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極品VS腦殘第二戰
第270章 極品VS腦殘第二戰
“生財有道”vs“天賦異稟”
“什麼?!什麼叫出了車禍,《日出》泡了湯,畫具腳踏車都報廢了?!”明媚鮮豔的少婦發起脾氣來很有女王風範,瞪著大大的雙眼皮眼睛,嘴下毫不留情:“梅若鴻啊梅若鴻,你叫我怎麼說你才好呢?!你就騎個腳踏車,就算醉駕又能出什麼車禍?!你這是想蒙我呢,還是蒙我呢!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我跟我哥不一樣,想瞎編一通謊話,裝裝可憐樣就把欠債都消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子璇……”帶著眼睛的斯文男子,聖父心腸發作,想要上前阻止。
可他在妹妹汪子璇面前就是隻戰鬥力只有5的弱受,被女王斜睨一眼就只能愛莫能助地低下頭去,似乎不忍眼睜睜看著才華橫溢的朋友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宰割狂蟒之災最新章節。
剩下的葉鳴、陸秀山、沈致文也是半點力都幫不上,揮動筆墨裝作全神貫注作畫的樣子。
孤軍奮戰的梅若鴻,再一次在汪子璇面前丟盔卸甲,依依不捨地拿出剛收下,還沒捂熱乎的玉鐲:“子璇,你聽我說解釋,我沒打算賴賬,也的的確確出了車禍,《日出》掉在西湖裡找不回來了。但是你看,這是肇事者賠給我的手鐲,你看這亮度,色澤,沒有一千,也值八百吧。你就行行好,用這個抵償一些債務,你放心,我梅若鴻是有骨氣的男人,一定會畫出比日出更傑出的作品,一定會還清債務的!”
其實他很沒有的骨氣的,此生的願望就是早起吃軟飯――畫畫――繼續吃軟飯――畫畫――還要吃軟飯――睡覺/自擼一管/和失足婦女幹一炮(不過依目前的趨勢看來,他永遠都湊不足約會失足婦女的錢)。但是自從那一天,身無分文的他被狗眼看人低的旅店老闆趕出來,機緣巧合認識了慧眼識英雄的富二代汪子墨,來到了亭臺樓閣,曲曲折折的煙雨樓,認識了一堆志同道合的好友,見到了美麗自信的汪子璇,他以為終於來到了人間天堂,卻不知地獄的大門已經在他面前開啟……
梅若鴻一邊與汪子墨等人揮毫潑墨,談天論地,一邊不住地往嘴裡塞各式精緻糕點,一時,口乾嘴乏便自己動手倒了一盞香茶,正滋溜溜地牛飲,卻見葉鳴、陸秀山、沈致文三人眼角抽搐,嘴角抽搐,神情尷尬。
“你們也渴了嗎?自己倒茶喝啊。”怎麼說呢,這個梅若鴻才來第一天就把煙雨樓當成自己家,一點都不客氣。
見他這般作態,那三人也不再動作,寒暄幾聲便去作畫了。
只有汪子墨是個半點脾氣都沒有的好人,照樣笑眯眯地和梅若鴻談天說地。當梅若鴻說起自己從四川遠道而來,盤纏用盡,無處安身時,他便自動提出自己在西湖邊上有一處小院,雖然簡陋卻佇立於湖光山色之間,景色美不勝收,正適合梅若鴻居住,作畫。當梅若鴻談起他的雄心壯志,勢必要在畫壇出人頭地,不願被凡塵俗世金錢俗物所困擾,汪子墨又自動提出要將梅若鴻“包養”起來,吃的喝的用的他全包了,只願早日一看到梅若鴻的驚世傑作。
當汪子墨和梅若鴻志趣相投,摩拳擦掌,稱兄道弟,只差沒有斬雞頭燒黃紙結拜時,一直默默聽著,用微笑掩飾著內心的咆哮的汪子璇,拿出地契、銀元、賣身契(!?),笑容依然如春風般和煦,眼中的濃情蜜意魅惑地梅若鴻本就殘疾的腦子成了一鍋漿糊。
“既然哥哥這麼欣賞你,你又是從遙遠的四川前來學習,磨練自己的有真才實學的大畫家,我當然十分敬佩!”汪子璇陳懇的表情,溫暖的話語使那三人的頭更低了,肩膀抽搐著,筆都拿不住了。
“正因為我們兄妹兩如此的欣賞,敬佩你,所以――”她的眼角彎成了月牙,隨時準備投彈。
“所以,自然不能讓你這樣前途不可限量的畫壇新星成為他人口中吃嗟來之食的落魄乞丐不能讓你的人品受到眾人的指摘在你沒有成名成家之前我們所提供的花紙顏料畫具都將適當進行收費你放心我們給你提供的都是最高階的國外進口產品絕對質優價高襯得上你的未來新星的身份當然水雲間地處西湖邊坐擁西湖一段堤岸開窗就能直面西湖美景真正與西湖的零距離接觸推門就是一片院景鳥語花香撲面而來絕對中式爛漫田園風光居住於此便有源源不斷的靈感湧入絕對的大師級選擇有什麼可猶豫的只需在這份契約上籤上你的大名你能成為西湖的主人水雲間將是你邁上成功道路的第一步!!!”
志向遠大的土包子梅若鴻這快速而又密集的炮彈下陷入了長久的暈眩,透過數不清的小星星他似乎看到了,看到了那美好的,觸手可及的未來:他以極度騷包的姿勢站躺美麗的西子湖畔,手邊是黃金鑲鑽的畫具(!?)手中是流動著七彩光澤的顏料,旅店老闆(!?)、汪子墨、沈致文等人趴在地上跪舔,口中滿是溢美之詞,他只是鄙夷地斜視,享受著汪子璇的殷勤伺候、媚眼如絲,嗶嗶嗶嗶……
鬼使神差地他顧不上擦乾嘴角的口水在這頁內容完全未知的契紙上籤下了大名――從此變成了汪家做牛做馬的奴才神環嘯!
面對此等不平等條約,梅若鴻曾經也想反抗,卻被汪子璇的晚娘娘、汪子墨的愛莫能助擊垮了。
“行,不想住水雲間不想吃汪家的雞鴨有肉不想用汪家提供的畫具,可你知道你那天在煙雨樓吃的糕點值多少錢嗎?你知道你喝的茶值多少錢嗎?”
“不就是個雲片糕,一斤5毛錢!那壺茶還沒茶葉末子有滋味,淡出鳥來了!”
“放你的狗屁!這是我爸媽的滋補保健品,上黨的人參、四川的黃連,同仁堂出品的當歸熟地何首烏玉竹鹿茸冬蟲夏草,幾千塊大洋配了這一副藥,不知被哪個傻乎乎的下人端上來,不等我制止就被你牛嚼牡丹吃了個精光!豈可修也!”
“那壺茶水乃是頂級明前旗槍,外形扁平尖削,低碗釘,光滑勻齊,色澤嫩綠;香高持久;湯色明亮,滋味甘醇;葉底嫩勻成朵。是家父心疼我哥一兩黃金一兩好不容易換來的,卻叫你一頓牛飲,還將此等極品與最低階的茶葉末子相提並論!豈可修也!”
“這……這你又沒說,你要是說了我肯定不吃不喝!”
“誰知道你這麼嘴饞!現在你知道了,要是不把銀錢還來,我就將你押送警察局,讓你菊花朵朵開!你別想逃,全杭州城都有我汪家的眼線!”
原本死豬不怕開水燙準備牢底坐穿的梅若鴻聽到菊花殘還是不禁一個哆嗦,膽戰心驚,癱軟如泥,不得不簽下了喪權辱人的不平等條約補充條款,從此在汪家女王的皮鞭下沉淪銷魂(!?)
也許只有在技藝高強的s、m女王汪子璇的保駕護航下,耳根子軟、心腸軟,從小就是個老好人的汪子墨才沒有被這些才能與人品不成正比的朋友兄弟吃窮喝光,甚至每年還有不菲的零用錢( ⊙o⊙)
從小汪子璇就為這個哥哥操碎了心,得看著他別把新衣服送給街邊的乞丐,得看著他別把還沒捂熱的紅包送給欠了高利貸的賭棍……哪怕長大嫁人,她依舊放心不下這個可愛可恨又可惱的哥哥。幸好穀雨農愛妻成痴,愛屋及烏之下對迷迷糊糊的大舅子也很好,並不阻止愛妻拋頭露面回孃家處理醉馬畫會的一應事宜。
這可害苦了梅若鴻等人,在汪子璇巧妙的手腕運作下欠汪家的債務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每天跟上了磨的驢似地拼命畫,熬得滿眼血絲,就盼有一天能賣出一張傑作清了債務。
當梅若鴻看著《日出》時是如何的欣喜若狂,當他痛失傑作時是如何地撕心裂肺,當他手中的玉鐲被汪子璇一把奪過,並被評價為“一文錢不值的假貨”時他恨不得立即死去。
“不會的,不會的!芊芊是四海航運的千金小姐她怎麼會戴假玉鐲!子璇,你再好好看看呀!”他痛哭流涕地跪在汪子璇的石榴裙下。
四海航運?就是那個表面家庭美滿實則重男輕女,寵妾滅妻的杜家,真是奇了怪了,那麼不受寵的杜芊芊還有這等頂級的和田子玉鐲子,難道傳言名不副實?!
心中震動,面上不顯,看在這隻價值不菲的鐲子面上,汪子璇好心點播下梅若鴻:“若鴻,既然你知道肇事者是誰,那你為什麼不去他家所要賠償呢?四海航運的老闆杜世全是航運鉅子,可有錢啦,這等有錢人都要面子,只要你去他家鬧一鬧,千兒八百的就到手了,何必哭呢!”
梅若鴻恍然,領悟了訛詐的精髓,轉身奔向杜家,奔向無債一身輕的美好未來(大霧)!
當杜世全得知有個流浪漢在他家門前大鬧要求賠償時,還一頭霧水:“梅若鴻?!什麼來歷?沒聽說過!”
杜小葳趴在視窗看了一眼,大喜:“爹,就是那個壞人!梅若鴻就是那個騎腳踏車撞我的瘋子啊!”
“他居然還敢上門?好兵臨天下!把他們帶過來,我在院子裡見他們!你叫阿福、大順、老朱、小方……他們帶著人,全體給我在旁邊侍候著!我正要去找這個梅若鴻,沒料到他自投羅網!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是怎樣一個三頭六臂的人物!”說罷杜世全帶領眾人出發圍觀。
他上上下下打量這個“梅若鴻”。只見他滿頭蓬鬆的頭髮,一對深黝的眼睛,曬得黑黑的皮,穿著件西式襯衫,竟然第一個釦子都不扣,下面是條鹹菜乾一樣的褲子,還穿了件不倫不類的毛背心。果然是個腦子有病瘋子!杜世全看了,就氣不打一處來!就憑這樣一副落拓相,居然想要害死自己的獨子,背後一定有人主使!
“你來我家,想要做什麼?”他大聲喝道。
“杜世全,你就是四海航運的老闆杜世全是不是?”
果然,有人想透過謀害小葳謀奪四海航運,真是世風日下啊!杜世全一邊腦補一邊問:“沒錯,我就是杜世全,我與你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謀害我的兒子?”
“杜世全你要是不想自己的醜事被人知道就趕緊賠我錢!”梅若鴻只顧著自己的目的,興奮的大叫。
“你究竟知道什麼?!你的主子到底知道些什麼!”能在民國創辦下這偌大的產業,杜世全不可能清清白白,一聽就緊張起來。
“你在裝傻嗎?!難道那熊孩子什麼都沒有對你說,芊芊也……是啊,她終究是你的女兒!但是人做事天在看,你要是不賠我錢,我就把事情捅到報社去!”杜世全居然全不知情,原來杜芊芊都是裝的,她和她弟弟都是一丘之貉。
“芊芊!芊芊她對你說了什麼?一定是你勾引了她!果然女生外嚮,我還是太寵她了!”芊芊這孩子沒有丁丁就算了,眼皮子比盤子還淺,居然為了這麼個犀利哥出賣家族利益,生她何用!
想到這裡,杜世全眼神暗了暗,對手下使了個眼色:“你就是知道些什麼我也不在乎!來人啊,把他抓住給我打!”
“杜世全,你想幹什麼!芊芊說,她說過,啊――――”
眾家丁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抓住了他,迅速的反剪了他的雙手。就開始你一拳我一掌地打起了沙包。
在繁花似錦的庭院裡,兩人從牛頭不對馬嘴的互打機鋒到n.1的群毆也不過幾分鐘。我們機智勇敢的女主角杜芊芊聽到了心上人的呼喚,從陽臺探出身來,發現居然有十幾個家丁在痛毆梅若鴻,小葳拿著大棒在一旁躍躍欲試。那一刻她幾乎魂飛魄散。
“爹!爹!”她悽慘地大叫,“爹!你不要打他!你這樣做,我會恨你一輩子!爹!”
杜世全已經決定拋棄這個女兒了,絲毫不為所動。她見喊不動爸爸,又哭著大喊:“娘!娘!娘!若鴻是無辜的救救他吧!”
意蓮見杜世全已經動了真怒,又怎麼敢勸解呢。
倒是姨娘素卿還有些驕橫之氣,對芊芊嘲笑道:“我的大小姐!我看你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想護著情郎不成?!”
芊芊氣急,忘形的爬上欄杆,縱身飛躍而下:“爹,娘,我恨你們!若鴻我來救你!”
下一瞬,她便“砰――”地一聲落到了鼻青臉腫的梅若鴻身邊。整個人都已暈死過去,額頭貼著石板,血慢慢的沁了出來,染紅了石板。
“芊芊,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你真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啊!!!”梅若鴻把她起來,緊擁在懷裡。他的臉色和芊芊的臉色一樣白,他用自己的下巴,緊偎著她那黑髮的頭顱,痛呼道。
作者有話要說:最討厭因為感情用自殺威脅父母的人了,太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