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七星為棋
十八章 七星為棋
最近課程增多,所以更新無力……而且這種情況可能還會惡化——下週連晚上也得上課了,六點半到十點,我自己報的……為了考級嘛~挺過這一關更新會恢復正常的Q_Q
另外感謝⑨月、懍飛的評價票與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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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賽結束,嘉年華般的場景不再,島上的學生們又恢復了往日平靜的生活。
下一次熱鬧的來臨,則要等年底才會舉辦的學院杯了,三個多月的時間,足夠他們抓緊時間,從課堂和實戰中學習知識、獲得經驗;除了白院之外,其餘三院的學生暗地裡都各自憋著一股勁,打算把明年的天空染上另一種顏色。
窗外下著大雨,李白站在廚房中,感受著外面吹進來的溼冷空氣,皺皺眉,一刀,切斷了手中的蘿蔔。
她正在為包括自己在內的四個人準備晚餐。
莉莉絲寄宿在這裡已經超出一個月了,處於某些考量,李白並沒有像當初說的那樣將其轟出們,紅髮少女在傷勢未愈的時候霸佔了她的床,傷好後便被她攆去打地鋪……所以她已經擺脫獨居的日子有一段時間了。至於她的兩個學生,丸藤亮還是老樣子,情緒和想法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裡,對於實力強勁的莉莉絲留宿在李白這裡,他不置可否,雖在第一次得知時有些吃驚,但很快也就平復。倒是神樂坂對於少女相當敵視,認為這個外來者不配住在這裡,莉莉絲同樣看其不爽,常在李白不在時對神樂坂肆意嘲諷,二人私下裡約鬥過十幾次,神樂坂輸多贏少,假如不是偶爾有請出光道來撐撐臉面,他可能一局都無法獲勝。
用李白的話來說,就是他被人吊打了。
這二人鬧的歡快,李白是知道的……就算她不知道,莉莉絲也不會隱瞞這點,小丫頭每晚睡覺前都會跟她嘮叨神樂坂是如何如何的愚蠢(妄圖用凡骨來對抗魔導書),如何如何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說到開心處更是直接窩在被子裡傻笑,弄的她這段時間睡眠質量驟降一檔,李白嘴上不說,白天醒來後卻對神樂坂狠加操練,弄的棕發男生還以為她是不滿自己戰敗,不敢有分毫怨言。
排除睡眠質量,這一個月她過的不錯,白天不是教導學生,就是和莉莉絲閒談聖界奇聞,偶爾聽她和神樂坂鬥嘴約架,自有樂在其中,對於李白來說,相比起之前那幾年獨居的日子,能一直維持這種生活已經是一種幸福。
不過有些東西,早晚還是要面對的,即使不主動去尋,也會被找上門來。
將切好的蘿蔔至入煎鍋,倒入調料後翻炒兩下,最後蓋上蓋子,李白解下圍裙掛好,來到窗邊,靜靜的看著雨中混沌。
“隱匿於陰影中的魔,等不及要浮出水面了。”自語的呢喃一句,她也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該如何形容。
不能說好,因為紛爭將至。也不能說壞,因為那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今天的晚餐格外豐盛,除了她的兩名學生和莉莉絲之外,還有大德寺、鮫島和Joker三人,因為那狹小的“客廳”實在無法容納的下,就餐地點只好挪到長廊後的決鬥場上,丸藤亮和神樂坂作為唯二的年輕男性負責從外面挪了張更大的桌子進來,此刻這張圓桌上已擺齊了九道菜餚和一口湯鍋,絕大部分都是李白的手藝。
“小半年沒來做客,白的廚藝又精進不少。”品嚐完自己面前的蘿蔔燒肉,鮫島雙目閃過一道精光,筷子夾取的速度頓時加倍。
“當然了!”Joker白了他一眼,“姐姐的手藝又如何會差……哎!那塊肉是我原來看中的!!”
身為大德寺的正式弟子,她自然也隨同其一起生活在這座島嶼上,鮫島看她基礎紮實、實力出眾,向李白詢問過來歷後便聘請她成為學校中的一名教師,現在更是已提拔為白院院長;吃飯的時候,她自然將面具取了下來,丸藤亮等人那時才終於曉得她為何成天戴著假面——不僅僅因為是那張細看和李白有六七成相似的臉,還因為在她左半邊臉頰上有一道可怕的灼燒傷痕。
那是神罰留存下來的痕跡,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抹去的。
不知情的兩名男生剛開始有些尷尬,因為他們平時沒少猜測神秘的白院院長為何要戴面具,發現Joker自己毫不在乎後才逐步恢復了常態。
“彆著急。”李白將自己碗裡的肉夾給她,“不夠我再去做。”
對於Joker,她確實有一份特殊的感激,雖然到頭來還是沒能改變什麼,但是至少給了她一段能看到希望的生活。
“真是溫柔啊喵~”大德寺依然維持著他的眯眯眼,“為什麼我就沒有這種待遇呢。”
“反正這些菜對大德寺老師來說和一般能吃的東西沒什麼區別。”李白殘忍的斷了大德寺的期盼,“所以我還不如多款待款待這一位客人……來,法老王,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喲~”
“喵~”法老王,大德寺魂體寄生的對象,同時也是他生前所養的一隻貓。
或許它之前有瘦過,但現在看這隻貓這身寬體胖的福態模樣,顯然已經不能單純的用“貓”來稱呼它了——
“我居然連一隻肥貓都比不過喵~!”大德寺滑到在地做好痛苦狀,“真是傷自尊喵~!”
“吃飯的時候就不要秀你那噁心的口癖啦……”Joker看起來沒有任何尊師重道的覺悟,她用筷子夾了一塊肉**的伸到了大德寺面前,卻在後者剛剛張嘴時將肉送入了自己的嘴巴。
排除這半邊桌子的人,剩餘的三個小年輕吃相可就沒那麼斯文了。
“啪!”兩對筷子在半空中碰到了一起,神樂坂和丸藤亮各自加大了力氣,互相間誰也不讓。
“這塊煎蛋是我的~~~是我的!!”
“……你做夢。”
“丸藤亮!你夠了!”神樂坂叫道,“身為高年級居然不懂得體恤師弟……難不成你沒看到最近我遭了多少罪嗎!?”
“滾吧!”因為在筷子上憋勁同時還開口說話的關係,丸藤亮那張面癱臉此刻居然出奇扭曲了,“平日也沒見你認我這個師兄!現在居然妄圖用歪理給我扣帽子……你決鬥者的尊嚴呢!”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第三雙筷子伸來,夾走了那一大塊煎蛋。
“……”莉莉絲不說話。事實上,自從她吃了第一口之後就沒再說過任何話了,這女孩精明的很,顯然一切話題和爭執都不如美食重要,丸藤亮和神樂坂爭執期間紅毛少女只顧埋頭猛吃,碗邊已堆了兩小堆骨頭。
(比上一次聚餐要熱鬧的多呢。)
淡然看著眼前的情景,李白唇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她自己倒是沒吃多少,各種菜餚基本都只吃了一口,至於剩下的這些飯,她打算待會用雞湯泡了,當做肉粥喝掉。
一頓飯吃了足足兩個小時才結束,鮫島與兩名男生在洗了碗筷後離去,李白將吃飽喝足的莉莉絲攆回臥室休息,獨自和鍊金師徒共處一室。
“不愧是你。”大德寺捧起茶杯,任由熱氣將自己的眼鏡薰上一層白霧,“居然只靠感覺就發現了嗎……影丸社長準備正式動手這件事。”
影丸,天地影像社的社長,之前海馬還曾派遣李白前去和其商談合作事宜,只是因時間問題導致她沒能親自前往,這同樣是個大勢力,僅從在亞洲的影響力上論斷,不遜於海馬集團。
“老先生渴求長生的心態我能理解,但是他不應該把主意打到自己駕馭不了的事物上。”李白懷裡抱著法老王這隻肥貓,正有意無意的給它順毛,“老師拿到鑰匙了嗎。”
“嗯。”大德寺從衣領裡取出一條掛繩,掛繩末端吊著一隻金光閃閃的墜飾,上有黑色的不知名文字,“金之匙……鮫島先生也真看得起我,居然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我來保管……可惜我是註定要辜負他的好意了喵~”
他手中的鑰匙共有金木水火土日月七把,這七把鑰匙關乎著一個自決鬥學院建校以來便少有人知的秘密——數年之前,貝卡斯因恐懼三張神之卡的力量製造出了兩枚強大的怪獸卡,一為混沌戰士,一為混沌帝龍,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除了這兩張卡牌之外,還以三幻神為模板,另外創造出了三張同樣具備毀滅力量的卡牌,這三張卡就鎖在這座島、這所學校的主教學樓下方的一處密庫中,顯然貝卡斯也意識到三神消逝後的今天它們只能是禍害,所以才說服了海馬,將它們鎮鎖在地底密庫,如無意外,這些以“幻魔”為名的卡牌將再無面世的機會。
“這可不像七星之首應該說出的話哦?”李白似笑非笑的望著大德寺,她早就知道對方的身份,明面上是一名教師,紅院院長,實則為天地影像社打入學院內的暗棋,鍊金術可是個燒錢的玩意兒,他之所以能近乎毫不停歇的研究鍊金法門,和來自背後豪門的暗中支持不無關係。
“沒辦法呢……畢竟影丸老先生與我有恩。”鏡片上的白霧消去,大德寺仍舊笑眯眯的,“現在想來,他或許早就知曉了三幻魔的存在,當初招募我,排除我現在的研究,也就是為了今朝一用吧……”
Joker默默坐在一邊,談話的兩人都對她有恩,她自然不好胡亂插嘴,而且對於幻魔秘辛,她知道的確實不多,此刻說不如聽。
“得到你的效忠那麼久卻仍在渴求三幻魔之力,看來他對鍊金術不感興趣?”李白有些好奇,“是資質的問題嗎。”
“他想要的,不是我這種長生。”大德寺面色笑容緩了緩,說:“習慣了權勢和富貴,不太可能甘願過我這種……連味覺都沒有的生活。”
“他所棄之物實為你所求,他所求之物卻遭你所棄……”聽著李白緊接著唸誦出的這段話,這個儒雅男人不由難得露出一絲苦笑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句話也可以套用在我們身上。”李白閉上眼,露出一個微笑,“世事,還真是奇妙呢。”
“你對於力量的控制越加精深了。”看到法老王似無所覺,仍然崴在李白懷裡,大德寺同樣衝她一笑,“有你在這所學校,包括我在內的這些‘老鼠’是不可能有任何機會的,哪怕你絕大多數的力量都無法動用,也是如此。”
“但,這次紛爭如果沒有大的變故,我不會出手。”李白正色的說,“和你打算利用這次紛爭磨練弟子一樣,我也有我的顧慮,老師你明白的吧……距離那個日子已快只剩下一年時間了。”
“被你發現了嗎喵~”大德寺朝邊上聽聞此言瞪眼望來的Joker搖搖頭,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她暫時不要說話,“Joker雖然在鍊金術上的造詣提升的很快,但是她現在還不明白這門技藝的核心理念……而我恰恰好發現了一個對此理念已入半邊門框的學生,藉著這次大勢,可以稍加打磨打磨他。”
“你是打算作為最後的七星直接在他面前說清一切嗎。”李白伸手捏了一小縷自己的雪白髮絲,凝成一股握在手裡,逗弄著懷中肥貓。
作為此界唯一瞭解劇情的人,她這一問看似毫無意義,因為對方的安排她早已以上帝視角觀摩過許多遍,之所以還是問了,是因為她現在已並非身處畫外,言行舉止和麵前之人有莫大關聯,她想聽聽看,他是否還是會按照劇情走向去做。
“大德寺老師……唔,或許……Armnile先生?”
“光那樣是沒有任何說服力的。”大德寺一頓,沒有回應李白所念的第二個稱呼,“生命能賦予語言很多東西……哪怕後者再蒼白無力。”
鏡片上閃過一道反光,他將視線轉移到李白懷裡:“別忘了,我現在可不是生者。”
李白抬頭,認真打量了他一陣子,沒有說話。
“這是你上次要我調查的資料。”大德寺無視了她的視線,從上衣口袋中取出一隻小巧的光盤,背面朝上放在桌上,“裡面有除了我之外所有七星的身份和背景,其中一位可能會令你大吃一驚呢喵~不僅僅是身份,還有那連我都趕之不及的力量呢喵~”
“無論那人是誰,和現在的我都已經沒有關係了。”李白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但她仍舊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決定。
“我說過……我不會出手。”
“上界雖存下界既有之物,下界亦存上界既有之物。”完成了這件事之後,儒雅的男人站起身來,似是準備離去,“這句話貫穿了我一生的研究,而現在,我將它託付給你,希望你同樣能有所感悟。”
“……您是在勸誡我嗎。”李白眉頭一皺,法老王頓時炸毛,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在她懷中不住掙扎,卻被一雙纖手按著,怎麼也掙脫不得。
“你勉強算是我半個學生。”走到李白面前蹲下,從她手中接過自己的愛貓後,大德寺再度伸手,做出了一個任誰也想象不到的舉動。
他按住對方的腦袋,揉了揉她的頭。
“你……”李白也沒有料到,她完全被這舉動給弄懵了,以至於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抗拒的動作就被揉了個正著。
“……所以我才不希望眼睜睜的看著你走上那條路。”此刻的大德寺依然眯著眼,帶著他那標誌性的、風輕雲淡的笑容。
彷佛所有阻擋在他們面前的磨難都不值一提。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短暫的迷茫過後,李白的神情又再度平復下來,她的眸子落在面前男人的身上,目光之銳利仿若刀劍,直直刺穿了這具軀殼的皮肉和骨頭,隱隱能探查到其隱匿在最深處的某些秘密。
(畢竟他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