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小尾巴

最強決鬥王·愛麗絲威震天·5,293·2026/3/24

十七章 小尾巴 “警惕性這麼差真的好嗎。” 忽的,一道獨特的女性嗓音在紅髮少女身後響起,莉莉絲被這聲音嚇的狠狠打了個寒顫,她雙手猛的前伸想要扒住桌子把自己拉起來,卻忘了先從桌沿上挪開腿,雖然她身體的柔韌性很好這樣也不會扭傷……但此刻正被她扒拉住的那張桌子可並不是釘在地上的,承受不住少女的大力拉扯,桌子另一邊的兩條腿迅速離開了地面,帶著它的支撐面——一塊厚實的木板,生猛的砸上了莉莉絲的臉。 “砰!” “嗚嗯!”被正面擊中鼻樑的感覺實在是太銷魂了,莉莉絲痛的只能發出一小聲嗚咽,然後又悲劇的被那張翻轉的桌子給壓躺到了地上。 “……”李白此時的右手正以手背朝上的姿勢在半空中虛握著,一把具有黃金握柄和劍格的鋒利長劍在正在她的控制下由虛影向實體轉變,她無語的看著正在和桌子做殊死搏鬥的紅毛少女,嘴角忍不住有點扭曲。 看到事態的發展超出自己的預期無數倍,李白覺得有必要做點什麼來增強自己拷問的決心。 “快起來。”她拿劍尖敲了敲桌子底部,“不要以為靠裝瘋賣傻就能讓我放過你。” 被壓在桌底下的少女聞言停了1秒不到,然後開始了更加劇烈的掙扎,那張桌子是實木結構,很沉,莉莉絲因為焦急的原因一時間居然無法從它下面掙脫出來,魔法使孱弱的力氣讓她每次只能撐起桌面一瞬間,這點時間顯然不足以讓她立刻掙脫。 (……這蠢貨和我剛才看到的精英決鬥者是同一個人?) 李白等了好一會後終於不耐煩了,反手握劍一撩,劍鋒像切黃油一樣從正中間劃開了厚實的桌子,把它變成了兩半。 “……你是誰。”失去了重物的負荷,莉莉絲飛速一翻從地上爬了起來,後退了近十來步,一面輕輕喘息調理身體,一面眯起雙眼,想要仔細的看看這位戲耍了自己的不速之客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這一看,她便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那是個白髮紅瞳的女人,一身劣質的鐵皮盔甲,手裡提著一把華麗長劍,同樣也在看她。 莉莉絲可不是普通人,在雙眼附上魔力之後,她可以清晰的透過對方的表象察覺到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這次也不意外。 但她絕想不到,在這麼做的第一個瞬間,她的意識會失去控制,完全成為對方手中的棋子。 卡牌具現化的能力可不僅僅能用在裝備魔法上。 看著面前已經完全呆滯的少女,李白的紅瞳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這份情緒很快被她壓了下去,快步走到莉莉絲面前,開始提問。 “你真實的姓名是什麼。” “莉莉絲·威斯特****。”紅髮少女看起來徹底失去了自我,老實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來自何處。”頓了頓,李白又多加了一句:“如果有,是誰派你來的。” “第七聖界,邁拉松。”莉莉絲呆呆的說:“派我來到現世的是奧法評議會。” 第七聖界!?這傢伙居然和妮特一樣也是從聖界過來的嗎?李白瞪大了眼睛,這個答案是她所沒想到的……她猜測過對方的來歷,從蝴蝶效應的原住民到和自己一樣的穿越者都有,偏偏就是沒有異次元來客這一項。 “你的目的……不,他們派你來到現世的目的是什麼。”明白了對方的身份,李白對於莉莉絲的目的更好奇了。 第七聖界的書院勢力邁拉松,第六聖界的魔都勢力恩底彌翁,這兩支同屬魔法使一脈的人卻是敵對關係,在瞭解到所謂的第七聖界後,李白理所當然將它和相鄰的第六聖界恩底彌翁聯繫了起來,書院和魔都在她的記憶裡本來就不對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魔導書的神判”就是為了抗擊恩底彌翁而研發的。在她看來這種能把本家名字冠到一界之上的喪病組織怎麼也不應該對現世的什麼東西有興趣才對……他們和恩底彌翁的戰爭難道已經分出了勝負? “目的是……是……”被問及自己的核心使命,紅髮女孩原本板著的臉開始浮現掙扎的表情,她齜著牙,身體在不住的顫抖。 “尋找……預言……打破鏡子……黃昏和鐵蹄……阻止假象……犧牲……混沌……” “行了!夠了!”李白迅速打斷了莉莉絲那斷斷續續的訴說,不是她不想再知道的更多,而是害怕這樣下去對方會直接死掉——每發一個音節,莉莉絲的嘴唇、眼眶、鼻孔和耳洞中都會湧出大量的鮮血,這種駭人聽聞的景象在一開始把她嚇到了,否則她肯定會更早讓對方停止。 (到底怎麼回事……這明顯是被下了封印,而且還是和生命連在一起的那種……她的使命到底是什麼,居然要用到這種手段來防止洩密!) 沒有得到李白的指使,莉莉絲依然保持著筆直站立的姿勢,但她的眼皮已經半垂了下來,鮮血順著她的脖子和下巴滑落,侵溼了那件白大衣,血液的紅在白底的襯托下分外刺眼,看的李白眉頭緊皺。 這副模樣,再繼續問下去恐怕真的會出人命,看來她這次的疑惑是無法得到完整的解答了。 那就結束吧。 “嗚!”念頭剛起,李白猛的一彎腰,伸手捂住嘴,然後她眼疾手快,用另一隻左手撈住了直挺挺向她倒來的紅髮少女。 莉莉絲已經昏了過去,那種透支和失血量對於她這種還未成年的孩子來說顯然太沉重了,失去了李白的控制,她的身體自發開啟了保護機制,陷入了深度昏迷。 “不管怎樣,好歹是知道了她的身份。”看著自己右手掌心中同樣殷紅的液體,李白有些虛弱的呼了口氣,“不算白付吧……應該。” “洗腦……” 莉莉絲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小床上。 入目所及是一件有些狹小的房間,沒有窗戶,她嘗試著想要坐起身子,卻被全身上下傳來的疼痛感刺激的猛的倒吸一口冷氣,手忙腳亂想要抓住什麼,反倒不當心碰掉了床頭的一隻公仔玩偶……那是一隻製作的和光道獵犬雷光很相似的絨布玩偶,摔落在沒有地毯鋪著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紅毛少女眨眨眼,迅速倒回床上閉上了眼睛;沒一會,門開了,李白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她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玩偶,嘴角一彎。 “不想喝的話,我可就直接端走倒掉了。” “……你到底是誰。”明白自己偽裝被識破的少女重新睜開了眼睛,不過這次她沒有再作死試圖坐起來,“我身體的創傷應該是被觸發了誓言所導致的,這說明你在我失去意識之後對我使用了類似心靈操縱的手段。” “哦。”李白將湯放到床頭櫃,彎下身將玩偶撿了起來,半舉在空中,靜靜的盯著它看,“所以呢。” “所以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再去喝你給我的這碗湯嗎!”莉莉絲惡狠狠的盯著這個導致她現在虛弱無比的罪魁禍首,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殺掉,“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來自哪裡了吧?還假惺惺的來安慰我幹什麼,為什麼不乾脆點殺了我!” “我要是假惺惺,你肯定早就被你所謂的誓言殺死了。”鄙視的撇了少女一眼,李白將玩偶塞到她的枕頭邊放好,“我承認,我為了能夠快速、直接的得到我想知道的東西對你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傷害,而且我也不會為此道歉……” “你這個混蛋!”莉莉絲更加憤怒了,那對青色眸子裡的怒火滿的都快溢了出來,她甚至還嘗試了下再度坐起身子,不過失敗了。 “但是我的本意並非是想和你為敵。”李白按住她打算去拿枕邊玩偶的手,“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和我沒關係,我只是來告訴你這麼一回事而已,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放手!” “啊嗯!”被李白用力一捏手腕,莉莉絲被迫鬆開了絨布玩偶,轉而抱著自己的小爪子痛呼起來。 “多虧了這小傢伙我才治好了失眠的毛病……你以為我會任由你拿它當武器來砸我嗎。”面對那憤怒中夾雜委屈的眼神,李白絲毫不為所動,“我在這裡正式警告你,給我聽好了:第一,只要你不干擾我打算要做的事,我才不會去瞎操心你的使命究竟是什麼;第二,救你讓你睡在這是出於補償心理沒錯,但是你調養好就得給我滾!不要以為邁拉松很厲害……沒有神判的魔導書院還沒資格威脅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還不屑於騙你這麼個小屁孩兒!” 一口氣說完,她端起那碗湯,喝了一口,拿起了雷光玩偶轉身就走。 “……”走到門前,她又折了回來,把玩偶塞回了原來的位置。 “敢弄壞它我就殺了你!”給呆躺在床上的莉莉絲送去一個兇惡的眼神,李白重重甩上了臥室門。 (真是個沒教養的女人!)莉莉絲抓住玩偶,剛想將它砸到門上去,卻被自己小腹處發出的一陣咕咕聲鬧的漲紅了臉。 仔細想想的話,那女人說的好像也沒錯……她現在還活著就是最有力的證明,這說明對方並沒有從她這裡得到確切的使命信息,至少沒有完全得到,而光想靠那段預言去推測的話顯然是不靠譜的。 這麼想著,莉莉絲覺得自己再這樣生氣也是白費,索性抱著那隻小白狗,將手伸向了床頭櫃上的湯碗。 晚上十點多一點,李白才再次推開了臥室門,湯碗已經空了,莉莉絲抱著她的絨布玩偶,睡的正香。 怎麼感覺像是養了只寵物……李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頭疼接下來要怎麼處理這個小麻煩,北方分校的人明天就要離開了,這孩子的傷勢沒有個把月顯然是康復不了的,她要怎麼和對方交代自己的學生會在核心校區突然失蹤呢,這種事一旦鬧起來就算有鮫島的庇護也沒用,她搞不好會被直接曝光出來。 “真是麻煩啊……早知道就把那個問題換成其他的了!”一臉摒棄的上前給少女掖好被子,李白又走到床位的衣櫃跟前,從裡面掏出了另一床被子,既然自己臥室的床被霸佔了,她只好換到別的地方去睡。 北方分校的校長伯格斯先生倒是一點都不焦急,他自己為是的將莉莉絲的失蹤當做對方決定離開自己了,所以他絲毫不擔心對方的安危,晚上的酒宴拖著鮫島校長喝的醉醺醺才回房休息,只不過李白現在對這一點一無所知。 第二天一早李白就起來了,穿戴好斗篷後,她拋下還在夢鄉中的某人去找了鮫島。 “什麼?他們已經走了?”得知北方分校所有人馬在半小時前剛剛離開的消息後她大吃一驚,“他們就不在乎那個尖子生嗎?我是說那個叫莉莉絲·威斯特****的女孩?無論是才能還是卡組都應該很珍貴吧!” “我不知道啊。”鮫島攤開手,一臉茫然,“我沒怎麼注意,我以為那女孩已經被他們提前送上船了,而且伯格斯走的時候也沒提她。” “……等等。”李白頓時就不淡定了,“請將他從昨天到現在的所有表現都告訴我。”似乎是害怕鮫島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又鄭重其事 的補充了一句:“這很重要!” ……再次回到家裡的時候,李白顯的有些渾渾噩噩的,她怎麼也搞不明白,為什麼對方可以如此瀟灑的將這麼個天才苗子丟在這自己跑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北方分校的人沒有帶我走,甚至提都沒提我的存在。”莉莉絲斜靠在床上,正在咯吱咯吱的啃著蘋果。 她看著坐在床邊上心不在焉擺弄玩偶的李白,心頭一陣暗爽——你也有糾結的時候啊! “那麼大個蘋果都堵不住你的嘴。”李白懶得理她,沒好氣的衝了她一句。 “我來告訴你真相吧……事實就是原本我加入北方分校就是有條件的,在將我帶到這座島之後我和伯格斯的條約就正式終止了,那時的我已經是自由身,他估計是以為我打算留在核心校區所以才沒有再問吧,反正你所擔心的事情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發生——那些記者們肯定以為我跟著那艘船回北邊了,而北邊又以為我留在了核心校區。” “那豈不是說,我怎麼處理你都沒關係嘍?”李白揚起眉,故意裝作一副兇狠的模樣,“你不怕我現在殺了你嗎。” “不怕。”莉莉絲又啃了口蘋果,“要殺你肯定早就殺了,雖然失去意識,但是我之前對你的觀察沒有被無效,你和我一樣,並不是純血種的人類,光這一點就夠我相信你了……而且我能感受的到你身體裡有一股非常非常強的力量,雖然有些不爽,不過你說的是對的,即使算上我已知的三個聖界,能贏你的人都不多,你真要殺我,我也沒法抵抗。” 睡了一覺後她已經想通了,反正對方對自己暫時還蠻不錯的,至少肯讓出自己的床給她睡,也肯讓出心愛的公仔給她抱著……加上秘密也沒洩露,她還能有什麼不滿意的咧。 而且根據她來到現世這半年所掌握到的消息來看,這個白髮女人的身份好像很不簡單。 決鬥王的身份在她眼裡沒有太高的價值,她更關心的是那手能將卡牌具現化的能力,是否就是預言中所指的那個人……她還需要更長時間的觀察才能確定。 “你說我不是純血種?”李白被她氣樂了,“我身上哪一點不像人了?而且……和你一樣是什麼意思?” “眼睛。”莉莉絲說,“我仔細觀察過,你的眼睛本質是豎瞳,應該是有獸族的成分摻雜,而我,也確實不是個純血種的人類。” “對於全聖界的子民來說,魔法使可並不只是一個職業那麼簡單——它就像獸族、海龍族、鳥獸族一樣是一個固有的種族,在完成種族轉化後,我的部分身體結構就和純血種的人類不一樣了,比如我可以不吃不喝,只靠汲取空氣中的奧法元素存活至少一週的時間,純血種的人顯然是辦不到這一點的,很多秘術都只能由魔法使掌控,種族可是很重要的概念。” “是嗎。”李白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她想起了那次斷臂復原的過程,這麼說她的確已經不能算是個純血種的人類,只不過莉莉絲也沒能猜對,潛藏在她血液和骨髓裡的可不是什麼獸族基因,而是龍。 “那麼,你又是因為什麼要如此詳細的跟我解釋這些呢。”她差不多有些瞭解對方態度轉變的原因了,自己可能同樣被當成了來自聖界的人,“我可是害的你現在連路都走不了,單單憑藉這種理由,你居然打算肯相信我了嗎。” “當然是為了傷好之後你不攆我走了。”莉莉絲撇了撇嘴,努力讓自己顯的可憐一些,她本來就剛滿16歲,身材才剛開始發育,忽略身高只看臉蛋的話儼然就是一隻蘿莉,“在完成任務之前我可是都沒地方住的!” “……這我可沒法答應。”李白毫不掩飾自己的冷漠,彷佛她根本就沒看到對方那可憐的模樣,“因為我不相信你。” “我也沒打算要你立刻相信。”莉莉絲平靜的迎上她銳利的目光,對方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這種話,很可能曾經被背叛過,而她恰恰好知道對這樣的人用什麼樣的姿態才最有效。 “我會證明的。”她直視李白,雙眼一眨不眨,“我對你有用。”

十七章 小尾巴

“警惕性這麼差真的好嗎。”

忽的,一道獨特的女性嗓音在紅髮少女身後響起,莉莉絲被這聲音嚇的狠狠打了個寒顫,她雙手猛的前伸想要扒住桌子把自己拉起來,卻忘了先從桌沿上挪開腿,雖然她身體的柔韌性很好這樣也不會扭傷……但此刻正被她扒拉住的那張桌子可並不是釘在地上的,承受不住少女的大力拉扯,桌子另一邊的兩條腿迅速離開了地面,帶著它的支撐面——一塊厚實的木板,生猛的砸上了莉莉絲的臉。

“砰!”

“嗚嗯!”被正面擊中鼻樑的感覺實在是太銷魂了,莉莉絲痛的只能發出一小聲嗚咽,然後又悲劇的被那張翻轉的桌子給壓躺到了地上。

“……”李白此時的右手正以手背朝上的姿勢在半空中虛握著,一把具有黃金握柄和劍格的鋒利長劍在正在她的控制下由虛影向實體轉變,她無語的看著正在和桌子做殊死搏鬥的紅毛少女,嘴角忍不住有點扭曲。

看到事態的發展超出自己的預期無數倍,李白覺得有必要做點什麼來增強自己拷問的決心。

“快起來。”她拿劍尖敲了敲桌子底部,“不要以為靠裝瘋賣傻就能讓我放過你。”

被壓在桌底下的少女聞言停了1秒不到,然後開始了更加劇烈的掙扎,那張桌子是實木結構,很沉,莉莉絲因為焦急的原因一時間居然無法從它下面掙脫出來,魔法使孱弱的力氣讓她每次只能撐起桌面一瞬間,這點時間顯然不足以讓她立刻掙脫。

(……這蠢貨和我剛才看到的精英決鬥者是同一個人?)

李白等了好一會後終於不耐煩了,反手握劍一撩,劍鋒像切黃油一樣從正中間劃開了厚實的桌子,把它變成了兩半。

“……你是誰。”失去了重物的負荷,莉莉絲飛速一翻從地上爬了起來,後退了近十來步,一面輕輕喘息調理身體,一面眯起雙眼,想要仔細的看看這位戲耍了自己的不速之客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這一看,她便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那是個白髮紅瞳的女人,一身劣質的鐵皮盔甲,手裡提著一把華麗長劍,同樣也在看她。

莉莉絲可不是普通人,在雙眼附上魔力之後,她可以清晰的透過對方的表象察覺到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這次也不意外。

但她絕想不到,在這麼做的第一個瞬間,她的意識會失去控制,完全成為對方手中的棋子。

卡牌具現化的能力可不僅僅能用在裝備魔法上。

看著面前已經完全呆滯的少女,李白的紅瞳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這份情緒很快被她壓了下去,快步走到莉莉絲面前,開始提問。

“你真實的姓名是什麼。”

“莉莉絲·威斯特****。”紅髮少女看起來徹底失去了自我,老實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來自何處。”頓了頓,李白又多加了一句:“如果有,是誰派你來的。”

“第七聖界,邁拉松。”莉莉絲呆呆的說:“派我來到現世的是奧法評議會。”

第七聖界!?這傢伙居然和妮特一樣也是從聖界過來的嗎?李白瞪大了眼睛,這個答案是她所沒想到的……她猜測過對方的來歷,從蝴蝶效應的原住民到和自己一樣的穿越者都有,偏偏就是沒有異次元來客這一項。

“你的目的……不,他們派你來到現世的目的是什麼。”明白了對方的身份,李白對於莉莉絲的目的更好奇了。

第七聖界的書院勢力邁拉松,第六聖界的魔都勢力恩底彌翁,這兩支同屬魔法使一脈的人卻是敵對關係,在瞭解到所謂的第七聖界後,李白理所當然將它和相鄰的第六聖界恩底彌翁聯繫了起來,書院和魔都在她的記憶裡本來就不對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魔導書的神判”就是為了抗擊恩底彌翁而研發的。在她看來這種能把本家名字冠到一界之上的喪病組織怎麼也不應該對現世的什麼東西有興趣才對……他們和恩底彌翁的戰爭難道已經分出了勝負?

“目的是……是……”被問及自己的核心使命,紅髮女孩原本板著的臉開始浮現掙扎的表情,她齜著牙,身體在不住的顫抖。

“尋找……預言……打破鏡子……黃昏和鐵蹄……阻止假象……犧牲……混沌……”

“行了!夠了!”李白迅速打斷了莉莉絲那斷斷續續的訴說,不是她不想再知道的更多,而是害怕這樣下去對方會直接死掉——每發一個音節,莉莉絲的嘴唇、眼眶、鼻孔和耳洞中都會湧出大量的鮮血,這種駭人聽聞的景象在一開始把她嚇到了,否則她肯定會更早讓對方停止。

(到底怎麼回事……這明顯是被下了封印,而且還是和生命連在一起的那種……她的使命到底是什麼,居然要用到這種手段來防止洩密!)

沒有得到李白的指使,莉莉絲依然保持著筆直站立的姿勢,但她的眼皮已經半垂了下來,鮮血順著她的脖子和下巴滑落,侵溼了那件白大衣,血液的紅在白底的襯托下分外刺眼,看的李白眉頭緊皺。

這副模樣,再繼續問下去恐怕真的會出人命,看來她這次的疑惑是無法得到完整的解答了。

那就結束吧。

“嗚!”念頭剛起,李白猛的一彎腰,伸手捂住嘴,然後她眼疾手快,用另一隻左手撈住了直挺挺向她倒來的紅髮少女。

莉莉絲已經昏了過去,那種透支和失血量對於她這種還未成年的孩子來說顯然太沉重了,失去了李白的控制,她的身體自發開啟了保護機制,陷入了深度昏迷。

“不管怎樣,好歹是知道了她的身份。”看著自己右手掌心中同樣殷紅的液體,李白有些虛弱的呼了口氣,“不算白付吧……應該。”

“洗腦……”

莉莉絲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小床上。

入目所及是一件有些狹小的房間,沒有窗戶,她嘗試著想要坐起身子,卻被全身上下傳來的疼痛感刺激的猛的倒吸一口冷氣,手忙腳亂想要抓住什麼,反倒不當心碰掉了床頭的一隻公仔玩偶……那是一隻製作的和光道獵犬雷光很相似的絨布玩偶,摔落在沒有地毯鋪著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紅毛少女眨眨眼,迅速倒回床上閉上了眼睛;沒一會,門開了,李白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她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玩偶,嘴角一彎。

“不想喝的話,我可就直接端走倒掉了。”

“……你到底是誰。”明白自己偽裝被識破的少女重新睜開了眼睛,不過這次她沒有再作死試圖坐起來,“我身體的創傷應該是被觸發了誓言所導致的,這說明你在我失去意識之後對我使用了類似心靈操縱的手段。”

“哦。”李白將湯放到床頭櫃,彎下身將玩偶撿了起來,半舉在空中,靜靜的盯著它看,“所以呢。”

“所以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再去喝你給我的這碗湯嗎!”莉莉絲惡狠狠的盯著這個導致她現在虛弱無比的罪魁禍首,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殺掉,“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來自哪裡了吧?還假惺惺的來安慰我幹什麼,為什麼不乾脆點殺了我!”

“我要是假惺惺,你肯定早就被你所謂的誓言殺死了。”鄙視的撇了少女一眼,李白將玩偶塞到她的枕頭邊放好,“我承認,我為了能夠快速、直接的得到我想知道的東西對你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傷害,而且我也不會為此道歉……”

“你這個混蛋!”莉莉絲更加憤怒了,那對青色眸子裡的怒火滿的都快溢了出來,她甚至還嘗試了下再度坐起身子,不過失敗了。

“但是我的本意並非是想和你為敵。”李白按住她打算去拿枕邊玩偶的手,“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和我沒關係,我只是來告訴你這麼一回事而已,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放手!”

“啊嗯!”被李白用力一捏手腕,莉莉絲被迫鬆開了絨布玩偶,轉而抱著自己的小爪子痛呼起來。

“多虧了這小傢伙我才治好了失眠的毛病……你以為我會任由你拿它當武器來砸我嗎。”面對那憤怒中夾雜委屈的眼神,李白絲毫不為所動,“我在這裡正式警告你,給我聽好了:第一,只要你不干擾我打算要做的事,我才不會去瞎操心你的使命究竟是什麼;第二,救你讓你睡在這是出於補償心理沒錯,但是你調養好就得給我滾!不要以為邁拉松很厲害……沒有神判的魔導書院還沒資格威脅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還不屑於騙你這麼個小屁孩兒!”

一口氣說完,她端起那碗湯,喝了一口,拿起了雷光玩偶轉身就走。

“……”走到門前,她又折了回來,把玩偶塞回了原來的位置。

“敢弄壞它我就殺了你!”給呆躺在床上的莉莉絲送去一個兇惡的眼神,李白重重甩上了臥室門。

(真是個沒教養的女人!)莉莉絲抓住玩偶,剛想將它砸到門上去,卻被自己小腹處發出的一陣咕咕聲鬧的漲紅了臉。

仔細想想的話,那女人說的好像也沒錯……她現在還活著就是最有力的證明,這說明對方並沒有從她這裡得到確切的使命信息,至少沒有完全得到,而光想靠那段預言去推測的話顯然是不靠譜的。

這麼想著,莉莉絲覺得自己再這樣生氣也是白費,索性抱著那隻小白狗,將手伸向了床頭櫃上的湯碗。

晚上十點多一點,李白才再次推開了臥室門,湯碗已經空了,莉莉絲抱著她的絨布玩偶,睡的正香。

怎麼感覺像是養了只寵物……李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頭疼接下來要怎麼處理這個小麻煩,北方分校的人明天就要離開了,這孩子的傷勢沒有個把月顯然是康復不了的,她要怎麼和對方交代自己的學生會在核心校區突然失蹤呢,這種事一旦鬧起來就算有鮫島的庇護也沒用,她搞不好會被直接曝光出來。

“真是麻煩啊……早知道就把那個問題換成其他的了!”一臉摒棄的上前給少女掖好被子,李白又走到床位的衣櫃跟前,從裡面掏出了另一床被子,既然自己臥室的床被霸佔了,她只好換到別的地方去睡。

北方分校的校長伯格斯先生倒是一點都不焦急,他自己為是的將莉莉絲的失蹤當做對方決定離開自己了,所以他絲毫不擔心對方的安危,晚上的酒宴拖著鮫島校長喝的醉醺醺才回房休息,只不過李白現在對這一點一無所知。

第二天一早李白就起來了,穿戴好斗篷後,她拋下還在夢鄉中的某人去找了鮫島。

“什麼?他們已經走了?”得知北方分校所有人馬在半小時前剛剛離開的消息後她大吃一驚,“他們就不在乎那個尖子生嗎?我是說那個叫莉莉絲·威斯特****的女孩?無論是才能還是卡組都應該很珍貴吧!”

“我不知道啊。”鮫島攤開手,一臉茫然,“我沒怎麼注意,我以為那女孩已經被他們提前送上船了,而且伯格斯走的時候也沒提她。”

“……等等。”李白頓時就不淡定了,“請將他從昨天到現在的所有表現都告訴我。”似乎是害怕鮫島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又鄭重其事

的補充了一句:“這很重要!”

……再次回到家裡的時候,李白顯的有些渾渾噩噩的,她怎麼也搞不明白,為什麼對方可以如此瀟灑的將這麼個天才苗子丟在這自己跑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北方分校的人沒有帶我走,甚至提都沒提我的存在。”莉莉絲斜靠在床上,正在咯吱咯吱的啃著蘋果。

她看著坐在床邊上心不在焉擺弄玩偶的李白,心頭一陣暗爽——你也有糾結的時候啊!

“那麼大個蘋果都堵不住你的嘴。”李白懶得理她,沒好氣的衝了她一句。

“我來告訴你真相吧……事實就是原本我加入北方分校就是有條件的,在將我帶到這座島之後我和伯格斯的條約就正式終止了,那時的我已經是自由身,他估計是以為我打算留在核心校區所以才沒有再問吧,反正你所擔心的事情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發生——那些記者們肯定以為我跟著那艘船回北邊了,而北邊又以為我留在了核心校區。”

“那豈不是說,我怎麼處理你都沒關係嘍?”李白揚起眉,故意裝作一副兇狠的模樣,“你不怕我現在殺了你嗎。”

“不怕。”莉莉絲又啃了口蘋果,“要殺你肯定早就殺了,雖然失去意識,但是我之前對你的觀察沒有被無效,你和我一樣,並不是純血種的人類,光這一點就夠我相信你了……而且我能感受的到你身體裡有一股非常非常強的力量,雖然有些不爽,不過你說的是對的,即使算上我已知的三個聖界,能贏你的人都不多,你真要殺我,我也沒法抵抗。”

睡了一覺後她已經想通了,反正對方對自己暫時還蠻不錯的,至少肯讓出自己的床給她睡,也肯讓出心愛的公仔給她抱著……加上秘密也沒洩露,她還能有什麼不滿意的咧。

而且根據她來到現世這半年所掌握到的消息來看,這個白髮女人的身份好像很不簡單。

決鬥王的身份在她眼裡沒有太高的價值,她更關心的是那手能將卡牌具現化的能力,是否就是預言中所指的那個人……她還需要更長時間的觀察才能確定。

“你說我不是純血種?”李白被她氣樂了,“我身上哪一點不像人了?而且……和你一樣是什麼意思?”

“眼睛。”莉莉絲說,“我仔細觀察過,你的眼睛本質是豎瞳,應該是有獸族的成分摻雜,而我,也確實不是個純血種的人類。”

“對於全聖界的子民來說,魔法使可並不只是一個職業那麼簡單——它就像獸族、海龍族、鳥獸族一樣是一個固有的種族,在完成種族轉化後,我的部分身體結構就和純血種的人類不一樣了,比如我可以不吃不喝,只靠汲取空氣中的奧法元素存活至少一週的時間,純血種的人顯然是辦不到這一點的,很多秘術都只能由魔法使掌控,種族可是很重要的概念。”

“是嗎。”李白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她想起了那次斷臂復原的過程,這麼說她的確已經不能算是個純血種的人類,只不過莉莉絲也沒能猜對,潛藏在她血液和骨髓裡的可不是什麼獸族基因,而是龍。

“那麼,你又是因為什麼要如此詳細的跟我解釋這些呢。”她差不多有些瞭解對方態度轉變的原因了,自己可能同樣被當成了來自聖界的人,“我可是害的你現在連路都走不了,單單憑藉這種理由,你居然打算肯相信我了嗎。”

“當然是為了傷好之後你不攆我走了。”莉莉絲撇了撇嘴,努力讓自己顯的可憐一些,她本來就剛滿16歲,身材才剛開始發育,忽略身高只看臉蛋的話儼然就是一隻蘿莉,“在完成任務之前我可是都沒地方住的!”

“……這我可沒法答應。”李白毫不掩飾自己的冷漠,彷佛她根本就沒看到對方那可憐的模樣,“因為我不相信你。”

“我也沒打算要你立刻相信。”莉莉絲平靜的迎上她銳利的目光,對方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這種話,很可能曾經被背叛過,而她恰恰好知道對這樣的人用什麼樣的姿態才最有效。

“我會證明的。”她直視李白,雙眼一眨不眨,“我對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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