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部都還給你

最後的深愛·十四妃·6,830·2026/3/26

第138章 全部都還給你 “咔噠”一聲,門從裡面解除了反鎖,賀荊南推門進去。[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沙發上,顧然靜靜的坐在那裡,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連衣裙,至少是以前沒有穿過的。 頭髮鬆鬆的挽起在腦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優雅。 她的臉上帶著笑容,在她的面前擺著兩杯茶,正嫋嫋的飄散著香氣。 再仔細一看,這房間很明顯被細心的打掃過,窗戶開著,有風從視窗吹進來,牽起薄紗的窗簾,微微翻動。 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和諧美好。 冉冉看見顧然很高興,不過礙於賀荊南牽著她,她不敢衝上去,只是不停的搖著尾巴,表示她現在的心情。 “這麼快就找來了。”顧然抬眸看了一眼賀荊南,目光相對,他的眼眸還是和從前一樣的幽深,彷彿要把人吸進那深淵中。 賀荊南蹙了蹙眉,“你這是在幹什麼?” “當然是等你!”顧然露出公式化的標準笑容,用一種十分平常的語氣說道。 “跟我走!”賀荊南突然伸手,試圖要抓住顧然的手腕,豈料顧然的手一偏,躲過了他的觸碰。 “這套衣服好看嗎?我新買的,本來是打算我們結婚紀念日的時候穿的。。” 說完她微微傾身,做了一個等待他評價的姿勢。 賀荊南微微蹙眉,“不適合你!” 聞言,顧然眸光一黯,臉上的笑容漸深。 “跟你走可以!”顧然伸手將對面的那杯茶推到賀荊南的面前,“嚐嚐我的手藝。” 賀荊南低頭看著一眼那杯茶,青花瓷的瓷杯,裡面是亮黃色的茶湯,有香氣嫋嫋升起在他的鼻尖縈繞。 顧然含笑看著賀荊南的臉,他只是蹙了蹙眉,卻沒有拿起杯子。 見狀,顧然也不在意,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抿了一口,“第一次來賀家的時候,婆婆跟我說,賀家的人都喜歡喝茶,身為賀家的兒媳婦,一定要學會煮茶。不僅如此,還要會做飯,打掃,這是傳統。” 顧然頓了一下,“房子我已經打掃好了,只是今天這個情況,看樣子做飯應該來不及,我就為你泡最後一次茶,喝了它就放過彼此。” 聞言,賀荊南的神色越加冷漠。 “誰跟你說,要放過彼此?” “我自己!”顧然說罷,輕笑一聲,從身後拿出了兩份檔案,放在了賀荊南的面前。 但是旋即她又收了回來,“賀荊南,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賀荊南默然,顧然知道他這是在等她問出來。他一向是這樣,多餘的話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深吸了一口氣,顧然道,“我一直都想問,你到底愛我什麼?是這張漂亮的臉,還是我這個人?” 賀荊南沉默的臉上有了一絲漣漪,不過他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從來不回答這樣的問題。” 是不回答,還是不屑回答?顧然心下微涼。 “其實這一切都是你的一場計劃對嗎??”顧然突然勾起嘴角,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什麼意思?”賀荊南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娶我只是為了將計就計,達到你的目的,你真正愛的人是你的救命恩人,蘇半夏。” “誰告訴你的?”賀荊南沉聲問道。 “沒人告訴我,我自己看出來的。你們明明相識,卻在我面前演戲。滋味不好受吧?你真是不擇手段!是因為我還有血可以利用嗎?” 說罷,將身後的檔案再一次拿出來,推到了賀荊南的面前。 “剛才你們還沒來的時候,我叫人準備了離婚協議書,一式兩份。我知道你們這些豪門世家,是不可能去民政局自己離婚的,害怕輿論影響。這樣也好,只要簽了字,叫律師全權處理就好。” 說罷,她又拿起了一支筆,伸到賀荊南面前。 賀荊南低頭掃了一眼甲方處已經簽了的那個名字,顧然。 薄唇緊抿,賀荊南冷笑一聲,“既然知道,世家離婚都注重輿論影響,那就更應該明白,我們不會隨便離婚。” “當然!”顧然抿了抿唇,“但是這一次,你必須這麼做,不然你的救命恩人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賀荊南神色不變,對顧然說出救命恩人這幾個字,絲毫不為所動。 顧然心下一沉,她還以為他瞞著告訴她是因為他害怕自己誤會,原來不是。 原來,從始至終,他從來沒把她考慮在內,所以根本無需告訴她。 “到底是誰讓你這麼相信他?”賀荊南淡淡的開口。[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顧然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輕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這麼久才發現?我自認為感情良好的丈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自己的所謂救命恩人上演著互不相識的橋段,我卻一無所知。” “你確實很笨!”賀荊南咬牙,擲地有聲。 “呵……”顧然諷刺一笑,“我要是不笨,我就不會傻到做了別人四年的血庫,還天真的相信什麼植物人之類的藉口,是為了讓我獻血更心甘情願麼?想不到,你竟然可以為了騙一點血液不惜出賣自己,連美男計都用上了。” “你是這麼想的?”賀荊南沉聲道。 “難道不是嗎?那一次,你的救命恩人在美國出了事,你突然發現一個血庫對於她來說太少,更何況那個血庫現在已經開始有牴觸情緒。於是你私下裡又尋訪到了小墨,將她調去美國。而對那個開始不聽話的血庫,你先是承諾不會讓她獻血,然後再慢慢的將她俘虜,只有將一個人俘虜了,她才會乖乖的聽話,比如現在……” 顧然突然覺得心尖彷彿被利劍刺過,生生的疼。 “不過,你失算了。你萬萬沒想到吧?你演的太真實了,所以你的搭檔暴露了你!”顧然突然笑了一聲,幾乎要笑出眼淚。 “你以為僅僅是這樣,我就需要對你使用所謂的美男計嗎?你太高估自己了!”賀荊南,咬牙道。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因為我還有一張你愛的人的臉。你喜歡顧然,但是你知道我不是顧然。從始至終你都知道……” “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對,就當我胡說八道了,我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告訴我,到底是誰?” 賀荊南沒有解釋,也沒有確認。他再三問的是,是誰告訴你的。所以說,這些都是真的了。 這一刻,顧然突然忘記了自己到底是顧然還是蘇半夏,她只知道她的心正汩汩的流著鮮血。 因為不管是顧然還是蘇半夏,她都不是那個被愛的人。 腦中還回響著剛才顧薇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當年顧然就是為了和賀荊南在一起,才自導自演了一場戲,進了監獄。當時賀荊南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他因為面子沒有管。誰知道顧然竟然在牢裡生病了,還發生了意外。” “不可能!”顧然下意識的去辯解。“如果他真的愛一個人,怎麼會讓她去做這種傻事?” 顧薇冷笑一聲,“你別太天真了好嗎?那時候賀荊南的姐姐剛去世沒多久,他也從傳承裡被趕了出來。那時候整個賀家都是潘慧賢在把持,他根本沒有翻身的機會。他需要的是一個名正言順出走的機會,只要他走了就可以養精蓄銳,捲土重來。” 顧然突然覺得心裡很亂,這其中的關節在她的腦中漸漸形成,但是她卻無法捋清。 顧薇見她不吭聲又道,“而你,剛好是一個機會,你不是顧然,你是別人!” 一句你是別人,讓一切都清晰了!從賀荊南將她從大火中出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列入他的計劃。 他心愛的顧然受了重傷,所以他便讓他們兩個互換了身份。以此來維持他的計劃,又可以保護心愛的人。 一舉兩得…… 見顧然沉默,顧薇又說,“潘慧賢的交易是說,幫顧然嫁給賀荊南,但是卻出了一個那麼不靠譜的主意,就是讓顧然坐牢。這不是明擺著,要是賀荊南真的取了顧然,只會聲名狼藉,無法翻身。” “但是賀荊南也算聰明,他索性將計就計,娶了顧然。順利得到了出走的機會,才有了多年後強勢歸來的機會。” 說完,顧薇彷彿是安慰般的嘆了一口氣,“只是苦了你了,說實話身為女人,我十分同情你。我知道你不怎麼信任我,我也知道,你不是當年那個蠢的要命的顧然,你自己想想。賀荊南明擺著是知道當年顧然和別人交易的事情,但是他卻裝作不知道,還和你恩愛非常,你覺得他是真的愛你嗎?” 他知道當年的事情?所以這次的吵架,其實就是一場秀麼?因為他的目的快達到了,所以自己沒用了嗎? 他從來都不會把他的弱點,暴露給任何人。 整個人都已經僵硬,顧然沉聲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麼?告訴我這麼多。” “我沒有什麼目的,我就是勸你想清楚,好歹給自己留條後路。男人不可信,你能指望的只有你自己。這是我身為一個姐姐,給你的最後的忠告。” …… 顧薇的忠告,她怎麼會全部相信呢?但是顧薇有一句話說的沒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他真的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不然,他又怎麼會那麼快的趕來?甚至為了找到她,連最討厭的冉冉都被牽來了。 從前,抽血過量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更何況,這一次蘇半夏大出血。 只是,越是這種情況下,她越是可以為自己爭取一點東西。 對面的男人,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曾幾何時,他們耳鬢廝磨,笑意連連。 以為付出了真心,必然能得來真心,誰知道最後只是一場 她累了,已經不想再多做糾纏。 深吸了一口氣,顧然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三個小時了,做決定吧!” “撕拉――”賀荊南反手將面前的協議書撕成兩半,紙上放著的筆,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咕嚕嚕的滾到了桌子的下面。 “他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起身命令道,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後你必須馬上跟我走!” 顧然垂眸看著那被撕碎的離婚協議書,“知道賀先生不會那麼輕易簽字,所以備了好幾份。” 說罷,她又拿出了兩份放在賀荊南面前,“如果您撕掉的話,還有。”說完,她還貼心的從桌子下面拿出了掉下去的筆,再一次遞給賀荊南。 賀荊南咬牙,“顧然!” “在!”顧然輕輕一笑,“如果賀先生是擔心離婚我會分走很多財產的話,那你大可以放心。我什麼也沒要,這一點我早就和律師說好了。” 話未落音,賀荊南一把抓住了顧然的手臂。 “我再說一次,我不會簽字,你準備一千一萬份都是一樣。當年是我從大火中救你出來,那麼你就是我的。” 他承認了,他從火中救出自己,就是為了讓自己給他賣命。 一切都已昭然若揭,顧然最後的一絲幻想都被打破。 恰在此時,電話突然響起。 賀荊南一手還拽著顧然,另一手卻快速的拿出手機接起,“說!” 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麼,賀荊南瞥了一眼顧然,蹙了蹙眉。 很顯然,這對話和自己有關。是醫院打來的吧?催她回去抽血的麼? 心臟猛地一縮,顧然下意識的想要掙脫賀荊南鉗制住她的手,只是男人的力氣極大,一隻大手像是鐵鉗一般無法撼動。 心臟猛地一縮,顧然突然意識到自己今天的目的恐怕無法達到了,而她是永遠鬥不過賀荊南的。 在賀荊南剛將手機放好的一瞬間,顧然突然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用力的朝著自己的頸間割了下去。 “你想幹什麼?”賀荊南驚慌的看著她,終於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不在他自己控制中的表情。 那是一種自己的計劃沒有按正常進行的驚訝。 固然顧然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了一個洞。 毫不猶豫的,用力的用匕首刺向自己。 那動作快的驚人,僅僅在電光火石之間。等賀荊南反應過來的時候,大量的血液已經從她的頸間湧了出來,瞬間便染紅了顧然白色的衣領。 抓住顧然的手臂微微一緊,另一隻手將她拖住。 饒是如此,賀荊南的神色僅僅是剛才看見匕首的時候,微微變了一下,便又恢復了冷漠,“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嗎?做夢!” “我沒這麼想!”顧然閉了閉眼睛,明明傷口是在脖子上,可是她卻覺得心尖在一陣一陣的刺痛。 “都還給你!不是要救你的救命恩人嗎?這麼多血夠不夠?。” 一旁的冉冉大概是看見顧然身上全是血,頓時狂躁不安。連賀荊南站在那裡都沒有效果了,她風一樣的直直朝著顧然衝過來,卻被賀荊南一把拍開。 這一次,冉冉沒有像平時那樣哭著走開,而是反嘴狠狠的咬了賀荊南一口。 緊接著,冉冉便衝過去在顧然的身邊團團轉,一邊嗚嗚的叫著,一邊不時用嘴巴拱著顧然頸間的傷口。 彷彿要將那傷口捂住,不讓她流血一般。 顧然心下一軟,緩緩抬起手叫了一聲,“冉冉。” 冉冉彷彿是聽懂了,眼神哀怨的看著她。 “我沒事!”虛弱的聲音從顧然的口中發出,看起來像是在安慰冉冉,其實更像是安慰自己。 幾分鐘過去了,顧然卻覺得好像是過了幾個世紀。身上的血液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流逝,顧然漸漸的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包括面前那個男人的表情,他是不是還像從前一樣,冷漠自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jim先生,買下那塊地是為了什麼?可憐我嗎?” “這一次終於賀荊南在詫異之後,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不過,這些她也管不著了,因為她終於可以自由了。 緩緩的閉上眼睛,耳邊傳來男人嚴厲的呵斥,“顧然,你不準死。你要是死了,我一定會把和你們顧家的所有合作全部停止!” 然後這種威脅根本沒有用,顧然嘴角勾起了一條諷刺的弧度,顧家的人跟她有什麼關係? 下一秒,賀荊南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還有冉冉,我會殺了這條狗跟你陪葬!”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回應,眼前的女人安靜的躺在地上,頸間是大紅的血液,順著傷口蜿蜒在胸前和地板上。 如同一朵盛開的曼陀羅,觸目驚心。 …… 小福趕過來的時候,一推開門便哭了。 客廳裡,顧然一聲白衣躺在地上,頸間到胸前是大片的鮮紅色血跡,冉冉就躺在她的一側,嘴巴搭在顧然的脖子上,眼神憂傷。 那場景看起來,就像是以前每一次賀荊南不在家的時候,冉冉便跳在顧然的沙發上睡覺。 “顧姐!”小福哭著跑進來,半跪在地上。“怎麼會這樣?” 冉冉看見小福來了,起身委屈的叫了幾聲,彷彿在問小福該怎麼辦? 也正是因為冉冉的起身,小福才看見在顧然的頸間大動脈的地方,一條將近一指長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著鮮血。 “顧姐!”畢竟是女人,小福被嚇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上下不停的打量著顧然,一邊用手試圖幫她按住傷口。 “滾開!”賀荊南突然瞪了她一眼,“不準動她。” 小福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賀荊南發這麼大的火,以前雖說他很冷漠,但是他從來不這麼大聲的罵人。 尤其是,現在他的整張臉,冷的像是臘月的哈爾濱,一陣風吹過都能掉一個耳朵。 他渾身是血,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魔鬼。 他一隻手緊緊攥著顧然的手,眼睛一直盯著她渾身是血的禮服,她說那是為他們的結婚紀念日買的。 小福渾身一抖,往後退了半步,這才看見賀荊南的胳膊上也流著血。只是這種情況下,她也不敢多問。 門突然被人推開,幾個警察走進來亮出證件。 “我們接到報案,這間屋子裡發生了惡性傷人事件,現在請跟我回去走一趟。”那警察說罷,便徑直走到賀荊南身邊站定。 賀荊南看都沒看他一眼,彎腰就要抱起顧然。 “銬起來!”那警察見他不配合,朝身後的同事使了個眼色。 其餘兩人聞言,便走上前,剛要動作,賀荊南冷眼掃了他們一眼,“受害者在那裡,有本事你們就查清楚,否則我不會做任何配合!” “你這是妨礙司法公正!”為首的警察義正言辭的說道。 “那就聯絡我的律師吧!”賀荊南撂下這一句,抱著顧然就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小福牽著冉冉忙跟上去,迎面是安浩趕過來,看見滿身是血的顧然,他也嚇壞了。 “車子已經準備好了,在樓下。”他一邊說著,一邊帶頭撥開外面聚集看熱鬧的人群。 一路走到樓下,救護車安浩已經安排過來了,還跟著本市最好的外科醫生。 “不準讓她死!”賀荊南咬牙對醫生說道。 安浩和賀荊南也跟著上了車子,坐下來之後,安浩才問道,“到底怎麼了,不是都計劃好了,怎麼嫂子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賀荊南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懊惱,“計劃趕不上變化,叫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安浩點了點頭,“找到了,已經全部迅速趕過來,不過蘇國鋒那邊現在不好弄。” 賀荊南沒說話,安浩看見他的手一直緊緊的牽著顧然的手。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安浩別開了頭。 醫生過來幫顧然做簡單的包紮,只是剛將傷口洗淨,醫生的臉色就變了。 “傷口太深,傷及了大動脈,急需手術。” 聞言,安浩急了,“那你趕緊安排啊!” “車上沒有那樣的條件,不過我已經叫醫院準備好了手術室,一回到醫院就可以馬上安排手術。” 司機聞言,馬上打量了救護燈,車子一路朝著醫院疾馳而去。 一到醫院,還沒進手術室,蘇國鋒便衝了過來。“我女兒的血液找到了沒有?” 安浩見賀荊南神色不虞,忍著性子解釋道,“已經在全國各地聯絡了,相關人員已經快速趕過來了,你放心。” “我怎麼放得下心?我的女兒已經等了好久了。”說罷,他一低頭看見了躺在擔架車上的顧然。 “就是她害得我女兒,你們不是說給她也是RH陰性AB型血嗎?抽她的血救我的女兒!” 一邊的護士趕緊說道,“這不行,這位病人傷及大動脈,也已經失血很多了,是無法輸血的,而且她也需要血液。” “這都是你們合夥的!”蘇國鋒頓時炸了,“她上午還好好地,怎麼突然就這樣了?你們想害死我的女兒。” 說罷,他朝著身後的徐姐道,“馬上報警!” 突然,賀荊南上前一把將蘇國鋒推開,“你要報警我隨時奉陪,現在顧然需要手術,我勸你馬上讓開。” 蘇國鋒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想想自己這個聰明的女兒現在生死未卜,未來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便鼓足了勇氣。 “我女兒也生死未卜,你們怎麼解釋?” “安浩!”賀荊南給安浩使了個顏色,安浩身後的幾個人立刻上前將蘇國鋒架開,擔架車趁此空檔推進了手術室。 賀荊南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眼神陰鷙的看了一眼蘇國鋒。

第138章 全部都還給你

“咔噠”一聲,門從裡面解除了反鎖,賀荊南推門進去。[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沙發上,顧然靜靜的坐在那裡,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連衣裙,至少是以前沒有穿過的。

頭髮鬆鬆的挽起在腦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優雅。

她的臉上帶著笑容,在她的面前擺著兩杯茶,正嫋嫋的飄散著香氣。

再仔細一看,這房間很明顯被細心的打掃過,窗戶開著,有風從視窗吹進來,牽起薄紗的窗簾,微微翻動。

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和諧美好。

冉冉看見顧然很高興,不過礙於賀荊南牽著她,她不敢衝上去,只是不停的搖著尾巴,表示她現在的心情。

“這麼快就找來了。”顧然抬眸看了一眼賀荊南,目光相對,他的眼眸還是和從前一樣的幽深,彷彿要把人吸進那深淵中。

賀荊南蹙了蹙眉,“你這是在幹什麼?”

“當然是等你!”顧然露出公式化的標準笑容,用一種十分平常的語氣說道。

“跟我走!”賀荊南突然伸手,試圖要抓住顧然的手腕,豈料顧然的手一偏,躲過了他的觸碰。

“這套衣服好看嗎?我新買的,本來是打算我們結婚紀念日的時候穿的。。”

說完她微微傾身,做了一個等待他評價的姿勢。

賀荊南微微蹙眉,“不適合你!”

聞言,顧然眸光一黯,臉上的笑容漸深。

“跟你走可以!”顧然伸手將對面的那杯茶推到賀荊南的面前,“嚐嚐我的手藝。”

賀荊南低頭看著一眼那杯茶,青花瓷的瓷杯,裡面是亮黃色的茶湯,有香氣嫋嫋升起在他的鼻尖縈繞。

顧然含笑看著賀荊南的臉,他只是蹙了蹙眉,卻沒有拿起杯子。

見狀,顧然也不在意,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抿了一口,“第一次來賀家的時候,婆婆跟我說,賀家的人都喜歡喝茶,身為賀家的兒媳婦,一定要學會煮茶。不僅如此,還要會做飯,打掃,這是傳統。”

顧然頓了一下,“房子我已經打掃好了,只是今天這個情況,看樣子做飯應該來不及,我就為你泡最後一次茶,喝了它就放過彼此。”

聞言,賀荊南的神色越加冷漠。

“誰跟你說,要放過彼此?”

“我自己!”顧然說罷,輕笑一聲,從身後拿出了兩份檔案,放在了賀荊南的面前。

但是旋即她又收了回來,“賀荊南,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賀荊南默然,顧然知道他這是在等她問出來。他一向是這樣,多餘的話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深吸了一口氣,顧然道,“我一直都想問,你到底愛我什麼?是這張漂亮的臉,還是我這個人?”

賀荊南沉默的臉上有了一絲漣漪,不過他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從來不回答這樣的問題。”

是不回答,還是不屑回答?顧然心下微涼。

“其實這一切都是你的一場計劃對嗎??”顧然突然勾起嘴角,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什麼意思?”賀荊南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娶我只是為了將計就計,達到你的目的,你真正愛的人是你的救命恩人,蘇半夏。”

“誰告訴你的?”賀荊南沉聲問道。

“沒人告訴我,我自己看出來的。你們明明相識,卻在我面前演戲。滋味不好受吧?你真是不擇手段!是因為我還有血可以利用嗎?”

說罷,將身後的檔案再一次拿出來,推到了賀荊南的面前。

“剛才你們還沒來的時候,我叫人準備了離婚協議書,一式兩份。我知道你們這些豪門世家,是不可能去民政局自己離婚的,害怕輿論影響。這樣也好,只要簽了字,叫律師全權處理就好。”

說罷,她又拿起了一支筆,伸到賀荊南面前。

賀荊南低頭掃了一眼甲方處已經簽了的那個名字,顧然。

薄唇緊抿,賀荊南冷笑一聲,“既然知道,世家離婚都注重輿論影響,那就更應該明白,我們不會隨便離婚。”

“當然!”顧然抿了抿唇,“但是這一次,你必須這麼做,不然你的救命恩人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賀荊南神色不變,對顧然說出救命恩人這幾個字,絲毫不為所動。

顧然心下一沉,她還以為他瞞著告訴她是因為他害怕自己誤會,原來不是。

原來,從始至終,他從來沒把她考慮在內,所以根本無需告訴她。

“到底是誰讓你這麼相信他?”賀荊南淡淡的開口。[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顧然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輕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這麼久才發現?我自認為感情良好的丈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自己的所謂救命恩人上演著互不相識的橋段,我卻一無所知。”

“你確實很笨!”賀荊南咬牙,擲地有聲。

“呵……”顧然諷刺一笑,“我要是不笨,我就不會傻到做了別人四年的血庫,還天真的相信什麼植物人之類的藉口,是為了讓我獻血更心甘情願麼?想不到,你竟然可以為了騙一點血液不惜出賣自己,連美男計都用上了。”

“你是這麼想的?”賀荊南沉聲道。

“難道不是嗎?那一次,你的救命恩人在美國出了事,你突然發現一個血庫對於她來說太少,更何況那個血庫現在已經開始有牴觸情緒。於是你私下裡又尋訪到了小墨,將她調去美國。而對那個開始不聽話的血庫,你先是承諾不會讓她獻血,然後再慢慢的將她俘虜,只有將一個人俘虜了,她才會乖乖的聽話,比如現在……”

顧然突然覺得心尖彷彿被利劍刺過,生生的疼。

“不過,你失算了。你萬萬沒想到吧?你演的太真實了,所以你的搭檔暴露了你!”顧然突然笑了一聲,幾乎要笑出眼淚。

“你以為僅僅是這樣,我就需要對你使用所謂的美男計嗎?你太高估自己了!”賀荊南,咬牙道。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因為我還有一張你愛的人的臉。你喜歡顧然,但是你知道我不是顧然。從始至終你都知道……”

“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對,就當我胡說八道了,我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告訴我,到底是誰?”

賀荊南沒有解釋,也沒有確認。他再三問的是,是誰告訴你的。所以說,這些都是真的了。

這一刻,顧然突然忘記了自己到底是顧然還是蘇半夏,她只知道她的心正汩汩的流著鮮血。

因為不管是顧然還是蘇半夏,她都不是那個被愛的人。

腦中還回響著剛才顧薇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當年顧然就是為了和賀荊南在一起,才自導自演了一場戲,進了監獄。當時賀荊南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他因為面子沒有管。誰知道顧然竟然在牢裡生病了,還發生了意外。”

“不可能!”顧然下意識的去辯解。“如果他真的愛一個人,怎麼會讓她去做這種傻事?”

顧薇冷笑一聲,“你別太天真了好嗎?那時候賀荊南的姐姐剛去世沒多久,他也從傳承裡被趕了出來。那時候整個賀家都是潘慧賢在把持,他根本沒有翻身的機會。他需要的是一個名正言順出走的機會,只要他走了就可以養精蓄銳,捲土重來。”

顧然突然覺得心裡很亂,這其中的關節在她的腦中漸漸形成,但是她卻無法捋清。

顧薇見她不吭聲又道,“而你,剛好是一個機會,你不是顧然,你是別人!”

一句你是別人,讓一切都清晰了!從賀荊南將她從大火中出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列入他的計劃。

他心愛的顧然受了重傷,所以他便讓他們兩個互換了身份。以此來維持他的計劃,又可以保護心愛的人。

一舉兩得……

見顧然沉默,顧薇又說,“潘慧賢的交易是說,幫顧然嫁給賀荊南,但是卻出了一個那麼不靠譜的主意,就是讓顧然坐牢。這不是明擺著,要是賀荊南真的取了顧然,只會聲名狼藉,無法翻身。”

“但是賀荊南也算聰明,他索性將計就計,娶了顧然。順利得到了出走的機會,才有了多年後強勢歸來的機會。”

說完,顧薇彷彿是安慰般的嘆了一口氣,“只是苦了你了,說實話身為女人,我十分同情你。我知道你不怎麼信任我,我也知道,你不是當年那個蠢的要命的顧然,你自己想想。賀荊南明擺著是知道當年顧然和別人交易的事情,但是他卻裝作不知道,還和你恩愛非常,你覺得他是真的愛你嗎?”

他知道當年的事情?所以這次的吵架,其實就是一場秀麼?因為他的目的快達到了,所以自己沒用了嗎?

他從來都不會把他的弱點,暴露給任何人。

整個人都已經僵硬,顧然沉聲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麼?告訴我這麼多。”

“我沒有什麼目的,我就是勸你想清楚,好歹給自己留條後路。男人不可信,你能指望的只有你自己。這是我身為一個姐姐,給你的最後的忠告。”

……

顧薇的忠告,她怎麼會全部相信呢?但是顧薇有一句話說的沒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他真的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不然,他又怎麼會那麼快的趕來?甚至為了找到她,連最討厭的冉冉都被牽來了。

從前,抽血過量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更何況,這一次蘇半夏大出血。

只是,越是這種情況下,她越是可以為自己爭取一點東西。

對面的男人,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曾幾何時,他們耳鬢廝磨,笑意連連。

以為付出了真心,必然能得來真心,誰知道最後只是一場

她累了,已經不想再多做糾纏。

深吸了一口氣,顧然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三個小時了,做決定吧!”

“撕拉――”賀荊南反手將面前的協議書撕成兩半,紙上放著的筆,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咕嚕嚕的滾到了桌子的下面。

“他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起身命令道,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後你必須馬上跟我走!”

顧然垂眸看著那被撕碎的離婚協議書,“知道賀先生不會那麼輕易簽字,所以備了好幾份。”

說罷,她又拿出了兩份放在賀荊南面前,“如果您撕掉的話,還有。”說完,她還貼心的從桌子下面拿出了掉下去的筆,再一次遞給賀荊南。

賀荊南咬牙,“顧然!”

“在!”顧然輕輕一笑,“如果賀先生是擔心離婚我會分走很多財產的話,那你大可以放心。我什麼也沒要,這一點我早就和律師說好了。”

話未落音,賀荊南一把抓住了顧然的手臂。

“我再說一次,我不會簽字,你準備一千一萬份都是一樣。當年是我從大火中救你出來,那麼你就是我的。”

他承認了,他從火中救出自己,就是為了讓自己給他賣命。

一切都已昭然若揭,顧然最後的一絲幻想都被打破。

恰在此時,電話突然響起。

賀荊南一手還拽著顧然,另一手卻快速的拿出手機接起,“說!”

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麼,賀荊南瞥了一眼顧然,蹙了蹙眉。

很顯然,這對話和自己有關。是醫院打來的吧?催她回去抽血的麼?

心臟猛地一縮,顧然下意識的想要掙脫賀荊南鉗制住她的手,只是男人的力氣極大,一隻大手像是鐵鉗一般無法撼動。

心臟猛地一縮,顧然突然意識到自己今天的目的恐怕無法達到了,而她是永遠鬥不過賀荊南的。

在賀荊南剛將手機放好的一瞬間,顧然突然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用力的朝著自己的頸間割了下去。

“你想幹什麼?”賀荊南驚慌的看著她,終於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不在他自己控制中的表情。

那是一種自己的計劃沒有按正常進行的驚訝。

固然顧然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了一個洞。

毫不猶豫的,用力的用匕首刺向自己。

那動作快的驚人,僅僅在電光火石之間。等賀荊南反應過來的時候,大量的血液已經從她的頸間湧了出來,瞬間便染紅了顧然白色的衣領。

抓住顧然的手臂微微一緊,另一隻手將她拖住。

饒是如此,賀荊南的神色僅僅是剛才看見匕首的時候,微微變了一下,便又恢復了冷漠,“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嗎?做夢!”

“我沒這麼想!”顧然閉了閉眼睛,明明傷口是在脖子上,可是她卻覺得心尖在一陣一陣的刺痛。

“都還給你!不是要救你的救命恩人嗎?這麼多血夠不夠?。”

一旁的冉冉大概是看見顧然身上全是血,頓時狂躁不安。連賀荊南站在那裡都沒有效果了,她風一樣的直直朝著顧然衝過來,卻被賀荊南一把拍開。

這一次,冉冉沒有像平時那樣哭著走開,而是反嘴狠狠的咬了賀荊南一口。

緊接著,冉冉便衝過去在顧然的身邊團團轉,一邊嗚嗚的叫著,一邊不時用嘴巴拱著顧然頸間的傷口。

彷彿要將那傷口捂住,不讓她流血一般。

顧然心下一軟,緩緩抬起手叫了一聲,“冉冉。”

冉冉彷彿是聽懂了,眼神哀怨的看著她。

“我沒事!”虛弱的聲音從顧然的口中發出,看起來像是在安慰冉冉,其實更像是安慰自己。

幾分鐘過去了,顧然卻覺得好像是過了幾個世紀。身上的血液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流逝,顧然漸漸的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包括面前那個男人的表情,他是不是還像從前一樣,冷漠自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jim先生,買下那塊地是為了什麼?可憐我嗎?”

“這一次終於賀荊南在詫異之後,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不過,這些她也管不著了,因為她終於可以自由了。

緩緩的閉上眼睛,耳邊傳來男人嚴厲的呵斥,“顧然,你不準死。你要是死了,我一定會把和你們顧家的所有合作全部停止!”

然後這種威脅根本沒有用,顧然嘴角勾起了一條諷刺的弧度,顧家的人跟她有什麼關係?

下一秒,賀荊南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還有冉冉,我會殺了這條狗跟你陪葬!”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回應,眼前的女人安靜的躺在地上,頸間是大紅的血液,順著傷口蜿蜒在胸前和地板上。

如同一朵盛開的曼陀羅,觸目驚心。

……

小福趕過來的時候,一推開門便哭了。

客廳裡,顧然一聲白衣躺在地上,頸間到胸前是大片的鮮紅色血跡,冉冉就躺在她的一側,嘴巴搭在顧然的脖子上,眼神憂傷。

那場景看起來,就像是以前每一次賀荊南不在家的時候,冉冉便跳在顧然的沙發上睡覺。

“顧姐!”小福哭著跑進來,半跪在地上。“怎麼會這樣?”

冉冉看見小福來了,起身委屈的叫了幾聲,彷彿在問小福該怎麼辦?

也正是因為冉冉的起身,小福才看見在顧然的頸間大動脈的地方,一條將近一指長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著鮮血。

“顧姐!”畢竟是女人,小福被嚇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上下不停的打量著顧然,一邊用手試圖幫她按住傷口。

“滾開!”賀荊南突然瞪了她一眼,“不準動她。”

小福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賀荊南發這麼大的火,以前雖說他很冷漠,但是他從來不這麼大聲的罵人。

尤其是,現在他的整張臉,冷的像是臘月的哈爾濱,一陣風吹過都能掉一個耳朵。

他渾身是血,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魔鬼。

他一隻手緊緊攥著顧然的手,眼睛一直盯著她渾身是血的禮服,她說那是為他們的結婚紀念日買的。

小福渾身一抖,往後退了半步,這才看見賀荊南的胳膊上也流著血。只是這種情況下,她也不敢多問。

門突然被人推開,幾個警察走進來亮出證件。

“我們接到報案,這間屋子裡發生了惡性傷人事件,現在請跟我回去走一趟。”那警察說罷,便徑直走到賀荊南身邊站定。

賀荊南看都沒看他一眼,彎腰就要抱起顧然。

“銬起來!”那警察見他不配合,朝身後的同事使了個眼色。

其餘兩人聞言,便走上前,剛要動作,賀荊南冷眼掃了他們一眼,“受害者在那裡,有本事你們就查清楚,否則我不會做任何配合!”

“你這是妨礙司法公正!”為首的警察義正言辭的說道。

“那就聯絡我的律師吧!”賀荊南撂下這一句,抱著顧然就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小福牽著冉冉忙跟上去,迎面是安浩趕過來,看見滿身是血的顧然,他也嚇壞了。

“車子已經準備好了,在樓下。”他一邊說著,一邊帶頭撥開外面聚集看熱鬧的人群。

一路走到樓下,救護車安浩已經安排過來了,還跟著本市最好的外科醫生。

“不準讓她死!”賀荊南咬牙對醫生說道。

安浩和賀荊南也跟著上了車子,坐下來之後,安浩才問道,“到底怎麼了,不是都計劃好了,怎麼嫂子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賀荊南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懊惱,“計劃趕不上變化,叫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安浩點了點頭,“找到了,已經全部迅速趕過來,不過蘇國鋒那邊現在不好弄。”

賀荊南沒說話,安浩看見他的手一直緊緊的牽著顧然的手。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安浩別開了頭。

醫生過來幫顧然做簡單的包紮,只是剛將傷口洗淨,醫生的臉色就變了。

“傷口太深,傷及了大動脈,急需手術。”

聞言,安浩急了,“那你趕緊安排啊!”

“車上沒有那樣的條件,不過我已經叫醫院準備好了手術室,一回到醫院就可以馬上安排手術。”

司機聞言,馬上打量了救護燈,車子一路朝著醫院疾馳而去。

一到醫院,還沒進手術室,蘇國鋒便衝了過來。“我女兒的血液找到了沒有?”

安浩見賀荊南神色不虞,忍著性子解釋道,“已經在全國各地聯絡了,相關人員已經快速趕過來了,你放心。”

“我怎麼放得下心?我的女兒已經等了好久了。”說罷,他一低頭看見了躺在擔架車上的顧然。

“就是她害得我女兒,你們不是說給她也是RH陰性AB型血嗎?抽她的血救我的女兒!”

一邊的護士趕緊說道,“這不行,這位病人傷及大動脈,也已經失血很多了,是無法輸血的,而且她也需要血液。”

“這都是你們合夥的!”蘇國鋒頓時炸了,“她上午還好好地,怎麼突然就這樣了?你們想害死我的女兒。”

說罷,他朝著身後的徐姐道,“馬上報警!”

突然,賀荊南上前一把將蘇國鋒推開,“你要報警我隨時奉陪,現在顧然需要手術,我勸你馬上讓開。”

蘇國鋒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想想自己這個聰明的女兒現在生死未卜,未來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便鼓足了勇氣。

“我女兒也生死未卜,你們怎麼解釋?”

“安浩!”賀荊南給安浩使了個顏色,安浩身後的幾個人立刻上前將蘇國鋒架開,擔架車趁此空檔推進了手術室。

賀荊南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眼神陰鷙的看了一眼蘇國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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