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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情表演開場了。
5D實景劇《大地震》再現了汶川大地震的慘烈場面,震撼性的實景表演勾勒出血與淚、生與死的文化傳奇。
許盈鼻腔酸澀,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疊紙從旁側遞了過來。
她錯愕,“……好巧。”
又是他。
他把紙巾放到她掌心。
“謝謝。”她擦擦淚。
周衍不著痕跡地端詳許盈。她眼角還有淚,卻被接下來幽默詼諧的表演逗笑。
彎起來的杏眸微微發紅,彷彿貼了兩片桃花,花瓣氤氳著淚珠,水霧漣漪裡卻泛出盈盈笑意。
周衍失神。
他拿出手機,假裝和其他遊客一樣拍攝著舞臺,鏡卻頭不動聲色地對準許盈。
照片定格。
照片裡的人梨花帶雨,卻笑意盈盈。
觀賞完震撼的千古情表演,許盈返回古城吃飯。
口中清淡,她點了比較開胃的“鬼火綠”和傣味鬼雞。
兩道菜辣得她直吸舌頭,不停灌水。旁邊有客人說:“美女,太辣了就別硬吃啊。”
許盈鼻頭辣得紅紅的,“但是太好吃了。”
一邊辣地直縮肩膀,一邊又頂不住誘惑還往嘴裡塞,跟只兔子似的。
另一桌,周衍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他單手抵著下巴,低聲輕笑。
他面前是和她桌上同樣的菜。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的確很辣。像是吞了火焰,從喉嚨燃燒到腹部。
可不知為何,他的心臟似乎也燃燒了起來。
吃過飯,夜幕籠罩下來。
夜幕下的古城燈火通明。
昨夜許盈在客棧裡睡覺,沒出來玩,今天看到燈火燦爛的古城,只覺好似處於五彩仙境。
她不像其他遊客不停地拍照,只是慢悠悠地漫步於古老的街道之中,連手機都沒拿出來。
許盈並不熱衷於拍照。看過了就看過了,她沒打算用照片將這些東西記錄下來。
經過轉動的大水車,她慢悠悠地晃到了酒吧區。
有喧鬧熱烈的鬧吧,也有安靜低調的清吧。
韻味悠長的歌聲從一間清吧傳至耳畔,許盈站在外面聽得模模糊糊,走了進去。
“要一杯青桔檸檬汁,多冰。”許盈在吧檯邊坐下。
穿著體恤的調酒師挑挑眉毛,“美女,你還是學生吧?”
“不是。”
調酒師點點下巴,給她調好了果汁放到她面前。
冰冰涼涼的果汁浸入喉嚨,許盈托腮,靜聽酒吧歌手溫溫柔柔的低吟。
“是遊客吧?”調酒師忽然問。
“對。”
“我就說看著不像本地人。”
“嗯?”許盈側過脖頸。
調酒師挑高眉,“本地姑娘可沒你這麼漂亮。”
許盈沒接他的奉承,她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繼續聽歌。
調酒師見她態度冷淡下來,心裡十分癢癢,再和她搭訕,她還是很冷淡。
“還要冰塊嗎?”見她似乎喜歡嚼冰塊,他問她。
杯子裡的冰塊見底了,許盈正準備叫他加冰塊。她把杯子推過去,“謝謝。”
果汁要喝完的時候,許盈一陣眩暈。大腦還沒輸出反應,她背脊一軟暈了過去。
調酒師摸著下巴扶起她。剛要摸她的臉,手腕陡然被捏住。
“滾開。”
冰冷的男聲讓他卡住動作,他抬頭。
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一把甩開他,將許盈抱入懷中。
“你給她喝了什麼?”男人睨視調酒師。
壓迫性的氣勢讓調酒師心肝一顫,“我……我沒給她喝什麼啊……”
“我再問你一遍,你給她喝了什麼?”
沉凝森冷的聲音穿透調酒師的耳膜,他膝蓋一軟,“哥,就是小小的一顆藥,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只是一顆讓人昏迷的藥而已,剛才他加冰塊的時候悄悄用指甲弄進去的。
男人沉沉地睨了他一眼,然後抱著許盈走出酒吧。
調酒師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
周衍將許盈送到醫院,醫生檢查過後確定她沒出其他問題,他微微鬆氣。
病床上,許盈睡得無聲無息。
周衍眼前是她笑著教他跳舞的畫面。他抬手,情不自禁隔空描繪她的眉眼。
她翻身,被子滑下來。他立即起身給她蓋被子,不防她忽然抬起胳膊,似乎把他當做了抱枕,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猝不及防摔到她身上。
她悶哼,仍然雙目緊閉。
他連忙要起身,入目裡卻是她嫣紅水潤的唇瓣。
他頓住,收縮著瞳孔,一瞬不瞬地瞪著近在遲尺的紅唇。
紅唇泛著瑩光,瑩光裡有香甜的氣息在牽引他,在引誘他。
他慢慢地靠近她的嘴唇。
突然,她再次抱住他的脖子,他沒防備往前一撲,嘴唇落在她衣服上。
霎時間,周衍清醒過來。他迅疾掙脫出她的懷抱。
眼球左右亂動,他氣息沉重起來,閉目冷靜了很久,他長長地吐出鬱氣。
他重新給她蓋好被子,然後坐在她旁邊守著她。
透過極力的剋制,他認為他的情緒調整過來了,卻不知有些東西比之前燃燒得更熱烈,更加無法控制。
晨光照進病房,許盈掀開被子。
“醒了?”
她側眸,看見了一個護士。
“我怎麼在醫院?”許盈思維有些空白。
“你昨天在酒吧被人下了藥,有好心人救了你,把你送到醫院來啦。”
許盈瞬間回憶起昨天的事,她面色白了幾分。能下藥的只有一個人,調酒師。
“給你下藥的是那家酒吧的調酒師,也是那家店老闆,已經被抓走了。”護士又說。
許盈咬咬下唇,問護士,“救我的好心人是——”
“不知道名字,哦,他已經走了。”
“有沒有他的聯絡方式?”
“他什麼都沒留下,做好事不留名嘍。”護士被周衍吩咐過,不要透露他任何資訊。
許盈從醫院回到客棧,她洗去醫院裡的消毒水味,坐在床頭和擦頭髮時,決定以後再也不單獨去酒吧。
昨天所幸有好心人救了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按照計劃今天要去瀘沽湖,她現在沒了心思。
她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劉玲玲給她發訊息。
劉玲玲:麗江好玩嗎?
許盈:還不錯,這裡很漂亮。
劉玲玲:要不是工作忙,我就跟你一起去了。對了,不是說麗江是豔遇之都嗎,有豔遇沒?
許盈:豔遇沒有,差點出事了。
劉玲玲: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許盈:在酒吧裡被人下了藥,還好被好心人救了。
劉玲玲:臥槽……你去酒吧幹嘛,你現在酒量不是不行嗎!
許盈:沒喝酒,我去清吧點了果汁,去裡面聽歌的,沒想到著了道,被人偷偷下了藥。
劉玲玲:還好你沒事,天哪,清吧怎麼也這麼亂。
外面院子裡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傳入房中,許盈拿著手機去外面。
院子裡擺放著石桌藤椅,四面有竹牆,青綠的長青藤下點綴著馥郁芳香的花朵。
許盈坐到旁邊的原木鞦韆上,靜靜看著花叢裡嘰嘰喳喳的小鳥。
院子二樓,周衍輕輕推開小窗。
他望著鞦韆上的許盈。
小院隔絕了喧囂,鳥語花香間,時光變得寧靜悠長。
最近一直失眠的周衍在不知不覺下放鬆了神經,他靠在窗頭,緩緩睡去。
一覺醒來,已至黃昏。
睡飽後的鬆弛與舒適充斥神經,周衍朝窗外的院子望去。
鞦韆上已經沒人了,只餘下習習涼風。
他探出上半身。
一樓的一扇房門上了鎖。確定許盈是出門了,他下樓。
鞦韆被風吹得微微盪漾,他輕按鞦韆繩,坐到許盈之前坐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