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給她洗腳腳
厲沉舟剛張開手臂,阮綿綿卻在距離他一步之遙時,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她一臉急切地看著他,想開口又有些害怕。
現在十一點四十。
只剩二十分鐘完成任務。
厲沉舟沒時間等這小慫包扭捏開口。
他看著她凍得通紅的鼻尖,沉聲責備。
「胡鬧!這麼冷的天蹲在門口,是嫌日子太好非要找罪受嗎?」
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太重,怕嚇到她,便軟了下來。
「後院有溫泉,泡一泡暖和一下,免得感冒了。」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拽住阮綿綿的手腕,拉著她快步朝後院溫泉池走去。
手腕被他溫熱有力的大手握住,阮綿綿被動地跟著他大步流星走著,心裡卻鬆了口氣。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泡溫泉,正正好!】
看來老天爺都在幫她。
兩人很快到了溫泉池邊。
氤氳的熱氣瀰漫著,帶著硫磺特有的氣息,將小小的空間籠罩在一片朦朧暖意中。
厲沉舟利落地脫下軍靴,挽起褲腳,露出精壯的小腿。
他徑直在池邊坐下,將雙腿浸入溫泉。
做完示範,他側頭看向還傻站著的阮綿綿。
「愣著做什麼?過來坐下泡泡腳,驅驅寒氣。」
語氣雖是命令,卻少了平日的冷硬。
阮綿綿按計劃,慢吞吞走到池邊,挨著厲沉舟的位置卻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畢生演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
「督……督軍……那個……我……腰閃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瞄他的反應。
厲沉舟只從鼻腔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阮綿綿小心翼翼地,把腳往前伸了伸,幾乎要碰到水面,心一橫。
「現在腰實在是彎不下去。督軍……您……您能不能……幫幫我……」
聲音越來越低。
【完了完了,好尷尬,他肯定覺得我瘋了吧~】
就在她絕望地以為這拙劣的藉口會被無情戳穿時。
厲沉舟輕哼一聲。
他目光落在她光潔的腳上,什麼也沒說,站起身。
在阮綿綿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大手一伸,攬住她的腰,輕鬆地將她整個人抱起,穩穩地放在池邊坐好,位置正好方便他操作。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但突如其來的接觸,也讓阮綿綿慌了心神,本能想掙脫。
「別亂動,摔了活該。」
他依舊沒看她,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耳根微微泛著紅。
厲沉舟身上自帶的強烈壓迫感,再加上命令式口吻,讓阮綿綿乖乖照做,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見她僵硬坐著,厲沉舟嘴角微揚。
「只說了別動,沒說不可以呼吸。」
說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帶著溫熱的水珠,伸向她的腳。
阮綿綿渾身一僵。
她眼睜睜看著那隻大手,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謹慎,握住了她的腳踝,脫下她的鞋襪。
他掌心的溫度傳來,像電流般瞬間竄遍全身。
她緊張到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厲沉舟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驚到。
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握著她的腳踝,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雙腳浸入池水中。
在阮綿綿驚愕的目光中,他帶著薄繭的手探入水中,一下下拂過她的腳背,揉捏著她的腳心。
阮綿綿整個人都懵了,呆呆看著他低垂的眉眼、泛紅的耳朵、冷硬的下頜線,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暴戾男人,專注地跟她洗腳。
這畫面詭異得讓她忘記了害怕,忘記了任務,只剩下滿心的荒謬和悸動在胸腔裡瘋狂叫囂。
腳心傳來的酥麻癢意讓她忍不住想縮回腳,卻被那隻大手牢牢握住,動彈不得。
不多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讓厲沉舟親手為你洗腳的任務,當前總進度:5%】
任務……完成了?!
阮綿綿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感覺腳上一鬆。
厲沉舟迅速收回手,站起身。
水花四濺。
他背對著阮綿綿,高大的身影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有些模糊,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沙啞和狼狽。
「泡暖了就趕緊回去休息。」
說完,他抓起池邊搭著的毛巾,胡亂擦了手和腳。穿上拖鞋,大步流星地離開溫泉池,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阮綿綿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池邊。
雙腳還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中,腳背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粗糙的觸感和滾燙的溫度。
她低頭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腳丫,又抬頭看看厲沉舟消失的方向。
一種陌生的的悸動,毫無預兆地出現,讓她久久無法平息。
……
萬籟俱寂。
只有窗外寒風颳過枝椏的嗚嗚聲。
阮綿綿躺在牀上,輾轉反側。
被子被踢開又拉上,反反覆覆。
腦子裡不受控地想起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牢牢握住她腳踝的感覺。
溫暖、強勢,還帶著一點粗糙的觸感。
「瘋了…真是瘋了…」
她用力甩了甩頭,想把那該死的畫面甩出去。
可越這樣,厲沉舟那張冷硬的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越是清晰地浮現出來。
他揮鞭時的冷酷無情,牽起她手時的霸道,給她倒茶時那修長手指握著茶杯的優雅,抱起她放在池邊的強勢……
這些畫面在她本就混亂的腦海裡瘋狂轉啊轉。
攪得她心煩意亂。
「阮綿綿,你在想什麼呢,那些都是任務。」
「厲沉舟那樣的人跟你怎麼會有交集?」
「再說了,你可是要拿到霖王墓,跟姐姐過一輩子的人,怎麼能被男色擾亂心神!」
她一遍遍催眠自己。
可溫泉池邊,指尖拂過腳心時帶來的癢意和酥麻的悸動,卻讓她的自我催眠一次次失敗。
「啊啊啊啊,真是煩死了!!!」
她掀開被子跳下牀,跑去陽臺。
瞬間,寒風毫無保留地吹了過來,讓她打了個冷戰。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氣,裸露在外的肌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但這種冷,卻奇異地讓她混亂焦灼的大腦獲得了一點短暫的清明。
她走到陽臺邊,目光無意識投向下方被夜色籠罩的後花園。
幾盞路燈孤零零亮著。
恍惚間。
看到後院角落石凳上,坐著一個黑影。
那身影即使隔著距離被夜色模糊,她也絕不會認錯。
寬闊的肩膀,修長的腿,即使在這樣隨意坐著的姿態下,也透著一股子壓迫感。
是厲沉舟。
大半夜的,他不睡覺一個人坐在後院石凳上幹什麼?
難道這手握重兵的北境督軍,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