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二天周衍去接許盈上班,見面的第一時間就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急切而猛烈地親了她,像是等待已久。
許盈喘著氣,赧然道:“好了。”
他卻是意猶未盡,上癮了一般。
許盈好不容易才推開他喘著氣飛速進了公司。
“許姐,你的嘴……”部門員工地瞅了瞅許盈。
許盈正要說話,卻見員工擠眉弄眼,“嘿嘿,過來人,都懂的,都懂的。”
許盈失笑,捂著嘴去了衛生間。一進衛生間,她再也忍不住,胃裡翻滾著嘔吐起來。
乾嘔了好一陣,她用冰冷的水洗刷唇瓣,彷彿上面沾了噁心髒汙的東西。
直到嘴唇都快要搓脫皮了,她才關掉水龍頭。
下班後周衍送她到小區樓下,分別時猝不及防地,他又將她按到懷裡親吻。
許盈腫著嘴唇,倏爾耳邊傳來一聲驚呼。
“盈盈?!”
許盈一驚,轉頭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劉玲玲。
劉玲玲如同被雷劈中,“你……你們……你們倆……”
許盈清清喉嚨,“玲玲,我和他——”
“你和他在一起了!”劉玲玲差點破音。
“嗯。”許盈點頭。
“臥槽……”劉玲玲破音,舌頭轉不過來了,直瞪著周衍。
周衍淡淡地衝她頷首。許盈攬住魂都沒有了的劉玲玲,對周衍說:“你先回去吧。”
周衍離開後,許盈拍拍還沒回魂的劉玲玲,“走吧。”
劉玲玲吞嚥唾沫,“媽……媽呀……你怎麼跟周衍搞到一起了!”
“回去說。”
……
“所以從你就跟他在一起了?”聽完許盈三分實七分虛的原委,劉玲玲張大嘴。
“對。”
劉玲玲癱在沙發裡,“感覺好不可思議。”
感嘆完,劉玲玲突然想到了什麼,“周衍不是一直還愛著沈蔓綠嗎?怎麼突然就——”說到這裡劉玲玲猛然閉嘴。
“人都是會變的。”
劉玲玲沉默半晌,看著許盈酷似沈蔓綠的眉眼,猝然一凜,“盈盈,周衍他不會是因為……因為你……”
她有點說不出口,可是又怕許盈受委屈,“不會是因為你長得像沈蔓綠吧!”
“不是。”
劉玲玲踟躇,“可是——”
“他說過不是。”
“他說不是就不是嗎!”
“我相信他。”
劉玲玲抿抿嘴,“好吧,就算不是,那……你心裡不膈應啊?”
“膈應什麼?”
“沈蔓綠啊!他以前和沈蔓綠的事。”
誰都知道周衍從前對沈蔓綠有多痴情。男朋友有這麼一個曾經深愛的前任,還是死了的前任,換做是自己,也會很膈應的吧。
“為什麼要膈應?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許盈一臉雲淡風輕。
“你真的不膈應啊?”
“不膈應,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重要的是現在,我們應該往前看。”
當事人都不膈應了,她還膈應什麼,劉玲玲很快調整情緒,笑嘻嘻道:“哎呀,那恭喜你了!你終於脫單了!”
“物件還那麼帥!那麼優秀!”
“我可羨慕死你了!”
許盈一掌拍開笑嘻嘻地在她身前蹭的劉玲玲,“我還有點工作沒做完,先回房了。”
許盈關上門,滿室黑暗吞沒了她晦暗不明的面龐
連續好幾天,周衍像得了親吻飢渴症,只要有機會就要吻許盈。
這一天,許盈說:“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
周衍微微擰眉,“去哪裡?去幾天?”
“h市,三天。”
三天。要和她分離三天。三天的時間不能見到她。他的眉心蹙得更緊。
許盈笑吟吟,“哎呀,你這是捨不得我嗎?”
被戳中心思,周衍抿抿唇,將她摟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頭,輕輕地蹭了幾下,他說:“捨不得。”
“三天時間,我很快就回來。”她軟聲道。
過了許久,他嗯了一聲,很低沉模糊的音量。
翌日,許盈拖著行李箱進了機場。登機後,她在機艙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是靠窗的位置,旁側坐著一個男人,男人在看報紙,報紙舉得有點高,完全遮住了他的頭。
“先生你好,能讓一下嗎?”許盈說。
男人沒反應。
許盈:“先生?”
他還是沒反應。
可能是沒聽到?許盈伸手,剛要拍拍他,手卻被他忽然抓住。
她愣住,緊接著,報紙下移,男人的面容暴露在她的視野裡。
“你——”許盈瞳孔微縮。
男人噙著笑,笑意給他清冷的眉目增添了幾分暖意。他抓著她的手腕,順勢把她拽到懷裡。
許盈跌入他懷中,忙問:“你怎麼……你也去h市?”
“嗯。”
“你去那兒幹嘛?”她還有點蒙圈。
“工作。”
“那你昨天怎麼不告訴我?”
“給你一個驚喜。”他溫柔地扶著她的腰。
“是嗎。”眼珠轉了幾圈,許盈忍俊不禁。恐怕他並不是有工作,而是專門要陪她一起去h市。
她也不戳穿,只道:“噯,太好了。”
飛機起飛,進入平流層後,許盈戴上耳機。
她靠著窗,平流層的天光映出她鬢邊軟軟的絨毛。
周衍問:“在聽什麼?”
取下一隻耳機,許盈遞給周衍。
耳機裡傳來輕緩的樂聲,熟悉的旋律讓周衍有剎那的閃神。
“是……”他低低出聲。
“是。”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許盈點頭。
他和她相視一笑。
悠揚輕快的音樂將周衍帶走,帶到那座被蒼山翠巒包圍的古老小鎮,帶到那片圍著納西族老奶奶的廣場。
廣場上,他牽著她,一切俗世煩擾紛紛遠去,他們在歌聲裡踢踢踏踏,盤旋而舞。
飛機飛行過半,周衍側眸,發現許盈已經睡了過去。
她身上蓋的毯子滑落下來,他及時扶住,把毯子嚴嚴實實地重新蓋上去。
她睡得沉,呼吸清淺,沒有任何知覺。周衍凝視她安靜的睡顏,倏爾靠近,在她頰邊落下輕柔的吻。
然後重新靠到椅背上,閉目聽耳機裡迴圈的民族音樂。
許盈一隻眼睛裂開縫隙,餘光見周衍也睡了過去,她睜開眼。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右耳裡的耳機,她轉過腦袋,眸子裡一片幽深。
飛機抵達市,周衍隨著許盈去酒店。
“住一間房?”酒店前臺,許盈吶吶。
周衍:“怎麼?”
許盈:“沒怎麼。”
房間很大很漂亮,還有一個露天陽臺。
許盈收拾好行李,很快出門談工作。
晚上回來洗漱完,她擦著頭髮去拿吹風機,周衍向她招手。
他拿過吹風機,“我來。”
她乖順地枕到他腿間。
溫暖的熱風在溼漉漉的髮絲間蔓延,他微涼的手指輕按著她的頭皮。
頭頂的柔風和按摩讓許盈渾身放鬆,她舒服地輕哼了一下,像在太陽底下曬太陽的小動物。
密密麻麻的憐愛攀升到周衍心頭,他情不自禁,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
唇畔留下微溼柔順的馨香,他低頭又親了親。
等頭髮吹乾,許盈已經睡著了。周衍輕輕地將她抱到床上。
他摸摸她的臉頰,溫柔地親了她一下,“晚安。”
他滿足地抱著她,合上雙目。
涼風從陽臺爬進房間裡,許盈從周衍懷裡爬出來。
她低視著睡呼吸淺淡的周衍,轉而起身下床。
徑直來到陽臺,她吸了口新鮮空氣。
她有點暈,因為昨晚一夜未眠。裝睡比失眠更累。涼風吹得她精神了幾分。
她撥動陽臺上放的玫瑰,背後忽然附上暖意。
不知何時醒來的周衍給她披上外套,然後從身後摟著她,“天氣轉涼了,別感冒了。”
“不會感冒的。”她說。
“我會擔心。”他摟著她,下巴墊在她頭頂,親暱地蹭著她的頭髮。
聽著耳畔的輕柔低語,許盈撥著玫瑰花瓣,輕唱起來
quand il me prend dans色s bras
當他擁我入懷
qu'il me parlout bas
低聲對我說話
je vois la vie en ro色
我看見玫瑰色的人生
ll me dit des摸ts d’a摸ur
他對我說愛的言語
des摸ts dous les jours
天天有說不完的情話
a me fait quelque cho色
這對我來說可不一般
ll rédans摸n coeur
一股幸福的暖流
une part de波nheur
流進我心扉
do je con奶s la cau色
我清楚它來自何方
c’露i pour摸i
這就是你為了我
摸i pour toi
我為了你
dans la vie
在生命長河裡
ll me l’a dit,l’a juré
他對我這樣說,這樣起誓
pour la vie
以他的生命
dès que je l’aperois
當我一想到這些
alors je me色ns en摸i
我便感覺到體內
摸n coeur qui bat
心在跳躍
des nuits d’a摸ur p露s finir
愛的夜永不終結
un grand波nheur qui prend sa place
幸福悠長代替黑夜
les ennuis,les插grins trepas色
煩惱憂傷全部消失
heureux,heureux a en摸urir
幸福,幸福一生直到死
quand il me prend dans色s bras
當他擁我入懷
qu'il me parlout bas
低聲對我說話
je vois la vie en ro色
我看見玫瑰色的人生
ll me dit des摸ts d’a摸ur
他對我說愛的言語
des摸ts dous les jours
天天有說不完的情話
a me fait quelque cho色
這對我來說可不一般
ll rédans摸n coeur
一股幸福的暖流
une part de波nheur
流進我心扉
do je con奶s la cau色
我清楚它來自何方
c’露i pour摸i
這就是你為了我
摸i pour toi
我為了你
dans la vie
在生命長河裡
ll me l’a dit,l’a juré
他對我這樣說,這樣起誓
pour la vie
以他的生命
dès que je l’aperois
當我一想到這些
alors je me色ns en摸i
我便感覺到體內
摸n coeur qui bat
心在跳躍
繾綣纏綿,飽含情意的低吟隨著涼風飛進周衍耳中,飛進他心裡。
他看見漫天下起玫瑰色的雨,他伸手接住玫瑰雨。
在許盈唱完後,他輕吻她耳朵,嗓音低醇,“Tu es la ro色dans ma vie。”
你是我生命中的玫瑰。
法語裡,la ro色也可譯成薔薇。
許盈轉過身,眸光亮晶晶,“嗯?我沒聽清。”
他笑,“Tu es la ro色dans ma vie,阿盈。”
阿盈。
溫柔的,繾綣的,綿綿的兩個字。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
許盈眼睛彎成月牙,她摟住他的脖子,柔風將她的聲音送到他耳邊,“阿衍。”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