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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3,108·2026/5/11

辦公室裡,許盈敲著鍵盤,領導忽然叫她去他辦公室。 “我去簽單?”許盈問領導。 “對,你去,你很優秀,公司很信任你,上次已經談的差不多了,這次是去收尾,我相信你能行的。” “我一個人去?” “嗯,你一個人去。這次一定要順利把單子簽下來。” 許盈無法理解。這種重要的大單子,雖然是收尾,但也不至於要她一個人去。 上次領導表現這麼積極這麼熱情,這次他不是應該也要很積極很熱情地去嘛。 思量幾許,許盈問:“這次對方的負責人是?” “還是周總。” 還是他?那領導為什麼不去?察覺出她的疑惑,領導笑道:“我這不是沒時間嘛,有其他事,本來也是要安排其他人的,但公司相信你,你一個人就夠了。” 許盈抿唇,“好。” 按照約定時間到達包廂,許盈深吸氣,“周總,您好。” 照例要寒暄幾句再進入正題,許盈直接開門見山,單刀直入,“周總,這是我們公司的擬定方案。” 周衍的視線在她身上逡巡,她纖薄單薄地似風一吹就會散的紙片,眉眼間堆積著疲倦。 思及她為了趕著上班而不吃早飯引發低血糖的事,他肅色,說:“你不想活命了麼?” 許盈思維遲滯半秒,“你什麼意思?” 她的第一反應是他又不願意放過她了。前兩天還要給她賠古董的錢,今天又這麼說,神經質一樣的反覆無常。 “你出車禍之後,身體不能過度勞累,否則身體會加速衰竭,明明知道不能工作,為什麼要工作,你並不缺錢。” 許盈有片刻的茫然,接著頓悟。 原來他所說的她不想活命是這個意思。她十分詫異。他這是在關心她的身體? 先不說她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是以前受過重創的身體了,就算是,又關他什麼事?他又莫名其妙地來關心她的身體做什麼?還用這種責備的口吻? 許盈幾乎是要冷嗤回去,可是她還殘存著幾分理智,她說:“這是我的私事,就不牢周總掛心了,請周總還是看一下擬定方案吧。” 今天的目的是順利簽下合同。許盈滿目沉靜,斂下控制不住的戾氣。 周衍眉心緊蹙,“你並不缺錢,”說到這裡,他忖了下,“如果你覺得你缺錢,你之前拒絕的補償我可以再給你。” “周衍,你要幹什麼?目的是什麼?” 周衍語塞。 見他沉默不語,許盈調整情緒,把將要脫口而出的那些話壓在牙齒下。 不願再跟他浪費時間,她心平氣和道:“周總,談正事吧。” 周衍卻還是沉默,仍然滿眼冷肅。 氣氛一度僵凝。 許盈想今天他大概是不想談正事了。她心裡冒火,“既然周總今天不想談正事,那就告辭了。” 她起身就走。 “許盈。”他在身後叫她。 她轉回身,他嘴唇開合了一下,卻仍然沒吐出一個字。 許盈步至走廊。 忽然間,上方黑影閃過,水晶燈從上方脫落,正朝許盈砸下來,許盈大腦一片空白,來不及躲開。 千鈞一髮之際,一雙臂膀急速抱住她的腰,而後便是哐噹的一聲巨響。 耳邊是劇烈的喘氣聲,腳邊是破碎的水晶燈。許盈手足發麻,胸膛急劇起伏。 溫熱鮮紅的液體淌到她臉上,喚醒了她的神識。 她怔忪,抬頭。 看到了被血染紅的下巴,染了血的半邊臉,被劃破的額頭。 鮮血滴滴答答地流下來。 周衍捂住血流不止的額頭,他看進許盈的眼睛裡。 許盈也看著他。 滴滴答答的血模糊了他的視野。 天旋地轉間,“砰”地一聲,他像一座山,倒了下去。 倒在血泊裡,他歪過頭,被血模糊了的睫毛顫動,直直地看著許盈。 許盈站在原地,動也不動,臉上是還留有熱度的鮮血。 周衍合上雙目。 許盈俯視著血泊裡的周衍,面無表情。 指腹擦過頰邊的鮮血,她後退兩步,然後轉身離去。 才往前走了兩步路,她發現走廊裡的監控。 監控宛若一把刀,攔住了她前行的路。她試探著往前抬腳,觸到了銳利的刀鋒。 她急速收回腳。 然而她不甘心,她再次試著往前邁步。 仍然是鋒利的刀鋒。 她狠狠握拳,最終還是回到不省人事的周衍身邊。 “醒醒,醒醒。”她拍他的臉,沾了一手的血。 他已然昏死過去。 有端著盤子的服務員經過,許盈立刻道:“幫一下忙。” 一地的碎片和血跡嚇到了服務員。他趕緊過去,“發生什麼事了?” “燈掉下來砸到他了,幫我扶他下樓。” 扶著周衍上了車,許盈對服務員說謝謝。 服務員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等車子駛遠了,他終於明白哪裡不對了。 許盈從始至終都是很冷靜的表情。 冷靜,冷靜到有些殘酷的冷血。 彷彿暈死過去的人是陌生人一樣。 他認得許盈和周衍,剛才給他們包廂上過菜,他們並不是陌生人。 病房裡靜謐無聲。 病床上,周衍雙眸緊閉,額頭包紮著紗布。 他被水晶燈砸到頭,情況不嚴重,只是水晶燈碎片劃破他的額頭,血流的多,看起來很嚴重。 許盈站在窗邊回領導訊息。告訴領導周衍意外受傷,今天單子沒談成。 收了手機,許盈打算直接走,反正周衍秘書很快會來。 剛準備走,周衍卻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周衍一眼鎖住許盈的身影。 她駐足,隔著空氣與他四目相觸。 倏然額間一痛,周衍按住額頭。 疼痛讓他終於回憶起之前發生了什麼。他呆呆地按著額頭,望著許盈。 那一瞬間,似乎是潛藏的東西被水晶燈砸出了腦袋。 就像一塊石頭投入湖中,驚到了湖裡的魚,先是小而淡的漣漪,接著漣漪劇烈地一圈一圈盪漾開,慢慢地佔據了他全部意識。 腦皮層發震,劇烈的衝擊攪碎了周衍的魂魄。他氣息粗重起來,嘴唇發白,不可置信地瞪著許盈。 許盈沒在意他的異狀,她只說:“既然你醒了,那我先走了。” “……許盈。”周衍嗓音嘶啞。 許盈回望他。 他看著她,臉色更加發白,像一抹雪。 突然,他彎腰按住心口,像是難以接受什麼,氣息越來越喘。 許盈審視著貌似很難受的他,這時急急忙忙趕來的秘書出現,許盈沒再管周衍,走出病房。 “周總,”秘書趕忙去扶住周衍,“周總您沒事吧,我去給你叫醫生。” 周衍推開秘書,喘著氣下床。下床後他身形晃了一下,穩住了身形,他踉蹌著往外走。 “周總您要去哪兒?”秘書焦急道。 “回去。”周衍喉嚨像是塞了東西,艱難地喘息。 “回去?可是您——” “回去。” “不行,您的傷——” “我說回去。” 秘書踟躇著,趕忙去攙扶周衍。 一路將周衍送到小院,周奶奶見周衍頭上包紮著紗布,慌忙問:“阿衍,你頭怎麼受傷了!” “沒事。”周衍疾步進入臥室。周奶奶跟進來,“阿衍,你的傷——” “奶奶,傷沒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周奶奶張了張嘴,擔憂地看了一下他的傷,然後出去向秘書瞭解情況。 她忙拉住秘書,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秘書說:“周總他去外面談生意,不小心被酒店裡脫落的燈砸了頭,不過還好,沒砸出什麼問題來,只是額頭劃傷,留了些血。” “什麼酒店!怎麼燈還能掉下來給人砸了!”周奶奶一邊慶幸周衍沒受多大的傷,一邊怒道。 還好只是輕傷,萬一砸出什麼大問題來,那可怎麼辦! 臥室裡,關上門後的周衍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沈蔓綠的相框。 相框裡,沈蔓綠笑靨如花,一雙杏眸直直盯著他,像是在質問他。 他慌忙捂住她的眼睛。 空氣越來越稀薄,缺氧的胸腔炸裂般的疼痛,他支撐不住,慢慢地蹲下來。 緊緊地捏著相框,手背青筋突起,指骨泛白。 良久,他顫著聲,對相框裡的人說:“對不起……綠綠……對不起……” 他對不起她。 他背叛了她。 他喜歡上了別人。 眸子裡血絲鮮紅,他的手背上的青筋抖動,他不停地說對不起。 風吹動窗邊的薔薇花。 周衍陡然望過去。 花瓶裡的白薔薇完全枯萎了。 瞳孔一縮,周衍急亂地放下相框。 他抖著手指給花澆水,可是花瓣已經完全枯萎,無法再挽救回來。 無法再挽救回來。 枯死的白薔薇在眼前放大數倍。 他彷彿一下子被抽去脊樑,膝蓋一軟,坐到了地上。 冷硬的地板撞碎了他的骨頭。 許盈從醫院出來,她沒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她靜坐在客廳裡,如石像一般。 她摸了摸臉頰。 她去衛生間,用涼水沖洗沾過血的臉頰。 鏡子裡,她的臉已經很乾淨,她卻仍然能聞到血的味道。 溫熱的血彷彿凝固進了她的皮膚裡。 她搓著臉,直到臉皮泛紅發疼。 他為什麼要救她,在那種危險的狀況下。 轉而又想到他要給她錢的事。 難道真是良心發現,覺得愧對她了? 許盈陷入沉思,旋即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 鏡子裡的那雙眼睛與水龍頭裡嘩嘩流下的水一樣,一片寒涼。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g,嘖,還只是喜歡而已

辦公室裡,許盈敲著鍵盤,領導忽然叫她去他辦公室。

“我去簽單?”許盈問領導。

“對,你去,你很優秀,公司很信任你,上次已經談的差不多了,這次是去收尾,我相信你能行的。”

“我一個人去?”

“嗯,你一個人去。這次一定要順利把單子簽下來。”

許盈無法理解。這種重要的大單子,雖然是收尾,但也不至於要她一個人去。

上次領導表現這麼積極這麼熱情,這次他不是應該也要很積極很熱情地去嘛。

思量幾許,許盈問:“這次對方的負責人是?”

“還是周總。”

還是他?那領導為什麼不去?察覺出她的疑惑,領導笑道:“我這不是沒時間嘛,有其他事,本來也是要安排其他人的,但公司相信你,你一個人就夠了。”

許盈抿唇,“好。”

按照約定時間到達包廂,許盈深吸氣,“周總,您好。”

照例要寒暄幾句再進入正題,許盈直接開門見山,單刀直入,“周總,這是我們公司的擬定方案。”

周衍的視線在她身上逡巡,她纖薄單薄地似風一吹就會散的紙片,眉眼間堆積著疲倦。

思及她為了趕著上班而不吃早飯引發低血糖的事,他肅色,說:“你不想活命了麼?”

許盈思維遲滯半秒,“你什麼意思?”

她的第一反應是他又不願意放過她了。前兩天還要給她賠古董的錢,今天又這麼說,神經質一樣的反覆無常。

“你出車禍之後,身體不能過度勞累,否則身體會加速衰竭,明明知道不能工作,為什麼要工作,你並不缺錢。”

許盈有片刻的茫然,接著頓悟。

原來他所說的她不想活命是這個意思。她十分詫異。他這是在關心她的身體?

先不說她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是以前受過重創的身體了,就算是,又關他什麼事?他又莫名其妙地來關心她的身體做什麼?還用這種責備的口吻?

許盈幾乎是要冷嗤回去,可是她還殘存著幾分理智,她說:“這是我的私事,就不牢周總掛心了,請周總還是看一下擬定方案吧。”

今天的目的是順利簽下合同。許盈滿目沉靜,斂下控制不住的戾氣。

周衍眉心緊蹙,“你並不缺錢,”說到這裡,他忖了下,“如果你覺得你缺錢,你之前拒絕的補償我可以再給你。”

“周衍,你要幹什麼?目的是什麼?”

周衍語塞。

見他沉默不語,許盈調整情緒,把將要脫口而出的那些話壓在牙齒下。

不願再跟他浪費時間,她心平氣和道:“周總,談正事吧。”

周衍卻還是沉默,仍然滿眼冷肅。

氣氛一度僵凝。

許盈想今天他大概是不想談正事了。她心裡冒火,“既然周總今天不想談正事,那就告辭了。”

她起身就走。

“許盈。”他在身後叫她。

她轉回身,他嘴唇開合了一下,卻仍然沒吐出一個字。

許盈步至走廊。

忽然間,上方黑影閃過,水晶燈從上方脫落,正朝許盈砸下來,許盈大腦一片空白,來不及躲開。

千鈞一髮之際,一雙臂膀急速抱住她的腰,而後便是哐噹的一聲巨響。

耳邊是劇烈的喘氣聲,腳邊是破碎的水晶燈。許盈手足發麻,胸膛急劇起伏。

溫熱鮮紅的液體淌到她臉上,喚醒了她的神識。

她怔忪,抬頭。

看到了被血染紅的下巴,染了血的半邊臉,被劃破的額頭。

鮮血滴滴答答地流下來。

周衍捂住血流不止的額頭,他看進許盈的眼睛裡。

許盈也看著他。

滴滴答答的血模糊了他的視野。

天旋地轉間,“砰”地一聲,他像一座山,倒了下去。

倒在血泊裡,他歪過頭,被血模糊了的睫毛顫動,直直地看著許盈。

許盈站在原地,動也不動,臉上是還留有熱度的鮮血。

周衍合上雙目。

許盈俯視著血泊裡的周衍,面無表情。

指腹擦過頰邊的鮮血,她後退兩步,然後轉身離去。

才往前走了兩步路,她發現走廊裡的監控。

監控宛若一把刀,攔住了她前行的路。她試探著往前抬腳,觸到了銳利的刀鋒。

她急速收回腳。

然而她不甘心,她再次試著往前邁步。

仍然是鋒利的刀鋒。

她狠狠握拳,最終還是回到不省人事的周衍身邊。

“醒醒,醒醒。”她拍他的臉,沾了一手的血。

他已然昏死過去。

有端著盤子的服務員經過,許盈立刻道:“幫一下忙。”

一地的碎片和血跡嚇到了服務員。他趕緊過去,“發生什麼事了?”

“燈掉下來砸到他了,幫我扶他下樓。”

扶著周衍上了車,許盈對服務員說謝謝。

服務員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等車子駛遠了,他終於明白哪裡不對了。

許盈從始至終都是很冷靜的表情。

冷靜,冷靜到有些殘酷的冷血。

彷彿暈死過去的人是陌生人一樣。

他認得許盈和周衍,剛才給他們包廂上過菜,他們並不是陌生人。

病房裡靜謐無聲。

病床上,周衍雙眸緊閉,額頭包紮著紗布。

他被水晶燈砸到頭,情況不嚴重,只是水晶燈碎片劃破他的額頭,血流的多,看起來很嚴重。

許盈站在窗邊回領導訊息。告訴領導周衍意外受傷,今天單子沒談成。

收了手機,許盈打算直接走,反正周衍秘書很快會來。

剛準備走,周衍卻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周衍一眼鎖住許盈的身影。

她駐足,隔著空氣與他四目相觸。

倏然額間一痛,周衍按住額頭。

疼痛讓他終於回憶起之前發生了什麼。他呆呆地按著額頭,望著許盈。

那一瞬間,似乎是潛藏的東西被水晶燈砸出了腦袋。

就像一塊石頭投入湖中,驚到了湖裡的魚,先是小而淡的漣漪,接著漣漪劇烈地一圈一圈盪漾開,慢慢地佔據了他全部意識。

腦皮層發震,劇烈的衝擊攪碎了周衍的魂魄。他氣息粗重起來,嘴唇發白,不可置信地瞪著許盈。

許盈沒在意他的異狀,她只說:“既然你醒了,那我先走了。”

“……許盈。”周衍嗓音嘶啞。

許盈回望他。

他看著她,臉色更加發白,像一抹雪。

突然,他彎腰按住心口,像是難以接受什麼,氣息越來越喘。

許盈審視著貌似很難受的他,這時急急忙忙趕來的秘書出現,許盈沒再管周衍,走出病房。

“周總,”秘書趕忙去扶住周衍,“周總您沒事吧,我去給你叫醫生。”

周衍推開秘書,喘著氣下床。下床後他身形晃了一下,穩住了身形,他踉蹌著往外走。

“周總您要去哪兒?”秘書焦急道。

“回去。”周衍喉嚨像是塞了東西,艱難地喘息。

“回去?可是您——”

“回去。”

“不行,您的傷——”

“我說回去。”

秘書踟躇著,趕忙去攙扶周衍。

一路將周衍送到小院,周奶奶見周衍頭上包紮著紗布,慌忙問:“阿衍,你頭怎麼受傷了!”

“沒事。”周衍疾步進入臥室。周奶奶跟進來,“阿衍,你的傷——”

“奶奶,傷沒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周奶奶張了張嘴,擔憂地看了一下他的傷,然後出去向秘書瞭解情況。

她忙拉住秘書,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秘書說:“周總他去外面談生意,不小心被酒店裡脫落的燈砸了頭,不過還好,沒砸出什麼問題來,只是額頭劃傷,留了些血。”

“什麼酒店!怎麼燈還能掉下來給人砸了!”周奶奶一邊慶幸周衍沒受多大的傷,一邊怒道。

還好只是輕傷,萬一砸出什麼大問題來,那可怎麼辦!

臥室裡,關上門後的周衍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沈蔓綠的相框。

相框裡,沈蔓綠笑靨如花,一雙杏眸直直盯著他,像是在質問他。

他慌忙捂住她的眼睛。

空氣越來越稀薄,缺氧的胸腔炸裂般的疼痛,他支撐不住,慢慢地蹲下來。

緊緊地捏著相框,手背青筋突起,指骨泛白。

良久,他顫著聲,對相框裡的人說:“對不起……綠綠……對不起……”

他對不起她。

他背叛了她。

他喜歡上了別人。

眸子裡血絲鮮紅,他的手背上的青筋抖動,他不停地說對不起。

風吹動窗邊的薔薇花。

周衍陡然望過去。

花瓶裡的白薔薇完全枯萎了。

瞳孔一縮,周衍急亂地放下相框。

他抖著手指給花澆水,可是花瓣已經完全枯萎,無法再挽救回來。

無法再挽救回來。

枯死的白薔薇在眼前放大數倍。

他彷彿一下子被抽去脊樑,膝蓋一軟,坐到了地上。

冷硬的地板撞碎了他的骨頭。

許盈從醫院出來,她沒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她靜坐在客廳裡,如石像一般。

她摸了摸臉頰。

她去衛生間,用涼水沖洗沾過血的臉頰。

鏡子裡,她的臉已經很乾淨,她卻仍然能聞到血的味道。

溫熱的血彷彿凝固進了她的皮膚裡。

她搓著臉,直到臉皮泛紅發疼。

他為什麼要救她,在那種危險的狀況下。

轉而又想到他要給她錢的事。

難道真是良心發現,覺得愧對她了?

許盈陷入沉思,旋即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

鏡子裡的那雙眼睛與水龍頭裡嘩嘩流下的水一樣,一片寒涼。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g,嘖,還只是喜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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