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那花,那鳥,那叉燒

[綜瓊瑤]守護神虐NC·J同學·7,453·2026/3/26

292 那花,那鳥,那叉燒 驚覺不見爾康蹤影三人都很想立即動身去尋找,但這個世界對他們來說太驚奇、太廣闊、太危險了,這裡的皇帝不姓愛新覺羅,他們的頭頂上不再有寬容慈愛的的皇阿瑪,每個人的男人們腦袋上的辮子都消失了,衣著也不同於清朝,每個人的面目都顯得那麼陌生,一出門就會遇到橫衝直撞的鋼鐵巨獸…… 五阿哥最先冷靜下來說服了急切想要見到情郎的紫薇以及為好姐妹的急切而倍加急切的小燕子。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們必須以杜飛、依萍、如萍的身份活下去,必須要學習新的知識,熟悉新的人際關係,這對三人來說都是不小的挑戰。 一開始大家都擔心文盲的小燕子,害怕她像從前那樣胡來闖禍,都不需要惡毒的皇后和容嬤嬤出手只要她自個兒往馬路上一跑,就會被兇猛的鋼鐵巨獸吞噬。想想都讓人心驚膽戰,紫薇和永琪都希望能把野燕子馴化成家燕,最好一輩子宅在這個溫馨的小院子裡不出去。 令人驚訝的事這樁怎麼想怎麼難辦的事一下子就被傅文佩辦成了,不用像乾隆那樣吹鬍子瞪眼,板子伺候,也不用像皇后容嬤嬤那樣大跳甩針舞,文佩只要露出擔心的表情,說一些關心的話語就把野燕子栓得牢牢的。就像令妃娘娘一樣用母性的光輝感化她,這真是令人歎服的技能啊! 文佩也樂在其中,雖然不知為什麼依萍和如萍、杜飛的關係變得那麼好,但依萍和如萍原本就是姐妹,杜飛也是個有為青年,現在的依萍可是快樂多了,每天嘰嘰喳喳用不完的精力。現在依萍的精神狀態和知識水平好像回到了不知憂愁的童年,那些苦大很深的表情,對陸家對世間不平的恨,渾身倒立的尖刺,書桓走後的絕望好像一夜之間都風消雲散了。就像她所說的:“沒有關係的,就算你大字不識一個,忘記了一切,忘了我,都沒有關係。只要我記得你是我的女兒就好。你現在就很好,不再被恨矇蔽心靈,重新陽光地接納一切,友好地對待所有人,這比會念書會賺錢,比所有都重要。” 紫薇被胸懷博大母愛似海的文佩感動地一塌糊塗,便回到陸家準備堅強地面對她陌生的家人。她適應的不錯,如萍的設定原本就和她相似,是一個美麗大方,識大體,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孩兒,現加上她自帶的聖母光環陸家人都覺得如萍更溫油體貼了。當她知道自己有個新出爐的親妹妹,妹妹之前還有過如此可怕的遭遇,她的悲憫之情被放到最大。每一天除了去看望小燕子就圍著夢萍團團轉,她的送湯送藥,徹夜看護讓原本尖酸刻薄的夢萍都融化了。 “如萍,你不要忙了,坐下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紫薇依言坐下,一雙溫柔如水的大眼睛時時刻刻注視著夢萍,這讓夢萍在受用的同時感到無比愧疚。 “首先,如萍我要向你道歉。”她抬手製止如萍開口,“這是我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也許永遠都不會說第二遍,請你不要打斷我好嗎?” 她都這麼說了,紫薇當然不會做那樣的事。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也許你知道了也不在乎,但是我,我一直以來都在嫉妒你。” “媽媽喜歡你,爸爸喜歡你,尓豪喜歡你,就連被慣壞的爾傑也喜歡你,家裡的傭人也更加尊重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大家都喜歡把我們兩放在一起比較,然後我就顯得那麼愚蠢、醜陋、不討人喜歡,讓我忍不住嫉妒你,其實當何書桓被依萍搶走時我一點都不同情你,反而為你終於遭遇失敗而暗自欣喜。天哪,我竟然會這樣想!現在回想起來我真是感到羞恥。” 紫薇輕柔而堅定地握住她的不住顫抖的手,只是一點點嫉妒她一點也不在乎,想來真正的如萍也不會為這個記恨自己的親妹妹的。 受到鼓勵的夢萍舒了一口氣,看著始終如一的姐姐表示:“當我……發生那樣的事情後,爸爸媽媽,所有人都把我當成陸家的汙點,當然我的存在的確為陸家抹黑了。” “……夢萍,別……”紫薇不能贊同地搖頭。 “這是事實,如萍,我必須面對。爸爸很生氣,媽媽很生氣,他們做的事不過是想盡快抹掉這個汙點,但是這個汙點存在我的身體裡,永遠都不可能抹去了……現在只有你是真正把我當成妹妹、一個女人、一個受害者來照顧安慰的。如萍,你很好,真的很好,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喜歡你了。” “所以我必須要盡做妹妹的責任,必須要告訴你我的心裡話,何書桓他家世好,工作好,人長得俊,人品正派,但他對感情太優柔寡斷了,總是徘徊在你和依萍之間,看不出他的真心究竟放在誰的身上,他真的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當然我不是說杜飛,他太靠不住了,我指的是石磊” “噗!”紫薇被她話語逗笑,“放心吧,我已經不喜歡何書桓了。”當然,他又沒有爾康那樣帥氣逼人的大鼻孔,“也不會喜歡杜飛。”那是永琪,是她哥哥,亂x什麼的她接受不能。 “誒?”如萍居然會那麼快放棄書桓,這讓她感到驚訝又歡喜。 隨著夢萍在紫薇的照顧下心態變好,整個陸寓也重回寧靜,陸振華照常擺老爺譜,王雪琴也有時間趁著出門打牌偷會情人,尓豪天天出門不知是上班還是遊玩,爾傑也依舊做他的小霸王。 在兩人額襯託下唯一的男人永琪卻進展不順,說起來他見多識廣、文武雙全別說報社社長,就連秦五爺都鎮不住他的,卻偏偏對手中這個金屬的小玩意沒轍。 雖然被社長安排了跟隨採訪團隊去拍照,可他只能抱著相機傻站著。 “杜飛,被愣著了,人家都要走了趕緊拍啊。” 拍,怎麼拍呀?這又不是蒼蠅拍! 見他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記者明顯誤會了:“杜飛放心吧,只要你別亂跑亂動,相機很結實不會被你按壞的。”這傻孩子是怕再弄壞相機,社裡要他賠錢吧,想想也怪可憐的。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永琪也豁出去了,對著機體凸出的部分輕輕一按——“咔擦!” “對著人啊,拍花花草草做什麼?” “哦,哦。”他好像能掌握訣竅了——“咔擦!” 話說從小錦衣玉食的永琪絕不缺少藝術氛圍的薰陶,當掌握相機的使用方法後拍出的照片絕不輸於給原來的杜飛。而且為人穩重識大體,比起原本那個毛毛躁躁總是弄壞相機的杜飛好多了。 也是原身□□太低的緣故,總得為他擦屁股的總編突然發現杜飛變了性子很是欣慰,“我就知道杜飛是個有潛力的好孩子,不枉我自掏腰包給他買相機,看看他現在這樣為人處世簡直判若兩人!早知道把何書桓派出去能讓他快速成長我早就把他派去前線了,這小夥子可算是長大了。”那一臉欣慰的樣子就差掏出手帕抹眼淚了。 身邊沒有狐朋狗友亂出主意瞎指揮的永琪還是很靠譜的,一點兒都沒有辜負總編對他的厚望,每天勤快地跑新聞,拍出來的照片總是那麼扣人心絃,奪人眼球,很快獲得了報社上下的讚賞,交際範圍,人情往來也不止三劍客這麼狹隘了。 當然工作之餘,永琪也沒少假公濟私,用相機給小燕子拍照,那副他和小燕子親密無間的合影正好好地裝進相框擺在他的床頭,他的皮夾子裡也有一張小燕子的大頭照。 “照相可真有趣!”當他整理著衝印出來的照片時總會會心一笑,雖然不知道相機裡的小人怎麼能那麼快速地畫人像畫景物,但他依舊被這種神奇的藝術展現方式給迷住了。 “今天也要辛苦你們啦!請務必畫的好看點!”他對著相機作揖道。 然而生活不總是平靜而安詳的,尤其是在這個內外交困的年代,各種矛盾錯綜複雜,有那麼一時三刻可以喘息就該謝天謝地了。 “八姨太,依萍,我和我媽做了餃子,給你們嚐嚐。”自打可雲找回一部分記憶後就常常帶吃的喝的,或者買塊花布給依萍做衣裳,作為報恩。都是些尋常東西,文佩也推辭不過也會回禮。 “可雲,你來啦,我最喜歡吃餃子啦,是豬肉餡兒的嗎?”小燕子像炮彈一樣衝了出來,目標對準籃子裡的餃子。 文佩走在後面看著一提到吃的就心急火燎的女兒很是無奈。 “是啊,是白菜豬肉餡兒的,你一定喜歡。” “哇,看起來就很好吃,方瑜你也吃一碗吧!” “誒。”想裝壁花卻被叫破的方瑜尷尬地望著可雲。 她和可雲不同還要上學,課餘時間來看依萍總會與可雲錯開,不想這次還是面對面碰上了。自從她和大家幫助可雲找回回憶後,就越來越覺得難以面對這位美麗柔弱的少女了,特別是在知道了她和尓豪有過一個孩子後。雖然尓豪再三表白他只喜歡她一個,也只能讓她更加愧疚不安,是她搶走了原本屬於可雲的幸福。此時此刻,她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反倒是可雲,她沒想那麼多,毫無芥蒂地打招呼道:“方瑜小姐,你也在啊,嚐嚐我的手藝吧。” 不待方瑜拒絕,嘴饞的小燕子就已經捅開爐灶加柴燒水,文佩也拿出四個碗裝作料了,最後她只能被拉著坐在餐桌前品嚐“情敵”的餃子。 平心而論可雲帶來的餃子葷素結合、鮮嫩多汁,很是美味,但這可憐的姑娘空有一身好廚藝卻在有著坎坷的情路,被渣男騙錢傷心,大好的青春年華在瘋瘋癲癲中度過,最糟糕的是,這個渣男就是她的心上人,而可雲歷盡千辛萬苦依然愛著他。 這麼一想,原本香噴噴讓人食慾大開的餃子也索然無味了,幸好一碗餃子當點心吃個數不多,硬塞也給塞下下去了。 吃完餃子,文佩下廚去洗碗,小燕子拉著可雲展示方瑜為她和母親畫的肖像畫,只是最簡單的素描,鉛筆勾勒出黑白線條,也讓自幼無父無母的小燕子歡喜極了。 可雲的見識不比小燕子多多少,看著這逼真的畫像,眼睛亮閃閃的不由讚歎道:“這哪兒是畫的,活生生的就是真人,依萍不說我還以為是照片呢,方瑜小姐你畫的真好,太像了。” 可雲的讚美很是真摯,這樣純粹不做作的稱讚讓方瑜漸漸忘記兩人間的尷尬,她看著這個淳樸的姑娘,謙虛道:“哪有,我還差得遠呢,有好多細節都沒把握好。” 小燕子看不許方瑜如此貶低自己,搶著說:“我覺得已經很好啦,人家一看就知道畫的是我和媽媽,方瑜你是才女啊!” “我這樣可不算才女,學校裡畫的比我好的同學數都數不過來呢,我資質平庸只能多多練習,希望可以熟能生巧。” “像你這樣心靈手巧的也算資質平庸那像我們這樣只會吃了睡睡了吃,乾點粗活的那資質大概就是鴨蛋了。”小燕子彎彎手指比出一個圓圓的大鴨蛋,把大家都逗樂了。 笑了一會兒,方瑜說:“依萍,你的資質是很好的,要不然也不能考上音樂學院,從某種層度上來講音樂和美術是相通的都是人類藝術的結晶,要是你有興趣我也可以教你畫畫,說不定你會青出於藍勝於藍呢。” “什麼藍不藍的,我聽不懂,但我想跟你學畫畫,還有可雲,可雲也能學嗎?”一聽人拽文,小燕子文盲的本質就暴露無遺了。 一聽可以學畫畫,可雲不由心跳加速,她真是一個非常聰慧的女孩兒,李副官從沒想過讓自己的女兒讀書,但她只靠依萍尓豪的教學就能識字讀書非常了不起,可惜情深不壽、慧極必傷,最後還是未能闖過“情”這一關。現在她病好了,卻過了學習的年紀,有這樣一個機會真是求之不得,可……她也明白兩人之間關係尷尬,便言不由衷道:“我笨得很,只怕學不好還要浪費方瑜小姐的心血。” 方瑜也是個善良的女孩兒,她知道可雲的心情不由心軟道:“沒事的,我教你們也是鞏固基礎,我還怕自己教的不好糟蹋了美質良材呢。” 說著她想起可雲家境似乎也不太好,加了一句:“你們從基礎學起,只要有鉛筆橡皮和紙就行了。” 方瑜態度溫和,又不用花太多的錢,可雲開心地點頭應下了。 事情一定下小燕子就取笑著要喊方瑜“方先生”,一番笑鬧,三人間的氣氛格外融洽。 這時,一陣兒急促的敲門聲破壞了融洽的氣氛:“白玫瑰小姐!白玫瑰小姐!白玫瑰小姐!” 誰tm是白玫瑰啊?!小燕子皺眉。 依萍!兩人側目。 最後還是方瑜去開的門。門外站著個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小年輕,倒是蠻禮貌的樣子,衝方瑜道聲謝,就徑直走到小燕子面前,說:“白玫瑰小姐,你可能真難找啊,你已經誤了兩場演出了,秦五爺交代了,不論你有什麼理由,今天晚上必須上臺獻唱,轎車就在衚衕口停著,現在就跟我走吧。” ???說實話,小燕子從一開始就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什麼白玫瑰,什麼秦五爺,什麼演出,轎車又是個神馬玩意兒。 方瑜和可雲焦急地看著一直在狀況外的依萍不約而同的想到——“失憶的依萍還記得歌詞嗎?” 只會雜耍賣藝的小燕子要擔負起大上海歌舞廳臺柱子的重任,她的好姐妹也在遭受痛苦折磨。 折磨的來源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親孃——王雪琴。 從小生活環境就特別單純,除了情啊愛啊,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什麼都不懂的紫薇,死了老孃還有皇帝老子替她擔著,她真心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溫柔似水的如萍的母親不是美麗善良的令妃娘娘而是心腸歹毒的容嬤嬤。哦不,王雪琴比容嬤嬤的殺傷力還要大上一百倍,後者滿臉褶子面相兇狠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後者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對爾傑的寵溺無以復加,誰能想到這麼一個“慈愛”的母親居然會尖著嗓子瞪著眼睛惡狠狠地斥責她。 “如萍,那個尋人啟事居然是你登的!你錢多的沒處花嗎?!快!快!快給我撤下來!”已經有兩三天了王雪琴聽一塊兒打牌的太太們說起社會上的趣事,有一件特別稀奇,不知是哪個有錢人居然買了申報半個版面來登尋人啟事,找一個叫“福爾康”的人,因為名字看著特像尓豪、爾傑的同輩人,太太們見著她總會問起陸家有沒有這個“爾康”,聽得多了她即便不識字也牢牢記住了。 可誰承想這個凱子居然是她的女兒,要不是今天有人打電話來提供福爾康的訊息她還被矇在鼓裡呢。她接了電話狠狠罵了那個線人一頓,要知道尋人啟事上可是明明白白寫著提供訊息者將會得到一百塊的報酬,這麼能行!陸家的錢怎麼能莫名其妙地送給別人呢!想想尋人啟事登了這麼多天,天曉得有多少錢白白送給了報社。 於是她氣得肝兒疼,腳下的恨天高踩地木地板跟打雷似地,一步不停地衝到女兒面前興師問罪。 “媽,我花自己的零用錢,你別這麼大嗓門,叫人家笑話。”之前如萍一心想追隨書桓的腳步跟到綏遠前線去,因此準備了一筆路費,現在就被紫薇派上用場了。 “你這個死丫頭!我在自己家裡罵自己的女兒還要怕別人笑話嗎?誰敢笑話我王雪琴,大耳刮子扇她!”她雙手叉腰,睥睨陸家,氣勢十足。 “還有,你一下子花那麼多錢,哪怕是零用錢也不行!這個福爾康到底是你什麼人啊,你要找他?”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王雪琴也不例外。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紫薇也明白王雪琴是愛她的,只是這種愛法有點讓人受不了,她的潑辣性子也讓她覺得難堪。 “爾康,他是我前世註定的心上人。”子不語怪力亂神,如果她如實說出她是來自清朝的格格,福爾康是她的額駙一定會被關到瘋人院去,所以她加工了一下,這個如萍長得和她這麼像可是是她的投胎轉世也說不定呢。 看著女兒羞澀又認真的表情,王雪琴斯巴達了,好吧,好吧,她以前的確覺得她王雪琴的女兒居然搶男人搶不過傅文佩的女兒太給她丟臉了,可,可也比現在好吧。什麼前世今生,戲文裡多的是,那全都是瞎編出來騙人的,可笑這個女大學生女兒居然信以為真,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如此單蠢,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萍,你醒醒吧,你倒是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叫爾康,被丟在東北了。你到底聽哪個算命的瞎子說有這麼個福爾康的?我告訴你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姓福的!趕緊的聽媽媽的話把尋人啟事撤了,登一天要花好多冤枉錢呢!”王雪琴恨不得抓著如萍的領子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把她搖醒。 “不是別人跟我說的,是我親身經歷的。爾康一家子都姓福,他阿瑪叫福倫,額娘叫福晉(還珠的一大槽點,福倫又沒有爵位,這算哪門子的福晉啊),弟弟叫爾泰,他們一家子都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離不開的左膀右臂!爾康他少年有為……” 眼看對方即將不管不顧滔滔不絕地介紹福爾康的設定了,王雪琴立馬打斷她:“我不管有沒有這個人,也不管皇上有多器重他,現在已經是民國了,早就沒了皇上,這個福爾康天曉得他是人是鬼。要嫁人,媽給你找,我認識很多青年才俊,都是精明能幹又多金的。” 紫薇覺得好痛苦,全家上下就沒有一個能理解她的,爸爸嚴肅的讓人沒有傾訴的*,尓豪是個花花公子靠不住也就算了,就連同為女性的媽媽都這麼冷酷無情,不能理解愛情的真諦,怎麼會這個樣子:“不行,我曾經對他發過誓‘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作為一名合格的文盲必須一聽拽文就頭疼,王雪琴的眉頭皺的跟喜馬拉雅山有一拼,寒著長臉試圖用她刀子嘴給女兒洗腦,好叫她明白現實社會裡愛情是不能當飯吃的,嫁人就得嫁給有錢人。 王雪琴的言語很是犀利,表情動作非常到位,但忠言總是逆耳的,對於紫薇來說這不是一劑苦口的良藥而是一道道殘酷的刑罰,正所謂“聽媽一席話嗎,勝過小黑屋”。 最後,王雪琴看著掩面哭泣的如萍以為自己說服了她,趾高氣昂猶如勝利的小公雞,昂首挺胸走出房門,不料門裡卻傳來如萍幽幽的聲音:“為什麼你這麼世俗不能像佩姨一樣看到人間的美好與真情呢?” 傅文佩?!一提起這個老情敵,王雪琴就不可控制的虛火上升,立即轉身炮轟:“我就說嗎,你整天不見人,原來是去找傅文佩那個賤人了!她給你灌了什麼*藥啊,你倒是對她比我這個親媽還親,你可別忘了,是她這個老賤人生了個小賤人搶走了你的何書桓!” …… 怒罵聲中掀開了母女大戰的新篇章。 紫薇在新時代與母親展開不懈鬥爭,永琪沒有親情束縛一身輕鬆,可惜有人偏偏看不慣他的輕鬆自在,牛逼哄哄地來找茬了。 “杜飛,最近你是怎麼回事?怎麼拍了那麼多依萍的照片?移情別戀啦?就算移情,你找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依萍就是個刺蝟,就是個炮仗,誰都受不了她的脾氣。就連書桓也被她氣得去當戰地記者生死未卜,前車之鑑,你要警惕啊!”閒的沒事兒幹亂翻杜飛的桌子卻發現一信封的依萍美照,尓豪不由想要教育這個不知深淺的好朋友,在他心裡,杜飛固然配不上美麗大方、溫柔體貼的如萍,也不是依萍能夠高攀地起的,可偏偏這一個兩個都被依萍迷了心竅,將真正的閨秀拋之腦後。 永琪沒別的毛病,就一個“小燕子”是他動不得的逆鱗,敢罵小燕子就算親爹,親奶奶照忤逆不誤,為了小燕子他能拋棄一切的! 而且陸尓豪算哪根蔥?!沒有爾康的文武雙全,沒有爾康的器宇軒昂,卻比尓豪更大爺的樣子,他堂堂五阿哥才不鳥他呢。 所以他一邊奪過照片一邊生氣道:“你怎麼隨便動我的東西!我不管你對小……依萍有什麼偏見,她不是刺蝟,不是炮仗,是一隻天真活潑的小鹿,我喜歡她,也喜歡她的脾氣。” “小鹿?”尓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依萍,還天真活潑?你可饒了我吧。杜飛你是近視不是瞎了,居然會把倔得跟頭牛似的依萍當成小鹿,嘖嘖。” “你什麼意思?!”面對尓豪接二連三地“挑釁”永琪板起臉來。 一向溫順的、笑眯眯的“小弟”突然有了自己的脾氣,尓豪覺得無法適應,他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戰,語氣也不由生硬起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瞧瞧你才跟依萍混了多久,脾氣就變得和她一樣了!真是近墨者黑!” 居然說小燕子是“墨”,永琪再也忍不下去了:“你對我有不滿沒關係,為什麼總要扯到小……依萍身上,她是無辜的!” 呦呵,都敢挺著胸膛與他對峙了!尓豪口不擇言道:“她哪裡無辜,她才不無辜,她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個書桓一個你都被她迷住了心竅……” 聽到這裡永琪忍不住了,一個左勾拳,將他打到在地。 尓豪一抹鮮紅的鼻血,怒不可遏,你一拳我一腳開始兄弟撕逼大戰。

292 那花,那鳥,那叉燒

驚覺不見爾康蹤影三人都很想立即動身去尋找,但這個世界對他們來說太驚奇、太廣闊、太危險了,這裡的皇帝不姓愛新覺羅,他們的頭頂上不再有寬容慈愛的的皇阿瑪,每個人的男人們腦袋上的辮子都消失了,衣著也不同於清朝,每個人的面目都顯得那麼陌生,一出門就會遇到橫衝直撞的鋼鐵巨獸……

五阿哥最先冷靜下來說服了急切想要見到情郎的紫薇以及為好姐妹的急切而倍加急切的小燕子。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們必須以杜飛、依萍、如萍的身份活下去,必須要學習新的知識,熟悉新的人際關係,這對三人來說都是不小的挑戰。

一開始大家都擔心文盲的小燕子,害怕她像從前那樣胡來闖禍,都不需要惡毒的皇后和容嬤嬤出手只要她自個兒往馬路上一跑,就會被兇猛的鋼鐵巨獸吞噬。想想都讓人心驚膽戰,紫薇和永琪都希望能把野燕子馴化成家燕,最好一輩子宅在這個溫馨的小院子裡不出去。

令人驚訝的事這樁怎麼想怎麼難辦的事一下子就被傅文佩辦成了,不用像乾隆那樣吹鬍子瞪眼,板子伺候,也不用像皇后容嬤嬤那樣大跳甩針舞,文佩只要露出擔心的表情,說一些關心的話語就把野燕子栓得牢牢的。就像令妃娘娘一樣用母性的光輝感化她,這真是令人歎服的技能啊!

文佩也樂在其中,雖然不知為什麼依萍和如萍、杜飛的關係變得那麼好,但依萍和如萍原本就是姐妹,杜飛也是個有為青年,現在的依萍可是快樂多了,每天嘰嘰喳喳用不完的精力。現在依萍的精神狀態和知識水平好像回到了不知憂愁的童年,那些苦大很深的表情,對陸家對世間不平的恨,渾身倒立的尖刺,書桓走後的絕望好像一夜之間都風消雲散了。就像她所說的:“沒有關係的,就算你大字不識一個,忘記了一切,忘了我,都沒有關係。只要我記得你是我的女兒就好。你現在就很好,不再被恨矇蔽心靈,重新陽光地接納一切,友好地對待所有人,這比會念書會賺錢,比所有都重要。”

紫薇被胸懷博大母愛似海的文佩感動地一塌糊塗,便回到陸家準備堅強地面對她陌生的家人。她適應的不錯,如萍的設定原本就和她相似,是一個美麗大方,識大體,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孩兒,現加上她自帶的聖母光環陸家人都覺得如萍更溫油體貼了。當她知道自己有個新出爐的親妹妹,妹妹之前還有過如此可怕的遭遇,她的悲憫之情被放到最大。每一天除了去看望小燕子就圍著夢萍團團轉,她的送湯送藥,徹夜看護讓原本尖酸刻薄的夢萍都融化了。

“如萍,你不要忙了,坐下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紫薇依言坐下,一雙溫柔如水的大眼睛時時刻刻注視著夢萍,這讓夢萍在受用的同時感到無比愧疚。

“首先,如萍我要向你道歉。”她抬手製止如萍開口,“這是我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也許永遠都不會說第二遍,請你不要打斷我好嗎?”

她都這麼說了,紫薇當然不會做那樣的事。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也許你知道了也不在乎,但是我,我一直以來都在嫉妒你。”

“媽媽喜歡你,爸爸喜歡你,尓豪喜歡你,就連被慣壞的爾傑也喜歡你,家裡的傭人也更加尊重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大家都喜歡把我們兩放在一起比較,然後我就顯得那麼愚蠢、醜陋、不討人喜歡,讓我忍不住嫉妒你,其實當何書桓被依萍搶走時我一點都不同情你,反而為你終於遭遇失敗而暗自欣喜。天哪,我竟然會這樣想!現在回想起來我真是感到羞恥。”

紫薇輕柔而堅定地握住她的不住顫抖的手,只是一點點嫉妒她一點也不在乎,想來真正的如萍也不會為這個記恨自己的親妹妹的。

受到鼓勵的夢萍舒了一口氣,看著始終如一的姐姐表示:“當我……發生那樣的事情後,爸爸媽媽,所有人都把我當成陸家的汙點,當然我的存在的確為陸家抹黑了。”

“……夢萍,別……”紫薇不能贊同地搖頭。

“這是事實,如萍,我必須面對。爸爸很生氣,媽媽很生氣,他們做的事不過是想盡快抹掉這個汙點,但是這個汙點存在我的身體裡,永遠都不可能抹去了……現在只有你是真正把我當成妹妹、一個女人、一個受害者來照顧安慰的。如萍,你很好,真的很好,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喜歡你了。”

“所以我必須要盡做妹妹的責任,必須要告訴你我的心裡話,何書桓他家世好,工作好,人長得俊,人品正派,但他對感情太優柔寡斷了,總是徘徊在你和依萍之間,看不出他的真心究竟放在誰的身上,他真的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當然我不是說杜飛,他太靠不住了,我指的是石磊”

“噗!”紫薇被她話語逗笑,“放心吧,我已經不喜歡何書桓了。”當然,他又沒有爾康那樣帥氣逼人的大鼻孔,“也不會喜歡杜飛。”那是永琪,是她哥哥,亂x什麼的她接受不能。

“誒?”如萍居然會那麼快放棄書桓,這讓她感到驚訝又歡喜。

隨著夢萍在紫薇的照顧下心態變好,整個陸寓也重回寧靜,陸振華照常擺老爺譜,王雪琴也有時間趁著出門打牌偷會情人,尓豪天天出門不知是上班還是遊玩,爾傑也依舊做他的小霸王。

在兩人額襯託下唯一的男人永琪卻進展不順,說起來他見多識廣、文武雙全別說報社社長,就連秦五爺都鎮不住他的,卻偏偏對手中這個金屬的小玩意沒轍。

雖然被社長安排了跟隨採訪團隊去拍照,可他只能抱著相機傻站著。

“杜飛,被愣著了,人家都要走了趕緊拍啊。”

拍,怎麼拍呀?這又不是蒼蠅拍!

見他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記者明顯誤會了:“杜飛放心吧,只要你別亂跑亂動,相機很結實不會被你按壞的。”這傻孩子是怕再弄壞相機,社裡要他賠錢吧,想想也怪可憐的。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永琪也豁出去了,對著機體凸出的部分輕輕一按——“咔擦!”

“對著人啊,拍花花草草做什麼?”

“哦,哦。”他好像能掌握訣竅了——“咔擦!”

話說從小錦衣玉食的永琪絕不缺少藝術氛圍的薰陶,當掌握相機的使用方法後拍出的照片絕不輸於給原來的杜飛。而且為人穩重識大體,比起原本那個毛毛躁躁總是弄壞相機的杜飛好多了。

也是原身□□太低的緣故,總得為他擦屁股的總編突然發現杜飛變了性子很是欣慰,“我就知道杜飛是個有潛力的好孩子,不枉我自掏腰包給他買相機,看看他現在這樣為人處世簡直判若兩人!早知道把何書桓派出去能讓他快速成長我早就把他派去前線了,這小夥子可算是長大了。”那一臉欣慰的樣子就差掏出手帕抹眼淚了。

身邊沒有狐朋狗友亂出主意瞎指揮的永琪還是很靠譜的,一點兒都沒有辜負總編對他的厚望,每天勤快地跑新聞,拍出來的照片總是那麼扣人心絃,奪人眼球,很快獲得了報社上下的讚賞,交際範圍,人情往來也不止三劍客這麼狹隘了。

當然工作之餘,永琪也沒少假公濟私,用相機給小燕子拍照,那副他和小燕子親密無間的合影正好好地裝進相框擺在他的床頭,他的皮夾子裡也有一張小燕子的大頭照。

“照相可真有趣!”當他整理著衝印出來的照片時總會會心一笑,雖然不知道相機裡的小人怎麼能那麼快速地畫人像畫景物,但他依舊被這種神奇的藝術展現方式給迷住了。

“今天也要辛苦你們啦!請務必畫的好看點!”他對著相機作揖道。

然而生活不總是平靜而安詳的,尤其是在這個內外交困的年代,各種矛盾錯綜複雜,有那麼一時三刻可以喘息就該謝天謝地了。

“八姨太,依萍,我和我媽做了餃子,給你們嚐嚐。”自打可雲找回一部分記憶後就常常帶吃的喝的,或者買塊花布給依萍做衣裳,作為報恩。都是些尋常東西,文佩也推辭不過也會回禮。

“可雲,你來啦,我最喜歡吃餃子啦,是豬肉餡兒的嗎?”小燕子像炮彈一樣衝了出來,目標對準籃子裡的餃子。

文佩走在後面看著一提到吃的就心急火燎的女兒很是無奈。

“是啊,是白菜豬肉餡兒的,你一定喜歡。”

“哇,看起來就很好吃,方瑜你也吃一碗吧!”

“誒。”想裝壁花卻被叫破的方瑜尷尬地望著可雲。

她和可雲不同還要上學,課餘時間來看依萍總會與可雲錯開,不想這次還是面對面碰上了。自從她和大家幫助可雲找回回憶後,就越來越覺得難以面對這位美麗柔弱的少女了,特別是在知道了她和尓豪有過一個孩子後。雖然尓豪再三表白他只喜歡她一個,也只能讓她更加愧疚不安,是她搶走了原本屬於可雲的幸福。此時此刻,她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反倒是可雲,她沒想那麼多,毫無芥蒂地打招呼道:“方瑜小姐,你也在啊,嚐嚐我的手藝吧。”

不待方瑜拒絕,嘴饞的小燕子就已經捅開爐灶加柴燒水,文佩也拿出四個碗裝作料了,最後她只能被拉著坐在餐桌前品嚐“情敵”的餃子。

平心而論可雲帶來的餃子葷素結合、鮮嫩多汁,很是美味,但這可憐的姑娘空有一身好廚藝卻在有著坎坷的情路,被渣男騙錢傷心,大好的青春年華在瘋瘋癲癲中度過,最糟糕的是,這個渣男就是她的心上人,而可雲歷盡千辛萬苦依然愛著他。

這麼一想,原本香噴噴讓人食慾大開的餃子也索然無味了,幸好一碗餃子當點心吃個數不多,硬塞也給塞下下去了。

吃完餃子,文佩下廚去洗碗,小燕子拉著可雲展示方瑜為她和母親畫的肖像畫,只是最簡單的素描,鉛筆勾勒出黑白線條,也讓自幼無父無母的小燕子歡喜極了。

可雲的見識不比小燕子多多少,看著這逼真的畫像,眼睛亮閃閃的不由讚歎道:“這哪兒是畫的,活生生的就是真人,依萍不說我還以為是照片呢,方瑜小姐你畫的真好,太像了。”

可雲的讚美很是真摯,這樣純粹不做作的稱讚讓方瑜漸漸忘記兩人間的尷尬,她看著這個淳樸的姑娘,謙虛道:“哪有,我還差得遠呢,有好多細節都沒把握好。”

小燕子看不許方瑜如此貶低自己,搶著說:“我覺得已經很好啦,人家一看就知道畫的是我和媽媽,方瑜你是才女啊!”

“我這樣可不算才女,學校裡畫的比我好的同學數都數不過來呢,我資質平庸只能多多練習,希望可以熟能生巧。”

“像你這樣心靈手巧的也算資質平庸那像我們這樣只會吃了睡睡了吃,乾點粗活的那資質大概就是鴨蛋了。”小燕子彎彎手指比出一個圓圓的大鴨蛋,把大家都逗樂了。

笑了一會兒,方瑜說:“依萍,你的資質是很好的,要不然也不能考上音樂學院,從某種層度上來講音樂和美術是相通的都是人類藝術的結晶,要是你有興趣我也可以教你畫畫,說不定你會青出於藍勝於藍呢。”

“什麼藍不藍的,我聽不懂,但我想跟你學畫畫,還有可雲,可雲也能學嗎?”一聽人拽文,小燕子文盲的本質就暴露無遺了。

一聽可以學畫畫,可雲不由心跳加速,她真是一個非常聰慧的女孩兒,李副官從沒想過讓自己的女兒讀書,但她只靠依萍尓豪的教學就能識字讀書非常了不起,可惜情深不壽、慧極必傷,最後還是未能闖過“情”這一關。現在她病好了,卻過了學習的年紀,有這樣一個機會真是求之不得,可……她也明白兩人之間關係尷尬,便言不由衷道:“我笨得很,只怕學不好還要浪費方瑜小姐的心血。”

方瑜也是個善良的女孩兒,她知道可雲的心情不由心軟道:“沒事的,我教你們也是鞏固基礎,我還怕自己教的不好糟蹋了美質良材呢。”

說著她想起可雲家境似乎也不太好,加了一句:“你們從基礎學起,只要有鉛筆橡皮和紙就行了。”

方瑜態度溫和,又不用花太多的錢,可雲開心地點頭應下了。

事情一定下小燕子就取笑著要喊方瑜“方先生”,一番笑鬧,三人間的氣氛格外融洽。

這時,一陣兒急促的敲門聲破壞了融洽的氣氛:“白玫瑰小姐!白玫瑰小姐!白玫瑰小姐!”

誰tm是白玫瑰啊?!小燕子皺眉。

依萍!兩人側目。

最後還是方瑜去開的門。門外站著個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小年輕,倒是蠻禮貌的樣子,衝方瑜道聲謝,就徑直走到小燕子面前,說:“白玫瑰小姐,你可能真難找啊,你已經誤了兩場演出了,秦五爺交代了,不論你有什麼理由,今天晚上必須上臺獻唱,轎車就在衚衕口停著,現在就跟我走吧。”

???說實話,小燕子從一開始就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什麼白玫瑰,什麼秦五爺,什麼演出,轎車又是個神馬玩意兒。

方瑜和可雲焦急地看著一直在狀況外的依萍不約而同的想到——“失憶的依萍還記得歌詞嗎?”

只會雜耍賣藝的小燕子要擔負起大上海歌舞廳臺柱子的重任,她的好姐妹也在遭受痛苦折磨。

折磨的來源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親孃——王雪琴。

從小生活環境就特別單純,除了情啊愛啊,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什麼都不懂的紫薇,死了老孃還有皇帝老子替她擔著,她真心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溫柔似水的如萍的母親不是美麗善良的令妃娘娘而是心腸歹毒的容嬤嬤。哦不,王雪琴比容嬤嬤的殺傷力還要大上一百倍,後者滿臉褶子面相兇狠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後者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對爾傑的寵溺無以復加,誰能想到這麼一個“慈愛”的母親居然會尖著嗓子瞪著眼睛惡狠狠地斥責她。

“如萍,那個尋人啟事居然是你登的!你錢多的沒處花嗎?!快!快!快給我撤下來!”已經有兩三天了王雪琴聽一塊兒打牌的太太們說起社會上的趣事,有一件特別稀奇,不知是哪個有錢人居然買了申報半個版面來登尋人啟事,找一個叫“福爾康”的人,因為名字看著特像尓豪、爾傑的同輩人,太太們見著她總會問起陸家有沒有這個“爾康”,聽得多了她即便不識字也牢牢記住了。

可誰承想這個凱子居然是她的女兒,要不是今天有人打電話來提供福爾康的訊息她還被矇在鼓裡呢。她接了電話狠狠罵了那個線人一頓,要知道尋人啟事上可是明明白白寫著提供訊息者將會得到一百塊的報酬,這麼能行!陸家的錢怎麼能莫名其妙地送給別人呢!想想尋人啟事登了這麼多天,天曉得有多少錢白白送給了報社。

於是她氣得肝兒疼,腳下的恨天高踩地木地板跟打雷似地,一步不停地衝到女兒面前興師問罪。

“媽,我花自己的零用錢,你別這麼大嗓門,叫人家笑話。”之前如萍一心想追隨書桓的腳步跟到綏遠前線去,因此準備了一筆路費,現在就被紫薇派上用場了。

“你這個死丫頭!我在自己家裡罵自己的女兒還要怕別人笑話嗎?誰敢笑話我王雪琴,大耳刮子扇她!”她雙手叉腰,睥睨陸家,氣勢十足。

“還有,你一下子花那麼多錢,哪怕是零用錢也不行!這個福爾康到底是你什麼人啊,你要找他?”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王雪琴也不例外。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紫薇也明白王雪琴是愛她的,只是這種愛法有點讓人受不了,她的潑辣性子也讓她覺得難堪。

“爾康,他是我前世註定的心上人。”子不語怪力亂神,如果她如實說出她是來自清朝的格格,福爾康是她的額駙一定會被關到瘋人院去,所以她加工了一下,這個如萍長得和她這麼像可是是她的投胎轉世也說不定呢。

看著女兒羞澀又認真的表情,王雪琴斯巴達了,好吧,好吧,她以前的確覺得她王雪琴的女兒居然搶男人搶不過傅文佩的女兒太給她丟臉了,可,可也比現在好吧。什麼前世今生,戲文裡多的是,那全都是瞎編出來騙人的,可笑這個女大學生女兒居然信以為真,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如此單蠢,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萍,你醒醒吧,你倒是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叫爾康,被丟在東北了。你到底聽哪個算命的瞎子說有這麼個福爾康的?我告訴你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姓福的!趕緊的聽媽媽的話把尋人啟事撤了,登一天要花好多冤枉錢呢!”王雪琴恨不得抓著如萍的領子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把她搖醒。

“不是別人跟我說的,是我親身經歷的。爾康一家子都姓福,他阿瑪叫福倫,額娘叫福晉(還珠的一大槽點,福倫又沒有爵位,這算哪門子的福晉啊),弟弟叫爾泰,他們一家子都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離不開的左膀右臂!爾康他少年有為……”

眼看對方即將不管不顧滔滔不絕地介紹福爾康的設定了,王雪琴立馬打斷她:“我不管有沒有這個人,也不管皇上有多器重他,現在已經是民國了,早就沒了皇上,這個福爾康天曉得他是人是鬼。要嫁人,媽給你找,我認識很多青年才俊,都是精明能幹又多金的。”

紫薇覺得好痛苦,全家上下就沒有一個能理解她的,爸爸嚴肅的讓人沒有傾訴的*,尓豪是個花花公子靠不住也就算了,就連同為女性的媽媽都這麼冷酷無情,不能理解愛情的真諦,怎麼會這個樣子:“不行,我曾經對他發過誓‘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作為一名合格的文盲必須一聽拽文就頭疼,王雪琴的眉頭皺的跟喜馬拉雅山有一拼,寒著長臉試圖用她刀子嘴給女兒洗腦,好叫她明白現實社會裡愛情是不能當飯吃的,嫁人就得嫁給有錢人。

王雪琴的言語很是犀利,表情動作非常到位,但忠言總是逆耳的,對於紫薇來說這不是一劑苦口的良藥而是一道道殘酷的刑罰,正所謂“聽媽一席話嗎,勝過小黑屋”。

最後,王雪琴看著掩面哭泣的如萍以為自己說服了她,趾高氣昂猶如勝利的小公雞,昂首挺胸走出房門,不料門裡卻傳來如萍幽幽的聲音:“為什麼你這麼世俗不能像佩姨一樣看到人間的美好與真情呢?”

傅文佩?!一提起這個老情敵,王雪琴就不可控制的虛火上升,立即轉身炮轟:“我就說嗎,你整天不見人,原來是去找傅文佩那個賤人了!她給你灌了什麼*藥啊,你倒是對她比我這個親媽還親,你可別忘了,是她這個老賤人生了個小賤人搶走了你的何書桓!”

……

怒罵聲中掀開了母女大戰的新篇章。

紫薇在新時代與母親展開不懈鬥爭,永琪沒有親情束縛一身輕鬆,可惜有人偏偏看不慣他的輕鬆自在,牛逼哄哄地來找茬了。

“杜飛,最近你是怎麼回事?怎麼拍了那麼多依萍的照片?移情別戀啦?就算移情,你找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依萍就是個刺蝟,就是個炮仗,誰都受不了她的脾氣。就連書桓也被她氣得去當戰地記者生死未卜,前車之鑑,你要警惕啊!”閒的沒事兒幹亂翻杜飛的桌子卻發現一信封的依萍美照,尓豪不由想要教育這個不知深淺的好朋友,在他心裡,杜飛固然配不上美麗大方、溫柔體貼的如萍,也不是依萍能夠高攀地起的,可偏偏這一個兩個都被依萍迷了心竅,將真正的閨秀拋之腦後。

永琪沒別的毛病,就一個“小燕子”是他動不得的逆鱗,敢罵小燕子就算親爹,親奶奶照忤逆不誤,為了小燕子他能拋棄一切的!

而且陸尓豪算哪根蔥?!沒有爾康的文武雙全,沒有爾康的器宇軒昂,卻比尓豪更大爺的樣子,他堂堂五阿哥才不鳥他呢。

所以他一邊奪過照片一邊生氣道:“你怎麼隨便動我的東西!我不管你對小……依萍有什麼偏見,她不是刺蝟,不是炮仗,是一隻天真活潑的小鹿,我喜歡她,也喜歡她的脾氣。”

“小鹿?”尓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依萍,還天真活潑?你可饒了我吧。杜飛你是近視不是瞎了,居然會把倔得跟頭牛似的依萍當成小鹿,嘖嘖。”

“你什麼意思?!”面對尓豪接二連三地“挑釁”永琪板起臉來。

一向溫順的、笑眯眯的“小弟”突然有了自己的脾氣,尓豪覺得無法適應,他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戰,語氣也不由生硬起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瞧瞧你才跟依萍混了多久,脾氣就變得和她一樣了!真是近墨者黑!”

居然說小燕子是“墨”,永琪再也忍不下去了:“你對我有不滿沒關係,為什麼總要扯到小……依萍身上,她是無辜的!”

呦呵,都敢挺著胸膛與他對峙了!尓豪口不擇言道:“她哪裡無辜,她才不無辜,她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個書桓一個你都被她迷住了心竅……”

聽到這裡永琪忍不住了,一個左勾拳,將他打到在地。

尓豪一抹鮮紅的鼻血,怒不可遏,你一拳我一腳開始兄弟撕逼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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