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極品VS腦殘第三戰
第271章 極品VS腦殘第三戰
前世vs今生
杜芊芊當然沒有死,此時的她正傷痕累累地躺在病床上,接受著梅若鴻殷勤的噓寒問暖。雖然額頭破了,右腿挫傷,膝蓋擦傷,到處有小傷口,到處淤血,左手還骨折了,卻一點也不覺得難受,她滿懷興奮與喜悅之情――太棒了!她終於衝破了封建家庭的阻礙,擊敗了重男輕女的父母,投入到心愛的人的懷中!
父親的怒目而視,母親的哀傷垂淚,弟弟的目無尊長……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那不幸的童年,灰暗的青春期已經如同那幢陰沉的房屋一樣被徹底拋在腦後了仙知仙覺最新章節。現在的她只有一個心願……
“芊芊!我有錢了,可以給你動手術了!”梅若鴻滿頭大汗地跑進來,高聲叫著。
“若鴻!若鴻!太好了!我就知道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受傷住院不給錢的!”想起之前杜世全冰冷的眼神,意蓮退縮不前的態度,心裡充滿了自豪,啊,你們不是說再不認我這個女兒嗎?現在還不是乖乖拿出醫藥費來!可我的心已經被你們深深傷害了,已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不論你們拿出多少錢,都不能彌補你們給我帶來的傷害,我是永遠不會原諒你們的。
梅若鴻卻勃然大怒,忿忿不平道:“別提了,你的父母簡直豬狗不如,哪裡配做你的父母!我去你家要醫藥費,看門人居然把我趕了出來,說你父母要和你斷絕關係,從此生死不論!”
“什麼!”芊芊大驚,幾乎要從病床上摔下去。“他們一定不知道我傷的那麼嚴重吧,他們不會那麼狠心的!我是他們的親身骨肉呀!”
“說了,我都說了,我把醫生說的診斷,要是得不到充分的治療你就要殘廢的話,我都說了,他們非但不覺得愧疚還拿大棍子趕我!你看,你看!這裡,這裡都是新傷!”梅若鴻把臉湊過去,指著,要芊芊看清楚。可他之前傷的太嚴重,眼睛本就是腫的,嘴角本就是破的,臉上的瘀血未消,下巴依然青著,眉毛也耷拉著,心傷舊傷傻傻分不清。
炫完男子漢的標誌,他給受驚不小的芊芊順順氣,安慰道:“別擔心,即使他們豬狗不如,不願管你,可你還有我啊,我把家裡那些用不上的東西都給賣了,加上從朋友那裡借的錢足夠你做手術了!”
“真的?!天哪!若鴻,若鴻,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你叫我如何報答你呀!”芊芊不顧傷勢撲進他懷中,感受著那份溫暖,那份男子漢、守護者的氣息。嘴上這麼說著,她的心中早有打算――以身相許!以心相許!
“傻丫頭,為了你,我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只是……”
“什麼?”
“只是以後你要跟著我過苦日子了,我把家裡的雞都賣了,在你養傷的日子裡都沒有雞湯喝。”
“傻瓜,我才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呢,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是白開水也甜如蜜糖!”此時的芊芊還不知道什麼叫吃苦呢,滿懷信心地打包票。
“芊芊~”“若鴻~”此時無聲勝有聲,兩隻抱在一起啃了起來。
========場景轉換分割線=======
“畫兒!老天!這是怎麼了?!”拎著一籃子剩菜回到家中的翠屏驚呆了。
這滿地的狼藉,這飄灑的雞毛,這如水洗一般的屋子,連灶上的鐵鍋,裝水的大缸都失去了蹤影,最令她膽戰心驚的是女兒梅畫兒身上的髒亂。
“媽媽~~~”畫兒撲進母親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畫兒,我的心肝,這是怎麼了?家裡進賊了?他打你了?你有沒有受傷?讓媽媽看看!”她焦急地詢問著,掀起衣服探傷。
幸而除了背上和手臂上有幾塊烏青,臉上有一個掌印,畫兒並沒有受到其他傷害,只是哭的厲害。
見女兒沒有被賊人欺負了去,翠屏冷靜了下來,安慰道:“畫兒別怕,等爸爸回來了,媽媽帶你去警察局報警,警察一定會逮住小偷,爸爸也會保護我們的!”
畫兒抹眼淚的手一頓,哽咽道:“不是小偷,是爸爸!是爸爸偷了家裡的東西,還把小米、吱吱、大花搶走了!爸爸不會保護我們,他只會打畫兒!”
小米、吱吱、大花是家裡的三隻母雞,畫兒從小養到大,是她的好朋友,生了蛋都捨不得吃,攢了十個八個上街賣了換學費,這次被梅若鴻一鍋端了,她怎能不傷心呢絕世強者最新章節。
從女兒口中得到如此驚人的事實真相,翠屏瞪大了眼睛:“什麼――”
========第二天的醫院,芊芊病房中=======
對心上人,梅若鴻很捨得花錢,不惜大價錢做了當時最先進的接骨方法――打石膏。枯坐無事,他竟然在新型的“畫紙”上開始創作了:芊芊手腕上的石膏被他寫了好些甜言蜜語――“你我相逢在白日的橋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改編自徐志摩《偶然》)”
芊芊看著這幾句詩,心裡甜蜜極了,撒嬌:“那樣驚心動魄的相遇我又怎麼會忘記?!”
“芊芊,你就是我心中那束溫暖明亮的光!”梅若鴻時時刻刻不忘表忠心。
“若鴻~”“芊芊~”兩人又要不顧禮義廉恥和同房病人生不如死的表情,準備互啃。
“啪!”這是房門狠狠摔在牆上的聲音。
“梅若鴻!你簡直無恥!”來者臉色鐵青地指著他們,氣的發抖。
兩人好似觸電般分開,一個某明其妙,一個惱羞成怒。
“翠屏!你,你怎麼可以罵人,快出去!”梅若鴻瞪著她,想把她轟出去。
可前世與今生的碰撞來的那麼猛烈,那麼突然!
“若鴻,她是誰?”芊芊的女性第六感發出警報,雖然她並不覺得這個又老又醜的婦人能對她產生什麼威脅。
“她……”梅若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幾乎要驚怒地跳起來了,一個是同甘共苦的妻子,一個是無論如何也割捨不下的情人,哎呀呀,芊芊還有傷在身。
“沒事的,芊芊,只是個不相干的人。”他一邊焦急地掩飾一邊朝三從四德的妻子打眼色,“不要打擾病人休息,我們去外邊說話。”
今天的翠屏卻不再逆來順受,三從四德了,非但沒有理睬他,還大聲說出真相:“我是若鴻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什麼!”芊芊不敢置信地望著心上人,心中期盼,“若鴻,你快轉過身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若鴻!”
梅若鴻卻遲遲沒敢轉身面對梨花帶雨的小情人,一向順從的翠屏像腳下生了根似地,怎麼都不肯離開,在芊芊的陣陣催促下,他的爆發了,一聲聲無理取鬧的指責像連珠炮似地朝“給他丟臉”的翠屏發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跟蹤我了?!說,你是不是跟蹤我了!”
“你是我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又怎樣?!誰讓你跟蹤我的!出嫁從夫你曉不曉得!在醫院裡大喊大叫,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快給我滾!”
“還有我告訴你,芊芊剛做過手術,身體還沒好,你別有事沒事跑來打擾她!以後誰做大還不一定!”
翠屏氣的氣血翻滾,幾乎暈倒,幸好被身後的男人扶住。
男人正是翠屏的同事,對梅家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略有耳聞,聽了梅若鴻在這兒大放厥詞,深為翠屏不值,立即反駁回去。
“翠屏這些年辛勤勞動都餵了你這白眼狼了,我告訴你,她光明磊落地很,不像你,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為了外頭的女人妻女都不顧了!”
“變賣家產為這個女人治病重生之小小農家女全文閱讀!我呸!畫兒被你打傷,生病發燒了你知道嗎?!”
這個故事裡的翠屏因為在坐月子期間受到婆家非人的虐待,在婆婆想把畫兒賣給別人做童養媳的時候,拼著一口氣帶著女兒逃走了。依照梅若鴻落戶杭州的一封信,那個模糊不清的地址,跌跌撞撞,磕磕碰碰找到了丈夫。原以為歷經險阻總能有個依靠,不料梅若鴻是個眼大心空的,一心想著成為偉大的畫家卻心浮氣躁,始終沒有令人滿意的作品,非但賺不來錢,還欠了汪家兄妹一屁股債。好在翠屏吃苦耐勞的本性沒有失去,面對不事生產的丈夫、嗷嗷待哺的女兒,她聽從汪子璇的勸告,做傭人還債。這些年來在汪子璇的安排下從汪家跟到谷家,一直謹守本分,兢兢業業,可拿到手的薪水被債主汪子璇七扣八扣只夠一家子的嚼用,好容易攢下一點家底卻被梅若鴻這個敗家的禍禍了。
昨晚心灰意冷無家可歸的翠屏只能帶著畫兒回到打長工的谷家,和一塊兒做工的大嫂擠一擠,這個晚上她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畫兒也受驚過度,清晨便發起高燒來。她不得不求東家佘些工錢給畫兒看病,幸好東家仁慈還派了個家丁一路將她們送至醫院。未等翠屏鬆口氣便在醫院裡抓姦成功。
“畫兒病了……”梅若鴻有一瞬間的茫然,但是很快又趾高氣昂起來,“誰讓她攔著我讓我抓雞的,一點都不懂事。小孩子家家的發燒多喝水,送醫院做什麼,簡直就是浪費錢!對了,你哪來的錢,你不是說沒錢嗎?沒錢給我還債倒是有錢治病啊,還有多少,快拿來!”
翠屏回過神來,趕緊躲到同事身後,這些年的辛苦委屈丈夫的不諒解夾雜在一起她也怒了:“錢!錢!錢!你就知道錢!要不是你不事生產,這個家會這樣嗎?!畫兒會病了沒錢醫治還得向東家借錢嗎?!到頭來你一句好話沒有,一切都成了我的錯!我告訴你,我沒錢!你想用我的血汗錢來養小老婆,你做夢!”
翠屏難得硬氣的一句話驚醒了茫然的芊芊,她尖叫道:“我不是小老婆!我不要做小老婆!若鴻,若鴻,你告訴我我不是小老婆!”
家有素卿,家宅不寧,芊芊和意蓮從前沒少咒罵這個狐狸精,說她是個上不了檯盤的賤妾。若要她自貶身份與素卿一流為伍,那麼她寧可去死!
一邊被大老婆指責,一邊被小老婆質問,病房內病人交頭接耳,病房外人頭湧動,梅若鴻深感自尊受挫,破罐子破摔:“你這個村婦!不識大體,居然敢指責丈夫!你,你,你,你上不孝敬公婆下不能為我梅家開枝散葉,還和其他男人勾搭不清,我要休了你!”
忍辱負重這些年,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報,翠屏痛不欲生,但她已經不是從前四川山區的無知婦人,在新潮的女主人的帶領下也耳濡目染了一些解放思潮,再不是那個以夫為天的翠屏了。
“我陪你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家裡的柴米油鹽,一針一線都是我買的,你卻要休了我?!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嬌嬌怯怯的情人能否與你同甘共苦!”
一想到家中繁瑣的家務,吃穿度用,梅若鴻心裡打起退堂鼓,但回頭一看嬌弱不堪的芊芊正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懇求他:“若鴻,我不要做妾,我要光明正大地做你的妻子,與你白頭偕老!”
罷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他梅若鴻堂堂七尺男兒難道還會被庸俗的金錢困擾嗎?!走了老醜的翠屏,還有美麗的芊芊呀!
翠屏和梅若鴻很快離了婚,梅家只剩一個空殼,翠屏只帶走了畫兒。與冷酷無情的前夫相比,谷家的人對她更好一些,汪子璇替畫兒出了學費,一起在谷家幫傭的同事們也很憐惜她的不幸遭遇,多有照顧。過了兩年,她順理成章地和那天在醫院保護她的男人結了婚。有精明能幹的汪子璇掌眼,翠屏這次沒有嫁錯人,他是個值得依靠的好男人,好丈夫,好父親。更令人驚喜的是在他們的婚禮上,汪子璇上了重禮,說是從前怕給梅若鴻禍禍了,她扣下的薪水,留給畫兒做嫁妝。感動的她喜不自勝,對谷家,對汪子璇更忠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誒誒,居然要三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