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吐血

萬金娘子·月下蘭舟·2,192·2026/4/10

溫月不擔心溫維明不答應。桐 他如今別無他法,只有這兩條路可走。 溫月將溫維明送到馬車上,又折身返回,迎面遇上了夫婿齊蘭亭。 夫妻兩一對視,齊蘭亭便猶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穩當,“老二答應了?” 溫月又喜又憂,做長姐的,盤算兄弟的遺產,並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 可眼瞅著老二已經油盡燈枯,她總不能便宜了族人們。 不過無奈,老二回去有溫婉遊說著,不怕此事不成。 因而溫月雖然得了溫婉的應承,卻也神色複雜,“他哪有其他的法子?就算他不答應,也有大伯爺那邊……對了,大伯爺走了?” “走了。躲著他們呢,哪兒敢讓他們碰上?”齊蘭亭一臉春風得意,“溫家族人們打著沖喜的名義去溫家逼婚了,難怪老二今晚緊趕慢趕的驅車前來,定然是束手無策了。” 溫月揉了揉太陽穴,精力不濟的說道:“哎,老二也沒有退路。我看他剛才臉色不好——” “你呀,就是婦人之仁。如今是形勢不由人,他溫老二沒得選!他若是識相就該早些點頭,何故要我們勞心勞力的盤算?若溫婉真被扣上‘克父’的帽子,別說溫家家產,只怕還要被逐出溫家!到時候溫老二才是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 “也是……”溫月嘆氣,“橫豎不管他怎麼選,咱家是不吃虧的。” 溫維明上了馬車,溫婉便將剛才再齊家後院牆頭看見大伯爺的事兒告訴父親,溫維明哪裡看不出這裡頭的門道,前腳族人剛去他家鬧了一場,後腳齊家就和大伯勾搭上了,要說兩家沒有勾連他都不信!桐 溫維明再忍不住憤怒,一拳砸在馬車壁上,右手手骨瞬間流出血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溫維明不知此事是溫月夫婦誰起的頭,順帶連溫月也罵上,“虧我還將她視作至親手足,哪知她胳膊肘拐了十萬八千里,竟糊塗到幫著婆家人來對付我!倒也是,我這是塊硬骨頭,她就只能聯合族人從你身上下手,可恨她豬油蒙了心,為了幾個銀錢就這樣害自己的兄弟!” “可恨那齊貴立也不是個東西,是非不分善惡不明,竟然跟他老子娘沆瀣一氣的來欺負我溫家!虧他從前還叫我一聲舅舅,虧他自詡讀書人,我呸!合著我還沒死呢,他們一家人就把我溫家整個都盤算上了!” “我呸,髒心爛肺的奸賊夫妻!” 溫維明本就病著,一想到族人調轉矛頭打自己女兒主意,若真讓他們得逞,不僅家產不保,連兩個女兒都得被趕出溫家! 急火攻心之下,溫維明腹部翻湧,“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來。桐 老僕嚇壞了,生怕溫維明氣出個好歹,連聲呼喚溫婉。 “父親!”溫婉抓著嚴大夫往馬車裡塞,“大夫,快給我爹看看——” 嚴大夫當下上了馬車,細細的為溫維明把脈,溫維明整個人頹唐的靠在車壁上,臉上苦笑連連,“莫怕,爹爹無礙。” 溫婉視若無聞,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裡,只看著嚴大夫。 “無事,吐的這口血反而疏通了肺腑滯氣,因禍得福。” 溫婉這才舒出一口氣來。 齊家的事情…她早有預感,只是她沒料到齊家竟然和大伯爺勾結起來打她的主意。桐 這過繼、沖喜都不管用,如今還要散播她的謠言,搞臭她的名聲,讓她任人擺佈! 她瞧著溫維明受傷的樣子,難免心疼。 溫維明還不死心,又問嚴大夫:“你剛才進去給齊老三把脈了嗎?他到底是真病假病?” 嚴大夫嗤笑一聲,“什麼病?那孩子康健得像是一頭小牛犢,怕是能活個百年。” 齊家…從他重病開始……就已經謀劃此事。 什麼重病,什麼讀書,不過是拿捏他溫維明的手段罷了。桐 難怪他寫的信都石沉大海,原來是等著他嚥氣分他的財產呢! 溫婉不忍再看便宜爹的模樣,嚴大夫下了馬車後,她才拉著溫老爹的手勸慰他:“爹爹不必和他們置氣。現下認清他們的真面目,總比將來成親了好。再說,我又不是隻能嫁給表哥,若族老們真準備了手段從我下手,那我搶在他們前頭招贅不就成了?” 溫老爹搖頭,“孩子,你不知道,他們既然有所準備,想必很快就會動手。事到臨頭,哪裡去尋合適的男子?萬一再引狼入室可如何是好?” 溫老爹剛歇了一陣,又開始罵起姑母家。 “虧我還叫她一聲大姐!” “拿這些腌臢手段對付自家人!我真是豬油蒙了心才信她!” 溫婉卻並不能感同身受。 上一世她查出胃癌後,相戀六年的男友棄她而去。 他走的時候哭得厲害:溫婉,我愛你,但我更愛我自己。 頗有一種被甩的是他,而不是溫婉的感覺。 加害者虛情假意的哭兩聲,就能變成無辜者。 溫維明罵夠了,竟然覺得心胸難得舒暢一回,他又想起剛才席間女兒的抓扯,“你既然知道你姑母是什麼樣的人,為何剛才還要答應這門婚事?” 溫婉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女兒……剛才……答應姑母了嗎?”桐 剛才溫婉說的是“成全”二字。 “先穩住他們……”此情此景,那小娘子卻冷靜得可怕,“也讓他們誤以為穩住了我們。他們以為咱們答應了這門婚事,便會幫著我們穩住族老那邊。如此一來,我們只需要對付一頭便可。” 自家女兒什麼時候這般聰明瞭? 溫維明又一低頭,看見溫婉手裡拿著的小玩意兒,一看便是齊三所做,他心一沉,只怕溫婉齊三郎餘情未了,“你手裡捏著什麼?”桐 溫婉低頭一看,才發現是齊貴立送給她的草編蜻蜓。只不過剛才溫老爹吐血時她萬分緊張,蜻蜓四肢被她捏斷,她也渾然不覺。 溫婉毫不猶豫的將蜻蜓從車窗丟擲,好似全然不在意這是齊家三郎送的東西。 從前女兒對齊桂立送的東西都是視若珍寶。 如今瞧著倒像是徹底醒悟的樣子。 “爹。招贅一事其實女兒早有準備。”溫婉輕輕的開口,“柳姨娘說西山有個獵戶,模樣清秀,人品持重,只是家裡窮了些,婚事就一直被耽誤下來。對外柳姨娘是拿了放妾書回孃家,但其實她是幫我相看附近縣城男子。” 溫婉一口一個婚事,溫維明也沒覺得不妥。桐 都火燒眉毛了,管什麼體面規矩?

溫月不擔心溫維明不答應。桐

他如今別無他法,只有這兩條路可走。

溫月將溫維明送到馬車上,又折身返回,迎面遇上了夫婿齊蘭亭。

夫妻兩一對視,齊蘭亭便猶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穩當,“老二答應了?”

溫月又喜又憂,做長姐的,盤算兄弟的遺產,並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

可眼瞅著老二已經油盡燈枯,她總不能便宜了族人們。

不過無奈,老二回去有溫婉遊說著,不怕此事不成。

因而溫月雖然得了溫婉的應承,卻也神色複雜,“他哪有其他的法子?就算他不答應,也有大伯爺那邊……對了,大伯爺走了?”

“走了。躲著他們呢,哪兒敢讓他們碰上?”齊蘭亭一臉春風得意,“溫家族人們打著沖喜的名義去溫家逼婚了,難怪老二今晚緊趕慢趕的驅車前來,定然是束手無策了。”

溫月揉了揉太陽穴,精力不濟的說道:“哎,老二也沒有退路。我看他剛才臉色不好——”

“你呀,就是婦人之仁。如今是形勢不由人,他溫老二沒得選!他若是識相就該早些點頭,何故要我們勞心勞力的盤算?若溫婉真被扣上‘克父’的帽子,別說溫家家產,只怕還要被逐出溫家!到時候溫老二才是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

“也是……”溫月嘆氣,“橫豎不管他怎麼選,咱家是不吃虧的。”

溫維明上了馬車,溫婉便將剛才再齊家後院牆頭看見大伯爺的事兒告訴父親,溫維明哪裡看不出這裡頭的門道,前腳族人剛去他家鬧了一場,後腳齊家就和大伯勾搭上了,要說兩家沒有勾連他都不信!桐

溫維明再忍不住憤怒,一拳砸在馬車壁上,右手手骨瞬間流出血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溫維明不知此事是溫月夫婦誰起的頭,順帶連溫月也罵上,“虧我還將她視作至親手足,哪知她胳膊肘拐了十萬八千里,竟糊塗到幫著婆家人來對付我!倒也是,我這是塊硬骨頭,她就只能聯合族人從你身上下手,可恨她豬油蒙了心,為了幾個銀錢就這樣害自己的兄弟!”

“可恨那齊貴立也不是個東西,是非不分善惡不明,竟然跟他老子娘沆瀣一氣的來欺負我溫家!虧他從前還叫我一聲舅舅,虧他自詡讀書人,我呸!合著我還沒死呢,他們一家人就把我溫家整個都盤算上了!”

“我呸,髒心爛肺的奸賊夫妻!”

溫維明本就病著,一想到族人調轉矛頭打自己女兒主意,若真讓他們得逞,不僅家產不保,連兩個女兒都得被趕出溫家!

急火攻心之下,溫維明腹部翻湧,“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來。桐

老僕嚇壞了,生怕溫維明氣出個好歹,連聲呼喚溫婉。

“父親!”溫婉抓著嚴大夫往馬車裡塞,“大夫,快給我爹看看——”

嚴大夫當下上了馬車,細細的為溫維明把脈,溫維明整個人頹唐的靠在車壁上,臉上苦笑連連,“莫怕,爹爹無礙。”

溫婉視若無聞,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裡,只看著嚴大夫。

“無事,吐的這口血反而疏通了肺腑滯氣,因禍得福。”

溫婉這才舒出一口氣來。

齊家的事情…她早有預感,只是她沒料到齊家竟然和大伯爺勾結起來打她的主意。桐

這過繼、沖喜都不管用,如今還要散播她的謠言,搞臭她的名聲,讓她任人擺佈!

她瞧著溫維明受傷的樣子,難免心疼。

溫維明還不死心,又問嚴大夫:“你剛才進去給齊老三把脈了嗎?他到底是真病假病?”

嚴大夫嗤笑一聲,“什麼病?那孩子康健得像是一頭小牛犢,怕是能活個百年。”

齊家…從他重病開始……就已經謀劃此事。

什麼重病,什麼讀書,不過是拿捏他溫維明的手段罷了。桐

難怪他寫的信都石沉大海,原來是等著他嚥氣分他的財產呢!

溫婉不忍再看便宜爹的模樣,嚴大夫下了馬車後,她才拉著溫老爹的手勸慰他:“爹爹不必和他們置氣。現下認清他們的真面目,總比將來成親了好。再說,我又不是隻能嫁給表哥,若族老們真準備了手段從我下手,那我搶在他們前頭招贅不就成了?”

溫老爹搖頭,“孩子,你不知道,他們既然有所準備,想必很快就會動手。事到臨頭,哪裡去尋合適的男子?萬一再引狼入室可如何是好?”

溫老爹剛歇了一陣,又開始罵起姑母家。

“虧我還叫她一聲大姐!”

“拿這些腌臢手段對付自家人!我真是豬油蒙了心才信她!”

溫婉卻並不能感同身受。

上一世她查出胃癌後,相戀六年的男友棄她而去。

他走的時候哭得厲害:溫婉,我愛你,但我更愛我自己。

頗有一種被甩的是他,而不是溫婉的感覺。

加害者虛情假意的哭兩聲,就能變成無辜者。

溫維明罵夠了,竟然覺得心胸難得舒暢一回,他又想起剛才席間女兒的抓扯,“你既然知道你姑母是什麼樣的人,為何剛才還要答應這門婚事?”

溫婉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女兒……剛才……答應姑母了嗎?”桐

剛才溫婉說的是“成全”二字。

“先穩住他們……”此情此景,那小娘子卻冷靜得可怕,“也讓他們誤以為穩住了我們。他們以為咱們答應了這門婚事,便會幫著我們穩住族老那邊。如此一來,我們只需要對付一頭便可。”

自家女兒什麼時候這般聰明瞭?

溫維明又一低頭,看見溫婉手裡拿著的小玩意兒,一看便是齊三所做,他心一沉,只怕溫婉齊三郎餘情未了,“你手裡捏著什麼?”桐

溫婉低頭一看,才發現是齊貴立送給她的草編蜻蜓。只不過剛才溫老爹吐血時她萬分緊張,蜻蜓四肢被她捏斷,她也渾然不覺。

溫婉毫不猶豫的將蜻蜓從車窗丟擲,好似全然不在意這是齊家三郎送的東西。

從前女兒對齊桂立送的東西都是視若珍寶。

如今瞧著倒像是徹底醒悟的樣子。

“爹。招贅一事其實女兒早有準備。”溫婉輕輕的開口,“柳姨娘說西山有個獵戶,模樣清秀,人品持重,只是家裡窮了些,婚事就一直被耽誤下來。對外柳姨娘是拿了放妾書回孃家,但其實她是幫我相看附近縣城男子。”

溫婉一口一個婚事,溫維明也沒覺得不妥。桐

都火燒眉毛了,管什麼體面規矩?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