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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陽吞嚥唾沫,說:“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做,我先去一趟前廳,馬上回來。”
“好。”
路一陽疾步走遠。
他走到雕花門後,直至她看不見他。他躲在門後,點開手機螢幕。
照片是之前她請他吃飯時他偷拍的,差點就被她發現了。還好他動作夠快。
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打算過幾分鐘再返回去。
這一邊,許盈收到劉玲玲的訊息。
劉玲玲:怎麼樣,好玩兒不?
許盈:還行。
劉玲玲:去的都是一些大佬吧,有沒有很帥的大佬啊。
許盈:有,美女也很多。還有一些明星。
劉玲玲:有那些明星啊?
許盈:只認識趙黎研。
劉玲玲:哇!近距離觀察大明星趙黎研,跟電視上差別大嗎?
許盈:不大,真人也很美。
劉玲玲:營銷號不是吹她皮膚是全娛樂圈最好的嗎,你觀察了沒,是不是很好?
許盈:很好。
劉玲玲:有你好嗎?
許盈:她化了妝,判斷不準確。
劉玲玲:盈盈你要是進娛樂圈,我敢肯定你就是娛樂圈皮膚最好的了!
許盈一噎。接著劉玲玲又發訊息:不是我吹,電視上趙黎妍化了妝的皮膚都沒你素顏好呢。也就是你不進娛樂圈,不然那還能讓她吹全娛樂圈皮膚最好啊。
許盈:悠著點吹。
劉玲玲:誰吹了,哦,對了,我有一朋友是她粉絲,你幫她要個簽名唄,我請你吃好吃的呀。
許盈說好。
她折回宴會廳,恰好碰到路一陽也返回花園。
“你要去哪兒?”路一陽問。
“去宴會廳。”
路一陽跟著許盈去了宴會廳。許盈在人群裡搜尋趙黎妍。
很快找到了趙黎研的身影,她對路一陽說:“我去幫我朋友要個簽名。”隨後不疾不徐地走過去。
“你好。”許盈搭腔。
趙黎妍一回身,眸光犀利了一瞬,“有事嗎?”
“我有個朋友是你的粉絲,她很喜歡你,想要你的簽名,你能幫她籤個名嗎?”
趙黎妍打量她。湊近一瞧,這女人居然皮膚這麼好。用的什麼粉底?居然看不出來擦過粉。
抿抿紅唇,趙黎妍盯著她年輕的面龐,思及周衍之前放到她身上的目光,她想,難道周衍喜歡這種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孩兒?
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孩兒有什麼好的,稚嫩青澀,跟小青菜似的,沒一點吸引力,哪裡比得上自己?
趙黎研忿忿,“冒昧地問一下,你多大了?”
“三十多。”
趙黎妍:“?!”
趙黎妍的表情管理輕微失控,“你……你三十多了?”
“對。”
趙黎妍很快平靜,問:“你怎麼保養的?”
對於女明星來說,保養尤為重要,耗盡千金也只不過想要留住年輕的皮囊而已。
許盈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居然保養得跟十七八歲的少女毫無分別,她目瞪口呆。
此刻因為周衍對許盈而產生的嫉妒被她拋到一邊,她語氣甚至有些急切了,“請問你是怎麼保養的這麼年輕的?”
許盈沒有怎麼保養。只是因為重生而已。她說:“也沒怎麼保養。”
一般人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把保養秘籍隨便給別人。趙黎研忖了忖,露出最漂亮最有親和力的笑容,說:“要是你告訴我你的保養秘笈,我可以多給你籤幾個名哦。”
想了一想,許盈說:“就是多喝水,多吃水果,作息健康。”
“就這樣?”
“就這樣。”
趙黎研不信,她又說:“我可以買下你的保養秘籍。”
許盈:“……”
她說:“其實你保養得也挺好的。”
“可是沒你好。”趙黎研才二十六歲,在同齡人當中也算保養得很不錯的了,但是沒許盈那麼厲害。
自己比許盈還小几歲呢,然而看起來自己比她還大幾歲。
今天她非要弄到許盈的保養秘籍不可,“拜託拜託了,可以告訴我你的保養秘籍嗎?”她眨巴著一雙嫵媚的狐狸眼。
趙黎研的確生了一雙好眼睛。許盈被她的狐狸眼晃到,她說:“真的沒有什麼保養秘籍。”
“無論多少錢都可以的。”
許盈還是搖頭。
見許盈無論如何也不鬆口,趙黎研幾乎是要冷哼了,原本打算不給她簽名了,可她要維護自己作為明星的形象,皮笑肉不笑道:“行吧。”
給許盈簽了名,趙黎研突然想到什麼,“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其實你根本就沒三十多歲,你還是個學生吧?”
“我沒必要騙你。”許盈收好籤名。
趙黎研看著她走開,經紀人過來問:“研研,剛才那個女孩兒是?”
“不認識,怎麼了?”
“長得挺漂亮的,還以為是哪個公司的新人。”
“比我還漂亮?”趙黎研抱臂,揚起流暢的下頜。
“當然沒你漂亮。”其實經紀人不敢說,那女孩五官雖然沒有趙黎研驚豔,但更耐看一些,更別說那遠勝於她的皮膚了,如凝脂般無瑕疵,如美玉生暈,寶珠生光,皮膚實在是太好了。
幸好那女孩兒不是娛樂圈的,如果她進了娛樂圈,趙黎研圈內皮膚最好的title就守不住了。
“哼。”趙黎研眼珠一轉,“你說,一般男人看到我和看到她,會選擇誰?”
“當然是妍妍你啊,你這麼美!”男人第一眼當然會被更驚豔的皮相所吸引。
但是被吸引是一回事,會選擇誰又是另一回事了。
要他來選,他雖然會第一眼被趙黎研驚豔,但趙黎研是大五官,事實上不是特別耐看。大五官雖然驚豔感更強,同時粗狂感也更強。
粗狂感會讓大五官看久了產生疲勞,剛才那女孩兒五官則更小巧,柳眉杏目,別有一番細緻的韻味,細緻又不失明麗,越看越好看。
還有,大五官比小五官更容易老,也更顯老態。所以他會選擇那女孩兒。但他不能在趙黎研面前這麼說啊。
“是吧,只要不瞎就會選擇我吧。”趙黎研覷了覷遠處長身玉立拿著酒杯的男人。
真是瞎了眼。
周衍輕輕轉著酒杯,杯子裡的紅色液體微微盪漾,像餘光裡盪漾的紅裙。
食指在酒杯上敲了下,他將杯子裡的那抹紅一飲而盡。
宴會結束,周衍回到小院,周奶奶問:“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喝了酒?”
周衍說:“喝了點。”
“稍微等一等,我這就給你煮點醒酒湯。”
“讓阿姨去做吧。”
“她給我打下手就行了,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周奶奶連忙進廚房。
沒過多久,周奶奶端著熱騰騰的醒酒湯進屋。
周衍換了家居服,微寬鬆的衣服套罩住高大挺拔的身軀,額髮乾淨整齊。
“快趁熱喝。”周奶奶說。
周衍喝下醒酒湯,處理了一些郵件後,翻開書靜靜看書。
按壓著書頁的指腹忽然溫熱起來,他怔然。
溫軟的觸感還停留在皮膚上,細細碎碎地粘著每一寸皮膚,從中隱約透出絲絲濃熾花香。
“你想走捷徑嗎?”
當年大學還未畢業的他,奶奶做手術要鉅額手術費,花費所有精力做出來的產品被人抄襲竊取,被逼的走投無路時,有人問他,“你想走捷徑嗎?”
他動搖過。
但他最後還是撐了過來。
他知道,走捷徑意味著絕路。就像許盈說的那樣,捷徑是小路,最後會得不償失。
從回憶裡抽回身,他捻捻指腹間熾烈的花香,這時淡淡的薔薇花香從視窗飄過來,他抬眸。
是花瓶裡的白薔薇。
他發現瓶子裡的白薔薇枯萎了一些。
周衍擦擦手指,起身給花換水,又澆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