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生根發芽的第一天
第108章 生根發芽的第一天
吃飯的時候一如既往的安靜，雖說是一族，但是各家吃各家的，綱手那種混的很溜的一般是跟大蛇丸或者自來也一起混飯，她最近遇上了一個看的很順眼的男人，天天在人家用晚飯的烏冬麵館蹲等，別說晚飯了，夜宵吃完了都不一定能回來。
玉江一直跟著漩渦水戶吃飯，老婆婆最近身體越來越差，每天晚上將就著喝點粥就算了，但是今天，漩渦水戶意外的心情很好，也意外的一直坐在餐桌上，哪怕玖辛奈一直一言未發，她都笑的非常溫柔。
講道理，玉江有點不高興。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性就這麼霸道，總之玉江……就是有那麼點不太喜歡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分走的感覺，而玉江和普通熊孩子的差別在於：她有智商，並且懂得剋制。
這個紅髮女孩子的房間，就在玉江對面。
確切的說，這個叫漩渦玖辛奈的戰爭遺孤，居然住到了千手未來當家的院子裡。
絕對有哪裡出問題了。
就算是同姓族人，投奔就該有個投奔者的樣子。
如果漩渦玖辛奈是因為作為漩渦一族的遺孤尋求庇護，那麼，她跟著自己家族的長輩住在一起，才是合理的。
別說什麼同齡人好相處的話，千手柱間打小到大，面對的同齡人都是自己親兄弟和堂兄弟——這些人才是戰場上真正的戰友。
木葉現在還是以家族勢力為主，家族，是排在村子前面的。
不過她的味道確實不同。
第二天準備出門的時候，玉江打開門在走廊裡看到了精神萎靡的漩渦玖辛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玉江那種審視的眼神太過明顯了，玖辛奈被她看的退了一步，那種戰戰兢兢的感覺……
怎麼說呢，玉江面無表情的歪頭思考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覺得好眼熟啊。
訓練場乾淨的看不出前一天熱帶森林一樣的擁擠，玉江坐在樓梯口，仔細的纏著自己匕首的握柄。
這把匕首是她七歲的生日禮物，而她得到禮物的日期是九月十五日。
半年前，她得到了一個和她同一天出生的弟弟。
講道理，旗木朔茂這個男人玉江至今為止看他不順眼，但是不得不說，在提供基因這方面，他還是有點用的。
她弟太可愛了！
はたけカカシ
櫻子倚在床上，帶著笑容跟她說，這個孩子，叫カカシ。
看著嬰孩兒白膚白髮脆弱圓軟的樣子，玉江覺得她被這個意象十足的名字再一次擊中了。
雪團一樣的孩子，一望無際的雪地，受了驚逃跑的小白鹿……
玉江面色複雜的捂著胸口，看著兩隻小拳頭窩在臉側安靜睡覺的小男孩，覺得這真的是他逼格最高、最可愛的一個弟弟了！
話說……她有好幾個弟弟嗎？
總之無論如何，在被告知這小孩兒不止長得可愛，而起還很有緣分的和她同一天生日之後，玉江決定送他個禮物。
晚上回了家，她坐在房間裡，屏神靜氣半晌，提筆開始作畫。
她畫的那叫個一氣呵成，畫完了還即興提了幾個字。
最後她還給這個小男孩刻了塊章子，用她自己催生出的樹木，手動查克拉改變性質，淡淡的黃色帶著細密的年輪，照著玉江自己那個刻了一隻頭上長角的獸類。
蘸著硃砂印出來，龍飛鳳舞的“鹿驚”兩個字，看著就瀟灑的不行。
然而當她把印章和畫卷打了個包送過來的時候，被喝的酩酊大醉的旗木朔茂一句話打擊的不行。
“カカシ就是卡卡西，用假名寫就好了，沒有漢字的這個意思哦。”
玉江憋氣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文盲！”
卡卡西以後絕對不能讓他教！
忍者這種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的生物真是……
總之玉江回來生了好幾天的氣，心疼卡卡西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旗木朔茂是真的脾氣好，隔天酒醒了，送了這把匕首來。
——既是生日禮物，也是道歉禮物。
“不好意思啊，給玉江的弟弟取錯名字了啊。”
“別說的好像那不是你兒子一樣！”
氣歸氣，匕首她還是好好的收下了，運用的方法也有在學習——
“你是在纏繃帶嗎？”
小心翼翼的女聲從門口傳來，玉江一回頭，漩渦玖辛奈半扒著門框，被她一看又往回縮了點。
我很可怕嗎？
玉江撇了撇嘴，舉起手來給她看。
一把孩童小臂長短的匕首，刀把上按照一定的編織角度纏了兩種顏色的……綢緞？
玖辛奈看著玉江腳邊那一堆明顯是被替換下來的布條，思考了一下：那確實，是綢緞吧？
好……好奢侈！
只是防滑吸手汗或者血液的準備用具而已……居然用綢緞！
“我不會出汗，也不會流血。”
“唉？”
玉江嘆了口氣，看著紅髮女孩子有點一驚訝就顯得有點蠢萌的臉，慢慢悠悠的說：“表情太明顯了，按道理我明明長得那麼好看，但你那一瞬間的表情就像在看蛀蟲。”
“唉——”玖辛奈開始手忙腳亂的擺手，結結巴巴的說著“並沒有啊”一類的話。
“這是我的生日禮物。”
雖然有點蠢，但是挺可愛的。
玉江難得有耐心的對著她解釋說：“一般不怎麼用的，半年了有點髒，我換一換而已。”
“哦。”
紅髮的女孩最終悶聲的答應了一聲，突然飛快的轉身跑走了。
玉江看著那個飛速離開的背影咂了下舌，回過頭來鬆了鬆手腕，從兜裡掏出一把種子扔在不遠處的地上，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第二天傍晚，千手明忠難得出現在訓練場，這傢伙笑起來非常溫和可親，但是玉江看著他那雙眼睛，就知道這是個切開黑。
切開黑從來不對玉江提任何要求，也不會做任何讓人反感的事情，但是今天，這個男人笑眯眯的說：“小玉江不想要朋友嗎？”
玉江的周圍還盤旋著受她操控的上百條查克拉線，被這男人一句話嚇的直接打結了。
一個走陰謀路線的傢伙，突然跑來潑她一碗雞湯是什麼鬼？
“玖辛奈是水戶夫人的侄孫女。”
千手明忠爽朗的向前走了兩步，和玉江坐在了同一級階梯上：“玉江可要和她好好相處才行啊……對了！過一陣子玖辛奈會插班進忍者學校，玉江想去嗎？想去就一起——”
“去就去唄。”
玉江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呢。
“你們不都安排好了嗎？”
千手明忠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
玉江可嫌棄的瞟了他一眼：
“水戶婆婆看樣子撐不了多久了，她身上有一團很好聞的味道在侵蝕她的生命，水綠色，很快就要被橙紅色完全佔領了。”
“說起來玖辛奈的味道和婆婆很像啊，石榴和石榴酒的差別而已，漩渦一族那麼多人，政治庇護就只收一個小姑娘？”
“你們千辛萬苦把她從火影那裡接到千手家，又讓她住在我的院子裡……”
她皺了皺眉頭：“人柱力只能是一村之影的至親，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算是默認的潛規則吧？”
“玖辛奈昨天中午來找我了，我說……你們不會還給她灌輸了什麼要‘和玉江做好朋友啊’之類的說法吧？”
千手明忠失笑：“那倒沒有啊。”
這話玉江聽過就算，沒說這句總說了別的，反正意思差不多。
“千手能說的上話的人就剩下綱手，水戶婆婆年紀也大了，你們為了讓九尾人柱力到我這個未來火影身邊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半轉過臉來，看著千手明忠笑的越發開朗的臉，嘆息著說：“也是難為你們了。”
“並不為難啊。”
千手明忠的眼神中多了些可以稱之為讚歎的東西：“玉江的天賦很好呢。”
不只是忍術，不只是身體，還有那雙眼睛和那顆心。
白牙的事情，戰亂的事情，九尾人柱力的事情。
該看清的事情，都看的很清楚啊！
就應該是這樣啊……
千手明忠看著個子高挑的女孩子背影，周圍逐漸被處理好的木製品，完美的證明了她精巧的操控能力。
就是這個樣子才對啊！
森之千手和宇智波，同樣傳承自六道仙人的族裔，千手是個幾乎沒有弱者的家族，每個人的資質都是中上，他這樣的才是少數。
而宇智波呢？
宇智波家代代都有天才！
千手明忠一清二楚，哪怕宇智波家族裡的弱者數量是千手的千倍百倍，一個上等的天才，就可以將差距拉的無限的小。
千手整體的強大就如同堅不可摧的樹木，但是宇智波，每一代都可以培養出一把尖刀！
這把尖刀，才是一直能撐著宇智波和千手並稱的基石。
當年宇智波斑……
想到這裡，他看著玉江的背影，真正張開眼睛，開懷的笑了。
宇智波斑又有什麼用呢，森之千手從來沒有天才，好幾代也只了出那一個，但就是那一個，就夠了。
心性，能力，胸懷，志向。
千手明忠笑的開懷——出了一個千手柱間，就算宇智波斑號稱是宇智波最強的天才，那又有什麼用呢？
忍術之神，從來只有一個人啊！
“小玉江最好還是準備一下好了，去忍者學校的時間差不多就是三天後了哦。”
轉過身來走出門去，千手明忠的步伐要比來時輕盈矯健的多了。
真好啊……
過了三代，森之千手的第二個天才出現了。
都說日月同芒交相輝映，但月亮當空的時候還會有繁星滿天，若是烈日當空……
那樣的天空中，怎麼可能出現其他的東西呢？
三十年前，森之千手的第一個太陽昇起，戰國時代因此而結束。
十五年後亂戰再開始，便是森之千手的第二顆太陽——再次將忍界拖入酷暑的日子了！
千手明忠漫步在走廊上，抬起頭看著天邊的落日，不由的有些感嘆。
五十年才過一天啊……
忍界的一天，是有些太長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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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江早上好！”
玉江端著湯碗抬頭，回答說：“早。”
“什麼嘛！”
玖辛奈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明明是第一次去學校吧？玉江也是第一次去那種很多同齡人的場合不是嗎？稍微激動一點啦！”
“我又不是沒見過人類。”玉江如無其事的放下碗，看著玖辛奈哼哧哼哧的啃飯糰，猶豫了半晌之後，還是問出了心裡的問題。
“我們是什麼熟的可以互相叫名字的？”
明明三天以前還是被看到了就會直接嚇跑的狀態啊！
九尾難道是抗過敏的嗎？
自來熟也太快了吧！
“不是一直都這麼叫嗎？”玖辛奈歪著頭思考的表情讓玉江有點疑惑。
明明沒說超過十句話，幾時叫過了名字？
難不成我失憶了？
“我吃飽了！”
玖辛奈很高興的站起來跳了跳，瀟灑的一揮手：“出發！”
九尾人柱力的替換時完全保密的，所以漩渦水戶的葬禮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個終其一生，哪怕身上封印著九尾、也只能烙著千手柱間夫人這個印記活到死去的女人，安靜的在那團枷鎖脫離了她的身體之後，沉入了永遠的安眠。
因為早就做好了準備，她們如同這位夫人死前要求的一樣：懷抱著愛意麵對生活，哪怕是尾獸，也是可以用愛填滿的。
玖辛奈為此受到了巨大的鼓舞，玉江除了給予老人家的尊重，對這個用愛拯救一切的說法——也就只有一聲呵呵了。
插班生的入學式很簡單，玉江雖然小了三歲，但還是和玖辛奈同班【這是必然】。
進了班級，滿教室的打量目光，讓玖辛奈不自覺的打了個抖。
玉江覺得她緊張的就要炸毛了，果不其然，自我介紹的時候玖辛奈憋著氣在講臺上靜默了將近十分鐘，然後炸了一樣的大喊，說她以後要成為第一位女火影。
全班靜默，只有站在門口的玉江淡定的抬手鼓掌。
總覺得不做點什麼，她都能在講臺上哭出來啊……
玉江磕了磕鞋底，慢慢的走上了講臺。
七歲的玉江差不多已經一百三十公分了，加上高底的木屐，看起來很有大人的樣子。
本來就覺得這種發言很蠢了，當真的站在這裡被一群人圍觀著，玉江發現這比她想象中……好像還要再蠢一些。
“千手玉江。”
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堆，玉江心裡一直在計時，差不多兩分鐘，她找了句沒什麼內容的廢話結了尾，點頭示意後就準備下臺。
“那麼，”前排一個男孩有些興奮的問：“玉江同學的夢想呢？夢想是什麼？”
“這個不是必要環節哦。”老師笑著上前打圓場。
“說一下嘛！”
另一個女孩子也出聲道：“大家可以都說一遍啊！”
“唉？”
就這樣亂糟糟的叫喚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大家開始一個一個的上臺闡述自己的夢想。
玖辛奈說我要當火影，下一個上去的男孩子也說我要當火影。
那一瞬間，玉江都有點替波風水門擔心了。
總覺得玖辛奈下一秒鐘就要上去咬他了啊……
“到玉江同學了啊。”
金髮的男孩子很溫和的提示她。
玉江點頭致意，今天第二次站上了傻乎乎的講臺。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啊……
“當然是當火影啊！”
玖辛奈也許是被灌輸了一些認知，雖然因為想要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說了要當女火影的話，但是她內心，大概是有一個【玉江就是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