尼藉口想要回到日本好好冷靜一下,恐怕黑龍這會兒還不放人呢。說實話,要是黑龍來硬的,塞利尼有的是招兒治他,可是黑龍一直都是來軟的,弄得塞利尼也不好太不給他面兒了。
就在塞利尼微垂眼簾想事兒的時候,塞巴斯蒂安開口了。
“主人,過兩天就是冰帝的畢業典禮的,您是否參加?”說道畢業典禮的時候,塞巴斯蒂安眼中冒出了興奮地光芒,可惜,塞利尼沒看見。
塞利尼想都不想,點點頭,道:“參加。”正好可以借那天的機會把事兒和跡部景吾說清楚。
看著塞里尼眼中的堅定,塞巴斯蒂安笑了,“主人。”
“怎麼?”塞利尼側頭看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笑著搖搖頭,道:“沒什麼。”
“奇怪。”
五天後
夜
冰帝
因為畢業典禮後有一個宴會,所以塞利尼時身著盛裝出席的。
剛一下車,塞利尼身後就傳出了跡部景吾的聲音。
“塞利尼。”
聽著聲音,不用看人就知道是誰。
“跡部。”
“好久不見了,你還好麼?”跡部走到塞利尼面前,定定的看著她。
確實好久不見了,這些天為了躲開賴川等家族的黑手,塞利尼和任何人都沒有聯絡過。(這是塞利尼向學校請假的原因。)
塞利尼被看的臉紅,她低下頭,輕聲道:“我很好。”
跡部見塞里尼臉紅了,揚眉一笑:“畢業典禮是八點半,我先帶你逛逛校園。”
在塞利尼的面前,跡部景吾除非是生氣了,不然不會稱呼自己為本大爺的,這是跡部景吾給予塞利尼的特殊的溫柔。
塞利尼聽跡部說要帶她逛校園,不由有些不解,“逛校園?”冰帝就算裝修豪華,可是來來回回不就那點兒東西麼,有什麼好看的?
聰慧如跡部自然看出了塞利尼的不解,他笑笑道:“你走了這麼長時間,校園已經有了變化,我帶你去看看。”說著,跡部伸手要牽塞利尼,可是手伸到一半兒他就收回了。
塞利尼見狀笑著點點頭,“好。”同時,她伸出手握住跡部。
為了能夠和跡部握握手,塞利尼今天可是特意戴了手套了,幸好她今天穿的是小禮服,這一身小禮服配著手套,也不會太突兀。
跡部不知塞利尼特意為她做的準備,此刻他正愣愣的看著二人交握的手,不知說什麼好,“你……”
塞利尼見跡部這樣,心裡濃濃的愧疚,壓都壓不下去,“男女朋友,拉拉手很正常吧。”想著過會兒就要和跡部攤牌了,塞利尼的笑越發苦澀。
“恩。”跡部不知一會兒有什麼在等待他,此刻的他滿滿都是幸福感。
拉著跡部的手,塞利尼低頭對車裡的塞利尼道:“塞巴斯蒂安。”
“在。”塞巴斯蒂安測過身,右手按住左胸,躬身道。
塞利尼敏唇一笑,“隨時待命。”弦外之音就是,她解除了塞巴斯蒂安不能進冰帝的禁令。
“是。”塞巴斯蒂安低下頭,酒紅色的眼眸瞬間變成了惡魔之瞳。
安排好塞巴斯蒂安後,塞利尼和跡部一起逛起了校園。
沉浸在幸福感中的跡部沒有發現,在塞巴斯蒂安抬起頭的一瞬間,竟然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他的背影。
―――我是時間滴答滴答的到了八點半的分界線―――
一進禮堂,塞利尼就被跡部景吾帶到了第一排。
“你在這兒坐著。”將塞利尼按在椅子上後,跡部寵溺一笑道。
塞利尼四處看看,見第一排竟然只有她一個,“在這兒?”就她一個人?
跡部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是青學的交換生,待會兒還要上臺演講那。”
塞利尼聞言一愣,“我什麼都沒準備。”
“不用準備。”跡部直起身,笑著摸摸她的頭,“一切有我。”說這話的時候,跡部給塞利尼的感覺就像一顆大樹一樣,一顆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樹。
塞利尼迷戀的看著跡部景吾,笑著點點頭,“恩。”
跡部見狀低頭在塞利尼的額頭上虔誠一吻,之後,他不待塞利尼反應過來,轉身離開了。
離開的跡部景吾沒有看到,在他吻塞利尼的一瞬間,塞利尼的臉突然血色全失。
跡部景吾離開後,塞利尼捂著心臟,不停地深呼吸。
――我是無聊的畢業典禮進行ing的分界線――
就在塞利尼昏昏欲睡時,臺上的主持人道:“下面,我們有請青學交換生,塞利尼0,米卡艾利絲上臺講話。”
塞利尼聞言一下就清醒了,她站起身,走到講臺上。
“大家好,我是塞利尼米……”
剛講兩句話,整個會場的燈就滅了。
“怎麼回事兒?”黑暗並不能影響塞利尼的視力,她能清楚地看到坐在臺下的學生們平靜的神色。
就在塞利尼準備向主持人詢問的時候,一個東西掉在了她的頭上,她伸手拿下那個掉在她頭上的東西,仔細一看,她更是不解,“玫瑰花瓣?”
――鏡頭暫時轉移到會場外――
此刻,塞巴斯蒂安正站在一棵能夠透過窗戶看見會場情況的樹上。
他先是看看漆黑一片的會場,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正在往會場飛來的直升機,嘴角不由勾起了一個邪氣四溢笑。
“呵呵。”
――鏡頭轉回會場內――
正在塞利尼對著手裡的玫瑰花瓣兒發愣的時候,會場的房頂突然吱嘎吱嘎響了起來。
塞利尼聞聲抬頭,就見會場的房頂正向兩邊兒開啟。
巨大的引擎聲響徹天際,之前因為會場的隔音好,所以並沒有聽見會場外的直升機馬達聲,如今會場的頂棚開了,這馬達聲自然就蓋不住了。
“哇!”
伴隨著人群的尖叫,整個會場下起了玫瑰雨。
看著像雨一樣落下的玫瑰花瓣兒,塞利尼終於知道了她手中的這片花瓣兒的來歷,不過……
“是跡部大人!”
“跡部大人在天上!”
“跡部大人好帥!”
塞利尼本來正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玫瑰花瓣兒上,她聞聲第一個反應就是抬頭,然後,愣住。
此刻跡部站在軟梯上,抱著一捧大大的玫瑰花從直升飛機上徐徐降落,就這一會兒功夫,跡部已經快要接近地面了。
在跡部快要觸到地面時,人群自然分開了。
看著站在不遠處,身著白色西裝的跡部景吾,塞利尼捂住嘴,呢喃道:“這是怎麼回事兒?”直覺告訴她,跡部有可能是想要和她求婚,可是……
就在塞利尼慌神的時候,跡部捧著玫瑰花,優雅的向塞利尼走去。
“啪,啪,啪。”聽著跡部的鞋和地板碰撞的聲音,塞利尼不由後退一步,捂著嘴。
跡部的步子不大,速度也不快,但是,因為他降落的地方離塞利尼很近,所以連一分鐘都沒有,他就走到了塞利尼面前。
“塞利尼。”看著眼前捂著嘴驚訝的看著他的塞利尼,跡部燦然一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單膝跪地。
“你……”塞利尼傻了,她的預感,成真了。
“塞利尼,我喜歡你,你願意嫁給我麼?”跡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斷的在顫抖,可見他此刻是多麼的緊張。
“……”塞利尼雙手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跡部見狀慌了,他急忙道:“塞利尼,我知道我今天的求婚有些倉促,可是我是很有誠意的,這枚戒指是我親手設計的,我知道你喜歡翡翠,戒面那顆翡翠,是我特意去緬甸找來的。”
“……”塞利尼依舊捂著嘴,並不給予跡部任何回應。
“塞利尼,這捧花是我親手為你紮好的,您能接受麼?”跡部此刻額頭隱隱有一層薄汗,可見是有多緊張。
不知何時,冰帝網球部正選們走到了臺上,他們對視一眼,齊聲道:
被諸位正選所感染,臺下的學生們一齊道:“接受,接受,接受。”
跡部側頭笑著瞥了臺下一眼,在轉頭看看自己的隊友兼好友,之後,他轉過頭來,認真的看著塞利尼道:“塞利尼,你之前的人生沒有的存在,那對我來說是終生的遺憾,你以後的人生,願意和我一起度過麼?”
這會,塞利尼終於有反應了,她往前走兩步,站到跡部面前,放下雙手,將右手遞給跡部,笑著點點頭,道:“我願意。”
“噢噢噢!”臺下掌聲,歡呼聲響成一片。
跡部鬆了一口氣,他先是將玫瑰花遞給塞利尼,之後空出雙手,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顫抖著,將那枚戒指送向塞利尼的手指。
就在戒指快要碰到塞利尼的手指時,一聲清咳在塞利尼耳邊響起。
被這聲咳嗽喚回了心神,塞利尼猛地抽出手,後退兩步,“不。”
“塞,塞利尼。”跡部愣愣的保持著那個姿勢,不解的看著塞利尼。
整個會場也都因為塞利尼這突然地舉動霎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塞利尼急促的喘了兩口氣後,對跡部道:“對不起,跡部,我不能接受你。”
回想剛剛的那聲咳嗽,塞利尼很容易就分辨出了那聲音是塞巴斯蒂安的。如果不是因為塞巴斯蒂安在關鍵時刻喚醒了她,一旦戒指戴上,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跡部回過神兒了,他冷著一張臉,緩緩站起身,“為什麼?”
咬咬牙,塞利尼道:“我們不合適。”
跡部輕笑一聲,道:“這不是理由。”他跡部景吾從來不是在乎這種事情的人。
塞利尼張張嘴,實在不知說什麼好,“總之,我不能接受你。”
捏著那枚差點兒就戴在塞利尼手上的戒指,跡部皺眉道:“給我個理由。”
就在塞利尼不知說什麼的的時候,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
“主人,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聽了塞巴斯蒂安的話後,塞利尼身體一震,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就在跡部張嘴想說什麼的時候,塞利尼笑了起來。
“呵呵呵,跡部景吾,你想知道為什麼我拒絕你的求婚麼?”塞利尼低著頭,努力的調整著自己臉上的表情。
跡部皺著眉,冷聲道:“為什麼?”
深呼吸一下,塞利尼猛地抬頭,此刻她的臉上不再有一絲其他的神色,滿滿的都是不屑。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和你怎麼怎麼樣。”塞利尼知道,如果想要徹底擺脫跡部景吾的話,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不能讓跡部對她死心,那麼一切就都完了。
因為,她似乎愛上了跡部景吾。
跡部不知塞利尼心頭的糾結,他看著塞里尼臉上的表情,不解道:“什麼意思?”
塞利尼勾唇一笑道:“一開始,咱們的開始不過是因為我要報復風間唯子,為了氣她而已。”說到這兒,塞利尼一頓,“漸漸地,我發現你認真了。”
“所以呢?”跡部微微眯起眼睛。
塞利尼深深地嗅了一下懷中的玫瑰花,閉上眼,攔住將要決堤的淚水。過了一會兒,她睜開了眼睛,眼裡不再有淚意。
塞利尼一邊兒摸著懷裡的玫瑰一邊兒道:“為了滿足我的虛榮心啊,我繼續和你交往,享受著冰帝校園裡大部分女生投在我身上即嫉妒又羨慕的目光。”說著,塞利尼眼神迷離,似乎是在回味什麼。
跡部看著塞里尼,一字一句道:“你騙我。”
“我沒騙你。”塞利尼輕輕一下,伸出手點點自己的臉頰,“你看,和你交往了這麼久,我似乎沒有讓你輕易碰我吧。”
“……”跡部聞言,抿抿唇,不語。
“如果我真的喜歡你,我會不讓你碰麼?跡部景吾,也許在商場上你是個聰明人,可是在情場上,你不過是一個被我我弄於股掌間的……”
“什麼?”跡部低聲道。
塞利尼輕笑一聲,一字一句道:“可憐蟲。”
“從我眼前消失,我不想再看見你。”說著跡部閉上眼,轉過身。
塞利尼抿抿唇,轉身離開。
在她走下臺子的時候,餘光瞟見了人群中的一個熟面孔。
“風間唯子。”嘴裡輕念這個名字,塞利尼抬腳往風間唯子那邊兒走去了。
人群隨著塞利尼的靠近自然分開,很快,風間唯子就被眾人隔了出來。
“你要做什麼?”風間唯子驚恐的退後。
“看到了麼?”塞利尼看著風間唯子,手指著臺上的跡部景吾道:“你求而不得的,是我棄之如敝的。”塞利尼這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在安靜的會場裡確實很扎耳。
臺上的跡部景吾聽了這話,右手一甩,就聽會場裡響起了“啪。”的一聲。
臺下的塞利尼聞聲身體頓時一僵,即便沒有親眼所見,光聽聲音,塞利尼就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站在跡部身邊兒的忍足很清楚地看到了跡部把什麼丟了出去,跡部把那枚價值不菲的求婚戒指丟了出去。
忍足看著跡部,驚訝的說道:“跡部,你做什麼?”
跡部輕哼一聲,睜開眼道:“那枚戒指已經失去了她存在的意義。”不能被塞利尼青睞,那枚戒指還有用麼?
聽了跡部的話,塞利尼不知是哭是笑好,她長舒口氣,“跡部說的沒錯,那戒指本來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就如同她一樣。
跡部抿抿唇,轉過身看著臺下的塞利尼道:“米卡艾利絲小姐,我說過,我不想看見你。”這竟然是連塞利尼都不叫了。
塞利尼聞言頓時沒了和風間唯子較勁兒的心氣,她轉身朝著會場大門走去,同時鬼使神差道:“畢業證直接送給國光,他會把東西送到我家的。”
聽著塞利尼親暱的喚著別的男人,跡部再也忍不住了。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塞利尼聞聲咬咬唇,跑了。
這時,沒人注意到那枚被跡部丟出去的戒指被一隻帶著白手套的手撿了起來。
同時,跡部身邊兒的忍足,竟然不見了。
鏡頭轉到塞利尼那邊兒。
一出會場大門,塞利尼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她捂著臉,不辨方向的亂跑一氣。
“唔。”猛地,塞利尼似乎撞到了什麼,向後跌去。
還好塞巴斯蒂安及時伸手攬住了塞利尼的腰,才沒有讓她摔在地上。
“主人。”
“塞巴斯蒂安。”
雙手撐著塞巴斯蒂安的胸膛,塞利尼呆呆的看著他。
“主人。”勾唇一笑,塞巴斯蒂安拉起塞利尼,鬆開手。
“塞巴,斯蒂安。”塞利尼哽咽的喚著。
塞巴斯蒂安抿抿唇,單膝跪地,雙手託著塞利尼的臉頰,道:“主人,很心痛呢。”
將手覆在塞巴斯蒂安的手上,塞利尼淚如泉湧,“塞巴斯蒂安,我愛他,我知道我愛他。”
“主人。”塞巴斯蒂安伸手拭去了塞利尼臉上的淚水,在淚水碰到塞巴斯蒂安的手的一瞬間,他的手套陰溼了一大片。
“塞巴斯蒂安。”塞利尼咬唇喚著。
塞巴斯蒂安勾唇一笑,收回手,用牙咬著,退掉了右手被淚水陰溼了的手套。
手套失去了依靠,墜落在地上。
塞巴斯蒂安用那隻沒有戴手套的右手,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跡部景吾丟掉的翡翠戒指,看著塞里尼道:“主人,雖然這枚戒指是跡部景吾做的。”說著,塞巴斯蒂安牽過塞利尼的右手,將戒指給她戴在無名指上。“不過,為你帶上它的,卻是我。”
看著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塞利尼似乎從裡面看見了一種熟悉到讓她恐懼的神色,。
“塞巴斯蒂安,你……”
塞巴斯蒂安放下塞利尼的手,將她攬在懷裡,右手輕撫塞利尼後背,同時在塞利尼耳邊道:“主人,有的事兒,是命。”
聽了塞巴斯蒂安的話,塞利尼伸出手抱住塞巴斯蒂安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頸間,哭道:“塞巴斯蒂安,我後悔了,我不該一時衝動立下那個誓言的。”如果沒有這個誓言,此刻的她應該幸福的被跡部景吾抱在懷裡。
感受著頸間的濡溼之感,塞巴斯蒂安這個惡魔第一次嚐到了什麼叫心如刀絞的滋味。
“主人,好好哭一場,然後忘了吧。”
“恩。”塞利尼點點頭。
不遠處的某棵樹後,忍足侑士皺著眉,低聲呢喃道:“誓言?”
說實在的,不是塞巴斯蒂安和塞利尼沒有察覺到忍足的存在,而是此刻的二人一個因跡部景吾而心痛,一個因主人而心痛,倆人都沒有精力去注意其他的,這樣一來,忍足的存在就自然而然的被忽略了,以至於讓他聽到了二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