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借你夫君半天唄?
阮綿綿看著那碗藥,小臉瞬間皺成一團。
昨晚燒糊塗了才忍下厲沉舟餵的藥,現在清醒了,光是聞著味道就想吐。
「督軍……我…我感覺已經好了,不用喝了吧?」她試圖掙扎。
厲沉舟哪肯答應。
她那小身板,後半夜差點厥過去,要不是他一直守著,今天肯定燒傻了。
「張大夫交代,湯藥必須喝足三天,鞏固療效,防止反覆。」
阮綿綿苦著臉,看著藥碗像看毒藥。
她磨磨蹭蹭拿起勺子,舀起一點送到嘴邊,苦澀氣味直衝鼻腔,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她放下勺子,可憐巴巴看向厲沉舟。
「我能不能喫完早飯再喝?」
厲沉舟皺眉,語氣帶著威脅。
「怎麼,想等我走後,把藥偷偷倒掉?」
內心小九九被戳穿,阮綿綿只能搖頭狡辯。
「沒有,我只是想填下肚子再喝。」
厲沉舟沒說話,只是嚴肅地盯著她。
阮綿綿心虛,知道躲不過。
沒辦法,她只能一手端藥碗,一手捏住鼻子,凝視了一會兒,心中默數三個數,打算一口悶下去。
結果就是,當藥味覆蓋住舌身時,只聽「嘔」一聲,又吐了出去。
甚至還給自己整出淚花來了。
「有這麼難喝嗎?」
「真的很難喝。」
阮綿綿擦去淚花,委屈巴巴的看著厲沉舟說道。
藥再難喝也得喝。
厲沉舟直接威脅。
「自己喝,還是我幫你?」
他幫忙更可怕。
阮綿綿自知胳膊擰不過大腿。
她認命地端起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屏住呼吸,咕咚咕咚幾大口把藥灌了下去。
濃烈苦澀在口腔炸開,嗆得她眼淚直流。
她趕緊抓起旁邊的溫水猛灌幾口,才勉強壓下那股噁心感。
厲沉舟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拿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裡。
「喫顆糖就不苦了。」
就在這時。
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吊兒郎當的聲音。
「聽說我們督軍照顧小嫂子一整晚沒睡?」
話音未落,宋一川已出現在餐廳門口。
他穿了件酒紅色西裝,依舊是大背頭,頭上架著副墨鏡。
目光一掃,落在剛灌完藥苦著臉的阮綿綿身上,瞥了眼空藥碗,最後定格在厲沉舟臉上。
他幾步走到餐桌旁,拉開阮綿綿旁邊的椅子,大喇喇坐下,身體傾向厲沉舟。
「嘖嘖嘖,厲大督軍可真是日理萬機。」
他故意停頓,欣賞著厲沉舟微蹙的眉頭,繼續陰陽怪氣。
「白天要管著全北境,批不完的公文,開不完的會……晚上回了府,又當夫君又當爹,真是忙死你了!」
又當夫君又當爹?
這露骨的調侃讓阮綿綿滿臉通紅,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子裡。
厲沉舟的臉色徹底沉下來,周身氣壓驟降。
宋一川卻像是沒感覺到危險,反而更來勁了。
「小嫂子,知道你生病需要照顧,但今天真有急事,借你夫君半天唄?」
「我保證,是正事,絕對沒有其他女人。」
「宋一川!」
厲沉舟聲音警告意味十足。
宋一川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卻還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哎哎,開個玩笑嘛,瞧你緊張的~」
他轉頭又對阮綿綿說,「小嫂子,借不借?」
阮綿綿被他問得手足無措。
厲沉舟又不歸她管,哪輪得到她說借不借。
「宋公子,你別開玩笑了。」
「誰開玩笑了,還不是你夫君不願意——」
厲沉舟不知何時已到他身後,拽著他後脖子就往外拖。
「別打擾病人休息,有什麼事去書房說。」
宋一川得逞,但沒打算放過他。
先前髮帶的事情還氣著呢。
他被拖行時還不忘回頭喊。
「小嫂子,你看看你夫君,冷酷無情慘無人道,你以後可得多管管他!」
阮綿綿低下頭,抓耳撓腮,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
書房內。
厲沉舟站在窗前,指間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煙。
宋一川恢復了一本正經。
「山本大佐昨天下午到的南方,第一時間去了一處周秉坤的私宅。在裡面待了整整一晚上,天亮纔出來。」
厲沉舟轉過身,「有探聽到他們聊什麼嗎?」
宋一川搖頭。
「他們盯得很緊,我們的人進不去。只是今早出來的時候,周秉坤親自送到門口,兩人臉上都帶著笑。」
厲沉舟:「看來他們談妥了。這周秉坤是鐵了心要引狼入室,當賣國賊了。對了,霖王墓,有線索嗎?」
宋一川:「暫時還沒有。」
「那就先盯緊山本大佐,他是考古專家,霖王墓這種級別的墓葬,他肯定會親自下墓。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匯報給我。」
「放心!」
……
另一邊,阮家洋樓。
今天是阮明珠回門日,劉會長未陪同。
她衣著光鮮,面容卻憔悴不堪,厚粉也遮不住眼下青黑與疲憊。
她身後緊跟著兩個劉家傭人。
阮正宏坐在主位。
「回來了,坐吧,你母親想你的緊。」
「是,父親。」
阮明珠依言坐下,兩個傭人立刻站到她身後,寸步不離。
二姨太捻著佛珠,礙於傭人在場只能說場面話。
「明珠,快嘗嘗,都是你愛喫的點心。」
說著給阮明珠遞了一塊糕點。
阮明軒附和,「母親一大早特意去點心鋪子挑的。」
阮明珠沒接點心,含淚看向父母。
「父親,母親,我有話想說。」
阮正宏當然知道她想說什麼。
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含糊應了一聲,沒接話。
見父親迴避,阮明珠把希望寄託在母親身上。
「母親,您不問問我這些天過得如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