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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4,405·2026/5/11

許盈昏昏沉沉地醒來。 “盈盈你終於醒了!”她一醒來,就被許母用力擁入懷中。 “我這是……怎麼了?”許盈扶額,大腦裡空蕩蕩的。 許父和許母對視了一眼,紛雜的情緒在兩人臉上飛速的劃過。許母清清嗓子,說:“醫生說你最近營養不大好,身體虛弱,就昏迷了幾天。” “昏迷了幾天?”許盈訝然。 “對,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許盈迷茫困頓,“我最近營養不錯吧。” 她辭職後每天都吃得很多,怎麼還營養不夠。 “反正醫生就是這麼說的,醫生還專門給你開了食譜,以後就照著這麼吃,就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了。” 許盈鈍鈍地點點頭。 “餓了嗎?我去給你買吃的。” “餓了。”許盈摸摸肚子。 許父許母出了病房,他們默默四目相對,許母先打破沉默,“果然今天就醒了。” 許父心緒很亂,他薅了一把頭髮,說:“你去給盈盈打點開水,我去買吃的。” 等他們走了之後,病房外出現一道身影。 周衍掩藏在門後,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已經醒過來的許盈。 他近乎貪婪地看著她,眸子裡卻又盛滿了深沉透骨的絕望與痛苦。 許盈枕著胳膊,想起她失去意識前的場景,想起周衍。 思及周衍,她抿了抿唇。 從此以後他們就是陌生人了。 長久以來壓在肩上的重擔撤去,她終於得以放鬆,似乎整個人的重量都輕了下來。 她瞥向窗外,窗外碧空如洗,陽光明媚。 明媚的陽光照在她頰邊,她彎了彎杏目。 許盈下午就出院了。 在家裡休養了幾天,許有盈發現許父每天回來得越來越晚。 “你每天都幹嘛去了?”許盈問。 許父神色閃躲,“不就是下棋去了嗎?” “以前不是七八點就下完了,怎麼最近這麼晚。” “咳,碰到對手了!”許父摸摸後腦勺。 許盈說:“也別回來太晚了。” “知道了知道了!” 這一天,許盈還在睡覺,朦朦朧朧聽見外面的爭吵。 “你怎麼能這樣!”許母尖叫。 “我怎麼會想到會這樣!” 許盈迷迷瞪瞪地下床開門,“發生什麼事了?” 她一出來,許父許母就收了聲。許母整理好面部表情,“沒事,你繼續睡。” “沒事你們吵什麼?” 許母沉氣,“我讓他最近下棋別回來這麼晚,他不聽,就吵起來。” 聞言許盈瞭然,“爸,你也真是的,下棋下到半夜三更才回來,以後別這樣了。” “知道了。”許父訕訕地摸鼻子。 許盈又回去補覺了。 過了兩天,許盈窩在客廳裡嗑瓜子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她一開門,就見幾個膀子上有著青色文身的高大男人闖了進來。 “你們是誰!幹什麼!”許盈驚呼。 其中一個紋著青龍的寸頭男吐了口唾沫,一把揪住許父的衣領,“你可讓我們好找!” 許父嚇得腿軟,當即要歪倒下去。許盈瞪著這群來者不善的紋身男,“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寸頭男指向許父。 許盈驚異,“爸?” 許父慌慌張張,豆大的汗滴滾滾而落。 寸頭男又啐了口唾沫,說:“你爸賭。錢賭輸了,欠我們錢!” 聽到這些話,許盈不可置信,“爸你去賭。錢了?” 許父又是害怕羞愧又是後悔,眼淚和汗水混合滾落下來,“盈盈,我……” 許盈竭力平復情緒,斂氣對寸頭男說:“欠你們多少!” “兩千萬!” “好,我會還給你們。”許盈說。 “你們還有錢還嗎!”寸頭男嗤道。 許盈一驚,緊接著就聽到許父哭著說:“盈盈……對不起……我把家裡的錢全都輸光了……” 聽到這話,許盈太陽穴一跳,“爸你……” “對不起……對不起……”許父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許盈攔住他的動作,然後睨向寸頭男,“賭。錢是犯法的,你不怕我告你們?” 寸頭男哈哈大笑,“行啊你告,你告了你爸也得去坐牢!畢竟他也犯法了!” 許盈太陽穴跳得更加厲害,她沉穩住氣,“我會把錢給你們。” “你有錢嗎你!” “有。” “那你現在就給我們。” “給我三天時間。” 寸頭男沉吟著,他威脅道:“三天後要是不把錢給我,你們就等著瞧!” 話音落下幾個人離開了。 關上門,許盈語氣帶著慍怒,“爸!你怎麼回事!怎麼會去賭。錢!” 許父哭著說:“都是剛子……前段時間我閒地沒事做,剛子說有好玩兒的,就帶我去賭。錢了,就是他幾個認識的朋友,本來是賭著玩兒的,也不賭。錢的,可是後來慢慢地就開始賭。錢了,一開始賭得小,後來越賭越大,越賭越大……” “所以你最近一直晚歸不是因為下棋?那天你和媽吵架也不是因為下棋!” 許父羞愧地捂面。 “去!去找剛子!都是他害我!”許父忽然大聲道。 剛子開啟門,看到許盈和許父,還沒說話,就被許盈甩了一耳光。 “剛子,你為什麼要坑我爸!”許盈怒道。 被甩了一巴掌,剛子就要打回去,千鈞一髮之際,他想到了什麼,及時收手,面紅耳赤道:“什麼叫我坑他!” “你故意帶我爸去賭錢,故意坑他!” “是他自己願意去的,關我什麼事!” “你不慫恿他,他會去?”許盈氣急。許父雖然糊塗,可是始作俑者是剛子。 聽許父說剛子贏了他很多錢,這一出明顯是剛子設套讓她爸往坑裡跳。 “什麼叫我慫恿他!你可別汙衊人!” 此時許父情緒爆發,他狠力推剛子,“都是你!你害我!我要告你!我要告你!就算我自己坐牢我也要告你!” 剛子登時慫了,“唉……別……” 許父怒道:“盈盈,咱們去警局,咱們去告他!” 說著他就要拽著許盈離開。 剛子急了,“別去!別去!” “我坐牢我也要拉著你一起去!” 剛子豁出去了似的,“不關我的事啊,真的不關我的事!不是我要害你!是別人!是別人!” 許盈頓滯,“什麼別人,你說清楚。” 剛子猶豫了好半天,他咬著牙,說:“有人出錢,讓我來害你爸。” “誰?”許盈眸光銳利。 剛子握拳,“就是……就是許周集團的大老闆……周老闆……” 許盈瞳孔劇烈收縮,“你說什麼!” “就是周衍!” 許盈滿臉不可思議,她後退半步。 身側許父已經罵了起來,“原來是那畜生!原來是他!” 許盈靜默了很久,她轉身就去找周衍。許父要跟著去,她讓他回家。 怒氣衝衝地闖進小院,許盈冷冷地看著在小院裡曬太陽的周衍,“為什麼要害我爸!” 周衍坐在藤椅裡,他仰起頭,陽光落在他幾近透明的皮膚上。 他甚至沒有看她。 他說:“我曾經對你說,我愛你,不是因為你像綠綠。” 他的答非所問讓許盈微微凝眉。 然後,她又聽到他繼續說:“我騙了你,一直在騙你,我一直把你當做綠綠,騙你只是為了讓你更好更長久地待在我身邊。” 許盈心裡翻起漣漪。 周衍:“我沒想到你也一直在騙我,可是我還是捨不得綠綠。” “所以我那麼卑微地哀求你不要離開,給你磕頭,為你整容,差點淹死在水池裡,為了救你失去一條腿,還出現精神問題,只是為了能讓我的綠綠回來而已。” “怎麼樣,你以為你在騙我,在玩弄我,殊不知又白白給我當了那麼久的替身,殊不知被玩弄的是你自己。”周衍眨了下長睫。 許盈輕笑:“怎麼,你以為我會在意?我既然不愛你,又怎會在意是不是替身。” 周衍抿了半口茶,說:“因為奶奶的去世,我產生了輕生的念頭,死過一回後,我想明白了,我不再想讓你當綠綠的替身,我為什麼要死,害死我奶奶的兇手都沒死,我為什麼要死!” 他雙目如利刃,扎向許盈,“是你間接害死了我奶奶!” “所以你設計害我爸!”許盈咬牙切齒。 “對!” 這一刻,彷彿心臟裡缺失了一小塊的東西重新填了回來,許盈曾經對他的那丁點兒原諒,已經不復存在。 周衍神色冰涼,居高臨下地睨視她,“看在你像綠綠的份上,我不會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對我奶奶說一聲對不起,你只要跟我奶奶道歉,我就放過你們家,你爸欠的錢也不用還。” 這話讓許盈愣住了。 她想甩頭就走,理智卻又讓她停了下來。 她的潛意識裡,的確欠周奶奶一句道歉。 如果她心中對周奶奶沒有歉意,她可以甩頭就走,用盡所有方法對付周衍。 可是她既能借這個機會道歉,又能解決掉許父的麻煩,不用耗費心力來對付周衍。 那麼她為什麼不呢。 她久久地望著周衍,然後視線落在小院裡的藤椅上。 周奶奶經常坐的藤椅。 涼風吹起她耳邊的碎髮。她對著藤椅說:“對不起。” 她的確間接害死了周奶奶。 輕飄飄的三個字揉碎在風裡,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道完歉,她指著周衍,“我告訴你,如果你再對我們家有什麼不利,我一定會和你拼命,你一定會付出代價!” “許盈,”他叫住她,“你現在恨我嗎?” “你說呢。” “可是你之前說原諒你我了。” 她冷笑,“我之前說原諒你,是騙你的,我根本就沒有原諒你,或許有那麼一點原諒,可是你,你配不上我一丁點的原諒。” 她冷冷地轉身,腳底踩碎了落在地上的紅薔薇。 許盈一離開,周衍臉上刻意維持的冷意瞬間崩塌。 他低下腰,捧起被許盈踩碎的薔薇花瓣。 他小心地捧著花瓣,陽光照耀在碎裂的花瓣上。 陽光刺目地就像那天他在夢裡見到的光一樣。 那天,他在病房外面使勁拍昏過去之後,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大片大片刺目的光,他彷彿看見了神。 他急切地問神,能不能讓許盈醒過來。 神說,你知道為什麼她醒不過來嗎? 為什麼。他問。 神沒說話。但是接下來,他面前出現了一片大海。 他看到被繩索綁著的許盈,看到她被扔下了海。 他五內俱焚,目眥欲裂地叫喊,想要去救她,可是根本跑不過去。 他只能看著她沉入海底,看著她死去。他心碎欲裂之際,一片光出現在已經死去的許盈面前。 神出現在了許盈面前。死去的許盈活了過來。 神對許盈說,你對周衍的恨,給了你重生的機會。 滔天的恨意聚集在許盈的心臟裡,支撐著她的生命。 周衍愣愣地看著重新活過來的許盈。 下一刻,所有畫面消失。 神對他說:“她對你的恨,是她活下來的原因。如果她不再恨你,她就會死。” “她說原諒你,其實並沒有徹底原諒。她只是有一點的原諒你,她原諒了你一點,她對你的恨就減少了一點,所以她會昏迷。如果不把減少的恨補上,她會隨時隨刻昏迷,如果她對你的恨完全消失,她就會死去。” “所以,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一直完全恨著你,對你一丁點的原諒都不能有。” 聽罷,周衍只覺天塌了下來。 然後他醒了過來。 他來到許盈的病床前,從前讓他忽略的過於年輕的面龐映入眼底,彷彿在印證夢裡神說的話。 一年前,她重生到了十七歲。 他每個毛孔都在戰慄,慌忙讓醫生做鑑定測試她的骨齡。 結果出來,完全印證了神說的話。 那一瞬間,他第一反應是,她有救了,接著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便湧了上來。 只有她一直恨著他,她才會活下去。 他崩潰地痛哭,哭到淚腺乾涸。他才明白,原來之前他的痛苦絕望都不是真正的絕痛苦絕望,如今這才算真正的痛苦絕望。 他來到病房前,聽到許父許母說她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他恍然記起夢裡神說的,她會在第三天醒來,也就是明天。 在病房外枯坐了很久,他進屋,對許父許母說,他知道阿盈什麼時候會醒來。 聽完原委,許父許母驚詫不已,“真的?” 他們不相信。 他說:“如果明天阿盈真的醒過來了,你們就會相信了。” 接著,他又說:“如果她真的醒了,事情是真的,我需要你們的配合和幫忙。” 第二天她果真醒了。 許父許母相信了他。 他說,為了讓她好好活下去。必須馬上把她之前減少的那一點恨補上。 所以,他說著違心的話,和許父許母還有剛子,一起演了一場戲。 剛才,她說,他配不上她一丁點的原諒。 她對他施捨的那麼一點原諒,完全消失了,她減少的恨,完全補回去了。 她不會因為這減少的恨隨時隨刻地昏迷了。 在她昏迷之前,他以為,她原諒了他,哪怕是一點點的原諒,他也就還有機會重新和她在一起。 可是現在,他再也沒有機會。 他這一生,再也等不到她一句,我原諒你。 作者有話要說:再也等不到嘍 ̄ 我覺得文名應該就叫《等不到》,哈哈哈之完結了改一下名兒

許盈昏昏沉沉地醒來。

“盈盈你終於醒了!”她一醒來,就被許母用力擁入懷中。

“我這是……怎麼了?”許盈扶額,大腦裡空蕩蕩的。

許父和許母對視了一眼,紛雜的情緒在兩人臉上飛速的劃過。許母清清嗓子,說:“醫生說你最近營養不大好,身體虛弱,就昏迷了幾天。”

“昏迷了幾天?”許盈訝然。

“對,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許盈迷茫困頓,“我最近營養不錯吧。”

她辭職後每天都吃得很多,怎麼還營養不夠。

“反正醫生就是這麼說的,醫生還專門給你開了食譜,以後就照著這麼吃,就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了。”

許盈鈍鈍地點點頭。

“餓了嗎?我去給你買吃的。”

“餓了。”許盈摸摸肚子。

許父許母出了病房,他們默默四目相對,許母先打破沉默,“果然今天就醒了。”

許父心緒很亂,他薅了一把頭髮,說:“你去給盈盈打點開水,我去買吃的。”

等他們走了之後,病房外出現一道身影。

周衍掩藏在門後,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已經醒過來的許盈。

他近乎貪婪地看著她,眸子裡卻又盛滿了深沉透骨的絕望與痛苦。

許盈枕著胳膊,想起她失去意識前的場景,想起周衍。

思及周衍,她抿了抿唇。

從此以後他們就是陌生人了。

長久以來壓在肩上的重擔撤去,她終於得以放鬆,似乎整個人的重量都輕了下來。

她瞥向窗外,窗外碧空如洗,陽光明媚。

明媚的陽光照在她頰邊,她彎了彎杏目。

許盈下午就出院了。

在家裡休養了幾天,許有盈發現許父每天回來得越來越晚。

“你每天都幹嘛去了?”許盈問。

許父神色閃躲,“不就是下棋去了嗎?”

“以前不是七八點就下完了,怎麼最近這麼晚。”

“咳,碰到對手了!”許父摸摸後腦勺。

許盈說:“也別回來太晚了。”

“知道了知道了!”

這一天,許盈還在睡覺,朦朦朧朧聽見外面的爭吵。

“你怎麼能這樣!”許母尖叫。

“我怎麼會想到會這樣!”

許盈迷迷瞪瞪地下床開門,“發生什麼事了?”

她一出來,許父許母就收了聲。許母整理好面部表情,“沒事,你繼續睡。”

“沒事你們吵什麼?”

許母沉氣,“我讓他最近下棋別回來這麼晚,他不聽,就吵起來。”

聞言許盈瞭然,“爸,你也真是的,下棋下到半夜三更才回來,以後別這樣了。”

“知道了。”許父訕訕地摸鼻子。

許盈又回去補覺了。

過了兩天,許盈窩在客廳裡嗑瓜子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她一開門,就見幾個膀子上有著青色文身的高大男人闖了進來。

“你們是誰!幹什麼!”許盈驚呼。

其中一個紋著青龍的寸頭男吐了口唾沫,一把揪住許父的衣領,“你可讓我們好找!”

許父嚇得腿軟,當即要歪倒下去。許盈瞪著這群來者不善的紋身男,“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寸頭男指向許父。

許盈驚異,“爸?”

許父慌慌張張,豆大的汗滴滾滾而落。

寸頭男又啐了口唾沫,說:“你爸賭。錢賭輸了,欠我們錢!”

聽到這些話,許盈不可置信,“爸你去賭。錢了?”

許父又是害怕羞愧又是後悔,眼淚和汗水混合滾落下來,“盈盈,我……”

許盈竭力平復情緒,斂氣對寸頭男說:“欠你們多少!”

“兩千萬!”

“好,我會還給你們。”許盈說。

“你們還有錢還嗎!”寸頭男嗤道。

許盈一驚,緊接著就聽到許父哭著說:“盈盈……對不起……我把家裡的錢全都輸光了……”

聽到這話,許盈太陽穴一跳,“爸你……”

“對不起……對不起……”許父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許盈攔住他的動作,然後睨向寸頭男,“賭。錢是犯法的,你不怕我告你們?”

寸頭男哈哈大笑,“行啊你告,你告了你爸也得去坐牢!畢竟他也犯法了!”

許盈太陽穴跳得更加厲害,她沉穩住氣,“我會把錢給你們。”

“你有錢嗎你!”

“有。”

“那你現在就給我們。”

“給我三天時間。”

寸頭男沉吟著,他威脅道:“三天後要是不把錢給我,你們就等著瞧!”

話音落下幾個人離開了。

關上門,許盈語氣帶著慍怒,“爸!你怎麼回事!怎麼會去賭。錢!”

許父哭著說:“都是剛子……前段時間我閒地沒事做,剛子說有好玩兒的,就帶我去賭。錢了,就是他幾個認識的朋友,本來是賭著玩兒的,也不賭。錢的,可是後來慢慢地就開始賭。錢了,一開始賭得小,後來越賭越大,越賭越大……”

“所以你最近一直晚歸不是因為下棋?那天你和媽吵架也不是因為下棋!”

許父羞愧地捂面。

“去!去找剛子!都是他害我!”許父忽然大聲道。

剛子開啟門,看到許盈和許父,還沒說話,就被許盈甩了一耳光。

“剛子,你為什麼要坑我爸!”許盈怒道。

被甩了一巴掌,剛子就要打回去,千鈞一髮之際,他想到了什麼,及時收手,面紅耳赤道:“什麼叫我坑他!”

“你故意帶我爸去賭錢,故意坑他!”

“是他自己願意去的,關我什麼事!”

“你不慫恿他,他會去?”許盈氣急。許父雖然糊塗,可是始作俑者是剛子。

聽許父說剛子贏了他很多錢,這一出明顯是剛子設套讓她爸往坑裡跳。

“什麼叫我慫恿他!你可別汙衊人!”

此時許父情緒爆發,他狠力推剛子,“都是你!你害我!我要告你!我要告你!就算我自己坐牢我也要告你!”

剛子登時慫了,“唉……別……”

許父怒道:“盈盈,咱們去警局,咱們去告他!”

說著他就要拽著許盈離開。

剛子急了,“別去!別去!”

“我坐牢我也要拉著你一起去!”

剛子豁出去了似的,“不關我的事啊,真的不關我的事!不是我要害你!是別人!是別人!”

許盈頓滯,“什麼別人,你說清楚。”

剛子猶豫了好半天,他咬著牙,說:“有人出錢,讓我來害你爸。”

“誰?”許盈眸光銳利。

剛子握拳,“就是……就是許周集團的大老闆……周老闆……”

許盈瞳孔劇烈收縮,“你說什麼!”

“就是周衍!”

許盈滿臉不可思議,她後退半步。

身側許父已經罵了起來,“原來是那畜生!原來是他!”

許盈靜默了很久,她轉身就去找周衍。許父要跟著去,她讓他回家。

怒氣衝衝地闖進小院,許盈冷冷地看著在小院裡曬太陽的周衍,“為什麼要害我爸!”

周衍坐在藤椅裡,他仰起頭,陽光落在他幾近透明的皮膚上。

他甚至沒有看她。

他說:“我曾經對你說,我愛你,不是因為你像綠綠。”

他的答非所問讓許盈微微凝眉。

然後,她又聽到他繼續說:“我騙了你,一直在騙你,我一直把你當做綠綠,騙你只是為了讓你更好更長久地待在我身邊。”

許盈心裡翻起漣漪。

周衍:“我沒想到你也一直在騙我,可是我還是捨不得綠綠。”

“所以我那麼卑微地哀求你不要離開,給你磕頭,為你整容,差點淹死在水池裡,為了救你失去一條腿,還出現精神問題,只是為了能讓我的綠綠回來而已。”

“怎麼樣,你以為你在騙我,在玩弄我,殊不知又白白給我當了那麼久的替身,殊不知被玩弄的是你自己。”周衍眨了下長睫。

許盈輕笑:“怎麼,你以為我會在意?我既然不愛你,又怎會在意是不是替身。”

周衍抿了半口茶,說:“因為奶奶的去世,我產生了輕生的念頭,死過一回後,我想明白了,我不再想讓你當綠綠的替身,我為什麼要死,害死我奶奶的兇手都沒死,我為什麼要死!”

他雙目如利刃,扎向許盈,“是你間接害死了我奶奶!”

“所以你設計害我爸!”許盈咬牙切齒。

“對!”

這一刻,彷彿心臟裡缺失了一小塊的東西重新填了回來,許盈曾經對他的那丁點兒原諒,已經不復存在。

周衍神色冰涼,居高臨下地睨視她,“看在你像綠綠的份上,我不會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對我奶奶說一聲對不起,你只要跟我奶奶道歉,我就放過你們家,你爸欠的錢也不用還。”

這話讓許盈愣住了。

她想甩頭就走,理智卻又讓她停了下來。

她的潛意識裡,的確欠周奶奶一句道歉。

如果她心中對周奶奶沒有歉意,她可以甩頭就走,用盡所有方法對付周衍。

可是她既能借這個機會道歉,又能解決掉許父的麻煩,不用耗費心力來對付周衍。

那麼她為什麼不呢。

她久久地望著周衍,然後視線落在小院裡的藤椅上。

周奶奶經常坐的藤椅。

涼風吹起她耳邊的碎髮。她對著藤椅說:“對不起。”

她的確間接害死了周奶奶。

輕飄飄的三個字揉碎在風裡,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道完歉,她指著周衍,“我告訴你,如果你再對我們家有什麼不利,我一定會和你拼命,你一定會付出代價!”

“許盈,”他叫住她,“你現在恨我嗎?”

“你說呢。”

“可是你之前說原諒你我了。”

她冷笑,“我之前說原諒你,是騙你的,我根本就沒有原諒你,或許有那麼一點原諒,可是你,你配不上我一丁點的原諒。”

她冷冷地轉身,腳底踩碎了落在地上的紅薔薇。

許盈一離開,周衍臉上刻意維持的冷意瞬間崩塌。

他低下腰,捧起被許盈踩碎的薔薇花瓣。

他小心地捧著花瓣,陽光照耀在碎裂的花瓣上。

陽光刺目地就像那天他在夢裡見到的光一樣。

那天,他在病房外面使勁拍昏過去之後,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大片大片刺目的光,他彷彿看見了神。

他急切地問神,能不能讓許盈醒過來。

神說,你知道為什麼她醒不過來嗎?

為什麼。他問。

神沒說話。但是接下來,他面前出現了一片大海。

他看到被繩索綁著的許盈,看到她被扔下了海。

他五內俱焚,目眥欲裂地叫喊,想要去救她,可是根本跑不過去。

他只能看著她沉入海底,看著她死去。他心碎欲裂之際,一片光出現在已經死去的許盈面前。

神出現在了許盈面前。死去的許盈活了過來。

神對許盈說,你對周衍的恨,給了你重生的機會。

滔天的恨意聚集在許盈的心臟裡,支撐著她的生命。

周衍愣愣地看著重新活過來的許盈。

下一刻,所有畫面消失。

神對他說:“她對你的恨,是她活下來的原因。如果她不再恨你,她就會死。”

“她說原諒你,其實並沒有徹底原諒。她只是有一點的原諒你,她原諒了你一點,她對你的恨就減少了一點,所以她會昏迷。如果不把減少的恨補上,她會隨時隨刻昏迷,如果她對你的恨完全消失,她就會死去。”

“所以,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一直完全恨著你,對你一丁點的原諒都不能有。”

聽罷,周衍只覺天塌了下來。

然後他醒了過來。

他來到許盈的病床前,從前讓他忽略的過於年輕的面龐映入眼底,彷彿在印證夢裡神說的話。

一年前,她重生到了十七歲。

他每個毛孔都在戰慄,慌忙讓醫生做鑑定測試她的骨齡。

結果出來,完全印證了神說的話。

那一瞬間,他第一反應是,她有救了,接著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便湧了上來。

只有她一直恨著他,她才會活下去。

他崩潰地痛哭,哭到淚腺乾涸。他才明白,原來之前他的痛苦絕望都不是真正的絕痛苦絕望,如今這才算真正的痛苦絕望。

他來到病房前,聽到許父許母說她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他恍然記起夢裡神說的,她會在第三天醒來,也就是明天。

在病房外枯坐了很久,他進屋,對許父許母說,他知道阿盈什麼時候會醒來。

聽完原委,許父許母驚詫不已,“真的?”

他們不相信。

他說:“如果明天阿盈真的醒過來了,你們就會相信了。”

接著,他又說:“如果她真的醒了,事情是真的,我需要你們的配合和幫忙。”

第二天她果真醒了。

許父許母相信了他。

他說,為了讓她好好活下去。必須馬上把她之前減少的那一點恨補上。

所以,他說著違心的話,和許父許母還有剛子,一起演了一場戲。

剛才,她說,他配不上她一丁點的原諒。

她對他施捨的那麼一點原諒,完全消失了,她減少的恨,完全補回去了。

她不會因為這減少的恨隨時隨刻地昏迷了。

在她昏迷之前,他以為,她原諒了他,哪怕是一點點的原諒,他也就還有機會重新和她在一起。

可是現在,他再也沒有機會。

他這一生,再也等不到她一句,我原諒你。

作者有話要說:再也等不到嘍 ̄

我覺得文名應該就叫《等不到》,哈哈哈之完結了改一下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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