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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4,020·2026/5/11

敲鍵盤敲得有點酸,許盈甩甩手,餘光無意間觸及坐在沙發裡的路一陽。 少年坐得端端正正,如一棵小白楊。 她這才想起辦公室裡還有這個人。他怎麼還不走? 她問:“你去找你爸了嗎?” 路一陽見她終於停下手裡的工作,他站起來,說:“我已經去了,姐姐,我走了。” “嗯,再見。” 他揚起唇角,“姐姐再見。” 他輕輕地把門關上。 院子裡的薔薇花開始凋謝,周奶奶幫著傭人掃地上乾枯的花瓣。 大門外,牽著小孩兒的老人經過大門,說道:“掃地呢。” 周奶奶應了聲,抓了一把糖給老人牽著的小孩,“琪琪,來,吃糖。” 琪琪開心伸出胖胖的爪子,“謝謝周奶奶!” “哎,真乖。”周奶奶摸摸她腦門。 老人牽著小孩離開,周奶奶戀戀不捨地目送小孩,心情瞬間失落下去。 她沉沉嘆氣。 什麼時候她身邊也能有個像琪琪那麼可愛的小重孫。 她想起許盈肚子裡那個沒出世的孩子。 愧疚與惋惜霎時脹滿心口,她重重扶額。 若是當時阿衍不那麼絕情,不把孩子打掉,再過半年,她也能有小重孫了。 她盼了這麼多年的小重孫啊。周奶奶心裡越發難受。 此時不禁對已經去世十多年的沈蔓綠有些埋怨。 如果不是她,阿衍不會到現在都不願意結婚,如果不是她,阿衍就不會打掉那個孩子。 唉。 越想心裡怨氣越重。她捂住胸口。 傭人連忙扶她,“老太太,您沒事吧?” 周奶奶撫著胸脯,“沒事。”然後又問:“幾點了?” 傭人回答了之後,周奶奶說:“阿衍該回來了,我得給他做飯去。” 最近這段時間周奶奶讓他在這裡休息,他雖然沒去臨川,但仍然會出去處理一些工作,只是不再像之前那麼忙碌。 入夜,周奶奶端著蜂蜜水進周衍房間。 周衍靠著床頭,膝蓋上放著電腦。 “還在工作?該睡了。”周奶奶把蜂蜜水放到他面前。 周衍合上電腦,拿起蜂蜜水喝了一口。 周奶奶注意到他窗邊花瓶裡枯萎的白薔薇,說:“哎呀,花都枯了。” 她忙去捧了一束新鮮的紅薔薇,“白薔薇暫時沒新鮮的了,先插紅薔薇。” 換掉枯萎的白薔薇,她叮囑了周衍幾句,關門離去。 花瓶裡的薔薇花浸著窗外的月色,熾烈的花瓣間燃燒著點點清輝。 周衍凝望被夜風吹得微晃的薔薇花。 腦海裡閃過在車廂裡鋪展開來的薔薇花,濃郁而熾烈。 “那個時候的我,你為什麼會喜歡。” “沒有原因,就在我不知道的某個瞬間,我喜歡你了。” 失神良久,周衍開啟抽屜,拿出皺皺巴巴的白紙。 白紙上有一滴墨水印,是垃圾桶裡的墨水。墨水印剛好將文字末尾的笑臉暈染成模糊一片。 那個時候的他,不被所有人喜歡,也得不到別人的喜歡。 即便是他誤認為是沈蔓綠給予他的那份善意,在他心裡也只是因為善良而可憐他,這份善意不獨屬於他,可以給任何一個可憐的人。 不是因為他本身,而給予他幫助,只是因為他可憐,所以才把善意施捨給他。 縱然如此,他也對這份施捨給他的善意視若珍寶。那是他從未得到過的善意。 然而如今他卻得知,那份善意並不是因為他可憐而施捨給他的。 而是因為他本身。 有人喜歡那個被所有人厭惡的他,所以才會給予他善意。 有一個人,喜歡那時候不堪的他。在他渴望被接受,卻被所有人的冷暴力的時候。 知道許盈是當年幫助他的人之後,他對她毀掉沈蔓綠遺物的恨已經粉碎了一大半,而如今這沉重珍貴的喜歡與善意徹底將他心底殘餘的恨碾壓成粉末。 從這一刻開始,周衍明白,他再也恨不了許盈。 周衍緩慢垂下眼簾。 大半夜,秘書被一通電話吵醒。 “周……周總?”睡得模模糊糊的秘書忙不迭起身。這大半夜的,周總給他打電話做什麼,難不成是自己工作出紕漏了? “幫我找一樣東西。”周衍語氣很平。 “周總您說。” 聽到周衍說的東西,秘書下巴一抬,“呃?” “儘快找到。” “好的,周總。”秘書應道。 通話結束。秘書抓住後腦勺,大半夜把他吵醒,就要那玩意兒? 第二日早晨,許盈接到通知,上面給她安排了一個助理,今天就入職。 許盈沒等到助理的資料。只是被通知要來一個助理。 她正疑惑著,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她頭也沒抬。 門邊響動幾下,接著便是少年清亮的聲音,“姐姐!” 許盈錯愕,“你又——” “對我又來了。”路一陽笑容燦爛。 “又來找你爸?” “不是,”路一陽走近,他亮出脖子上戴著的工作牌,“我來報到的。” 工作牌職位欄上的“助理”兩字讓許盈有幾秒鐘的怔愣,隨即反應過來,“新來的助理就是你?” “是我。” 許盈消化了一下他的話,“你怎麼到這裡當助理來了?” “我昨天找我爸就是讓他給我安排一個職位,我想在公司學做事,磨練磨練。” “可是你才高中畢業,年紀還這麼小。” “不小了,早點學點東西,好幫幫我爸。” 許盈點點頭,端詳了一下養尊處優大概沒吃過苦的少年,“當助理沒那麼輕鬆。” 特別是她的部門,正處於變革期,工作很辛苦。 聞言,路一陽說:“我可以的,姐姐,以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他伸手。 許盈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先去部門成員那兒做一下自我介紹。”許盈領著他去部門工作間。 身後,路一陽搓了搓被她握過的手。 奇_書 _網 _w_ w_w_._3_q_ i _ s_ h_ u_ ._ c_ o _m 路一陽的工位沒有安排在其他成員所待的工作間,而是在許盈的辦公室。 看著來來去去般桌子搬椅子搬電腦的後勤人員,許盈抵住額頭。 辦公室裡原來的東西全部換新。連帶著她的桌子椅子也換成了更加舒適昂貴的桌子椅子。 許盈拍著柔軟的椅子,心想這算是沾了路一陽的光。 轉而又思及剛才總監對她說的話。 “路總特地吩咐了,多照顧照顧他。” 意思就是也別把他真正當做普通員工使喚。 許盈明白。 等辦公室完全佈置好了,許盈發給路一陽幾份資料,說:“這是你的基本工作內容,你先熟悉熟悉,不懂的就問我,看完了告訴我。” “好。”路一陽也不馬虎,立刻開始瀏覽。 不到一個小時,路一陽就瀏覽完畢。 “有沒有不明白的地方?”許盈問。 “沒有。” “OK。”許盈又說:“等下要給你一份試卷,試卷內容考的是你剛才看過的內容,你要不要再熟悉幾遍。” “不用。” 許盈挑眉,遞給他一份試卷,“不許作弊,手機電腦都關掉。” 很快路一陽就把試卷做完,交給她。 “這麼快?”許盈吃驚。 “嗯,很簡單。” 許盈拿過卷子批改,批改完,她說:“你在學校成績很好吧,高考考得怎麼樣?” 路一陽露出右邊的小尖牙,“高考跟姐姐一樣,是學校的第一名。” 難怪。許盈說:“很厲害。” “這次高考試卷比姐姐那年的試卷要簡單很多,所以還是姐姐更厲害。” 許盈輕笑,“小孩兒。” “我不是小孩兒,”路一陽摸摸鼻子,“我是小年輕。” “好了,你再把之前安裝的軟體熟悉一下,還有剛才發給你的資料熟悉一下。”今天暫時不給他工作任務,畢竟還真不能讓他累著。 許盈準備去衝咖啡,“你喝咖啡——算了,你還是小孩子,少喝這些東西。” 路一陽搶過她的杯子,“我去幫你衝咖啡。” “我自己來。” “我是姐姐的助理,做這些事都是應該的。”路一陽拿著杯子就走。 穿過工作間之時,有員工熱情道:“我幫你吧?” “謝謝,我自己去。”路一陽禮貌地笑笑。 他一走,另一個員工嗤道:“當初我新來的那會兒你成天仗著自己是老員工讓我幫你端茶倒水,怎麼今天這新員工你不讓他幫你端茶倒水?” “你敢嗎?人家是老闆的兒子!” “呸!勢利!” 這邊廂,路一陽剛進開水房就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個追求許盈的男人。 男人在打電話,“艹,她說她喜歡那些小年輕,還真他媽難追!” “那還能怎麼辦,繼續追唄。” “我就不信我追不到她!” 一收起手機,男人就發現了路一陽。 路一陽睨他:“姐姐喜歡小年輕,你長得比我爺爺還老,你沒機會。” 男人神情僵了僵,但又不敢得罪他,只能黑著臉離開。 路一陽輕哼。 傍晚,太陽收起刺目的光芒,慢慢消失在西山背後。 許盈收拾包,對路一陽說:“下班了,去打卡吧。” 路一陽跟著她去打卡。 打過卡,乘坐電梯至一樓,早有司機在等著路一陽。路一陽見許盈沒車,立刻道:“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我打車。” “打車幹什麼,我送你吧?” “我已經約好車了,謝謝你。” 路一陽這才罷休,“姐姐明天見。” “明天見。” 許盈剛到小區樓下,就被一輛車攔住。 從車子裡出來的人讓她臉色登時冷了下去,“你來幹什麼?” 周衍:“還你東西。”他遞給她一個盒子。 許盈猶疑地打量盒子,接過來開啟。 裡面放著一百塊錢,還有早在多年前就停產了的開心巧克力。 她只有三秒鐘的愣神,然後神色更加凌厲,“你把東西還給我,意思就是你又打算不放過我了?” 之前沒把東西還給她,說是放過她就相當於把東西還給了她。現在把東西還給她,是又打算不放過她了? “只是把東西還給你。”他嗓音很淡。 又把東西還給她,又放過她?許盈眯了下眸子,視線在盒子裡轉圈,“還差一樣東西。” “便利貼沒法還給你。”便利貼不像錢和巧克力可以複製,早就丟失,還不了她。 “那你就不還?”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代替補償。” 許盈怒火中燒,她竭力壓抑在心臟裡翻滾的慾望,控制住想要扇他巴掌的手。 自重生以來,每次見到他,心臟裡總是會有脹滿的情緒在激烈翻滾,從而致使她做出無法控制的事。 重生前為了父母,她還能忍,還能控制,重生後像是心臟裡有東西在牽引著她,牽引著她爆炸,見到他的時時刻刻都迫使著她做出以前忍耐著不敢做的事。 她知道心臟裡牽引她做出失控的事情的東西是什麼,是恨,對他的恨,無法磨滅的滔天的恨。重生前還能掌控住的恨,重生後卻被其掌控。 因為恨意驅使,重生後每次見到他,她都像是分裂出來的一個她,一個不怕一切後果的她。 往往衝動之後,當她冷靜下來時她也會後悔。 因為她知道他從前對付她的那些手段,她這般惹怒他,若是他動怒,她自己就算了,但肯定會再次牽連到父母。 然而後悔的同時心裡也充斥著興奮到戰慄的痛快。 這兩種情緒激烈交織,有時折磨地她神經陣痛,像是有刀在割裂她的神經,有火在燃燒她的神經,有水在淹沒她的神經。 她唯有遠離他,不見到他,才能避免失控之後產生的後果。她扔下盒子就走,卻被他拽住胳膊。 他說:“你不要?” 許盈沒搭理,“從今往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甩開他,快步離去。 周衍看著她走遠。 於他而言,從此以後,過往種種皆灰飛煙滅,他不因為她從前對他的善意與喜歡而再感激她,也不因為她毀掉沈蔓綠的遺物而再恨她。 種種都被抵消,此後他們是沒有任何牽扯的陌生人。 周衍神色淡淡收回目光,驅車離去。

敲鍵盤敲得有點酸,許盈甩甩手,餘光無意間觸及坐在沙發裡的路一陽。

少年坐得端端正正,如一棵小白楊。

她這才想起辦公室裡還有這個人。他怎麼還不走?

她問:“你去找你爸了嗎?”

路一陽見她終於停下手裡的工作,他站起來,說:“我已經去了,姐姐,我走了。”

“嗯,再見。”

他揚起唇角,“姐姐再見。”

他輕輕地把門關上。

院子裡的薔薇花開始凋謝,周奶奶幫著傭人掃地上乾枯的花瓣。

大門外,牽著小孩兒的老人經過大門,說道:“掃地呢。”

周奶奶應了聲,抓了一把糖給老人牽著的小孩,“琪琪,來,吃糖。”

琪琪開心伸出胖胖的爪子,“謝謝周奶奶!”

“哎,真乖。”周奶奶摸摸她腦門。

老人牽著小孩離開,周奶奶戀戀不捨地目送小孩,心情瞬間失落下去。

她沉沉嘆氣。

什麼時候她身邊也能有個像琪琪那麼可愛的小重孫。

她想起許盈肚子裡那個沒出世的孩子。

愧疚與惋惜霎時脹滿心口,她重重扶額。

若是當時阿衍不那麼絕情,不把孩子打掉,再過半年,她也能有小重孫了。

她盼了這麼多年的小重孫啊。周奶奶心裡越發難受。

此時不禁對已經去世十多年的沈蔓綠有些埋怨。

如果不是她,阿衍不會到現在都不願意結婚,如果不是她,阿衍就不會打掉那個孩子。

唉。

越想心裡怨氣越重。她捂住胸口。

傭人連忙扶她,“老太太,您沒事吧?”

周奶奶撫著胸脯,“沒事。”然後又問:“幾點了?”

傭人回答了之後,周奶奶說:“阿衍該回來了,我得給他做飯去。”

最近這段時間周奶奶讓他在這裡休息,他雖然沒去臨川,但仍然會出去處理一些工作,只是不再像之前那麼忙碌。

入夜,周奶奶端著蜂蜜水進周衍房間。

周衍靠著床頭,膝蓋上放著電腦。

“還在工作?該睡了。”周奶奶把蜂蜜水放到他面前。

周衍合上電腦,拿起蜂蜜水喝了一口。

周奶奶注意到他窗邊花瓶裡枯萎的白薔薇,說:“哎呀,花都枯了。”

她忙去捧了一束新鮮的紅薔薇,“白薔薇暫時沒新鮮的了,先插紅薔薇。”

換掉枯萎的白薔薇,她叮囑了周衍幾句,關門離去。

花瓶裡的薔薇花浸著窗外的月色,熾烈的花瓣間燃燒著點點清輝。

周衍凝望被夜風吹得微晃的薔薇花。

腦海裡閃過在車廂裡鋪展開來的薔薇花,濃郁而熾烈。

“那個時候的我,你為什麼會喜歡。”

“沒有原因,就在我不知道的某個瞬間,我喜歡你了。”

失神良久,周衍開啟抽屜,拿出皺皺巴巴的白紙。

白紙上有一滴墨水印,是垃圾桶裡的墨水。墨水印剛好將文字末尾的笑臉暈染成模糊一片。

那個時候的他,不被所有人喜歡,也得不到別人的喜歡。

即便是他誤認為是沈蔓綠給予他的那份善意,在他心裡也只是因為善良而可憐他,這份善意不獨屬於他,可以給任何一個可憐的人。

不是因為他本身,而給予他幫助,只是因為他可憐,所以才把善意施捨給他。

縱然如此,他也對這份施捨給他的善意視若珍寶。那是他從未得到過的善意。

然而如今他卻得知,那份善意並不是因為他可憐而施捨給他的。

而是因為他本身。

有人喜歡那個被所有人厭惡的他,所以才會給予他善意。

有一個人,喜歡那時候不堪的他。在他渴望被接受,卻被所有人的冷暴力的時候。

知道許盈是當年幫助他的人之後,他對她毀掉沈蔓綠遺物的恨已經粉碎了一大半,而如今這沉重珍貴的喜歡與善意徹底將他心底殘餘的恨碾壓成粉末。

從這一刻開始,周衍明白,他再也恨不了許盈。

周衍緩慢垂下眼簾。

大半夜,秘書被一通電話吵醒。

“周……周總?”睡得模模糊糊的秘書忙不迭起身。這大半夜的,周總給他打電話做什麼,難不成是自己工作出紕漏了?

“幫我找一樣東西。”周衍語氣很平。

“周總您說。”

聽到周衍說的東西,秘書下巴一抬,“呃?”

“儘快找到。”

“好的,周總。”秘書應道。

通話結束。秘書抓住後腦勺,大半夜把他吵醒,就要那玩意兒?

第二日早晨,許盈接到通知,上面給她安排了一個助理,今天就入職。

許盈沒等到助理的資料。只是被通知要來一個助理。

她正疑惑著,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她頭也沒抬。

門邊響動幾下,接著便是少年清亮的聲音,“姐姐!”

許盈錯愕,“你又——”

“對我又來了。”路一陽笑容燦爛。

“又來找你爸?”

“不是,”路一陽走近,他亮出脖子上戴著的工作牌,“我來報到的。”

工作牌職位欄上的“助理”兩字讓許盈有幾秒鐘的怔愣,隨即反應過來,“新來的助理就是你?”

“是我。”

許盈消化了一下他的話,“你怎麼到這裡當助理來了?”

“我昨天找我爸就是讓他給我安排一個職位,我想在公司學做事,磨練磨練。”

“可是你才高中畢業,年紀還這麼小。”

“不小了,早點學點東西,好幫幫我爸。”

許盈點點頭,端詳了一下養尊處優大概沒吃過苦的少年,“當助理沒那麼輕鬆。”

特別是她的部門,正處於變革期,工作很辛苦。

聞言,路一陽說:“我可以的,姐姐,以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他伸手。

許盈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先去部門成員那兒做一下自我介紹。”許盈領著他去部門工作間。

身後,路一陽搓了搓被她握過的手。

奇_書 _網 _w_ w_w_._3_q_ i _ s_ h_ u_ ._ c_ o _m

路一陽的工位沒有安排在其他成員所待的工作間,而是在許盈的辦公室。

看著來來去去般桌子搬椅子搬電腦的後勤人員,許盈抵住額頭。

辦公室裡原來的東西全部換新。連帶著她的桌子椅子也換成了更加舒適昂貴的桌子椅子。

許盈拍著柔軟的椅子,心想這算是沾了路一陽的光。

轉而又思及剛才總監對她說的話。

“路總特地吩咐了,多照顧照顧他。”

意思就是也別把他真正當做普通員工使喚。

許盈明白。

等辦公室完全佈置好了,許盈發給路一陽幾份資料,說:“這是你的基本工作內容,你先熟悉熟悉,不懂的就問我,看完了告訴我。”

“好。”路一陽也不馬虎,立刻開始瀏覽。

不到一個小時,路一陽就瀏覽完畢。

“有沒有不明白的地方?”許盈問。

“沒有。”

“OK。”許盈又說:“等下要給你一份試卷,試卷內容考的是你剛才看過的內容,你要不要再熟悉幾遍。”

“不用。”

許盈挑眉,遞給他一份試卷,“不許作弊,手機電腦都關掉。”

很快路一陽就把試卷做完,交給她。

“這麼快?”許盈吃驚。

“嗯,很簡單。”

許盈拿過卷子批改,批改完,她說:“你在學校成績很好吧,高考考得怎麼樣?”

路一陽露出右邊的小尖牙,“高考跟姐姐一樣,是學校的第一名。”

難怪。許盈說:“很厲害。”

“這次高考試卷比姐姐那年的試卷要簡單很多,所以還是姐姐更厲害。”

許盈輕笑,“小孩兒。”

“我不是小孩兒,”路一陽摸摸鼻子,“我是小年輕。”

“好了,你再把之前安裝的軟體熟悉一下,還有剛才發給你的資料熟悉一下。”今天暫時不給他工作任務,畢竟還真不能讓他累著。

許盈準備去衝咖啡,“你喝咖啡——算了,你還是小孩子,少喝這些東西。”

路一陽搶過她的杯子,“我去幫你衝咖啡。”

“我自己來。”

“我是姐姐的助理,做這些事都是應該的。”路一陽拿著杯子就走。

穿過工作間之時,有員工熱情道:“我幫你吧?”

“謝謝,我自己去。”路一陽禮貌地笑笑。

他一走,另一個員工嗤道:“當初我新來的那會兒你成天仗著自己是老員工讓我幫你端茶倒水,怎麼今天這新員工你不讓他幫你端茶倒水?”

“你敢嗎?人家是老闆的兒子!”

“呸!勢利!”

這邊廂,路一陽剛進開水房就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個追求許盈的男人。

男人在打電話,“艹,她說她喜歡那些小年輕,還真他媽難追!”

“那還能怎麼辦,繼續追唄。”

“我就不信我追不到她!”

一收起手機,男人就發現了路一陽。

路一陽睨他:“姐姐喜歡小年輕,你長得比我爺爺還老,你沒機會。”

男人神情僵了僵,但又不敢得罪他,只能黑著臉離開。

路一陽輕哼。

傍晚,太陽收起刺目的光芒,慢慢消失在西山背後。

許盈收拾包,對路一陽說:“下班了,去打卡吧。”

路一陽跟著她去打卡。

打過卡,乘坐電梯至一樓,早有司機在等著路一陽。路一陽見許盈沒車,立刻道:“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我打車。”

“打車幹什麼,我送你吧?”

“我已經約好車了,謝謝你。”

路一陽這才罷休,“姐姐明天見。”

“明天見。”

許盈剛到小區樓下,就被一輛車攔住。

從車子裡出來的人讓她臉色登時冷了下去,“你來幹什麼?”

周衍:“還你東西。”他遞給她一個盒子。

許盈猶疑地打量盒子,接過來開啟。

裡面放著一百塊錢,還有早在多年前就停產了的開心巧克力。

她只有三秒鐘的愣神,然後神色更加凌厲,“你把東西還給我,意思就是你又打算不放過我了?”

之前沒把東西還給她,說是放過她就相當於把東西還給了她。現在把東西還給她,是又打算不放過她了?

“只是把東西還給你。”他嗓音很淡。

又把東西還給她,又放過她?許盈眯了下眸子,視線在盒子裡轉圈,“還差一樣東西。”

“便利貼沒法還給你。”便利貼不像錢和巧克力可以複製,早就丟失,還不了她。

“那你就不還?”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代替補償。”

許盈怒火中燒,她竭力壓抑在心臟裡翻滾的慾望,控制住想要扇他巴掌的手。

自重生以來,每次見到他,心臟裡總是會有脹滿的情緒在激烈翻滾,從而致使她做出無法控制的事。

重生前為了父母,她還能忍,還能控制,重生後像是心臟裡有東西在牽引著她,牽引著她爆炸,見到他的時時刻刻都迫使著她做出以前忍耐著不敢做的事。

她知道心臟裡牽引她做出失控的事情的東西是什麼,是恨,對他的恨,無法磨滅的滔天的恨。重生前還能掌控住的恨,重生後卻被其掌控。

因為恨意驅使,重生後每次見到他,她都像是分裂出來的一個她,一個不怕一切後果的她。

往往衝動之後,當她冷靜下來時她也會後悔。

因為她知道他從前對付她的那些手段,她這般惹怒他,若是他動怒,她自己就算了,但肯定會再次牽連到父母。

然而後悔的同時心裡也充斥著興奮到戰慄的痛快。

這兩種情緒激烈交織,有時折磨地她神經陣痛,像是有刀在割裂她的神經,有火在燃燒她的神經,有水在淹沒她的神經。

她唯有遠離他,不見到他,才能避免失控之後產生的後果。她扔下盒子就走,卻被他拽住胳膊。

他說:“你不要?”

許盈沒搭理,“從今往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甩開他,快步離去。

周衍看著她走遠。

於他而言,從此以後,過往種種皆灰飛煙滅,他不因為她從前對他的善意與喜歡而再感激她,也不因為她毀掉沈蔓綠的遺物而再恨她。

種種都被抵消,此後他們是沒有任何牽扯的陌生人。

周衍神色淡淡收回目光,驅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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