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驚惶

五仁事件簿·劉彭茂生·3,180·2026/5/22

嵐嵐拼盡全力在林間穿梭,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咯吱”作響,可身後的腳步聲卻像附骨之疽,越來越近。 她猛地拐過一棵粗壯的大樹,正想繼續往前衝,眼前卻突然出現兩道身影。 竟是那兩個追趕女子的男人,不知何時繞到了前面,正獰笑著堵住她的去路。 “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左邊的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手裡還攥著根被折斷的粗樹枝,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嵐嵐心頭一沉,知道自己沒跑掉。 她急得四處張望,想找條退路,可週圍的樹木密密麻麻,根本無處可躲。 “這小子剛才想壞咱們的事?” 右邊的男人上下打量著嵐嵐,語氣裡滿是戾氣。 “既然撞見了,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話音剛落,兩人便一左一右地圍了上來,眼神裡的歹意毫不掩飾。 顯然,他們是想害人滅口。 嵐嵐的心臟狂跳起來,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住四肢,可求生的本能讓她沒有退縮。 她猛地彎腰,從地上抄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緊緊攥在手裡,擺出交戰的架勢。 “你們別過來!” “喲,還敢反抗?” 左邊的男人嗤笑一聲,揮舞著樹枝就朝她砸了過來。 “啪!” 嵐嵐側身躲過,樹枝打在旁邊的樹幹上,震落一片葉子。 她趁機撲上前,將手裡的石頭狠狠砸向男人的額頭。 “嗷!” 男人慘叫一聲,捂著額頭後退了兩步,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另一個男人見狀,罵了句髒話,抬腳就朝嵐嵐踹來。 嵐嵐躲閃不及,被踹中了後腰,疼得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嵐嵐突然摸到了腰間。 那裡竟彆著一把小巧的傢伙! 是“封鳳”藏著的? 她來不及細想,顫抖著拿了出來,對準了撲上來的男人。 那男人顯然沒料到她有傢伙,愣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停住了。 “砰!” 嵐嵐幾乎是閉著眼睛扣動了扳機。 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打中了男人的胸口。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身體晃了晃,倒在了地上,鮮血很快染紅了身下的落葉。 另一個額頭流血的男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哪裡還有剛才的兇狠? 他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嵐嵐手裡冒煙的傢伙,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轉身就往林子深處狂奔,連滾帶爬的,眨眼就沒了蹤影。 “不能讓他跑了!” 嵐嵐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人若是跑出去報信,自己害人的事就會暴露,到時候定然插翅難飛。 她咬了咬牙,握緊傢伙,拔腿追了上去。 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響,她的心跳得比奔跑的腳步聲還要快。 而剛才被追趕的那個女子,趁著這混亂的間隙,早已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密林深處,呼救聲和身影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子裡只剩下嵐嵐追趕的腳步聲,還有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伴奏。 嵐嵐緊握著還在發燙的傢伙,雙眼死死盯著那男人逃竄的背影,腳下像生了風似的追了上去。 林間的光線忽明忽暗,粗壯的樹幹和纏繞的藤蔓不斷擋著去路。 那男人顯然被嚇破了膽,完全沒了方向,在林子裡橫衝直撞,時不時被樹枝勾住衣裳,發出“嘶啦”的撕裂聲,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嵐嵐在後面緊追不捨,胸口因劇烈奔跑而起伏不止,肺部像要炸開一般。 兩人一前一後,在密林中展開了一場亡命追逐,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咯吱”作響,驚得林間的飛鳥撲稜稜地四散飛起。 追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嵐嵐見那男人雖然腳步踉蹌,卻依舊在拼命往前衝,照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他跑脫。 她心念一轉,突然放慢了腳步,藉著一棵巨大的大樹作掩護,瞬間隱匿在濃密的樹蔭裡,屏住了呼吸。 這招果然奏效。 那男人又往前瘋跑了幾十步,見身後沒了動靜,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扶著一棵樹幹大口喘著氣。 他哆哆嗦嗦地回頭望了望,只見林間空蕩蕩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哪還有嵐嵐的影子? “難……難道她沒追上來?” 男人喃喃自語,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癱坐在地上,渾身脫力,額頭上的冷汗混著剛才被砸出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大口喘著氣,一邊揉著發酸的腿,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見確實沒什麼動靜,才放下心來,靠在身後的樹幹上,準備歇口氣再走。 就在他放鬆戒備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樹後竄出。 正是嵐嵐! 她眼神冰冷,手裡的傢伙穩穩地舉著,對準了男人的後腦勺。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聲響起,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 那男人甚至沒來得及回頭,身體便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沒了聲息。 嵐嵐站在原地,握著傢伙的手微微顫抖。 她盯著地上的男子看了片刻,又迅速抬眼掃視四周。 參天的大樹遮天蔽日,茂密的灌木叢擋住了視線,除了風吹葉動的聲響,再無其他動靜,顯然剛才的槍聲並未引來旁人。 確認沒事之後,她迅速將傢伙揣回腰間,看都沒再看那兩個人一眼,轉身便朝著與村子相反的方向疾步走去。 腳步很快,卻異常沉穩,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樹影被拉得越來越長。 嵐嵐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在落葉之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儘快離開這片染了血的林子,走得越遠越好,就當今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嵐嵐在密林中辨不清方向,只憑著光亮處疾走,腳下的落葉漸漸稀疏,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竟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子的後沿。 隔著一片低矮的灌木叢,能看到村裡錯落的屋頂,幾縷炊煙正從煙囪裡嫋嫋升起,在暮色中輕輕散開,透著一股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她扶著一棵樹幹,大口喘了好幾口氣,努力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 指尖的冰涼和掌心的汗溼提醒著她剛才的驚心動魄,她定了定神,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儘量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與往常無異,低著頭走進了村子。 一路上遇到幾個晚歸的村民,她都刻意避開眼神接觸,腳步匆匆地往家趕。 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時,院子裡空蕩蕩的,看來“父母”還沒回來。 她鬆了口氣,卻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閃身進屋,反手將門閂扣好。 剛放下心來,屋外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模糊的說話聲。 嵐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窗邊,屏住呼吸,透過窗縫戒備地往外看。 “咚咚”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擂鼓一樣震得耳膜發疼。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溼了鬢角的頭髮,後背的衣衫也被冷汗黏住,涼颼颼地貼在身上。 她努力想讓自己冷靜,可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抖,剛才害人的畫面在腦海裡反覆閃現,揮之不去。 不知是不是過度緊張,她覺得自己的耳朵變得異常敏銳。 牆外風吹過柴草的“沙沙”聲,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甚至隔壁屋子傳來的碗筷碰撞聲,都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每一點動靜都讓她心驚肉跳,生怕下一秒就有人破門而入,揭穿她的秘密。 “這麼早就收工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院牆外響起,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 “天快黑了,早點回家歇著。” 一個婦人的聲音笑著回應,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婉。 接著是兩人的說笑聲,夾雜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慢慢消失在巷子深處。 嵐嵐在窗後僵立了許久,直到確認外面沒了動靜,才雙腿一軟,沿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砸在衣襟上。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起身,低頭看向自己。 衣裳上沾著泥土和草屑,更讓她心驚的是,袖口和衣角處還沾著幾滴暗紅色的痕跡,是剛才濺上的血跡! “糟了!” 她低呼一聲,連忙轉身走到那個掉漆的木櫃前,開啟櫃門翻找起來。 幸好裡面還有幾件“封鳳”的換洗衣物,都是洗得發白的粗布衫褲。 她來不及多想,飛快地將身上的髒衣服脫下來,從裡到外換上乾淨的衣裳。 換上新衣的瞬間,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可指尖觸到那帶著血跡的舊衣時,心又猛地一沉。 她找來一個破舊的麻布袋子,將換下來的髒衣服小心翼翼地塞進去,又在外面裹了幾層舊報紙,緊緊扎住袋口,藏到了榻榻米底下深處,用幾塊木板擋住。 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稍微安心了些,癱坐在榻邊,望著緊閉的房門,眼神裡滿是驚魂未定的茫然。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子裡的光線越來越弱,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斑駁的牆壁上,像一個無法掙脫的枷鎖。

嵐嵐拼盡全力在林間穿梭,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咯吱”作響,可身後的腳步聲卻像附骨之疽,越來越近。 她猛地拐過一棵粗壯的大樹,正想繼續往前衝,眼前卻突然出現兩道身影。 竟是那兩個追趕女子的男人,不知何時繞到了前面,正獰笑著堵住她的去路。 “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左邊的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手裡還攥著根被折斷的粗樹枝,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嵐嵐心頭一沉,知道自己沒跑掉。 她急得四處張望,想找條退路,可週圍的樹木密密麻麻,根本無處可躲。 “這小子剛才想壞咱們的事?” 右邊的男人上下打量著嵐嵐,語氣裡滿是戾氣。 “既然撞見了,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話音剛落,兩人便一左一右地圍了上來,眼神裡的歹意毫不掩飾。 顯然,他們是想害人滅口。 嵐嵐的心臟狂跳起來,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住四肢,可求生的本能讓她沒有退縮。 她猛地彎腰,從地上抄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緊緊攥在手裡,擺出交戰的架勢。 “你們別過來!” “喲,還敢反抗?” 左邊的男人嗤笑一聲,揮舞著樹枝就朝她砸了過來。 “啪!” 嵐嵐側身躲過,樹枝打在旁邊的樹幹上,震落一片葉子。 她趁機撲上前,將手裡的石頭狠狠砸向男人的額頭。 “嗷!” 男人慘叫一聲,捂著額頭後退了兩步,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另一個男人見狀,罵了句髒話,抬腳就朝嵐嵐踹來。 嵐嵐躲閃不及,被踹中了後腰,疼得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嵐嵐突然摸到了腰間。 那裡竟彆著一把小巧的傢伙! 是“封鳳”藏著的? 她來不及細想,顫抖著拿了出來,對準了撲上來的男人。 那男人顯然沒料到她有傢伙,愣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停住了。 “砰!” 嵐嵐幾乎是閉著眼睛扣動了扳機。 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打中了男人的胸口。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身體晃了晃,倒在了地上,鮮血很快染紅了身下的落葉。 另一個額頭流血的男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哪裡還有剛才的兇狠? 他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嵐嵐手裡冒煙的傢伙,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轉身就往林子深處狂奔,連滾帶爬的,眨眼就沒了蹤影。 “不能讓他跑了!” 嵐嵐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人若是跑出去報信,自己害人的事就會暴露,到時候定然插翅難飛。 她咬了咬牙,握緊傢伙,拔腿追了上去。 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響,她的心跳得比奔跑的腳步聲還要快。 而剛才被追趕的那個女子,趁著這混亂的間隙,早已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密林深處,呼救聲和身影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子裡只剩下嵐嵐追趕的腳步聲,還有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伴奏。 嵐嵐緊握著還在發燙的傢伙,雙眼死死盯著那男人逃竄的背影,腳下像生了風似的追了上去。 林間的光線忽明忽暗,粗壯的樹幹和纏繞的藤蔓不斷擋著去路。 那男人顯然被嚇破了膽,完全沒了方向,在林子裡橫衝直撞,時不時被樹枝勾住衣裳,發出“嘶啦”的撕裂聲,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嵐嵐在後面緊追不捨,胸口因劇烈奔跑而起伏不止,肺部像要炸開一般。 兩人一前一後,在密林中展開了一場亡命追逐,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咯吱”作響,驚得林間的飛鳥撲稜稜地四散飛起。 追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嵐嵐見那男人雖然腳步踉蹌,卻依舊在拼命往前衝,照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他跑脫。 她心念一轉,突然放慢了腳步,藉著一棵巨大的大樹作掩護,瞬間隱匿在濃密的樹蔭裡,屏住了呼吸。 這招果然奏效。 那男人又往前瘋跑了幾十步,見身後沒了動靜,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扶著一棵樹幹大口喘著氣。 他哆哆嗦嗦地回頭望了望,只見林間空蕩蕩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哪還有嵐嵐的影子? “難……難道她沒追上來?” 男人喃喃自語,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癱坐在地上,渾身脫力,額頭上的冷汗混著剛才被砸出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大口喘著氣,一邊揉著發酸的腿,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見確實沒什麼動靜,才放下心來,靠在身後的樹幹上,準備歇口氣再走。 就在他放鬆戒備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樹後竄出。 正是嵐嵐! 她眼神冰冷,手裡的傢伙穩穩地舉著,對準了男人的後腦勺。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聲響起,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 那男人甚至沒來得及回頭,身體便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沒了聲息。 嵐嵐站在原地,握著傢伙的手微微顫抖。 她盯著地上的男子看了片刻,又迅速抬眼掃視四周。 參天的大樹遮天蔽日,茂密的灌木叢擋住了視線,除了風吹葉動的聲響,再無其他動靜,顯然剛才的槍聲並未引來旁人。 確認沒事之後,她迅速將傢伙揣回腰間,看都沒再看那兩個人一眼,轉身便朝著與村子相反的方向疾步走去。 腳步很快,卻異常沉穩,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樹影被拉得越來越長。 嵐嵐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在落葉之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儘快離開這片染了血的林子,走得越遠越好,就當今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嵐嵐在密林中辨不清方向,只憑著光亮處疾走,腳下的落葉漸漸稀疏,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竟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子的後沿。 隔著一片低矮的灌木叢,能看到村裡錯落的屋頂,幾縷炊煙正從煙囪裡嫋嫋升起,在暮色中輕輕散開,透著一股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她扶著一棵樹幹,大口喘了好幾口氣,努力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 指尖的冰涼和掌心的汗溼提醒著她剛才的驚心動魄,她定了定神,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儘量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與往常無異,低著頭走進了村子。 一路上遇到幾個晚歸的村民,她都刻意避開眼神接觸,腳步匆匆地往家趕。 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時,院子裡空蕩蕩的,看來“父母”還沒回來。 她鬆了口氣,卻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閃身進屋,反手將門閂扣好。 剛放下心來,屋外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模糊的說話聲。 嵐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窗邊,屏住呼吸,透過窗縫戒備地往外看。 “咚咚”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擂鼓一樣震得耳膜發疼。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溼了鬢角的頭髮,後背的衣衫也被冷汗黏住,涼颼颼地貼在身上。 她努力想讓自己冷靜,可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抖,剛才害人的畫面在腦海裡反覆閃現,揮之不去。 不知是不是過度緊張,她覺得自己的耳朵變得異常敏銳。 牆外風吹過柴草的“沙沙”聲,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甚至隔壁屋子傳來的碗筷碰撞聲,都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每一點動靜都讓她心驚肉跳,生怕下一秒就有人破門而入,揭穿她的秘密。 “這麼早就收工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院牆外響起,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 “天快黑了,早點回家歇著。” 一個婦人的聲音笑著回應,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婉。 接著是兩人的說笑聲,夾雜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慢慢消失在巷子深處。 嵐嵐在窗後僵立了許久,直到確認外面沒了動靜,才雙腿一軟,沿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砸在衣襟上。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起身,低頭看向自己。 衣裳上沾著泥土和草屑,更讓她心驚的是,袖口和衣角處還沾著幾滴暗紅色的痕跡,是剛才濺上的血跡! “糟了!” 她低呼一聲,連忙轉身走到那個掉漆的木櫃前,開啟櫃門翻找起來。 幸好裡面還有幾件“封鳳”的換洗衣物,都是洗得發白的粗布衫褲。 她來不及多想,飛快地將身上的髒衣服脫下來,從裡到外換上乾淨的衣裳。 換上新衣的瞬間,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可指尖觸到那帶著血跡的舊衣時,心又猛地一沉。 她找來一個破舊的麻布袋子,將換下來的髒衣服小心翼翼地塞進去,又在外面裹了幾層舊報紙,緊緊扎住袋口,藏到了榻榻米底下深處,用幾塊木板擋住。 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稍微安心了些,癱坐在榻邊,望著緊閉的房門,眼神裡滿是驚魂未定的茫然。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子裡的光線越來越弱,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斑駁的牆壁上,像一個無法掙脫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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