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波濤洶湧的第二天
第112章 波濤洶湧的第二天
對，為了人類解放而鬥爭。
講道理玉江一開始就沒想著馬上當火影，畢竟火影也是個圈在框框裡的人，比起首領，在玉江的印象裡，這種職務比較像火之國大名旗下的國防部部長。
微妙的有點膈應到她了。
玉江的思維裡有個死結，就是她總覺得自己站著的時候……別人都應該跪下才對。
這種感覺隨著她長大變得日漸強烈，甚至在一次家庭聚會旗木朔茂摸了摸她腦袋的時候，她下意識的一眼瞪了過去――要不是反應的快，一句【放肆】就要脫口而出了。
她先天就很煩腦袋上有個人的感覺，目前三代目猿飛日斬是綱手的師父，算起來可以歸類到她長輩那一掛，勉強倒還可以接受，但是……
總之還是先把火影這個名號變成火之國真正的一把手的手，她再來當火影吧。
所以這個邏輯關係要倒過來看――要當火影，先一炮把火之國大名打下來。
鑑於這本來就是稱霸世界計劃所需的步驟之一，玉江琢磨了好幾天，覺得可以以一炮打死火之國大名為切入點，先把這個一國一村的制度崩掉算了。
倒不是說玉江覺得她爺爺【族譜裡她的出身特別正，根紅苗正忍術之神他孫女】腦子夠用，講道理，在忍者以家族為單位，完全以僱傭兵的存在形式給貴族服務的時候，忍者的活法就像是互相搶食的野狗。
這麼活了一千年了，千手柱間敢開腦洞想讓忍者和大名平等對話，這絕對已經是跨越時代性的大進步了。
做不做得到兩說，做的對不對兩說，也許千手柱間出現前的一千年裡，有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強者實力比他高，但歸根結底，他是唯一一個敢想的人。
所以哪怕忍術出現了一千年，也只有這麼一個忍術之神。
這是一種類似於【不錯，年輕人有想法，我欣賞你】的感覺。
到了現在，就是【年輕人雖然有想法，但還是差了點啊】這樣的感覺了。
五大國的五大村，還有那些夾雜在五大忍村中間的小村子――也不過是從以家族為單位搶食的【野狗】，變成了以種群為單位而搶地盤的【狼群】罷了。
玉江想得很簡單，狼本來就是同樣的動物，直接把所有的狼都捏合在一起不就好了？
想破解狼群間的矛盾，你需要用一個更大的矛盾來轉移它。
狼群和羚羊群。
忍者和普通人。
玉江自己順了順邏輯，首先想轍製造矛盾，先把各國大名府和忍村忍者兩者的和諧關係撕裂，然後分兩片運作，普通人的圈子用普通人的方法搞，忍者的圈子用忍者的方法搞。
先讓五大國的大名混戰一下，她想辦法先把幾國的大名府廢掉，這邊在忍界惹點事情，讓忍者也陷入風聲鶴唳中，沒空回應大名府的召喚。
五大國的普通人先戰一波，最好有個能力壓群雄的人出現，不求一統【一國一村瓦解之前不可能】，最好變成一超多強。
當天平開始向普通人那邊完全傾斜的時候，就需要出幾個過猶不及不把忍者當人看的廢物出現了，之後普通人得寸進尺越來越嚴重，受壓迫的忍者就可以開始反殺。
這個時候，所有忍者是站在一起的，他們的敵人也是一樣的。
最後以超凡者這個主體，再去碾壓那個不堪一擊的、鬆散的普通人聯盟。
這個計劃裡，需要兩個巨大齒輪。
第一個入了玉江眼的人，是波風水門。
那是在他說他要做個守護者的時候。
玉江其實一直在觀察波風水門，這是一個很好的孩子，難得的他能看出亂世的根源是忍者體制的問題――只要忍者因為各種任務衝突一直存在著，那麼各忍村之間的矛盾就是不可調和的，但是同樣的，波風水門的和千千萬萬的忍者一樣，他的腦子裡有一道不可見的枷鎖。
忍者就是忍者，忍者的本質不會改變。
他未來應該是個足以讓大多數忍者甘心跟隨、認同、甚至敬佩的男人，用來做那個忍者被普通人排擠階段的領袖正好。
愛與和平，對於弱者的憐憫和對於自我的約束。
這絕對符合木葉的理念，同樣，也絕對能讓矛盾激化下的忍者們憋屈死。
沉默的狼群需要一隻頭狼――所以波風水門必須是未來的火影。
他會是讓大部分人心服口服的影級忍者，但為了更容易激化忍者群體內部的矛盾，他又必須做一個和其他幾大忍村都有間隙的名忍者。
――這個最簡單，功勳總得踩著人命才能積攢，玉江絕對能讓他滿足這個要求。
五大國裡，雷之國和火之國都有成為絕對領袖的可能，但是在玉江的計劃裡，屬於普通人的領袖和屬於忍者的領袖，這兩者是不能出現在同一個國家的。
這兩個人都必須足夠出色，但也必須有性格上的弱點。
波風水門的弱點在於他的精神枷鎖，另外一個人嘛……
她看上的那個作為【不僅讓本國人敬佩，還能讓別國人心服口服】的、屬於普通人的領袖，是雷之國的那位出色但是頗受限制的長公主。
梨本宮的緒子公主。
一個只要給個機會就能出頭的女人是很好的合作對象，但是因為女性的限制，她從小所受的教育和弟弟館秋完全不同。
人的認識和眼界都是需要教育的，一個註定繼承國家的王子和一個說不定會被嫁出去的公主，哪怕天資是公主更勝一籌，教育的影響也是巨大的。
這就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嘛。
教導出一個足夠有先見之明的女王，卻有意無意的無視、或者強化她性格中狹隘的部分，在需要的時候，這就是一條運用自如的手臂啊。
玉江一開始像是本能一樣的在思考這件事情，日復一日的不斷完善，直到那一天，她在甜品店看到了波風水門。
玉江思考了千分之一秒，在一道風吹過點心店門廊的時候，本能的說出了一番絕對會讓她自己離火影越來越遠的話。
那個時候，她還是真的在思考怎麼才能當火影來著，但是潛意識裡，她已經在想辦法把波風水門往上推了。
和火之意志背道相馳的理念，和愛與包容全然無關的想法，甚至於在火影需要大名簽字才能生效的情況下，她說【如果我當了火影，那我第一個先打大名府】。
說是狂妄也好，自大也罷，玉江現在回想起來，很清楚那個時候促使她說出那句話的是什麼。
她的潛意識，在幫她自斷後路。
在她的潛意識裡，已經有了個模糊的輪廓，而這個模糊的輪廓裡，波風水門得是火影才行。
說著要強爭的話，卻做著退一步的事情……話說她是不是有點精分啊？
在火影一系的評定裡，千手玉江哪裡都好，但是她的思想不對，套個現在常用的詞，政治不正確。
三代目並不是個擅長戰場指揮的人，算起來他是能打能科研，也能搞搞民生，但是十年後必有一場大戰，算起來，也是該找個人培養一下了。
被選中的人，是波風水門。
大人們通過各種各樣的行為，直白的告訴那個聰明的女孩子她得不到支持，而那個女孩子，卻倔強的拼了最後一把。
她要和波風水門一個小隊。
自來也對此只能嘆口氣，爭強好勝是必然的，千手玉江這個孩子其實不比水門差，但是她的想法真的不合適。
不是她不夠強，只是因為水門比她合適而已。
可是看著女孩子烏黑的眼睛，想著綱手談及千手一族內部時的嘆息，自來也終究是沒有硬下心腸。
雖說波風水門才是他從忍校指定的學生，但是說起來，他對千手玉江反而比較好。
修行指導盡心盡力，帶著走的時候，幾乎是要什麼就給買什麼。
各種任務裡，髒的累的也下意識都被他拋給了水門，比如需要潛入雷之國大名府的時候，負責扮陪酒出賣色相的被玉江惡作劇一樣的推給了水門，他也不過好笑的嘆息一聲就默認了。
玉江要的，正是大人們的這種心理啊。
他和波風水門都是自己家的孩子，算起來她還要親一點，大人一旦決定把某樣東西給了那個大孩子之後，就會下意識的補償什麼都沒有的小孩子，一倍的妥協和寵愛，會擴大成三倍五倍！
――因為理念不合，玉江都無法當火影，其他地方就順著點她吧。
就是因為她非常出色，出色到了不讓她當火影大家都會覺得惋惜的地步，卻又因為底線而必須拒絕她的時候，火影這一系對於千手玉江的愧疚值，可以再放大十倍。
在玉江的計算中，這份愧疚必須達到就算她揚言要叛村，也會被默默包容下來的程度。
不過這個階段差不多就夠了。
玉江擠兌的波風水門假扮色子，在自來也看來就是不順眼發小脾氣。
講道理這種事情自來也是完全順著她的，當時玉江拿著把琵琶好像真的是在幸災樂禍一樣，但說起來，在她心裡，也不過手機一句【果然如此】。
人的心理太好猜了，也太好引導了。
如果一開始是玉江扮遊女，會選遊女只能是男人，但玉江的目標是梨本公主而不是繼承者館秋，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波風水門上。
依照波風水門在花街門口都能臉紅的經驗值，玉江分分鐘能讓他答應交換了任務。
所以說，她能接觸到公主，分明是因為意外啊。
跟著亂糟糟的隊伍被大名府的護衛一起趕出來，玉江隨著各家的歌伎舞者的大隊伍，慢慢的回到了雷之國的溫泉區。
自來也還在那裡等著她。
波風水門在廢掉了木葉原先埋下的一條線後，有驚無險的率先返回了火之國，留下自來也依舊醉生夢死在花樓裡等著接應玉江。
她進花樓的時候，自來也的包房裡難得沒有陪酒的女子，做了喬裝的男人拿著酒盞安靜的喝著酒，月光照進房間，一時之間，那道身影很是有了些屬於三忍的沉重和威嚴。
“就算你突然轉性了，我也不會同意你和綱手在一起的。”
“阿拉，小玉江來了啊！”
自來也笑的爽朗，但是意外的沒有配合什麼浮誇的動作，只是拍了拍旁邊的桌子，對她招手說：“來，坐這。”
玉江一邊嫌棄的吐槽“你丫招貓呢還是逗狗呢”，一邊不耐煩的在他對面盤腿坐下了。
“玉江你……知道我們的意思吧？”
“知道什麼？”
玉江很自然的拿過新的酒盞給自己倒了一杯，自來也剛想說小孩兒先別喝酒，但是被她一看，又默默的把話嚥了下去。
這種【不讓她當火影，就是欠了她】的感覺，就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玉江嗤笑了一聲：“如果是有關你們看好波風水門不看好的我的事情，我大概很早就知道了。”
“玉江啊……”
自來也嘖了一聲，還是開口說：“你很出色的。”
玉江：“呵呵。”
“我說真的啦！”
男人胡嚕了一下她的頭毛：“你真的非常出色了，無愧於森之千手一族的稱號，甚至還要出色一些，但是……”
自來也的面色很嚴肅：“你是真的不合適。”
“你太驕傲了，而且不夠安定，如果你拉著木葉前進，我們所能看到的未來都掩在一片迷霧中，不知道是好還是――”
“解釋一下什麼叫安定。”
“唉？”
玉江拿筷子夾菜，嫌棄他大驚小怪的翻了個白眼：“我總得知道自己輸到那裡了啊。”
“小祖宗，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你說了那個詞？”
“不然你以為我今天晚上是在幹嘛？”
玉江瞥了他一眼：“雷之國皇室斷了一大半，看樣子馬上內亂哦，那麼大的功勳我不要，退給黃毛的水門君？”
“可是……這也……”自來也看著女孩的頭頂，突然有種心頭大石放下的輕鬆感。
“木業是我的家，我相當火影是因為認為我能讓它變得更好，”千手玉江嘆了口氣：“你們的經驗比我豐富，既然水門複合判斷，我是不會繼續強爭下去的。”
“玉江啊……”
“既然波風水門要當火影，那就當最好的那個吧，我知道一個村子的精神象徵只能有一個，所以我會在暗處守護著木葉的，我會幫波風水門變成最好的那一個。”
自來也一時不知道怎麼面對突然開了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