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連放兩章 )

足球之誰是王者·風再起時·8,801·2026/3/27

晨慢慢放下手裡的水杯,愣愣的看著我說:“是不是誰對你講了什麼?” “別人講不講什麼和你沒有關係,我在問你:我對怎麼樣?請你回答我!” “何從。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發生了什麼,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猛的坐了起來:“你說,我對你怎麼樣?我哪點對不起你?!” “你對我一直都很好。” “那好,你告訴我,每天晚上你都去哪裡了?” “在單位加班啊。” “加班?!我已經去了你們單位,根本沒有加班。楊晨!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嗎?你覺得欺騙著我很有意義是嗎?”我扯著嗓門咆哮:“問問你自己,在一起這麼久,你愛過我嗎?為了你我放棄的工作、放棄了一切時間來陪你,哄你開心,怕你孤單、怕你不快樂,只要你高興,我付出所有都無怨無悔。可換來的是什麼?到現在你還在欺騙我,你以為我愚蠢到什麼都不知道的地步嗎?只是怕你受到傷害,我寧願自己承受痛苦也不願意說出事情真相!原以為你很單純、樸實。原來你和別人一樣俗不可耐。一切都他媽的是騙人的。告訴你楊晨,我不是你拿來尋開心的玩偶。”說完,我怒氣衝衝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拿起衣服,衝向門外。 顯然,楊晨被眼前的這一切驚呆了。她不曾想到一向溫和幽默的我怎麼會在瞬間變得如此粗魯。只見她撲過來抱住我的腰,大聲的哭著說:“何從,不要這樣……你不要走好嗎……?你聽我解釋,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不是說過你也有過去的嗎?” “我的過去都已經過去了,可你的過去還生活在我們中間。” “不是這樣的,聽我解釋好嗎?” “我不要聽你解釋,要解釋去找那個死老男人解釋吧。”我想狠狠的甩開她,由於她抱的太緊我沒有掙脫掉。 “不……不是這樣的,何從。你聽我說呀,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真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好嗎?我說的是真的……” 楊晨哭的越來越兇了。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難道我連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嗎?楊晨,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不要解釋了,我不想聽。” “不,你不要走,我是愛你的……” “你愛我?可你也愛別人,你的愛可以分享,不是嗎?!” “沒有,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沒有告訴你實情,怕傷害了你,我的心是屬於你的。你明白嗎?” “你的心沒有背叛我,那是感情。你的肉體背叛了我,那是不忠。所以愛情只有感情是不夠的,忠誠是維持愛情的前提和基礎。我可以寬容和諒解你,但是你可知道:寬容和諒解是藥,用藥的愛情是病態的,忠誠有想過嗎?!” “對不起,何從,不要離開我,我需要你。” “楊晨,今天我再次面對你的臉,已經沒有往日的溫存愛戀,取而代之的是輕率和虛偽,我不知道這張曾經讓我無限依愛的臉的背後是一個怎樣的靈魂。但我清楚的知道這張臉已不再屬於我,請相信我的心比你還痛。” “對不起,聽我解釋好嗎?……” “夠了!!!”火冒三丈的我,猛地掙開她的雙手,奪門而出…… !~! 我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一直在賭氣。 三天了,毫無理智的賭氣變成了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的等待。我開始懷疑自己的這種行為算不算過激、是不是衝動?有好幾次想撥通楊晨的電話,轉念而想,如果我打電話給她,這三天的氣算是白賭了。 我在等楊晨的電話,哪怕是一個訊息甚至是別人的傳話。事與願違,我的手機始終靜悄悄地,沒有絲毫的反應。在這樣度日如年的煎熬中,我崩潰了,不得不宣告賭氣失敗。心裡暗暗叫苦:楊晨,是我咎由自取,行了吧? 我憂鬱了好大一陣子,撥了楊晨的手機——又是關機。 他孃的!? 我慌忙撥通家裡的電話, “一、二、三……”我默默地數著電話鈴聲直到忙音響起。 一連撥了好幾遍,仍然沒人接。 我又撥通楊晨所在咖啡館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回答讓我很心慌意亂:“她昨天辭職了。” 我像一個洩氣的皮球,呆若木雞地傻愣愣的站著,我終於明白:一樁不留任何空間的愛情是恐怖的。 儘管疑惑重重,我還是抱著幻想責怪自己想多了,說不定她就在家裡。不接電話或許是睡著了或者沒有聽到。我先到超市買些楊晨喜歡吃的零食。然後就朝家裡走去,到了樓下,看看陽臺上好像沒什麼動靜,房間的燈也沒有亮。這麼晚了去哪裡了?睡覺了?還是……我不敢往下想。隱隱約約的感覺有點蹊蹺,揣著忐忑不安的心上了樓。 敲了敲門,沒有動靜。我輕輕地把門開啟。拉開燈,房間裡空空蕩蕩。我喊了一下“楊晨”,沒有回應。 我把東西放到客廳的桌子上,裡裡外外看了一遍,仍不見人。臥室和書房都整整齊齊,就連廚房也像剛沖洗過一樣乾淨。我趕緊開啟衣櫃——空了,立刻癱在了地上。 她走了。 秋風落葉。 我極其擔心的事情終於隨著衣櫃的開啟變成了事實。所有的自尊、自大也在這一刻開始瓦解,僅有的一絲清醒也隨著腦袋的轟鳴徹底混沌。 她突然離開,沒有留下一個字,一句話。 難道這就是我要的結果嗎?曾經的美好就這樣分崩離析了嗎? 失戀使人消極、使人絕望。我的世界開始變的煩躁不安。我奔波著、遊離著,在白天、在黑夜、在風裡、在雨裡,不斷領略著無奈的疲憊和離別的痛苦,感受著失落中的生存。 渾渾噩噩的日子沒有一點生機。日復一日的黑暗裡,我不斷用哀婉動人的音樂來傾訴自己的感情,渴望自己的心情能像一泓映月清泉那樣平靜。無數次想起了她做的晚餐,想起了她泡的茶,想起了她的笑、她的溫柔、她的味道……我開始恨自己為什麼那樣固執,為什麼不給她一點解釋的時間。 我總是告慰自己:忘記吧,她是一顆流星,雖然靚麗但瞬間即逝,一切如過眼煙雲、曇花一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東西,都那麼虛無飄渺。而想起過去的點滴,即便是很瑣碎的小事,現在看來也是一幅幅多彩的畫面,又是那麼的耐人品味。想到我們嬉鬧的場景,常常會一個人傻笑,笑過之後,發現滿臉是淚。 無數個夜裡,我開啟電腦。希望能在網上得到楊晨的訊息,很多的網友發來的問候“很久不見,最近可好啊?”。我麻木的看著這些一個接一個的問候,提不起半點精神。點支菸,每抽一口,都習慣的在我的牛仔褲上燒一個洞,等到牛仔褲上全部是斑斑點點時,已經是深夜了,qq上所有閃亮的頭像都悄然平息。 我曾經在“五洲豪苑”的大門口苦苦等待三天,也曾到白樺酒吧詢問過老闆娘,全都無功而返。 突然,我想起了大林。他不是說在追捕一個叫許言的逃犯嗎?如果得到許言的下落也許就能找到楊晨。 我立刻把大林約了出來。 大林一臉不情願地說:“什麼重要事兒啊,害的我跑了這麼遠。” 我苦笑了一下,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大林說:“說吧,先看看什麼事情?” 我便把楊晨委託我給許言送錢物一事詳細地講了一遍。並說:“上次你說從四川來的逃犯也叫許言,我想他們是一個人,我希望透過他得到楊晨的下落。” 大林聽我說完,先是愕然,隨後又說:“天下同名同姓的多的去了,不見得是一個人。” 我立刻給他描述了許言的相貌特徵,大林琢磨了一會說:“聽你描述好像是一個人啊,不如你到我們所去一趟,那裡有逃犯許言的照片,見了就知道了。” 我點頭同意。 到了大林單位,他從電腦裡面調出許言的相片,我一眼就認出來了,說:“沒錯!就是他!” 大林一陣興奮,說:“哥們,如果能在你說的那個地方抓到許言,你可立大功了!” “有什麼獎勵嗎?”我問。 大林無奈地說:“精神鼓勵!” 暈倒! “如果你們真的從那裡抓到了許言,我這輩子都愧疚於楊晨,你們還是等許言換個地方再去抓吧!”我說。 “你以為這是玩捉迷藏啊!”大林說:“楊晨竟然和這個罪犯有著聯絡,說明她也有問題。我早說了吧,楊晨不是那麼簡簡單單的女孩子。” “楊晨又沒有犯罪,你怎麼可以混為一談呢?”我說。 “你知道逃犯許言除了殺人還幹些什麼嗎?”大林嚴肅地說。 “幹什麼?難道還有比殺人更嚴重的罪行嗎?”我說。 “販-賣-毒-品!”大林鏗鏘有力地說。 “說真的,我見過許言,他並不不像你們描繪的那麼可怕——又是殺人又是販毒的,很普通的一個人,我覺得他是不是被冤枉了。” “哪個罪犯臉上都沒寫著罪犯二字,長的面善不代表就是好人。在這個道德貧乏、世風日下的時代,還有許多像許言這樣溫存的罪惡存在,防狼是刻不容緩的。” “你們怎麼知道許言還在北京呢?” “是透過網路跟蹤,我們查出許言在北京一直和一個人透過網路聯絡。但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沒想到竟然是楊晨,這世界上想不到的事情還真多。” “我也沒有想到,本以為我們會好好的過日子,就這樣生活下去,怎麼又突然冒出個這事兒,你說楊晨的離開會不會和許言有關?” “這個說不清楚。有一點我提醒你:別把人看的太簡單了。楊晨人感覺不錯,但是不錯的人也能做出錯的事情來。說不準,人家把你殺了你還在做夢呢!” “別說那麼恐怖。人家也沒你想的那麼壞!好了,別管怎樣,等你有許言的訊息後,就通知我一下,我想他一定知道楊晨的下落。” “這很有可能,楊晨和許言肯定還在聯絡。不過,你想透過許言找楊晨的話,也得等到我們抓到他之後。在實施抓捕之前,關於許言的一切訊息都是保密的。” 大林說抓捕許言是秘密行動不能透露,我還是請求他看在朋友的份上儘量通知我一下。大林沒有說不,也沒有說同意。我瞭解大林,只要不影響公務,他也許會幫助我的。 從大林那裡我多少還瞭解到許言的一些情況。據大林說,許言出生在四川省會東縣下面的一個風景秀麗的小山村,從小沒有了父母,跟著舅媽長大。中專畢業後去了昌裡市一家夜總會上班,在那裡結交了一些不法分子,開始販賣毒品。在一次毒品交易中,他把自己同夥給殺了。 我問大林:他為什麼殺自己同夥? 大林一臉茫然,說:這誰知道啊。事情發生在深夜,人被殺的時候,許言還報了警,又到當地派出所錄了口供,許言一口咬定是別人把同夥給殺了,可是根據現場調查,警方認定許言是第一嫌疑人,當晚就把他拘留了。到了第二天早上,許言竟然逃走了,警察一直在追捕他,沒想到他跑到北京來了。 我有點不解,忙問:既然不是他殺的,他為什麼要逃跑啊? 大林說:問題就在這裡,不是你殺的,你跑什麼?他這一逃就更明顯了。 我說:你們怎麼知道他販毒呢? 大林說:這些訊息都是從四川警方得來的。 根據大林所講,我明白了些許,難怪楊晨這麼熱衷於幫助許言,他們一定是戀人,脖子上的玉佩是有力的證明。 如果是這樣,楊晨的身份就更復雜了?許言是她的戀人,那麼我是什麼?五星級酒店門口的老男人又是她的什麼? 人不可貌相啊? 這小娘們就像一團食人謎,吸引著你不斷地去破解,在破解中又不斷地來傷害你。 我想放棄她,但更想弄清事情真相。 !~! 三天後的一個傍晚,我正在老爸公司幫一個香港客人整理資料。突然接到大林的電話。由於客人在,我直接給按掉了。過了一會大林又打了過來。 “我說老大,什麼事兒啊這麼急?正忙著呢。”我接通電話說。 “何從,我看到楊晨了,你說這事重要吧?”大林說。 “楊晨?!在哪裡?”我急忙問, “她現在五洲酒店,我剛從那裡回來,親眼看到她進去,但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離開。” “你什麼時間看見她在那裡?” “5分鐘之前。” 我匆忙掛了電話,對客人說了句“對不起了,有事先離開一下”就奔出公司,完全不顧客人的一臉疑惑及身後老爸的呵斥聲。 外面下著很大的雨,剛出公司衣服就被打溼了。我搭了輛計程車,一個勁地催促司機速度快點,司機實在被催的有點不耐煩了,說:“我也想快點,下這麼大的雨,你不怕出事我還要活命呢。” 急趕快趕總算到了五洲酒店,我剛下車,又被司機叫住:“先生,還沒付錢呢?” “哦,對不起。”我從衣兜裡掏出50元前遞給他,說:“別找了。” 誰知那司機說:“還不夠呢!” 怎麼可能?我回頭一看,原來我給了張20的,我趕緊換成50的給他,隨後跑向酒店大廳,搜尋了一圈不見楊晨的影子。我掏出手機,正準備詢問大林的時候,楊晨從電梯口走了出來。 “楊晨”我叫了一聲,急步上前。 “何從?!”楊晨的眼神既意外又驚慌。 “總算找到你!”我說:“你去哪裡了?讓我找的好苦啊!” “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來找你的啊!”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楊晨一臉驚慌地問。 “是大林告訴我的。自從你離開後,我一直都在找你,只要你有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過,楊晨,我知道自己錯了,但你不能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離開啊?”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楊晨說著,朝四周看了一下。 “跟我回去吧!”我說。 “不行!”楊晨果斷地說。 “為什麼?”我驚訝地問。 “今天真的沒時間了。”楊晨說著話,還不停地四周張望。 “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不需要你等,你回去吧。” “你讓我回去?”我皺起眉頭問。 “是的。”楊晨點了點頭說:“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說。 “何從,你先離開這裡!等有時間我去找你!”楊晨用很焦急的語氣說。 “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匆忙的趕我走啊?我可是剛見到你啊?!為什麼?” “一時說不清楚,等事情辦妥了我再告訴你原因,好嗎?” “不好!你必須現在講清楚!” “算我求你了,你馬上離開好嗎?”楊晨急促著說。 “為什麼?”我的情緒有些激動,語氣不由自主地變的強勢起來:“楊晨,你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好嗎?從你離開的日日夜夜,一個日夜是24小時,一個小時又有60分鐘,一分鐘又有60秒,我的日子是以秒來計算的,思念、悔恨、擔憂、種種的煎熬,如果我對你的誤解已註定要被打進地獄,而這千千萬萬個分分秒秒的折磨已經讓我受到了懲罰。為了找你我費盡了多少周折!今天能見到你,我依然很開心,覺得自己苦有所值,可你呢?不問青紅皂白開口就讓我走,我到底做錯什麼?” “你沒有錯,我也有選擇的權利和自由!”楊晨堅定地說。 “是!你有自由,你的自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你知道嗎?!”我的聲音開始吶喊。 “何從!我不想和你吵架,請你回去!”楊晨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我也不是來吵架的!是找你和我一起回去的!” “我再告訴你一遍:我不回去!”楊晨大聲地說。 “楊晨,你到底是怎麼了?如果你能說明原因,我馬上在你面前消失,可以嗎?” “你走不走?”楊晨提高了嗓門。 “我不走!?”我大聲地回敬著。 這時,酒店的保安走過來問:“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楊晨慌忙解釋:“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她看我憤怒的面孔,又很無奈地放鬆了語氣說:“現在我真的走不開,過幾天我一定去找你,把你心中的疑問全部對你解釋清楚。可以嗎?” “楊晨,也許你體會不到:沒有你訊息我四處尋找你,看不到你我就像脫了殼的靈魂,在天地間四處遊蕩,直到我筋疲力盡、遍體鱗傷,甚至死去。我苦苦的等待、焦慮的期盼,這莫大的委屈你知道嗎?你難道一點良知都沒有了嗎?我找你能為了什麼?為了自己視為最偉大的愛而被別人看做白痴甚至無恥的神經病嗎?” “對不起,希望你也能理解一下我,現在我沒有時間和你談這些。” “那好,你給我一個解釋,我馬上就走。” “我該怎麼說你才走呢?”楊晨很焦急說! “你不說清楚我不會離開這裡。” “那好,你不走我走。”她扭頭向酒店門口走去,我急忙向前拉住她的胳膊,說:“你要去哪裡?”。 “放開我!”她大聲說! “為什麼會這樣?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那是我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我有選擇的權利和自由,現在請你離開,馬上!!!” “你以為……”我還沒有把話說完,只聽到大廳內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叫“楊晨”!楊晨慌忙掙脫我的手,使勁地朝我使了個眼色後,面帶微笑走向那個男人。 我回頭望去,就是以前見到的那個50歲左右的男人,他正朝這邊走來,那人一臉橫肉,油光可鑑的髮型緊貼著頭皮向後梳去,本該筆直的西裝也被聳起的啤酒肚篡改成了的鐵鍋底。只見那人笑呵呵地走到楊晨面前,拉起她的小手朝大門外走去。 眼前的情景讓我傻眼了,我發瘋般地衝上前去,用力拉住楊晨,指著那個男人咆哮:“你就是為了他才趕我走的是嗎?他是誰?!!!” 楊晨憤怒的眼神盯著我說:“幹什麼呀你?!” “我要你回答我!他是誰?!”我咆哮著。 楊晨把胳膊狠狠地從我的手中掙脫出來,用最兇狠的目光盯住我說:“走開!” “好!我走!立刻就走!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原來你是用卑鄙的謊言來掩飾你骯髒的心靈,你就是一個無恥的二奶!骯髒的二奶!!!”我使出渾身的力氣吶喊著。 旁邊那男人吃驚地看著我,不解地問楊晨:“他是誰?想幹什麼?” “我不認識他。”楊晨憤憤地說。 “哦?!他是在騷擾你了?”那男人問。 楊晨沒有說話。那男人朝身邊的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兩個走狗一樣的東西迅速走到我的跟前,把我狠狠地架了起來。 “放開我!”我掙扎著。 那走狗惡狠狠地把我摔在了地上。楊晨驚嚇的叫了一聲,回頭對老男人說:“不要打他,好嗎?” “他是你什麼人?你們認識?”老男人問。 “不,不認識。”楊晨的頭搖的很快,說:“剛才在酒店碰到的。” “那就好了。”老男人朝著他的手下說:“給我狠狠地打。” 我被一陣拳打腳踢,抱著腦袋只聽到噼裡啪啦的聲音,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不要打啦。”楊晨撲上來攔住他們說:“不要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那男人也走了過來,狠狠地踢了我一腳說:“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如果再這樣,就不會像今天這麼便宜你了。我們走!” 隨後,楊晨和他們一起上了車。 在關上車門的一瞬間,楊晨回頭看了我一眼,那雙複雜的眼神就算是過了許多年後,也能讓我清晰如初。 我掙扎著想起身去追,然而無論我怎樣用力都絲毫不能挪動半步,渾身抽筋般的疼痛。 車子越去越遠,馬路上空寂清冷。看著越來越模糊的車子,我鼻子酸酸的,難以控制的眼淚終於掉下了兩行:楊晨啊楊晨,我最美麗的青春,最真的情感都給了你,給了這個越去越遠的影子。 我在雨中苦苦掙扎…… 淒冷的寒風加著冰涼的雨水在我身上澆注著,我能隱約地感覺到馬路上汽車的鳴鏑聲、身邊路人行走的腳步聲,但是沒有一個人停下來。雨越下越大,身體的疼痛已經感受不到雨水的冰冷,我吃力地向前爬著,被雨水的浸泡的身體好像失去了知覺,猶如一個被遺棄的孤兒伸出僵硬的手臂向路人求助,得到的卻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深深地插進了心臟。淚水參合雨水在我臉上流淌,大腦一片空白,我似乎將要死去,將要和一切說再見。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雪白,我以為我已經死了,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抬一下胳膊,一陣酸楚的疼痛,這時,我才意思到我還活著。我使勁地動了一下身體。 “你醒了?太好了,還以為你醒不來了呢?”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誰啊?有這麼說話的嗎?我思索著。 “我這是在哪裡啊?”我問。 “醫院啊,沒有住過院啊?這麼明顯的地方都不知道嗎?”那女孩子的聲音像小鳥一樣唧喳。 “你是誰?說話這麼難聽,能不能溫柔點。”我厭惡地說。 “喲!不溫柔啊?比著昨晚打你的人咋樣?” “你是誰啊?怎麼在這裡?”我有點憤怒,又很無奈,一身疼痛只能用氣憤的眼神白了一下身邊這個陌生的女孩。 “別問我是誰?是我把你送來的,要不然吶,你早死翹翹了。” “還不如讓我去死。” “喲?看不出來你還這麼痴情,你死了倒沒什麼,可你的家人總很難過的。” “死了一切湮滅。” “你真不是爺們,這點小傷算什麼?如果你一定要死也容易,我把你扶到窗戶口,自己跳下去就行了。” 這女孩子說話還真逗。 “我想坐起來一下。”說著,我動了動身體。 那女孩子使勁把我往上拉了一下,說:“坐起來不行,就這樣靠一會吧。” “哎,好的,謝謝你。”這時,我才看清楚我身邊的這個女孩子:中等的個頭,落落大方,一頭盤起的長髮像一個小天鵝,給人一種調皮搗蛋的機靈鬼的感覺。 “你是這裡的護士?”我問:“怎麼不穿工作服?” “我像嗎?”那女孩子反問道。 “不像。” “不像就對了,我才懶得去照顧病人呢?” “也沒有幾個病人願意讓你照顧,就憑你這嗓門,這裡恐怕就不叫骨科醫院了,要改名叫精神病醫院得了。” 那女孩子笑了笑,說:“我還沒有那麼大的魔力。” “怎麼稱呼你?”我問 “叫我小於好了。”她睜大眼睛說。 “小魚?鯉魚的魚?” “幹勾於,叫於航。”她笑了笑。 “哦,剛才說你最討厭照顧病人,我們素不相識為什麼來照顧我呢?” “想知道嗎?”她歪著腦袋調皮地問。 “當然!” “也容易,等你病養好了請我吃頓飯後再告訴你。” “你的要求也太低了點,一頓飯就能把你搞定啊?”我勉強的列了列嘴。 “對!像你啊,請我吃頓飯就可以了。如果是別人,那我要求的就多了。”說著,她抬起手臂在空中劃了個半圓。 “這麼說我還享受了特級待遇了?” “當然,誰讓你是病號呢!” “暈菜!告訴我吧,不然我會發瘋!” “等到我樂意的時候吧?”她朝我做了個鬼臉說。 “你什麼時候樂意啊?” “那要看心情了,什麼時候覺得開心了,不用你問我就說了。” “是嗎?等你願意說的時候說不定我還不願意聽呢?”我樂了。 “由不得你,除非你把耳朵塞上。” “你多大了?”我問。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年齡是不能隨便問的嗎?”她認真地說。 “哦,對不起。” “哈哈,看你認真的,我21歲了,還沒男朋友。” 呵呵,直率的小姑娘。聽她說起話來像小孩子一樣唧唧喳喳的,不過能把你逗的一樂一樂地心情舒暢。 在住院期間,於航雖然有點大大咧咧、說話也不講究方式。但是,我對她精心照料和無微不至的關懷甚是感激。這個有幾分姿色的女孩兒說話相當直率、個性,有點男孩子的性格,屬於調皮搗蛋、活潑可愛型的,像寵物又像哥們。 有時候她還會哼幾句小調,雖然有點走音但也十分悅耳。她講起有一次單獨和一個“壞”男孩子吃飯十分有趣。她說在一個晚上,一個人去飯店吃飯,剛坐下,就看到對面的飯桌旁坐著一個男孩子朝她扭鼻子弄眼,於航白了他一眼不去理會,那男孩子竟朝她吹<B>⑴ ⑶&#56;看&#26360;網</B>憤怒了,不過還是保持一臉輕鬆地湊過了去,詭計的朝他一笑,說:“帥哥,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吃飯啊?”。那男孩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說:“心情不好。” “失戀了吧?”於航問。 “不是。”那男孩子回答說。 “不是才怪,除了失戀的人才一個人來這裡吃飯,一看你就是,還不承認呢?”於航說。 “這麼說你是失戀了?因為你也是一個人來這裡吃飯。”那男孩子反問道。 “是啊,痛苦啊,被人甩了。”於航點了點頭說。 “哦?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還有人甩?是你甩了別人了吧?” “切,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於航撇著嘴瞪著眼說。 “哦,那是你沒有遇到我,我可是一個好男人。”男孩子樂了。 “是嗎?你哪裡好啊?” “哪裡都好。” “會照顧女人嗎?” “當然,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哦?那你今晚先把我灌醉,然後把我送到家怎麼樣?” “沒問題,你家是你一個人住吧?” “當然了,傻瓜,哈哈” “哈哈……”

晨慢慢放下手裡的水杯,愣愣的看著我說:“是不是誰對你講了什麼?”

“別人講不講什麼和你沒有關係,我在問你:我對怎麼樣?請你回答我!”

“何從。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發生了什麼,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猛的坐了起來:“你說,我對你怎麼樣?我哪點對不起你?!”

“你對我一直都很好。”

“那好,你告訴我,每天晚上你都去哪裡了?”

“在單位加班啊。”

“加班?!我已經去了你們單位,根本沒有加班。楊晨!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嗎?你覺得欺騙著我很有意義是嗎?”我扯著嗓門咆哮:“問問你自己,在一起這麼久,你愛過我嗎?為了你我放棄的工作、放棄了一切時間來陪你,哄你開心,怕你孤單、怕你不快樂,只要你高興,我付出所有都無怨無悔。可換來的是什麼?到現在你還在欺騙我,你以為我愚蠢到什麼都不知道的地步嗎?只是怕你受到傷害,我寧願自己承受痛苦也不願意說出事情真相!原以為你很單純、樸實。原來你和別人一樣俗不可耐。一切都他媽的是騙人的。告訴你楊晨,我不是你拿來尋開心的玩偶。”說完,我怒氣衝衝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拿起衣服,衝向門外。

顯然,楊晨被眼前的這一切驚呆了。她不曾想到一向溫和幽默的我怎麼會在瞬間變得如此粗魯。只見她撲過來抱住我的腰,大聲的哭著說:“何從,不要這樣……你不要走好嗎……?你聽我解釋,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不是說過你也有過去的嗎?”

“我的過去都已經過去了,可你的過去還生活在我們中間。”

“不是這樣的,聽我解釋好嗎?”

“我不要聽你解釋,要解釋去找那個死老男人解釋吧。”我想狠狠的甩開她,由於她抱的太緊我沒有掙脫掉。

“不……不是這樣的,何從。你聽我說呀,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真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好嗎?我說的是真的……” 楊晨哭的越來越兇了。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難道我連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嗎?楊晨,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不要解釋了,我不想聽。”

“不,你不要走,我是愛你的……”

“你愛我?可你也愛別人,你的愛可以分享,不是嗎?!”

“沒有,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沒有告訴你實情,怕傷害了你,我的心是屬於你的。你明白嗎?”

“你的心沒有背叛我,那是感情。你的肉體背叛了我,那是不忠。所以愛情只有感情是不夠的,忠誠是維持愛情的前提和基礎。我可以寬容和諒解你,但是你可知道:寬容和諒解是藥,用藥的愛情是病態的,忠誠有想過嗎?!”

“對不起,何從,不要離開我,我需要你。”

“楊晨,今天我再次面對你的臉,已經沒有往日的溫存愛戀,取而代之的是輕率和虛偽,我不知道這張曾經讓我無限依愛的臉的背後是一個怎樣的靈魂。但我清楚的知道這張臉已不再屬於我,請相信我的心比你還痛。”

“對不起,聽我解釋好嗎?……”

“夠了!!!”火冒三丈的我,猛地掙開她的雙手,奪門而出……

!~! 我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一直在賭氣。

三天了,毫無理智的賭氣變成了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的等待。我開始懷疑自己的這種行為算不算過激、是不是衝動?有好幾次想撥通楊晨的電話,轉念而想,如果我打電話給她,這三天的氣算是白賭了。

我在等楊晨的電話,哪怕是一個訊息甚至是別人的傳話。事與願違,我的手機始終靜悄悄地,沒有絲毫的反應。在這樣度日如年的煎熬中,我崩潰了,不得不宣告賭氣失敗。心裡暗暗叫苦:楊晨,是我咎由自取,行了吧?

我憂鬱了好大一陣子,撥了楊晨的手機——又是關機。

他孃的!?

我慌忙撥通家裡的電話, “一、二、三……”我默默地數著電話鈴聲直到忙音響起。

一連撥了好幾遍,仍然沒人接。

我又撥通楊晨所在咖啡館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回答讓我很心慌意亂:“她昨天辭職了。”

我像一個洩氣的皮球,呆若木雞地傻愣愣的站著,我終於明白:一樁不留任何空間的愛情是恐怖的。

儘管疑惑重重,我還是抱著幻想責怪自己想多了,說不定她就在家裡。不接電話或許是睡著了或者沒有聽到。我先到超市買些楊晨喜歡吃的零食。然後就朝家裡走去,到了樓下,看看陽臺上好像沒什麼動靜,房間的燈也沒有亮。這麼晚了去哪裡了?睡覺了?還是……我不敢往下想。隱隱約約的感覺有點蹊蹺,揣著忐忑不安的心上了樓。

敲了敲門,沒有動靜。我輕輕地把門開啟。拉開燈,房間裡空空蕩蕩。我喊了一下“楊晨”,沒有回應。

我把東西放到客廳的桌子上,裡裡外外看了一遍,仍不見人。臥室和書房都整整齊齊,就連廚房也像剛沖洗過一樣乾淨。我趕緊開啟衣櫃——空了,立刻癱在了地上。

她走了。

秋風落葉。

我極其擔心的事情終於隨著衣櫃的開啟變成了事實。所有的自尊、自大也在這一刻開始瓦解,僅有的一絲清醒也隨著腦袋的轟鳴徹底混沌。

她突然離開,沒有留下一個字,一句話。

難道這就是我要的結果嗎?曾經的美好就這樣分崩離析了嗎?

失戀使人消極、使人絕望。我的世界開始變的煩躁不安。我奔波著、遊離著,在白天、在黑夜、在風裡、在雨裡,不斷領略著無奈的疲憊和離別的痛苦,感受著失落中的生存。

渾渾噩噩的日子沒有一點生機。日復一日的黑暗裡,我不斷用哀婉動人的音樂來傾訴自己的感情,渴望自己的心情能像一泓映月清泉那樣平靜。無數次想起了她做的晚餐,想起了她泡的茶,想起了她的笑、她的溫柔、她的味道……我開始恨自己為什麼那樣固執,為什麼不給她一點解釋的時間。

我總是告慰自己:忘記吧,她是一顆流星,雖然靚麗但瞬間即逝,一切如過眼煙雲、曇花一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東西,都那麼虛無飄渺。而想起過去的點滴,即便是很瑣碎的小事,現在看來也是一幅幅多彩的畫面,又是那麼的耐人品味。想到我們嬉鬧的場景,常常會一個人傻笑,笑過之後,發現滿臉是淚。

無數個夜裡,我開啟電腦。希望能在網上得到楊晨的訊息,很多的網友發來的問候“很久不見,最近可好啊?”。我麻木的看著這些一個接一個的問候,提不起半點精神。點支菸,每抽一口,都習慣的在我的牛仔褲上燒一個洞,等到牛仔褲上全部是斑斑點點時,已經是深夜了,qq上所有閃亮的頭像都悄然平息。

我曾經在“五洲豪苑”的大門口苦苦等待三天,也曾到白樺酒吧詢問過老闆娘,全都無功而返。

突然,我想起了大林。他不是說在追捕一個叫許言的逃犯嗎?如果得到許言的下落也許就能找到楊晨。

我立刻把大林約了出來。

大林一臉不情願地說:“什麼重要事兒啊,害的我跑了這麼遠。”

我苦笑了一下,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大林說:“說吧,先看看什麼事情?”

我便把楊晨委託我給許言送錢物一事詳細地講了一遍。並說:“上次你說從四川來的逃犯也叫許言,我想他們是一個人,我希望透過他得到楊晨的下落。”

大林聽我說完,先是愕然,隨後又說:“天下同名同姓的多的去了,不見得是一個人。”

我立刻給他描述了許言的相貌特徵,大林琢磨了一會說:“聽你描述好像是一個人啊,不如你到我們所去一趟,那裡有逃犯許言的照片,見了就知道了。”

我點頭同意。

到了大林單位,他從電腦裡面調出許言的相片,我一眼就認出來了,說:“沒錯!就是他!”

大林一陣興奮,說:“哥們,如果能在你說的那個地方抓到許言,你可立大功了!”

“有什麼獎勵嗎?”我問。

大林無奈地說:“精神鼓勵!”

暈倒!

“如果你們真的從那裡抓到了許言,我這輩子都愧疚於楊晨,你們還是等許言換個地方再去抓吧!”我說。

“你以為這是玩捉迷藏啊!”大林說:“楊晨竟然和這個罪犯有著聯絡,說明她也有問題。我早說了吧,楊晨不是那麼簡簡單單的女孩子。”

“楊晨又沒有犯罪,你怎麼可以混為一談呢?”我說。

“你知道逃犯許言除了殺人還幹些什麼嗎?”大林嚴肅地說。

“幹什麼?難道還有比殺人更嚴重的罪行嗎?”我說。

“販-賣-毒-品!”大林鏗鏘有力地說。

“說真的,我見過許言,他並不不像你們描繪的那麼可怕——又是殺人又是販毒的,很普通的一個人,我覺得他是不是被冤枉了。”

“哪個罪犯臉上都沒寫著罪犯二字,長的面善不代表就是好人。在這個道德貧乏、世風日下的時代,還有許多像許言這樣溫存的罪惡存在,防狼是刻不容緩的。”

“你們怎麼知道許言還在北京呢?”

“是透過網路跟蹤,我們查出許言在北京一直和一個人透過網路聯絡。但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沒想到竟然是楊晨,這世界上想不到的事情還真多。”

“我也沒有想到,本以為我們會好好的過日子,就這樣生活下去,怎麼又突然冒出個這事兒,你說楊晨的離開會不會和許言有關?”

“這個說不清楚。有一點我提醒你:別把人看的太簡單了。楊晨人感覺不錯,但是不錯的人也能做出錯的事情來。說不準,人家把你殺了你還在做夢呢!”

“別說那麼恐怖。人家也沒你想的那麼壞!好了,別管怎樣,等你有許言的訊息後,就通知我一下,我想他一定知道楊晨的下落。”

“這很有可能,楊晨和許言肯定還在聯絡。不過,你想透過許言找楊晨的話,也得等到我們抓到他之後。在實施抓捕之前,關於許言的一切訊息都是保密的。”

大林說抓捕許言是秘密行動不能透露,我還是請求他看在朋友的份上儘量通知我一下。大林沒有說不,也沒有說同意。我瞭解大林,只要不影響公務,他也許會幫助我的。

從大林那裡我多少還瞭解到許言的一些情況。據大林說,許言出生在四川省會東縣下面的一個風景秀麗的小山村,從小沒有了父母,跟著舅媽長大。中專畢業後去了昌裡市一家夜總會上班,在那裡結交了一些不法分子,開始販賣毒品。在一次毒品交易中,他把自己同夥給殺了。

我問大林:他為什麼殺自己同夥?

大林一臉茫然,說:這誰知道啊。事情發生在深夜,人被殺的時候,許言還報了警,又到當地派出所錄了口供,許言一口咬定是別人把同夥給殺了,可是根據現場調查,警方認定許言是第一嫌疑人,當晚就把他拘留了。到了第二天早上,許言竟然逃走了,警察一直在追捕他,沒想到他跑到北京來了。

我有點不解,忙問:既然不是他殺的,他為什麼要逃跑啊?

大林說:問題就在這裡,不是你殺的,你跑什麼?他這一逃就更明顯了。

我說:你們怎麼知道他販毒呢?

大林說:這些訊息都是從四川警方得來的。

根據大林所講,我明白了些許,難怪楊晨這麼熱衷於幫助許言,他們一定是戀人,脖子上的玉佩是有力的證明。

如果是這樣,楊晨的身份就更復雜了?許言是她的戀人,那麼我是什麼?五星級酒店門口的老男人又是她的什麼?

人不可貌相啊?

這小娘們就像一團食人謎,吸引著你不斷地去破解,在破解中又不斷地來傷害你。

我想放棄她,但更想弄清事情真相。

!~! 三天後的一個傍晚,我正在老爸公司幫一個香港客人整理資料。突然接到大林的電話。由於客人在,我直接給按掉了。過了一會大林又打了過來。

“我說老大,什麼事兒啊這麼急?正忙著呢。”我接通電話說。

“何從,我看到楊晨了,你說這事重要吧?”大林說。

“楊晨?!在哪裡?”我急忙問,

“她現在五洲酒店,我剛從那裡回來,親眼看到她進去,但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離開。”

“你什麼時間看見她在那裡?”

“5分鐘之前。”

我匆忙掛了電話,對客人說了句“對不起了,有事先離開一下”就奔出公司,完全不顧客人的一臉疑惑及身後老爸的呵斥聲。

外面下著很大的雨,剛出公司衣服就被打溼了。我搭了輛計程車,一個勁地催促司機速度快點,司機實在被催的有點不耐煩了,說:“我也想快點,下這麼大的雨,你不怕出事我還要活命呢。”

急趕快趕總算到了五洲酒店,我剛下車,又被司機叫住:“先生,還沒付錢呢?”

“哦,對不起。”我從衣兜裡掏出50元前遞給他,說:“別找了。”

誰知那司機說:“還不夠呢!”

怎麼可能?我回頭一看,原來我給了張20的,我趕緊換成50的給他,隨後跑向酒店大廳,搜尋了一圈不見楊晨的影子。我掏出手機,正準備詢問大林的時候,楊晨從電梯口走了出來。

“楊晨”我叫了一聲,急步上前。

“何從?!”楊晨的眼神既意外又驚慌。

“總算找到你!”我說:“你去哪裡了?讓我找的好苦啊!”

“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來找你的啊!”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楊晨一臉驚慌地問。

“是大林告訴我的。自從你離開後,我一直都在找你,只要你有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過,楊晨,我知道自己錯了,但你不能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離開啊?”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楊晨說著,朝四周看了一下。

“跟我回去吧!”我說。

“不行!”楊晨果斷地說。

“為什麼?”我驚訝地問。

“今天真的沒時間了。”楊晨說著話,還不停地四周張望。

“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不需要你等,你回去吧。”

“你讓我回去?”我皺起眉頭問。

“是的。”楊晨點了點頭說:“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說。

“何從,你先離開這裡!等有時間我去找你!”楊晨用很焦急的語氣說。

“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匆忙的趕我走啊?我可是剛見到你啊?!為什麼?”

“一時說不清楚,等事情辦妥了我再告訴你原因,好嗎?”

“不好!你必須現在講清楚!”

“算我求你了,你馬上離開好嗎?”楊晨急促著說。

“為什麼?”我的情緒有些激動,語氣不由自主地變的強勢起來:“楊晨,你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好嗎?從你離開的日日夜夜,一個日夜是24小時,一個小時又有60分鐘,一分鐘又有60秒,我的日子是以秒來計算的,思念、悔恨、擔憂、種種的煎熬,如果我對你的誤解已註定要被打進地獄,而這千千萬萬個分分秒秒的折磨已經讓我受到了懲罰。為了找你我費盡了多少周折!今天能見到你,我依然很開心,覺得自己苦有所值,可你呢?不問青紅皂白開口就讓我走,我到底做錯什麼?”

“你沒有錯,我也有選擇的權利和自由!”楊晨堅定地說。

“是!你有自由,你的自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你知道嗎?!”我的聲音開始吶喊。

“何從!我不想和你吵架,請你回去!”楊晨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我也不是來吵架的!是找你和我一起回去的!”

“我再告訴你一遍:我不回去!”楊晨大聲地說。

“楊晨,你到底是怎麼了?如果你能說明原因,我馬上在你面前消失,可以嗎?”

“你走不走?”楊晨提高了嗓門。

“我不走!?”我大聲地回敬著。

這時,酒店的保安走過來問:“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楊晨慌忙解釋:“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她看我憤怒的面孔,又很無奈地放鬆了語氣說:“現在我真的走不開,過幾天我一定去找你,把你心中的疑問全部對你解釋清楚。可以嗎?”

“楊晨,也許你體會不到:沒有你訊息我四處尋找你,看不到你我就像脫了殼的靈魂,在天地間四處遊蕩,直到我筋疲力盡、遍體鱗傷,甚至死去。我苦苦的等待、焦慮的期盼,這莫大的委屈你知道嗎?你難道一點良知都沒有了嗎?我找你能為了什麼?為了自己視為最偉大的愛而被別人看做白痴甚至無恥的神經病嗎?”

“對不起,希望你也能理解一下我,現在我沒有時間和你談這些。”

“那好,你給我一個解釋,我馬上就走。”

“我該怎麼說你才走呢?”楊晨很焦急說!

“你不說清楚我不會離開這裡。”

“那好,你不走我走。”她扭頭向酒店門口走去,我急忙向前拉住她的胳膊,說:“你要去哪裡?”。

“放開我!”她大聲說!

“為什麼會這樣?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那是我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我有選擇的權利和自由,現在請你離開,馬上!!!”

“你以為……”我還沒有把話說完,只聽到大廳內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叫“楊晨”!楊晨慌忙掙脫我的手,使勁地朝我使了個眼色後,面帶微笑走向那個男人。

我回頭望去,就是以前見到的那個50歲左右的男人,他正朝這邊走來,那人一臉橫肉,油光可鑑的髮型緊貼著頭皮向後梳去,本該筆直的西裝也被聳起的啤酒肚篡改成了的鐵鍋底。只見那人笑呵呵地走到楊晨面前,拉起她的小手朝大門外走去。

眼前的情景讓我傻眼了,我發瘋般地衝上前去,用力拉住楊晨,指著那個男人咆哮:“你就是為了他才趕我走的是嗎?他是誰?!!!”

楊晨憤怒的眼神盯著我說:“幹什麼呀你?!”

“我要你回答我!他是誰?!”我咆哮著。

楊晨把胳膊狠狠地從我的手中掙脫出來,用最兇狠的目光盯住我說:“走開!”

“好!我走!立刻就走!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原來你是用卑鄙的謊言來掩飾你骯髒的心靈,你就是一個無恥的二奶!骯髒的二奶!!!”我使出渾身的力氣吶喊著。

旁邊那男人吃驚地看著我,不解地問楊晨:“他是誰?想幹什麼?”

“我不認識他。”楊晨憤憤地說。

“哦?!他是在騷擾你了?”那男人問。

楊晨沒有說話。那男人朝身邊的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兩個走狗一樣的東西迅速走到我的跟前,把我狠狠地架了起來。

“放開我!”我掙扎著。

那走狗惡狠狠地把我摔在了地上。楊晨驚嚇的叫了一聲,回頭對老男人說:“不要打他,好嗎?”

“他是你什麼人?你們認識?”老男人問。

“不,不認識。”楊晨的頭搖的很快,說:“剛才在酒店碰到的。”

“那就好了。”老男人朝著他的手下說:“給我狠狠地打。”

我被一陣拳打腳踢,抱著腦袋只聽到噼裡啪啦的聲音,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不要打啦。”楊晨撲上來攔住他們說:“不要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那男人也走了過來,狠狠地踢了我一腳說:“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如果再這樣,就不會像今天這麼便宜你了。我們走!”

隨後,楊晨和他們一起上了車。

在關上車門的一瞬間,楊晨回頭看了我一眼,那雙複雜的眼神就算是過了許多年後,也能讓我清晰如初。

我掙扎著想起身去追,然而無論我怎樣用力都絲毫不能挪動半步,渾身抽筋般的疼痛。

車子越去越遠,馬路上空寂清冷。看著越來越模糊的車子,我鼻子酸酸的,難以控制的眼淚終於掉下了兩行:楊晨啊楊晨,我最美麗的青春,最真的情感都給了你,給了這個越去越遠的影子。

我在雨中苦苦掙扎……

淒冷的寒風加著冰涼的雨水在我身上澆注著,我能隱約地感覺到馬路上汽車的鳴鏑聲、身邊路人行走的腳步聲,但是沒有一個人停下來。雨越下越大,身體的疼痛已經感受不到雨水的冰冷,我吃力地向前爬著,被雨水的浸泡的身體好像失去了知覺,猶如一個被遺棄的孤兒伸出僵硬的手臂向路人求助,得到的卻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深深地插進了心臟。淚水參合雨水在我臉上流淌,大腦一片空白,我似乎將要死去,將要和一切說再見。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雪白,我以為我已經死了,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抬一下胳膊,一陣酸楚的疼痛,這時,我才意思到我還活著。我使勁地動了一下身體。

“你醒了?太好了,還以為你醒不來了呢?”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誰啊?有這麼說話的嗎?我思索著。

“我這是在哪裡啊?”我問。

“醫院啊,沒有住過院啊?這麼明顯的地方都不知道嗎?”那女孩子的聲音像小鳥一樣唧喳。

“你是誰?說話這麼難聽,能不能溫柔點。”我厭惡地說。

“喲!不溫柔啊?比著昨晚打你的人咋樣?”

“你是誰啊?怎麼在這裡?”我有點憤怒,又很無奈,一身疼痛只能用氣憤的眼神白了一下身邊這個陌生的女孩。

“別問我是誰?是我把你送來的,要不然吶,你早死翹翹了。”

“還不如讓我去死。”

“喲?看不出來你還這麼痴情,你死了倒沒什麼,可你的家人總很難過的。”

“死了一切湮滅。”

“你真不是爺們,這點小傷算什麼?如果你一定要死也容易,我把你扶到窗戶口,自己跳下去就行了。”

這女孩子說話還真逗。

“我想坐起來一下。”說著,我動了動身體。

那女孩子使勁把我往上拉了一下,說:“坐起來不行,就這樣靠一會吧。”

“哎,好的,謝謝你。”這時,我才看清楚我身邊的這個女孩子:中等的個頭,落落大方,一頭盤起的長髮像一個小天鵝,給人一種調皮搗蛋的機靈鬼的感覺。

“你是這裡的護士?”我問:“怎麼不穿工作服?”

“我像嗎?”那女孩子反問道。

“不像。”

“不像就對了,我才懶得去照顧病人呢?”

“也沒有幾個病人願意讓你照顧,就憑你這嗓門,這裡恐怕就不叫骨科醫院了,要改名叫精神病醫院得了。”

那女孩子笑了笑,說:“我還沒有那麼大的魔力。”

“怎麼稱呼你?”我問

“叫我小於好了。”她睜大眼睛說。

“小魚?鯉魚的魚?”

“幹勾於,叫於航。”她笑了笑。

“哦,剛才說你最討厭照顧病人,我們素不相識為什麼來照顧我呢?”

“想知道嗎?”她歪著腦袋調皮地問。

“當然!”

“也容易,等你病養好了請我吃頓飯後再告訴你。”

“你的要求也太低了點,一頓飯就能把你搞定啊?”我勉強的列了列嘴。

“對!像你啊,請我吃頓飯就可以了。如果是別人,那我要求的就多了。”說著,她抬起手臂在空中劃了個半圓。

“這麼說我還享受了特級待遇了?”

“當然,誰讓你是病號呢!”

“暈菜!告訴我吧,不然我會發瘋!”

“等到我樂意的時候吧?”她朝我做了個鬼臉說。

“你什麼時候樂意啊?”

“那要看心情了,什麼時候覺得開心了,不用你問我就說了。”

“是嗎?等你願意說的時候說不定我還不願意聽呢?”我樂了。

“由不得你,除非你把耳朵塞上。”

“你多大了?”我問。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年齡是不能隨便問的嗎?”她認真地說。

“哦,對不起。”

“哈哈,看你認真的,我21歲了,還沒男朋友。”

呵呵,直率的小姑娘。聽她說起話來像小孩子一樣唧唧喳喳的,不過能把你逗的一樂一樂地心情舒暢。

在住院期間,於航雖然有點大大咧咧、說話也不講究方式。但是,我對她精心照料和無微不至的關懷甚是感激。這個有幾分姿色的女孩兒說話相當直率、個性,有點男孩子的性格,屬於調皮搗蛋、活潑可愛型的,像寵物又像哥們。

有時候她還會哼幾句小調,雖然有點走音但也十分悅耳。她講起有一次單獨和一個“壞”男孩子吃飯十分有趣。她說在一個晚上,一個人去飯店吃飯,剛坐下,就看到對面的飯桌旁坐著一個男孩子朝她扭鼻子弄眼,於航白了他一眼不去理會,那男孩子竟朝她吹<B>⑴ ⑶&#56;看&#26360;網</B>憤怒了,不過還是保持一臉輕鬆地湊過了去,詭計的朝他一笑,說:“帥哥,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吃飯啊?”。那男孩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說:“心情不好。”

“失戀了吧?”於航問。

“不是。”那男孩子回答說。

“不是才怪,除了失戀的人才一個人來這裡吃飯,一看你就是,還不承認呢?”於航說。

“這麼說你是失戀了?因為你也是一個人來這裡吃飯。”那男孩子反問道。

“是啊,痛苦啊,被人甩了。”於航點了點頭說。

“哦?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還有人甩?是你甩了別人了吧?”

“切,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於航撇著嘴瞪著眼說。

“哦,那是你沒有遇到我,我可是一個好男人。”男孩子樂了。

“是嗎?你哪裡好啊?”

“哪裡都好。”

“會照顧女人嗎?”

“當然,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哦?那你今晚先把我灌醉,然後把我送到家怎麼樣?”

“沒問題,你家是你一個人住吧?”

“當然了,傻瓜,哈哈”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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