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章

最強機甲製造師·百夜·6,444·2026/3/26

39章 (www. .cOm) 池成弈望著眼前的光屏,眼睛都捨不得眨動一下。三天以來他一直看那些圖片與影片,楚珏被欺負時的楚楚可憐、暴起揍人時的乾脆利落、還有專心致志做機甲時候的認真……楚珏的一顰一笑,每一個舉動都好像讓他回到了兩人一起相處的那段日子。 除了回憶,他更多的時間放在看那段在港口拍的影片。那段影片拍得很清楚,先是拍的正面,隨著畫面中人物的慢慢移動才又換成側面,但是畫面的焦點都集中在楚珏身上,將他空洞的眼神與悽慘狼狽地樣子完全記錄了下來。 池成弈像是自虐一般,將那段影片讓他看著心疼不已的影片慢放了一遍遍觀看,想到這可能是楚珏留在世上最後的一段影像,他就不禁心如刀割。 爺爺去世、父母失蹤的時候,他的生活正陷入一團亂糟糟的境地,身體的重傷與接近崩潰的精神力損傷讓他連仔細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所謂哀傷的幾個階段池成弈根本就沒有經歷完全,他連去否認這些訊息,為這一切事情的發生感到憤怒的力氣都沒有,就直接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一切,然後陷入深深的抑鬱之中。 不斷地昏迷、身體的傷痛與源源不絕地酒精徹底麻痺了他的思維與神經,讓他度過了剛剛失去至親時那段最難熬的日子,接著在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如此一蹶不振的時候,他就遇到了楚珏。 是楚珏那個傻小孩將自己從那糟糕的情況下解救出來,給了自己重新站立在世人面前的希望,甚至還用他自己的方式讓自己再次得到無上的榮耀。 池成弈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原本以為兩人只是一兩個月的短暫分離而已,他原本認為這次只是給楚珏一個小小的教訓,將這當做他隱瞞自己的後果,希望他能學會多對自己坦誠一點,卻沒想到僅僅只是這樣一念之差卻就此成為了天人相隔。 看著那段影片池成弈總是忍不住將視線定格在一個特寫上面,透過放大的螢幕,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就在那一瞬間,楚珏的雙眼從空洞變得水波靈動,他的脖頸後仰著,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望著天空中一隻船隊漸漸消失在天際。 從眼角流下的晶瑩淚珠在楚珏的臉上劃出一道淚痕,這是池成弈第一次看到那個堅強地小孩落淚,那兩道化開血汙的淚痕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池成弈無法想象小孩當時會是怎麼樣的心情,自己意氣風發、前呼後擁無限風光的離開,奔向美好的前程,他卻遭受到如此的厄運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咚咚咚地敲門聲打斷了池成弈的思緒,接著便傳來閆偉的聲音,“奕少爺,有人找您。” “不想見。” 閆偉對他火藥味十足的語氣充耳不聞,淡定地道,“是科爾少爺和樂西少爺。” 一聽是這兩個人,池成弈的眉頭就忍不住蹙了起來。他起身懊惱地踹了一腳沙發,這兩個混蛋還真是不得不出去見一下。 等到他終於從封閉了三天的房間中走出來,閆偉忍不住嘆了口氣,以前奕少爺雖然也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時候,可那都是閉關,知道他會被自己照顧得好好的,根本不用擔心。 可是現在不同! 看到一項愛整潔風度的奕少爺如今鬍子拉碴、衣冠不整的樣子,再想到一向貪愛口腹之慾,就連閉關也都要吃上好食品的奕少爺這幾天居然都是以營養液為生,閆偉就忍不住一陣揪心,他想了想,終於還是撥通了一個連線。 看到畫面上出現的剛毅老人,閆偉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報告了一遍,勸道,“莫司令,要不您就開導開導一下奕少爺,他這樣子我看著都難受。” “開導什麼!那個混小子就是以前日子過得太順當了,吃不了一點苦。不要管他。”莫向軍訓斥道,“年輕人不經歷一番挫敗,什麼時候才能夠長大!” 他瞪著閆偉,罵道,“你也別什麼都縱容著他,看看我那老夥計像什麼樣子,他威武了一輩子,卻被這小子哄得什麼都由著他任性,養成了那嬌氣地性子。要我說,對這小子就是要該說的都直說,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不罵,他腦袋根本不清醒。” 閆偉苦笑道,“莫司令您這也太嚴苛了。奕少爺才剛失去爺爺,父母又失蹤,正是需要親人關心的時候……” “屁話。”莫向軍猛地一拍桌子,“那老子還因為池家這點醃臢事情,弄丟了寶貝女兒呢!反了不是,還要老子反過來去安慰他一個臭小子。他現在的處境也不過是剛好一點而已,就為了一點情啊愛啊,看不到一點大局,真不知道是吃什麼狗屎長這麼大的!你以為池正行就會放著他逍遙嗎,要那死小子多關心一點局勢吧!” 閆偉眉頭微跳,他可是清楚這位老爺子向來不打誑語,說出來的話必然有幾分用意!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莫向軍就道,“對了,記得把楚珏那小子為他做的事情要告訴他。人死燈滅,那孩子畢竟為小奕默默付出了那麼多,這是小奕和我們欠他的,原本我還想著要派人照顧他,讓他這輩子衣食無憂,人還沒來得及派出去,沒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情。現在既然已經都這樣了,也沒什麼必要瞞著,總要讓小奕一輩子記得他的好。” 閆偉立刻苦了一張臉,道,“這不好吧,本來奕少爺就已經夠難過了,這不是火上添油嘛!萬一他一輩子走不出這個陰影……” “哼,就是要他難過!”莫向軍冷哼道,“他要是能從這件事裡面學到點教訓,也就該長大了!” 池成弈不知道那兩人正嘀嘀咕咕說著自己的事情,徑直走到客廳。兩個大痞子已經十分自覺地霸佔著長沙發坐了下來,他們兩個都坐沒坐相的一人霸著頭,整個人像是癱軟在沙發上一樣,肩抵著肩膀,腦袋靠在一起,興致勃勃地交流著手上的雪茄。 他抹了一把臉,振作精神走上前去,打著招呼,“你們兩個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 “還等著你請吃飯的呢,誰知道你好幾天沒訊息了。”樂西嚼著一根雪茄玩世不恭地道。 池成弈愣了下神,苦笑道,“不好意思,但是最近真的沒心情。” “池大少,你別聽著渾人胡說。”科爾抓了抓自己那頭亂糟糟地頭髮,一邊慢條斯理地剪著雪茄,一邊道,“其實就是我想來找你打聽點事情!” “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西子,還需要來找我來打聽?”池成弈隨意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道,“問吧。” 科爾難得正經地道,“就是感覺最近的氣氛有點不正常,有幾家好像突然都從不少星球上抽調人手去做什麼事情了,我琢磨著是不是有些不尋常的事情要發生?” 能被科爾放在嘴裡的其他幾家,自然只有八大家的人,池成弈忍不住問道,“都有哪幾家?” “我現在知道的就有石家、威爾家、佐藤,以及你們池家!”科爾道,“我就想不通了,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能讓他們這樣瞞著掩著,弄得如此神秘兮兮的。我們另外四家都快調查了一年多,到現在都還沒弄到一點有用的訊息。” 樂西翻了個白眼,難怪這王八蛋喊上自己陪他來找池大少。就這貨還敢說自己是渾人,也不怕人家說王八笑烏龜。這事一聽就是別人家族內的機密,他居然敢直接找上門來打探。 “這事我還真不太清楚……”池成弈苦笑著搖頭,“你也知道我這一兩年根本沒接觸到家族的核心……” “那你想想你們家有什麼反常的事情沒有?”科爾追問道。 池成弈沉吟了一陣子,這才道,“要說反常的事情,還真有!我當初從水藍星脫離池正行的掌控之後,雖然出門都很小心,但是行蹤並不算特別機密,只要他下大功夫打通醫院那條線就能將我找出來,可是直到我自己曝露身份,他卻一直沒有動靜。” 他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地說,“還有一件事情我也很在意,你說著有異動的那幾家,除了佐藤家我還不太清楚,其他的三家都和我父母失蹤的事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看到池成弈的雙眼冒著兇光,樂西連忙插嘴道,“關於池正行不去追查你的那事,我到是知道一些訊息。” 聽到這麼一說,池成弈與科爾的視線都落到了他身上。樂西解釋道,“池守禮知道吧,那個倔老頭子。當初你們池家開完董事會之後,他就把池家所有的人都喊到一起。這老頭對池正行還算客氣,只是對他說池大少你只要一天還是百強機師,就是池家的活招牌,誰也不準動你一根毫毛。爭權奪利是一回事,敢碰整個池家的利益,就算是家主也別想在這件事上討好。” “嘖嘖,這還叫客氣啊!”科爾讚歎道,“這老爺子真夠牛的!” “你們是不知道,這還真算是客氣了。”樂西感嘆道,“散會之後他直接對自己的兒孫說,不准他們攙和著這些奪權的事情,每個人都只准做自己該做的,誰要是敢不聽,被他發現以後,他直接把人打殘了關在家裡,嚇得他家那些子孫輩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不敢妄想在其中參合一腿!再加上池正行從水藍星也抽調了一些人手,他自然沒空管你了。” 池成弈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自己雖然吃了點苦頭,卻一直沒受到什麼真正的傷害! 就算自己是百強機師,其實也不會妨礙池正行想別的主意!可是如果這位老爺子鐵了心一定要護著自己,池正行還真沒什麼辦法! 這倔老頭是爺爺的堂兄弟,也是現在池家輩分最大的老人。他掌握著池家的祠堂,而他兒子則是負責池氏的安全部門,如果他要是不鬆口,池正行在調走了心腹之後,還真是沒什麼人手能夠抽調。 要知道池正行當上這個家主的位置也頗不容易,聽說只是剛剛取得過半的人支援罷了,不少人對他還有點不滿。如果惹發了這老爺子的火氣,他喊一聲要重新選家主,說不定還真能讓池正行陰溝裡翻船。 三人聊了一會兒,實在想不通這四家的反常舉動究竟是為了什麼。 要說這麼調兵遣將,可能是會與混亂星域的人開戰,也不可能只有他們幾家參與,透過聯邦的上層總能打聽到一點風聲。 像現在這樣的情況明顯就是這幾家的私人行為,派遣的都是自己可信的人手,這才能至今還沒透露出太大的風聲。 三個人正說著話,沙發上挨挨蹭蹭的兩個痞子青年就將頭捱到了一起,兩個人一人嘴裡叼著一根雪茄,將菸頭碰觸到一起,由樂西摸了個火機點燃。 火星一暗一明,接著煙霧在兩人之間升起,科爾拿過樂西手心的火機,又一把踹回到自己胸口的袋子裡面。 他們倆那老夫老妻配合默契的樣子,看得池成弈眉頭直跳,實在是各種不順眼! 總算樂西察覺到了他的臉色不好,摸了摸鼻子,有些良心發現的想,在剛失去伴侶的人面前秀恩愛,似乎真的有點不厚道! 眼看也討論不出什麼,聽到池成弈答應會去池氏打聽一下這個事情,就拖著科爾離開了! 送他們離開之後,池成弈忍不住嘆了口氣,心中無比的想念楚珏。 他走回房間的時候,閆偉正幫在彎腰幫他收拾房間裡面亂糟糟的東西,看著放在桌上的照片,上面是楚珏小時候那精緻的小臉,池成弈忍不住描畫著他的眉眼,對閆偉道,“閆叔,你說有沒有可能楚珏沒在那飛船上,他的精神力那麼厲害,也許,我是說很有可能他可以想辦法逃生……” 池成弈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楚珏可是八階精神力者啊,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就被人控制住,他又那麼聰明,也許早就趁亂跑出來了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他突然激動起來,道,“閆叔,幫我弄艘飛船吧,我想去那附近找找有沒有什麼救生艙……” 閆偉看著他那眼神發亮的樣子就難受,嘆了口氣打斷池成弈的遐想,道,“奕少爺,您恐怕一直不知道吧,那孩子,那孩子為了你,他的精神力應該只有一階了,人又傷成那樣,他怎麼可能逃脫得了……” “你說什麼!”池成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抓住閆偉的肩膀著急的問,“什麼叫做為了我?” “當初你精神力受到的傷不是那麼容易治療的,老爺那時候請了首都星那些有名氣的醫師會診,他們都說只能讓一個八階精神力者幫你梳理精神力……”閆偉苦笑道,“八階啊,多少人一輩子卡在那個門檻上。那些人誰會願意自己去重修,來成全你呢……” “不可能……”池成弈忍不住回想起楚珏每次治療之後蒼白的臉,還有自己傷好了之後,最後相處的那段時間楚珏的不對勁。 明明什麼毛病也查不出來,但是楚珏卻漸漸變得虛弱的樣子,池成弈不禁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喃喃地道,“是啊,誰會願意呢……除了那個傻瓜,那個傻瓜!” 池成弈鬆開閆偉整個人頹廢地癱軟在沙發上,他抱著頭閉上眼睛,彷彿還能看到小孩臉色蒼白,虛弱的睡在床上,卻在每次清醒的時候,淡然地說著沒有事的樣子…… 連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殘酷的澆滅了,池成弈像是被徹底擊垮了一般,他不顧閆偉的阻攔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臉,抱頭痛哭起來。 只要一想起楚珏這個名字,他就覺得連呼吸也如同針刺一般的疼痛。 池成弈抓著揪成一團的胸口,恨不得能將自己的心剖出來看看,看看裡面是不是黑的,明明知道小孩是挖心掏肺地對自己好,可自己仗著他對自己的縱容,總是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他的底線,卻從來沒有為他考慮過一絲一毫。 楚珏,你這個傻瓜…… 想到小孩曾經為自己做的一切,而自己卻只留給他一個任性的背影,他甚至連一句愛都還來不及對小孩說…… 池成弈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他的唇角突然溢位一絲鮮血,接著眼前一黑便暈死過去。 池成弈知道自己在做夢,但是這個夢太美了,讓他實在不願意清醒過來。 他夢到自己回到了發生爭執的那一天,恰好是自己剛從飛星號回到家中的時候。 自己沒有凶神惡煞地逼問小孩,而是在楚珏對自己說不想去首都星時一把將人抱得緊緊地。他看到自己讓小孩坐在自己的身上,一邊親吻著小孩,一邊要他老老實實地坦白那些沒有對自己說過的事情。 是的!像小孩那樣直來直去的人,根本不屑隱瞞什麼的,只要自己問,他肯定會乖乖的說出一切。 等到楚珏將一切事情都告訴自己,然後自己就可以抱著恢復真正容貌的小孩說,不論你是什麼樣子,自己都很喜歡…… “池少,你感覺好點沒有?” 突然地一聲問話,讓池成弈清醒過來,他的懷中空空的,那棟充滿溫暖回憶的房子已經消失不見,而自己正躺在冰冷地治療艙中。 閆偉看到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湊上前道,“奕少爺,你那天挑戰賽的時候還是受了點內傷,當時沒有發現。這不,你又折騰了好幾天沒休息調養,接著還突然受了重大刺激,這才昏迷……” “閆叔!”池成弈打斷他的話,吩咐道,“幫我做兩件事。” “好好好,你說。”好不容易看到池成弈恢復一點精神,閆偉連忙點頭道。 “幫我去把水藍星的那棟小樓買下來,一切都保持原樣吧,我以後……也許會去看看。”想到那棟留有兩人回憶的房子,池成弈的眼角忍不住落下冉冉地淚水。 他捂著眼睛,強迫自己控制情緒,帶著一絲哽咽道,“還有,幫我把學籍轉到索蘭高等學院去!” “可是……”閆偉苦惱地想,當初池成弈雖然考上了第一學院的機師系可是卻才讀了幾天書而已,就受了重傷一直辦理著休學手續。 學院也是看到池成弈的排名賽表現出色,這才沒有多說什麼,可是要轉學就有些麻煩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池成弈走出治療艙,邊穿衣服,邊道,“沒關係,我會參加學籍考試,直接從三年級開始讀吧!” 看著挺直腰板仰著頭離開的池成弈,閆偉覺得自己那個好像總是長不大的大少爺像是一瞬間就成長為一個經歷過滄桑的真正男子漢,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好,還是壞! 池成弈要轉學的訊息,在首都圈上層掀起了一番波瀾。先別說無端失去一個活動廣告的第一學院,池成弈要好的一些朋友都特地與他通訊對這事進行詢問。 畢竟在他們看來,如今剛剛取得勝利的池成弈,應該積極入主池氏把握權柄,好早日取回家業,而不是離開首都星去個那麼遠的地方讀書。 就連莫向軍也特地抽空與他聯絡,將他訓斥了一頓,罵他只顧兒女私情。 但是池成弈根本聽不進這些勸言,池家的事情,有閆叔在這邊盯著,即使他不在首都星,他一樣的可以辦到很多事情。 與池正行的恩怨他肯定會有一個了結,可那些都不是他一個學生一時半會能夠解決得了的事情。按照聯邦的習慣,一個人要取得他人認可,至少要取得一個高等學院的文憑,別人才會把你當做真正的成年人來對待。 既然一定還要繼續學業,那麼池成弈想去小孩心心念念地那所學院,用自己的雙眼為他完成這最後一個心願。 池成弈每次想起楚珏都異常的難受,小孩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但是自己除了幫他報仇,居然只能想到這麼一點事情可以幫他做。 即使是幫小孩報仇這樣的事情,自己居然現在也沒辦法完全做到,那個西青,居然從首都星突然消失了。 對外雖然說是去別的星球出差,卻再沒看到他公共場合出現過,也不知道到底被石家派去了哪裡! 這不禁讓他想到了科爾提到的事情,知道必須要等徹底的調查完池正行他們正在做的事情以後,也許才能抓到西青的行蹤。 一連串的打擊讓他心中充滿了挫折感,更渴望能早點畢業,建立一番成就。 轉眼半個多月過去,帶著對楚珏的無比思念,池成弈暫時告別首都星的紛紛擾擾,搭乘著送他的飛船前往索蘭高等學院。 他卻不知道,就在同一時間,另外一艘飛船上,楚珏也正朝著相同的目標出發。

39章

(www. .cOm)

池成弈望著眼前的光屏,眼睛都捨不得眨動一下。三天以來他一直看那些圖片與影片,楚珏被欺負時的楚楚可憐、暴起揍人時的乾脆利落、還有專心致志做機甲時候的認真……楚珏的一顰一笑,每一個舉動都好像讓他回到了兩人一起相處的那段日子。

除了回憶,他更多的時間放在看那段在港口拍的影片。那段影片拍得很清楚,先是拍的正面,隨著畫面中人物的慢慢移動才又換成側面,但是畫面的焦點都集中在楚珏身上,將他空洞的眼神與悽慘狼狽地樣子完全記錄了下來。

池成弈像是自虐一般,將那段影片讓他看著心疼不已的影片慢放了一遍遍觀看,想到這可能是楚珏留在世上最後的一段影像,他就不禁心如刀割。

爺爺去世、父母失蹤的時候,他的生活正陷入一團亂糟糟的境地,身體的重傷與接近崩潰的精神力損傷讓他連仔細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所謂哀傷的幾個階段池成弈根本就沒有經歷完全,他連去否認這些訊息,為這一切事情的發生感到憤怒的力氣都沒有,就直接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一切,然後陷入深深的抑鬱之中。

不斷地昏迷、身體的傷痛與源源不絕地酒精徹底麻痺了他的思維與神經,讓他度過了剛剛失去至親時那段最難熬的日子,接著在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如此一蹶不振的時候,他就遇到了楚珏。

是楚珏那個傻小孩將自己從那糟糕的情況下解救出來,給了自己重新站立在世人面前的希望,甚至還用他自己的方式讓自己再次得到無上的榮耀。

池成弈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原本以為兩人只是一兩個月的短暫分離而已,他原本認為這次只是給楚珏一個小小的教訓,將這當做他隱瞞自己的後果,希望他能學會多對自己坦誠一點,卻沒想到僅僅只是這樣一念之差卻就此成為了天人相隔。

看著那段影片池成弈總是忍不住將視線定格在一個特寫上面,透過放大的螢幕,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就在那一瞬間,楚珏的雙眼從空洞變得水波靈動,他的脖頸後仰著,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望著天空中一隻船隊漸漸消失在天際。

從眼角流下的晶瑩淚珠在楚珏的臉上劃出一道淚痕,這是池成弈第一次看到那個堅強地小孩落淚,那兩道化開血汙的淚痕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池成弈無法想象小孩當時會是怎麼樣的心情,自己意氣風發、前呼後擁無限風光的離開,奔向美好的前程,他卻遭受到如此的厄運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咚咚咚地敲門聲打斷了池成弈的思緒,接著便傳來閆偉的聲音,“奕少爺,有人找您。”

“不想見。”

閆偉對他火藥味十足的語氣充耳不聞,淡定地道,“是科爾少爺和樂西少爺。”

一聽是這兩個人,池成弈的眉頭就忍不住蹙了起來。他起身懊惱地踹了一腳沙發,這兩個混蛋還真是不得不出去見一下。

等到他終於從封閉了三天的房間中走出來,閆偉忍不住嘆了口氣,以前奕少爺雖然也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時候,可那都是閉關,知道他會被自己照顧得好好的,根本不用擔心。

可是現在不同!

看到一項愛整潔風度的奕少爺如今鬍子拉碴、衣冠不整的樣子,再想到一向貪愛口腹之慾,就連閉關也都要吃上好食品的奕少爺這幾天居然都是以營養液為生,閆偉就忍不住一陣揪心,他想了想,終於還是撥通了一個連線。

看到畫面上出現的剛毅老人,閆偉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報告了一遍,勸道,“莫司令,要不您就開導開導一下奕少爺,他這樣子我看著都難受。”

“開導什麼!那個混小子就是以前日子過得太順當了,吃不了一點苦。不要管他。”莫向軍訓斥道,“年輕人不經歷一番挫敗,什麼時候才能夠長大!”

他瞪著閆偉,罵道,“你也別什麼都縱容著他,看看我那老夥計像什麼樣子,他威武了一輩子,卻被這小子哄得什麼都由著他任性,養成了那嬌氣地性子。要我說,對這小子就是要該說的都直說,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不罵,他腦袋根本不清醒。”

閆偉苦笑道,“莫司令您這也太嚴苛了。奕少爺才剛失去爺爺,父母又失蹤,正是需要親人關心的時候……”

“屁話。”莫向軍猛地一拍桌子,“那老子還因為池家這點醃臢事情,弄丟了寶貝女兒呢!反了不是,還要老子反過來去安慰他一個臭小子。他現在的處境也不過是剛好一點而已,就為了一點情啊愛啊,看不到一點大局,真不知道是吃什麼狗屎長這麼大的!你以為池正行就會放著他逍遙嗎,要那死小子多關心一點局勢吧!”

閆偉眉頭微跳,他可是清楚這位老爺子向來不打誑語,說出來的話必然有幾分用意!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莫向軍就道,“對了,記得把楚珏那小子為他做的事情要告訴他。人死燈滅,那孩子畢竟為小奕默默付出了那麼多,這是小奕和我們欠他的,原本我還想著要派人照顧他,讓他這輩子衣食無憂,人還沒來得及派出去,沒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情。現在既然已經都這樣了,也沒什麼必要瞞著,總要讓小奕一輩子記得他的好。”

閆偉立刻苦了一張臉,道,“這不好吧,本來奕少爺就已經夠難過了,這不是火上添油嘛!萬一他一輩子走不出這個陰影……”

“哼,就是要他難過!”莫向軍冷哼道,“他要是能從這件事裡面學到點教訓,也就該長大了!”

池成弈不知道那兩人正嘀嘀咕咕說著自己的事情,徑直走到客廳。兩個大痞子已經十分自覺地霸佔著長沙發坐了下來,他們兩個都坐沒坐相的一人霸著頭,整個人像是癱軟在沙發上一樣,肩抵著肩膀,腦袋靠在一起,興致勃勃地交流著手上的雪茄。

他抹了一把臉,振作精神走上前去,打著招呼,“你們兩個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

“還等著你請吃飯的呢,誰知道你好幾天沒訊息了。”樂西嚼著一根雪茄玩世不恭地道。

池成弈愣了下神,苦笑道,“不好意思,但是最近真的沒心情。”

“池大少,你別聽著渾人胡說。”科爾抓了抓自己那頭亂糟糟地頭髮,一邊慢條斯理地剪著雪茄,一邊道,“其實就是我想來找你打聽點事情!”

“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西子,還需要來找我來打聽?”池成弈隨意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道,“問吧。”

科爾難得正經地道,“就是感覺最近的氣氛有點不正常,有幾家好像突然都從不少星球上抽調人手去做什麼事情了,我琢磨著是不是有些不尋常的事情要發生?”

能被科爾放在嘴裡的其他幾家,自然只有八大家的人,池成弈忍不住問道,“都有哪幾家?”

“我現在知道的就有石家、威爾家、佐藤,以及你們池家!”科爾道,“我就想不通了,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能讓他們這樣瞞著掩著,弄得如此神秘兮兮的。我們另外四家都快調查了一年多,到現在都還沒弄到一點有用的訊息。”

樂西翻了個白眼,難怪這王八蛋喊上自己陪他來找池大少。就這貨還敢說自己是渾人,也不怕人家說王八笑烏龜。這事一聽就是別人家族內的機密,他居然敢直接找上門來打探。

“這事我還真不太清楚……”池成弈苦笑著搖頭,“你也知道我這一兩年根本沒接觸到家族的核心……”

“那你想想你們家有什麼反常的事情沒有?”科爾追問道。

池成弈沉吟了一陣子,這才道,“要說反常的事情,還真有!我當初從水藍星脫離池正行的掌控之後,雖然出門都很小心,但是行蹤並不算特別機密,只要他下大功夫打通醫院那條線就能將我找出來,可是直到我自己曝露身份,他卻一直沒有動靜。”

他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地說,“還有一件事情我也很在意,你說著有異動的那幾家,除了佐藤家我還不太清楚,其他的三家都和我父母失蹤的事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看到池成弈的雙眼冒著兇光,樂西連忙插嘴道,“關於池正行不去追查你的那事,我到是知道一些訊息。”

聽到這麼一說,池成弈與科爾的視線都落到了他身上。樂西解釋道,“池守禮知道吧,那個倔老頭子。當初你們池家開完董事會之後,他就把池家所有的人都喊到一起。這老頭對池正行還算客氣,只是對他說池大少你只要一天還是百強機師,就是池家的活招牌,誰也不準動你一根毫毛。爭權奪利是一回事,敢碰整個池家的利益,就算是家主也別想在這件事上討好。”

“嘖嘖,這還叫客氣啊!”科爾讚歎道,“這老爺子真夠牛的!”

“你們是不知道,這還真算是客氣了。”樂西感嘆道,“散會之後他直接對自己的兒孫說,不准他們攙和著這些奪權的事情,每個人都只准做自己該做的,誰要是敢不聽,被他發現以後,他直接把人打殘了關在家裡,嚇得他家那些子孫輩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不敢妄想在其中參合一腿!再加上池正行從水藍星也抽調了一些人手,他自然沒空管你了。”

池成弈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自己雖然吃了點苦頭,卻一直沒受到什麼真正的傷害!

就算自己是百強機師,其實也不會妨礙池正行想別的主意!可是如果這位老爺子鐵了心一定要護著自己,池正行還真沒什麼辦法!

這倔老頭是爺爺的堂兄弟,也是現在池家輩分最大的老人。他掌握著池家的祠堂,而他兒子則是負責池氏的安全部門,如果他要是不鬆口,池正行在調走了心腹之後,還真是沒什麼人手能夠抽調。

要知道池正行當上這個家主的位置也頗不容易,聽說只是剛剛取得過半的人支援罷了,不少人對他還有點不滿。如果惹發了這老爺子的火氣,他喊一聲要重新選家主,說不定還真能讓池正行陰溝裡翻船。

三人聊了一會兒,實在想不通這四家的反常舉動究竟是為了什麼。

要說這麼調兵遣將,可能是會與混亂星域的人開戰,也不可能只有他們幾家參與,透過聯邦的上層總能打聽到一點風聲。

像現在這樣的情況明顯就是這幾家的私人行為,派遣的都是自己可信的人手,這才能至今還沒透露出太大的風聲。

三個人正說著話,沙發上挨挨蹭蹭的兩個痞子青年就將頭捱到了一起,兩個人一人嘴裡叼著一根雪茄,將菸頭碰觸到一起,由樂西摸了個火機點燃。

火星一暗一明,接著煙霧在兩人之間升起,科爾拿過樂西手心的火機,又一把踹回到自己胸口的袋子裡面。

他們倆那老夫老妻配合默契的樣子,看得池成弈眉頭直跳,實在是各種不順眼!

總算樂西察覺到了他的臉色不好,摸了摸鼻子,有些良心發現的想,在剛失去伴侶的人面前秀恩愛,似乎真的有點不厚道!

眼看也討論不出什麼,聽到池成弈答應會去池氏打聽一下這個事情,就拖著科爾離開了!

送他們離開之後,池成弈忍不住嘆了口氣,心中無比的想念楚珏。

他走回房間的時候,閆偉正幫在彎腰幫他收拾房間裡面亂糟糟的東西,看著放在桌上的照片,上面是楚珏小時候那精緻的小臉,池成弈忍不住描畫著他的眉眼,對閆偉道,“閆叔,你說有沒有可能楚珏沒在那飛船上,他的精神力那麼厲害,也許,我是說很有可能他可以想辦法逃生……”

池成弈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楚珏可是八階精神力者啊,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就被人控制住,他又那麼聰明,也許早就趁亂跑出來了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他突然激動起來,道,“閆叔,幫我弄艘飛船吧,我想去那附近找找有沒有什麼救生艙……”

閆偉看著他那眼神發亮的樣子就難受,嘆了口氣打斷池成弈的遐想,道,“奕少爺,您恐怕一直不知道吧,那孩子,那孩子為了你,他的精神力應該只有一階了,人又傷成那樣,他怎麼可能逃脫得了……”

“你說什麼!”池成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抓住閆偉的肩膀著急的問,“什麼叫做為了我?”

“當初你精神力受到的傷不是那麼容易治療的,老爺那時候請了首都星那些有名氣的醫師會診,他們都說只能讓一個八階精神力者幫你梳理精神力……”閆偉苦笑道,“八階啊,多少人一輩子卡在那個門檻上。那些人誰會願意自己去重修,來成全你呢……”

“不可能……”池成弈忍不住回想起楚珏每次治療之後蒼白的臉,還有自己傷好了之後,最後相處的那段時間楚珏的不對勁。

明明什麼毛病也查不出來,但是楚珏卻漸漸變得虛弱的樣子,池成弈不禁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喃喃地道,“是啊,誰會願意呢……除了那個傻瓜,那個傻瓜!”

池成弈鬆開閆偉整個人頹廢地癱軟在沙發上,他抱著頭閉上眼睛,彷彿還能看到小孩臉色蒼白,虛弱的睡在床上,卻在每次清醒的時候,淡然地說著沒有事的樣子……

連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殘酷的澆滅了,池成弈像是被徹底擊垮了一般,他不顧閆偉的阻攔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臉,抱頭痛哭起來。

只要一想起楚珏這個名字,他就覺得連呼吸也如同針刺一般的疼痛。

池成弈抓著揪成一團的胸口,恨不得能將自己的心剖出來看看,看看裡面是不是黑的,明明知道小孩是挖心掏肺地對自己好,可自己仗著他對自己的縱容,總是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他的底線,卻從來沒有為他考慮過一絲一毫。

楚珏,你這個傻瓜……

想到小孩曾經為自己做的一切,而自己卻只留給他一個任性的背影,他甚至連一句愛都還來不及對小孩說……

池成弈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他的唇角突然溢位一絲鮮血,接著眼前一黑便暈死過去。

池成弈知道自己在做夢,但是這個夢太美了,讓他實在不願意清醒過來。

他夢到自己回到了發生爭執的那一天,恰好是自己剛從飛星號回到家中的時候。

自己沒有凶神惡煞地逼問小孩,而是在楚珏對自己說不想去首都星時一把將人抱得緊緊地。他看到自己讓小孩坐在自己的身上,一邊親吻著小孩,一邊要他老老實實地坦白那些沒有對自己說過的事情。

是的!像小孩那樣直來直去的人,根本不屑隱瞞什麼的,只要自己問,他肯定會乖乖的說出一切。

等到楚珏將一切事情都告訴自己,然後自己就可以抱著恢復真正容貌的小孩說,不論你是什麼樣子,自己都很喜歡……

“池少,你感覺好點沒有?”

突然地一聲問話,讓池成弈清醒過來,他的懷中空空的,那棟充滿溫暖回憶的房子已經消失不見,而自己正躺在冰冷地治療艙中。

閆偉看到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湊上前道,“奕少爺,你那天挑戰賽的時候還是受了點內傷,當時沒有發現。這不,你又折騰了好幾天沒休息調養,接著還突然受了重大刺激,這才昏迷……”

“閆叔!”池成弈打斷他的話,吩咐道,“幫我做兩件事。”

“好好好,你說。”好不容易看到池成弈恢復一點精神,閆偉連忙點頭道。

“幫我去把水藍星的那棟小樓買下來,一切都保持原樣吧,我以後……也許會去看看。”想到那棟留有兩人回憶的房子,池成弈的眼角忍不住落下冉冉地淚水。

他捂著眼睛,強迫自己控制情緒,帶著一絲哽咽道,“還有,幫我把學籍轉到索蘭高等學院去!”

“可是……”閆偉苦惱地想,當初池成弈雖然考上了第一學院的機師系可是卻才讀了幾天書而已,就受了重傷一直辦理著休學手續。

學院也是看到池成弈的排名賽表現出色,這才沒有多說什麼,可是要轉學就有些麻煩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池成弈走出治療艙,邊穿衣服,邊道,“沒關係,我會參加學籍考試,直接從三年級開始讀吧!”

看著挺直腰板仰著頭離開的池成弈,閆偉覺得自己那個好像總是長不大的大少爺像是一瞬間就成長為一個經歷過滄桑的真正男子漢,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好,還是壞!

池成弈要轉學的訊息,在首都圈上層掀起了一番波瀾。先別說無端失去一個活動廣告的第一學院,池成弈要好的一些朋友都特地與他通訊對這事進行詢問。

畢竟在他們看來,如今剛剛取得勝利的池成弈,應該積極入主池氏把握權柄,好早日取回家業,而不是離開首都星去個那麼遠的地方讀書。

就連莫向軍也特地抽空與他聯絡,將他訓斥了一頓,罵他只顧兒女私情。

但是池成弈根本聽不進這些勸言,池家的事情,有閆叔在這邊盯著,即使他不在首都星,他一樣的可以辦到很多事情。

與池正行的恩怨他肯定會有一個了結,可那些都不是他一個學生一時半會能夠解決得了的事情。按照聯邦的習慣,一個人要取得他人認可,至少要取得一個高等學院的文憑,別人才會把你當做真正的成年人來對待。

既然一定還要繼續學業,那麼池成弈想去小孩心心念念地那所學院,用自己的雙眼為他完成這最後一個心願。

池成弈每次想起楚珏都異常的難受,小孩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但是自己除了幫他報仇,居然只能想到這麼一點事情可以幫他做。

即使是幫小孩報仇這樣的事情,自己居然現在也沒辦法完全做到,那個西青,居然從首都星突然消失了。

對外雖然說是去別的星球出差,卻再沒看到他公共場合出現過,也不知道到底被石家派去了哪裡!

這不禁讓他想到了科爾提到的事情,知道必須要等徹底的調查完池正行他們正在做的事情以後,也許才能抓到西青的行蹤。

一連串的打擊讓他心中充滿了挫折感,更渴望能早點畢業,建立一番成就。

轉眼半個多月過去,帶著對楚珏的無比思念,池成弈暫時告別首都星的紛紛擾擾,搭乘著送他的飛船前往索蘭高等學院。

他卻不知道,就在同一時間,另外一艘飛船上,楚珏也正朝著相同的目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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