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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2,451·2026/5/11

周衍醒來,習慣性地以為自己是半夜被噩夢驚醒,正要拿床頭的藥瓶時,他頓住。 天光從窗外瀰漫進來,室內一片明亮。 天已經大亮。 他不是在半夜被驚醒。 也不是做了……噩夢。 夢裡是發著光的紅薔薇,一片一片纏繞在他指間,香氣濃郁熾烈。 大腦放空了片刻,他似乎發現了有什麼不對,轉而掂量了一下藥瓶的重量。 藥瓶裡的藥還很多。 他陡然意識到,這段時間他沒有再被夢魘困擾。 不再像從前那樣,隔三差五會做噩夢,被困在沈蔓綠出車禍的夢魘裡。 他把藥瓶放回去,撫摸著似乎還縈繞著香氣的手指。 他躺回床,將右手掌蓋到臉上,蓋下一片馨香。 過了一陣,他想起了什麼,看了下鐘錶。 指標指向六點半。 他立即下床。 車子抵達小區樓下,他抬眸,定視某一樓的窗戶。 不多久,許盈從小區樓出來。她挎著包,快步前行。 她站在邊上等車,雪白的肌膚與嫣紅的唇在晨曦下格外鮮研。 車窗降下一小半,周衍靜靜地看著她。 同處一方天地,她是上了色的濃墨重彩,周圍的人是沒上色的寡淡黑白。 周衍失神,沉溺在這片明豔絢爛的色彩裡,直到他可以默唸出她身上每一處色彩的深淺。 倏爾發現站在她周圍的人似乎也沉溺在這片色彩裡,他皺了皺眉。 這時秘書的電話打了過來,“周總,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周衍眉梢動了動,“什麼東西?” “今天不是要去掃墓嗎?” 聞言,周衍微滯。 他忘記今天是給沈蔓綠掃墓的日子。 每個月他會定期給沈蔓綠掃墓,這麼多年沒有一次忘記過。 但這次他忘記了。 他捏捏太陽穴。 啟動引擎,車子超另一個方向駛去。 將鮮嫩的白色薔薇花放到墓碑前,周衍一瞬不瞬地注視墓碑上的照片。 從前他來這裡會和她說很多話,但這次他吐不出隻言片語。只默默地站立著。 照片裡沈蔓綠笑靨如花。 漸漸地,沈蔓綠的面容開始褪色,漸漸變成另一張輪廓鮮豔的臉。 周衍愣神。 直到冰涼的雨水喚醒他的神識。他仰首,灰濛濛的天際漏下了淅淅瀝瀝的雨滴。 雨下到第二天早晨才停。 許盈頂著跟國寶一樣的黑眼圈上車跟司機說了地址,“麻煩你開快一點。” 大概是前天見了周衍,這兩天又開始頻繁做噩夢,吃藥也不管用,昨晚上碾轉反覆至凌晨三點才睡著。 以至於起來太晚,連飯都沒吃就馬不停蹄趕車去公司。 沒睡好,又沒吃東西,她有些低血糖,又加上汽車尾氣燻得她發暈。 喝了口水,她翻包,裡面放的薄荷糖吃完了。 忍了一會兒,許盈忍不住了,“師傅,你車裡有吃的嗎?” 司機說沒有。 “師傅,幫我開到前面的便利店。” 車子一到便利店,許盈立刻掃碼付錢,下車快步進便利店。 買了餅乾和糖塊,許盈在便利店外面坐下,然後迅速將餅乾和糖塊塞進嘴裡。 她臉色蒼白,氣息灼重,一邊吃東西一邊緩衝暈眩感。 有路過的大媽問:“小姑娘,你沒事吧?臉色這麼差?” 她說:“沒事,只是有點低血糖。” “哎喲咋低血糖了呢?” “趕著上班,沒來得及吃早飯。” 大媽一驚,“還以為是學生呢,原來已經上班了啊。你好些了嗎?要是不行得去醫院瞧瞧,低血糖也不是小問題。” “好些了,謝謝。” “年輕人啊,也不要太拼,身體健康最重要,怎麼能趕著上班就不吃早飯呢!”大媽聲音很大,揹著手走了。 許盈咀嚼著餅乾,用手機看時間。 要遲到了。 頭還有些暈,不大想坐車。今天就遲到吧。她嘆氣,慢慢地吞嚥著食物。 不遠處,跟著許盈下車的周衍凝著眉心,盯著她略白的面色。 他想起她因為車禍而孱弱的身體,這樣的身體,這麼拼命地工作,急著上班而引發低血糖。 她很缺錢? 猛然間,周衍似乎是終於想起了什麼。 分開時她沒要補償,後來他設局,他們家賠了很多錢,因為當年她幫他的事,他給她的補償她也沒要。 一動不動地看著臉色蒼白的許盈,思及當初他設的局,周衍心臟停頓了半秒。 他的氣息粗重了一瞬,面色比許盈還蒼白起來。 許盈想自己反正已經遲到了,再遲到一些也一樣。她慢吞吞地吃著東西,直到自己完全緩過來才重新坐車去公司。 半途中,路一陽給她發打電話:“姐姐,快九點半了,你怎麼還沒到公司?” 許盈:“起來晚了。” 路一陽:“起來晚了?還以為你又病……還好。” 許盈:“我馬上就到公司了。” 路一陽:“嗯,好。” 下班時,許盈和路一陽剛到公司樓下,路一陽就被人叫住了。 “路一陽!” 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跑了過來,“路一陽,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認出她,路一陽很不耐煩,“我為什麼要接你電話?還有,我已經拒絕過你很多次了,別再來找我。” 女生咬唇,突地發現他身旁的許盈。她瞳孔一縮,很尖銳很衝的語氣,“你是誰?” 路一陽擋到許盈面前,“誰讓你這麼跟她說話的?” 見路一陽維護許盈,女生神色更難看了,“你!原來你就喜歡她這樣的?她這樣的有什麼好!” 暗藏的心事被這麼直白且毫無預兆地戳穿在當事人面前,路一陽慌亂了一瞬。 他急速瞧了一眼許盈,然後眸中一寒,對女生說:“給我滾,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女生被嚇到,哭哭啼啼地跑遠了。 路一陽轉向許盈,摸著鼻尖,清了清嗓子,“剛才她說……” “沒事,她只是誤會你了。” 路一陽唇瓣蠕動了一下。 他沒有被誤會。 可是他說不出口。 他從不是畏縮的人,卻在青澀的愛意麵前畏畏縮縮,小心翼翼。 他抓抓後腦勺,神情一下子變得緊張,“你別誤會,我和她沒什麼,她是我高中同學,一直糾纏我,我拒絕過很多次。” 許盈失笑,“你給我解釋這些做什麼?” 路一陽訕訕然。 “車來了,明天見。”許盈揮手。 “明天見。” 許盈才到小區就被人攔住,她轉另一個方向走。 猝然又被擋住了前路,只聽周衍說道:“我有東西給你。” 本來又想走開的許盈記起了上次在酒店裡掉落的房卡。 心疑難道他又撿到了她丟失的東西。 他將一張卡放到她手裡,“裡面是當初你們賠古董的錢。” 許盈有一剎那的恍惚,旋即蹙眉。他不知道她已經把錢從他奶奶那裡要了回來? 就算不知情,之前不還給她,過了這麼久又突然來這一出? 怎麼?良心愧疚不安了?許盈冷笑。她把卡還給他,側身走開。 小臂被他捏住,她不得不回頭,涼聲道:“放開。” “這錢是你們的。”他說。 “我早就把錢從你奶奶那裡要了回來。” 周衍滯然。既然把錢要了回來,為什麼還要不顧身體這麼拼命工作? “你……”他還沒說完,她就已經掙脫他,快步離去。 薄唇抿成緊繃的一條線,周衍用力捏住卡。 作者有話要說:周渣情感缺失嚴重,居然現在只是才意識到對盈盈的一點點傷害。

周衍醒來,習慣性地以為自己是半夜被噩夢驚醒,正要拿床頭的藥瓶時,他頓住。

天光從窗外瀰漫進來,室內一片明亮。

天已經大亮。

他不是在半夜被驚醒。

也不是做了……噩夢。

夢裡是發著光的紅薔薇,一片一片纏繞在他指間,香氣濃郁熾烈。

大腦放空了片刻,他似乎發現了有什麼不對,轉而掂量了一下藥瓶的重量。

藥瓶裡的藥還很多。

他陡然意識到,這段時間他沒有再被夢魘困擾。

不再像從前那樣,隔三差五會做噩夢,被困在沈蔓綠出車禍的夢魘裡。

他把藥瓶放回去,撫摸著似乎還縈繞著香氣的手指。

他躺回床,將右手掌蓋到臉上,蓋下一片馨香。

過了一陣,他想起了什麼,看了下鐘錶。

指標指向六點半。

他立即下床。

車子抵達小區樓下,他抬眸,定視某一樓的窗戶。

不多久,許盈從小區樓出來。她挎著包,快步前行。

她站在邊上等車,雪白的肌膚與嫣紅的唇在晨曦下格外鮮研。

車窗降下一小半,周衍靜靜地看著她。

同處一方天地,她是上了色的濃墨重彩,周圍的人是沒上色的寡淡黑白。

周衍失神,沉溺在這片明豔絢爛的色彩裡,直到他可以默唸出她身上每一處色彩的深淺。

倏爾發現站在她周圍的人似乎也沉溺在這片色彩裡,他皺了皺眉。

這時秘書的電話打了過來,“周總,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周衍眉梢動了動,“什麼東西?”

“今天不是要去掃墓嗎?”

聞言,周衍微滯。

他忘記今天是給沈蔓綠掃墓的日子。

每個月他會定期給沈蔓綠掃墓,這麼多年沒有一次忘記過。

但這次他忘記了。

他捏捏太陽穴。

啟動引擎,車子超另一個方向駛去。

將鮮嫩的白色薔薇花放到墓碑前,周衍一瞬不瞬地注視墓碑上的照片。

從前他來這裡會和她說很多話,但這次他吐不出隻言片語。只默默地站立著。

照片裡沈蔓綠笑靨如花。

漸漸地,沈蔓綠的面容開始褪色,漸漸變成另一張輪廓鮮豔的臉。

周衍愣神。

直到冰涼的雨水喚醒他的神識。他仰首,灰濛濛的天際漏下了淅淅瀝瀝的雨滴。

雨下到第二天早晨才停。

許盈頂著跟國寶一樣的黑眼圈上車跟司機說了地址,“麻煩你開快一點。”

大概是前天見了周衍,這兩天又開始頻繁做噩夢,吃藥也不管用,昨晚上碾轉反覆至凌晨三點才睡著。

以至於起來太晚,連飯都沒吃就馬不停蹄趕車去公司。

沒睡好,又沒吃東西,她有些低血糖,又加上汽車尾氣燻得她發暈。

喝了口水,她翻包,裡面放的薄荷糖吃完了。

忍了一會兒,許盈忍不住了,“師傅,你車裡有吃的嗎?”

司機說沒有。

“師傅,幫我開到前面的便利店。”

車子一到便利店,許盈立刻掃碼付錢,下車快步進便利店。

買了餅乾和糖塊,許盈在便利店外面坐下,然後迅速將餅乾和糖塊塞進嘴裡。

她臉色蒼白,氣息灼重,一邊吃東西一邊緩衝暈眩感。

有路過的大媽問:“小姑娘,你沒事吧?臉色這麼差?”

她說:“沒事,只是有點低血糖。”

“哎喲咋低血糖了呢?”

“趕著上班,沒來得及吃早飯。”

大媽一驚,“還以為是學生呢,原來已經上班了啊。你好些了嗎?要是不行得去醫院瞧瞧,低血糖也不是小問題。”

“好些了,謝謝。”

“年輕人啊,也不要太拼,身體健康最重要,怎麼能趕著上班就不吃早飯呢!”大媽聲音很大,揹著手走了。

許盈咀嚼著餅乾,用手機看時間。

要遲到了。

頭還有些暈,不大想坐車。今天就遲到吧。她嘆氣,慢慢地吞嚥著食物。

不遠處,跟著許盈下車的周衍凝著眉心,盯著她略白的面色。

他想起她因為車禍而孱弱的身體,這樣的身體,這麼拼命地工作,急著上班而引發低血糖。

她很缺錢?

猛然間,周衍似乎是終於想起了什麼。

分開時她沒要補償,後來他設局,他們家賠了很多錢,因為當年她幫他的事,他給她的補償她也沒要。

一動不動地看著臉色蒼白的許盈,思及當初他設的局,周衍心臟停頓了半秒。

他的氣息粗重了一瞬,面色比許盈還蒼白起來。

許盈想自己反正已經遲到了,再遲到一些也一樣。她慢吞吞地吃著東西,直到自己完全緩過來才重新坐車去公司。

半途中,路一陽給她發打電話:“姐姐,快九點半了,你怎麼還沒到公司?”

許盈:“起來晚了。”

路一陽:“起來晚了?還以為你又病……還好。”

許盈:“我馬上就到公司了。”

路一陽:“嗯,好。”

下班時,許盈和路一陽剛到公司樓下,路一陽就被人叫住了。

“路一陽!”

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跑了過來,“路一陽,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認出她,路一陽很不耐煩,“我為什麼要接你電話?還有,我已經拒絕過你很多次了,別再來找我。”

女生咬唇,突地發現他身旁的許盈。她瞳孔一縮,很尖銳很衝的語氣,“你是誰?”

路一陽擋到許盈面前,“誰讓你這麼跟她說話的?”

見路一陽維護許盈,女生神色更難看了,“你!原來你就喜歡她這樣的?她這樣的有什麼好!”

暗藏的心事被這麼直白且毫無預兆地戳穿在當事人面前,路一陽慌亂了一瞬。

他急速瞧了一眼許盈,然後眸中一寒,對女生說:“給我滾,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女生被嚇到,哭哭啼啼地跑遠了。

路一陽轉向許盈,摸著鼻尖,清了清嗓子,“剛才她說……”

“沒事,她只是誤會你了。”

路一陽唇瓣蠕動了一下。

他沒有被誤會。

可是他說不出口。

他從不是畏縮的人,卻在青澀的愛意麵前畏畏縮縮,小心翼翼。

他抓抓後腦勺,神情一下子變得緊張,“你別誤會,我和她沒什麼,她是我高中同學,一直糾纏我,我拒絕過很多次。”

許盈失笑,“你給我解釋這些做什麼?”

路一陽訕訕然。

“車來了,明天見。”許盈揮手。

“明天見。”

許盈才到小區就被人攔住,她轉另一個方向走。

猝然又被擋住了前路,只聽周衍說道:“我有東西給你。”

本來又想走開的許盈記起了上次在酒店裡掉落的房卡。

心疑難道他又撿到了她丟失的東西。

他將一張卡放到她手裡,“裡面是當初你們賠古董的錢。”

許盈有一剎那的恍惚,旋即蹙眉。他不知道她已經把錢從他奶奶那裡要了回來?

就算不知情,之前不還給她,過了這麼久又突然來這一出?

怎麼?良心愧疚不安了?許盈冷笑。她把卡還給他,側身走開。

小臂被他捏住,她不得不回頭,涼聲道:“放開。”

“這錢是你們的。”他說。

“我早就把錢從你奶奶那裡要了回來。”

周衍滯然。既然把錢要了回來,為什麼還要不顧身體這麼拼命工作?

“你……”他還沒說完,她就已經掙脫他,快步離去。

薄唇抿成緊繃的一條線,周衍用力捏住卡。

作者有話要說:周渣情感缺失嚴重,居然現在只是才意識到對盈盈的一點點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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