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2,528·2026/5/11

連綿下了好幾日的雨終於停歇下來。 迷迷瞪瞪起床的許盈拉開窗簾,晨曦傾斜進室內。 她伸伸懶腰,去衛生間洗漱。 鼻端飄來濃濃的香味,她眸光一亮,匆匆跑進廚房。 “豬蹄!”她歡呼。 豬蹄湯咕咕冒泡,許盈舔舔嘴。 “去,先洗漱去,頭髮亂糟糟的。”許母嫌棄道。 “這就去這就去。” 許盈風一樣颳走了。 喝了兩碗清燉豬蹄湯,吃了不少肉,許盈摸著鼓鼓的肚皮上學去了。 公交車上人擠人,許盈好不容易才擠進去,周圍各種汗味、頭油味,還有香水味混合在一起,讓人十分窒息。 她屏息,車子行駛了一段路程,車裡人上上下下,總算沒那麼擠了。 車子猝不及防地停頓,許盈沒穩住重心,朝前跌去。 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了她的後衣領,將她拉了回去。 許盈驚魂未定,連忙轉身道謝,“謝謝。” 倏爾對上少年古井無波的雙眼,她一愣。 “不用。”周衍微啟唇,聲音像不帶漣漪的湖水。 許盈收住情緒,轉回身。 背後站著的少年髮間傳來淡淡的洗髮水的香味,很乾淨清冽的味道,在混合著各種臭氣的車廂裡格外好聞。 許盈鼻翼張了張,不禁吸了吸氣。 車子抵達學校,許盈下了車。 她望著前方和她距離越來越遠的少年良久,隨之繼續往前走。 此後好長一段時間,無知無覺中,許盈開始注意周衍。 他的頭髮永遠很乾淨,穿洗的發白的鞋子,上課安安靜靜,下課也安安靜靜,他吃得很少,還沒有她一個女生吃得多。 難怪這麼瘦弱。 許盈托腮沉吟。 體育課。 集合解散自由活動後,許盈挽著劉玲玲到陰涼處坐下。 在她意識到的時候,她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周衍。 他在看書,額前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柔動。 身畔劉玲玲驚呼,“周淮好帥呀!” 許盈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見籃球場上,身穿藍色球衣的路淮正在投球。 樣貌陽光帥氣,身形高大,動作敏捷,在一眾男生中各位出眾。 “不愧是咱們校草呀,就是帥啊!”劉玲玲嘖嘖道。 許盈:“其實我覺得……” “你覺得什麼?” 許盈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其實她想說周衍長得其實要比路淮好看一些。 那種清清冷冷的俊致掩藏在了病態的蒼白瘦弱裡,不細瞧是發現不了的。 如果他不那麼白,不那麼瘦,膚色健康一點,臉再胖一點,就很帥了。 許盈如是想。 旁邊劉玲玲花痴完帥哥又開始花痴美女,她捏著下巴,說:“我長得要是有沈蔓綠一半漂亮就好啦。” 前方沈蔓綠在打羽毛球,纖細玲瓏的腰肢在空氣裡移動,很是養眼。 許盈瞅著沈蔓綠纖細的身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玲玲,我是不是很胖?” “你以前可是說你一點都不胖的。”劉玲玲詫異。 許盈抿抿唇。 以前她是覺得自己不胖,並不在意體重,心態也放得很平和,然而方才不知為何,她頭一次發覺自己是不是有點胖。 這天晚上許盈只吃了一碗飯。 許父許母訝然,“吃飽了?” “吃飽了。”許盈信誓旦旦道。 “真的吃飽了?”許母完全不信。她閨女平時可是吃兩三碗的。 “我減肥!” 說完許盈就一溜煙兒鑽進了臥室。 許盈說減肥是真的,沒減下來也是真的。 節食節了一陣子,她的體重沒有任何變化,人倒是快餓壞了。 許母心疼她,“就別減了,身體最重要。” 然而也不知是有一股什麼勁兒頂著許盈,她硬是沒放棄減肥。 節食和運動結合了半個月後,她終於瘦了三斤。 雖然表面看起來沒發生什麼變化,但她的確瘦了三斤。 她很高興,獎勵自己多吃一點點,結果體重就這麼反彈了回去。 對於這種易胖且又不容易瘦下來的體質,許盈欲哭無淚。 但無論如何,減肥還是要繼續的。 即便沒有什麼成效。 這一天,許盈抱著練習冊要去教室辦公室,路過後門時她習慣性地瞥向後排坐著的周衍。 他正從兜裡掏出兩張皺皺巴巴的十塊錢。 講臺上班長在說:“還有誰沒交班費?” 周衍握著錢,以往疏淡的面容裡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窘迫。許盈眼神閃了閃。 她知道他家境挺不好的,他爸爸早就去世了,媽媽也病著,就剩他奶奶和他自己支撐著生活。 但她沒想到他竟窘迫到如此地步。 她瞥了瞥他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鞋,心底生出無法言說的模糊情緒。 身邊經過一人,是拿著錢去交班費的沈蔓綠。許盈叫住她,“這是周衍的班費,你幫著給一下。”她要急著練習冊送到辦公室,耽擱不得。 “好的。”沈蔓綠頷首。 說了聲謝謝,許盈趕快去去辦公室交練習冊。 周衍走到了在清點班費的班長跟前。他垂著長睫,“我的班費——” “哦,我知道你的班費交了。”班長說。 周衍一滯,“我交了?” “剛才沈蔓綠不是給你交了嗎?” “是不是弄錯了?” “沒有啊,剛剛她交錢的時候說那是你的班費。” 沉默片刻,周衍嗯了一聲。 他偏了偏眼角,視野裡,沈蔓綠在和同桌說話,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 周衍低下了頭。 中午兩個小時休息時間,周衍花十五分鐘快速來到商圈,頂著烈日發了一個半小時傳單,然後又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地回到學校。 放學之後,周衍去餐館裡端盤子,直到晚上九點才回到家。 一回家就見周奶奶在喂周母喝中藥,周衍立刻放下書包,把藥接過去,“我來。” “你去歇息,我來就是。”周奶奶滿面心疼地摸了摸周衍汗溼的髮際。 “不累。” 周奶奶嘆氣,“鍋裡還有吃的,我給你熱一下。”隨後去了廚房。 碗裡的中藥冒著騰騰熱氣,周衍小心地給周母喂藥。 周母一臉病容,瞳仁裡渾濁無光,她含著苦澀的藥,心裡也是一片悽苦。 阿衍出生沒多久,丈夫就得艾滋病去世了。 她和婆婆好不容易將阿衍拉扯大,結果前兩年她又得了病。 身子就這麼拖著,一天不如一天,什麼也做不了還拖累著婆婆和阿衍。 想著想著,她悲從中來,心裡愈發難受,不禁潸然淚下。 “媽。”周衍發現她在流淚,趕緊給她擦眼淚。 周母抱住他,低聲抽泣起來,“阿衍,以後別買藥了,這藥也不過只是吊著我一條命,我還不如——” “媽!”周衍厲聲打斷她,“你別這麼說。” “我……” “你會好起來的。” 周母抱緊了他,淚水滾滾而下。周衍握緊雙拳,眼尾泛紅。 次日,沈蔓綠在書裡發現了一百塊錢。 她驚訝。 這哪裡來的一百塊錢? 是自己隨意放進去然後忘記的嗎? 大概是這樣。 她把錢收了起來。 而這邊廂,注意到沈蔓綠把錢放進了口袋裡,周衍垂目,指腹按壓著指腹。 中午,劉玲玲問許盈,“今天中午又不吃飯?” “不吃。” “可你之前減肥中午也吃了飯的呀。” “你去吃吧。” “你這樣真沒事嗎?” “沒事。” 等劉玲玲離開了,許盈栽倒在課桌上。 不是她不吃中午飯,是因為她沒錢。 昨天她幫周衍墊的班費是她一週的午飯錢。 她也不知她為什麼就那麼爽快地毫不猶豫地幫他墊了錢,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把錢給了沈蔓綠。 可能是有些同情吧。 她唉了聲,不吃午飯就不吃午飯吧,正好能試試減肥。

連綿下了好幾日的雨終於停歇下來。

迷迷瞪瞪起床的許盈拉開窗簾,晨曦傾斜進室內。

她伸伸懶腰,去衛生間洗漱。

鼻端飄來濃濃的香味,她眸光一亮,匆匆跑進廚房。

“豬蹄!”她歡呼。

豬蹄湯咕咕冒泡,許盈舔舔嘴。

“去,先洗漱去,頭髮亂糟糟的。”許母嫌棄道。

“這就去這就去。”

許盈風一樣颳走了。

喝了兩碗清燉豬蹄湯,吃了不少肉,許盈摸著鼓鼓的肚皮上學去了。

公交車上人擠人,許盈好不容易才擠進去,周圍各種汗味、頭油味,還有香水味混合在一起,讓人十分窒息。

她屏息,車子行駛了一段路程,車裡人上上下下,總算沒那麼擠了。

車子猝不及防地停頓,許盈沒穩住重心,朝前跌去。

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了她的後衣領,將她拉了回去。

許盈驚魂未定,連忙轉身道謝,“謝謝。”

倏爾對上少年古井無波的雙眼,她一愣。

“不用。”周衍微啟唇,聲音像不帶漣漪的湖水。

許盈收住情緒,轉回身。

背後站著的少年髮間傳來淡淡的洗髮水的香味,很乾淨清冽的味道,在混合著各種臭氣的車廂裡格外好聞。

許盈鼻翼張了張,不禁吸了吸氣。

車子抵達學校,許盈下了車。

她望著前方和她距離越來越遠的少年良久,隨之繼續往前走。

此後好長一段時間,無知無覺中,許盈開始注意周衍。

他的頭髮永遠很乾淨,穿洗的發白的鞋子,上課安安靜靜,下課也安安靜靜,他吃得很少,還沒有她一個女生吃得多。

難怪這麼瘦弱。

許盈托腮沉吟。

體育課。

集合解散自由活動後,許盈挽著劉玲玲到陰涼處坐下。

在她意識到的時候,她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周衍。

他在看書,額前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柔動。

身畔劉玲玲驚呼,“周淮好帥呀!”

許盈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見籃球場上,身穿藍色球衣的路淮正在投球。

樣貌陽光帥氣,身形高大,動作敏捷,在一眾男生中各位出眾。

“不愧是咱們校草呀,就是帥啊!”劉玲玲嘖嘖道。

許盈:“其實我覺得……”

“你覺得什麼?”

許盈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其實她想說周衍長得其實要比路淮好看一些。

那種清清冷冷的俊致掩藏在了病態的蒼白瘦弱裡,不細瞧是發現不了的。

如果他不那麼白,不那麼瘦,膚色健康一點,臉再胖一點,就很帥了。

許盈如是想。

旁邊劉玲玲花痴完帥哥又開始花痴美女,她捏著下巴,說:“我長得要是有沈蔓綠一半漂亮就好啦。”

前方沈蔓綠在打羽毛球,纖細玲瓏的腰肢在空氣裡移動,很是養眼。

許盈瞅著沈蔓綠纖細的身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玲玲,我是不是很胖?”

“你以前可是說你一點都不胖的。”劉玲玲詫異。

許盈抿抿唇。

以前她是覺得自己不胖,並不在意體重,心態也放得很平和,然而方才不知為何,她頭一次發覺自己是不是有點胖。

這天晚上許盈只吃了一碗飯。

許父許母訝然,“吃飽了?”

“吃飽了。”許盈信誓旦旦道。

“真的吃飽了?”許母完全不信。她閨女平時可是吃兩三碗的。

“我減肥!”

說完許盈就一溜煙兒鑽進了臥室。

許盈說減肥是真的,沒減下來也是真的。

節食節了一陣子,她的體重沒有任何變化,人倒是快餓壞了。

許母心疼她,“就別減了,身體最重要。”

然而也不知是有一股什麼勁兒頂著許盈,她硬是沒放棄減肥。

節食和運動結合了半個月後,她終於瘦了三斤。

雖然表面看起來沒發生什麼變化,但她的確瘦了三斤。

她很高興,獎勵自己多吃一點點,結果體重就這麼反彈了回去。

對於這種易胖且又不容易瘦下來的體質,許盈欲哭無淚。

但無論如何,減肥還是要繼續的。

即便沒有什麼成效。

這一天,許盈抱著練習冊要去教室辦公室,路過後門時她習慣性地瞥向後排坐著的周衍。

他正從兜裡掏出兩張皺皺巴巴的十塊錢。

講臺上班長在說:“還有誰沒交班費?”

周衍握著錢,以往疏淡的面容裡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窘迫。許盈眼神閃了閃。

她知道他家境挺不好的,他爸爸早就去世了,媽媽也病著,就剩他奶奶和他自己支撐著生活。

但她沒想到他竟窘迫到如此地步。

她瞥了瞥他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鞋,心底生出無法言說的模糊情緒。

身邊經過一人,是拿著錢去交班費的沈蔓綠。許盈叫住她,“這是周衍的班費,你幫著給一下。”她要急著練習冊送到辦公室,耽擱不得。

“好的。”沈蔓綠頷首。

說了聲謝謝,許盈趕快去去辦公室交練習冊。

周衍走到了在清點班費的班長跟前。他垂著長睫,“我的班費——”

“哦,我知道你的班費交了。”班長說。

周衍一滯,“我交了?”

“剛才沈蔓綠不是給你交了嗎?”

“是不是弄錯了?”

“沒有啊,剛剛她交錢的時候說那是你的班費。”

沉默片刻,周衍嗯了一聲。

他偏了偏眼角,視野裡,沈蔓綠在和同桌說話,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

周衍低下了頭。

中午兩個小時休息時間,周衍花十五分鐘快速來到商圈,頂著烈日發了一個半小時傳單,然後又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地回到學校。

放學之後,周衍去餐館裡端盤子,直到晚上九點才回到家。

一回家就見周奶奶在喂周母喝中藥,周衍立刻放下書包,把藥接過去,“我來。”

“你去歇息,我來就是。”周奶奶滿面心疼地摸了摸周衍汗溼的髮際。

“不累。”

周奶奶嘆氣,“鍋裡還有吃的,我給你熱一下。”隨後去了廚房。

碗裡的中藥冒著騰騰熱氣,周衍小心地給周母喂藥。

周母一臉病容,瞳仁裡渾濁無光,她含著苦澀的藥,心裡也是一片悽苦。

阿衍出生沒多久,丈夫就得艾滋病去世了。

她和婆婆好不容易將阿衍拉扯大,結果前兩年她又得了病。

身子就這麼拖著,一天不如一天,什麼也做不了還拖累著婆婆和阿衍。

想著想著,她悲從中來,心裡愈發難受,不禁潸然淚下。

“媽。”周衍發現她在流淚,趕緊給她擦眼淚。

周母抱住他,低聲抽泣起來,“阿衍,以後別買藥了,這藥也不過只是吊著我一條命,我還不如——”

“媽!”周衍厲聲打斷她,“你別這麼說。”

“我……”

“你會好起來的。”

周母抱緊了他,淚水滾滾而下。周衍握緊雙拳,眼尾泛紅。

次日,沈蔓綠在書裡發現了一百塊錢。

她驚訝。

這哪裡來的一百塊錢?

是自己隨意放進去然後忘記的嗎?

大概是這樣。

她把錢收了起來。

而這邊廂,注意到沈蔓綠把錢放進了口袋裡,周衍垂目,指腹按壓著指腹。

中午,劉玲玲問許盈,“今天中午又不吃飯?”

“不吃。”

“可你之前減肥中午也吃了飯的呀。”

“你去吃吧。”

“你這樣真沒事嗎?”

“沒事。”

等劉玲玲離開了,許盈栽倒在課桌上。

不是她不吃中午飯,是因為她沒錢。

昨天她幫周衍墊的班費是她一週的午飯錢。

她也不知她為什麼就那麼爽快地毫不猶豫地幫他墊了錢,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把錢給了沈蔓綠。

可能是有些同情吧。

她唉了聲,不吃午飯就不吃午飯吧,正好能試試減肥。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