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桃林惊变

凜夜橫刀·無德和尚·2,924·2026/4/7

滔滔江水如千萬匹並肩賓士的駿馬,其聲勢之浩大似能比肩橫貫中原東西的長江。 翻滾的波濤透露著岩石般的顏色,或許這就是很久以前,人們為它取名為巖江的緣由。 江畔,傅瀟盯著奔騰不息的浪濤,若有所思。 在他身後,一對年齡相仿的年輕男女相對而立,看他們的模樣似乎正在大聲說話,以至於話音不會被濤音蓋過。 傅瀟悠悠轉身,面向那年輕的英氣女子笑道:“在下本是追查朝廷遺失的賑災官銀而來,未想到俞捕頭卻有大能,在下真是白跑了一趟。 回京後,在下必定向柳大人稟明俞捕頭的功勞,只盼俞捕頭早日升遷,將來可在六扇門一同共事。” 只見那女捕頭生的眉目清秀,唯獨那神色倒是英氣逼人,說起話來卻也是爽快至極:“傅捕頭過譽了,若不是你與王捕快來遲一日,這破案的功勞也落不到我俞佳馨頭上。”科 這女捕頭身旁那位“王捕快”自然便是王佳傑。 傅瀟呵呵笑道:“滿招損,謙受益。 阿杰,你需多學學俞捕頭,日後要少做些眼高手低之事。” 王佳傑低頭道:“傅大哥說的是。” 他話是如此,但那看向俞佳馨的眼神卻是帶著些許不屑。 俞佳馨道:“不知兩位準備幾時回京?” 傅瀟答道:“正式結案之期正在三日之後,我和阿杰也可以功成身退。” 俞佳馨道:“那我這就回去通知一聲,好叫衙門裡的兄弟給兩位收拾兩間空房。” 傅瀟道:“我這兩日會暫住於聽濤峰。” 說著,他一指王佳傑,說道:“阿杰便要勞煩俞捕頭照顧了,若有本案疑點需要阿杰相助,俞捕頭但說無妨。” 王佳傑聞言怔住,隨即面如土色。 俞佳馨笑道:“好嘞,等到兩位回京前,我必請你們吃頓酒。” 傅瀟抱拳道:“在下先行謝過。”科 俞佳馨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衙門辦差了,傅捕頭若是有要事相告,我隨叫隨到。” 傅瀟笑道:“不敢不敢……阿杰,這兩日我住在驚濤幫,你可去助此地衙門維護治安,若有要事及時通知我。” 王佳傑只得應了一聲,隨著俞佳馨的步伐離去。 待到走遠之後,俞佳馨忽然收住腳步,凝聲道:“王捕快。” 王佳傑看了她一眼:“何事?” 俞佳馨笑道:“你……是不是不太看得起我?” 王佳傑冷冷道:“在下不敢。”科 俞佳馨嘆道:“其實我也知道若非我插先接下此案,這破案的功勞一定是你與傅捕頭的。 可是案子既已破了,將來我若能升遷到六扇門,說不得便會一同共事,你又何必冷眼相待。” 王佳傑又是一句:“在下不敢。” 俞佳馨微微怒道:“王捕快。” 俞佳馨道:“我畢竟是個捕頭,大你一級,你就這般態度與我說話?” 王佳傑淡淡道:“我是六扇門的捕快,只聽命於上級。”科 俞佳馨冷笑道:“六扇門的捕快始終是捕快,地方的捕頭畢竟是捕頭。” 王佳傑怔了怔,才發現與這女人進行口舌之爭是多麼愚蠢的行為,便閉口決定絕不再搭理俞佳馨一句話。 傅瀟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也轉過身準備回山上歇息。 恰在此時,一輛馬車忽自他身旁緩緩行過,車廂內的少女一手掀起車簾,一雙妙目隨之飄向窗外那波瀾壯闊的巖江,傅瀟的身影自然也就落入她的眸中,登時發出一聲喜悅的驚呼:“傅大哥!” 傅瀟聞聲回首,卻見車內那張傾倒眾生的絕美面容,怔了半晌才說道:“舒舒?你……怎會在這兒的?” 徐舒舒彷彿白兔似的從馬車上一蹦而下,踏著小步直奔傅瀟面前,笑靨如花道:“我去江南呀。”科 徐舒舒道:“要拜江南的大觀音廟便要趕在這個時候,唯有如此,菩薩才能聽到你的祈願,所以每年此季我都要去一趟江南。” 聽著那銀鈴似的笑聲,傅瀟不禁展顏而笑,只覺得心中那些繁瑣的案情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可是,當他發現徐舒舒的隨行只有一名丫鬟與一個已微微上了年紀的車伕時,他又皺起了眉頭:“你一個女兒家出門在外怎麼只帶這些隨從,須知江湖之險惡……” 徐舒舒雙手捉住傅瀟一手的袖子,儼然就像一個撒嬌要糖吃的小孩:“往年我也是這樣去大觀音廟的,從來沒遇上過壞人。” 沒有人可以忍下心對這樣的徐舒舒說重話,至少傅瀟一定做不到。科 他只是哭笑不得地說道:“那你下一趟一定要多帶些隨從,路上也要多多小心。” 徐舒舒眨了眨眼,道:“傅大哥若是擔心我的安危,不如陪我一起去大觀音廟。 有你這六扇門的名捕在,哪裡還會有江湖上的毛賊敢冒出來。” 傅瀟咳了咳,道:“舒舒,我在此地辦案,還需待上幾日,這……怎麼走的了。” 徐舒舒低頭想了想,又抬起頭悠悠道:“那我就在此處等上幾日……等傅大哥把案子辦完了,我們倆再一起去大觀音廟祈願。” 這當然是一個很美好的邀請,只要是一個正常男人,恐怕沒有人可以拒絕。 傅瀟當然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可是他卻選擇了拒絕——他忽然想起了臨行前柳清風對他的提點。科 傅瀟並不完全認同柳清風對於他與徐真以及徐舒舒私下交往的看法,只是他知道若要將董言拉下臺,他必須聽從於柳清風。 所以,傅瀟忍了心中萬般不忍,推辭道:“不必了,待案子一結,我即要回京覆命……舒舒,你還是自己去吧。” 徐舒舒微微一怔,她豈會聽不出傅瀟話音中掩藏的無奈與刻意的淡漠? 數月來,徐真時常邀請傅瀟至尚書府作客,而傅瀟與徐舒舒早已成為無話不談的知己好友,但傅瀟此時的話音竟隱隱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徐舒舒目露一絲憂色,怯聲道:“傅大哥,你是否在辦案中遇到什麼難事?舒舒有沒有能幫你一二之處?” 傅瀟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舒舒,我實在公務繁忙,你……還是自己去江南吧。” 話已至此,徐舒舒自知多問也是無用,便輕笑道:“那舒舒也不叨擾傅大哥,等明年此季,傅大哥若有閒時,舒舒再邀傅大哥同去江南。”科 傅瀟又皺了皺眉,說道:“我身在公門,常是諸事纏身,你……實不必非要邀我的。” 話一出口,傅瀟已然後悔。 徐舒舒的笑容也瞬時冰凍,隨後黯然低頭,低聲道:“舒舒明白了……不打擾傅大哥了。” 她頓如失魂的空殼一般轉身而去,也不知是怎麼回到馬車上的。 望著馬車緩緩駛入不遠處的桃花林,最終消失在視野之後,傅瀟嘆息著低下了頭。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般失態,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忍心傷害一個他既在意她,她也在意他的女子。 他不明白,因為他的心已亂了。科 傅瀟已在心中默唸了無數遍抱歉——只是佳人聞不到,唸的再多又如何?能減少心中幾分愧疚? 兩人的相識起源於一場政治謀殺,兩人的交往卻純如一杯清水。 自入六扇門以來,傅瀟從沒有違抗過柳清風。 事實上,他也不想違抗柳清風——柳清風的命令與他的意向從來都是不謀而合。 而這一次,是他第一次不認同柳清風的想法。 於是,他便去道歉了。科 好在這桃花林並不算大,以傅瀟的輕功只在轉眼間便追上了那輛馬車。 他雖然追上了馬車,但馬車內已沒有了徐舒舒。 車上只有兩具屍體,一具是徐舒舒的丫鬟,另一具是那趕車的車伕。 拉車的馬匹也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一地雜亂的馬蹄印。 從馬車的破壞程度以及馬車內的財物已被洗劫一空的跡象來看,作案之人極似綠林人物。 傅瀟卻知道這絕不會是綠林人物所為——絕沒有什麼匪類敢在驚濤幫的地頭紮寨。 他也斷定這犯案之人絕不會是才落草的小毛賊,因為從丫鬟和車伕的致命傷口之深淺可以看出,這兇手的武功還算不錯——似這等人物,絕不會甘願在驚濤幫的地頭只做一個不見天日的小賊的。科 殺死了丫鬟與車伕之後,兇手又奪走了馬車上的財物。 一想到那絕色傾城的美人,傅瀟便是如墜冰窖,身子竟控制不住的抖起來——他在害怕。 但他畢竟是六扇門的捕頭,職業的習慣令他又很快冷靜下來。 傅瀟打量了一番周遭環境,皺眉稍作思考了一番,即刻選定了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滔滔江水如千萬匹並肩賓士的駿馬,其聲勢之浩大似能比肩橫貫中原東西的長江。

翻滾的波濤透露著岩石般的顏色,或許這就是很久以前,人們為它取名為巖江的緣由。

江畔,傅瀟盯著奔騰不息的浪濤,若有所思。

在他身後,一對年齡相仿的年輕男女相對而立,看他們的模樣似乎正在大聲說話,以至於話音不會被濤音蓋過。

傅瀟悠悠轉身,面向那年輕的英氣女子笑道:“在下本是追查朝廷遺失的賑災官銀而來,未想到俞捕頭卻有大能,在下真是白跑了一趟。

回京後,在下必定向柳大人稟明俞捕頭的功勞,只盼俞捕頭早日升遷,將來可在六扇門一同共事。”

只見那女捕頭生的眉目清秀,唯獨那神色倒是英氣逼人,說起話來卻也是爽快至極:“傅捕頭過譽了,若不是你與王捕快來遲一日,這破案的功勞也落不到我俞佳馨頭上。”科

這女捕頭身旁那位“王捕快”自然便是王佳傑。

傅瀟呵呵笑道:“滿招損,謙受益。

阿杰,你需多學學俞捕頭,日後要少做些眼高手低之事。”

王佳傑低頭道:“傅大哥說的是。”

他話是如此,但那看向俞佳馨的眼神卻是帶著些許不屑。

俞佳馨道:“不知兩位準備幾時回京?”

傅瀟答道:“正式結案之期正在三日之後,我和阿杰也可以功成身退。”

俞佳馨道:“那我這就回去通知一聲,好叫衙門裡的兄弟給兩位收拾兩間空房。”

傅瀟道:“我這兩日會暫住於聽濤峰。”

說著,他一指王佳傑,說道:“阿杰便要勞煩俞捕頭照顧了,若有本案疑點需要阿杰相助,俞捕頭但說無妨。”

王佳傑聞言怔住,隨即面如土色。

俞佳馨笑道:“好嘞,等到兩位回京前,我必請你們吃頓酒。”

傅瀟抱拳道:“在下先行謝過。”科

俞佳馨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衙門辦差了,傅捕頭若是有要事相告,我隨叫隨到。”

傅瀟笑道:“不敢不敢……阿杰,這兩日我住在驚濤幫,你可去助此地衙門維護治安,若有要事及時通知我。”

王佳傑只得應了一聲,隨著俞佳馨的步伐離去。

待到走遠之後,俞佳馨忽然收住腳步,凝聲道:“王捕快。”

王佳傑看了她一眼:“何事?”

俞佳馨笑道:“你……是不是不太看得起我?”

王佳傑冷冷道:“在下不敢。”科

俞佳馨嘆道:“其實我也知道若非我插先接下此案,這破案的功勞一定是你與傅捕頭的。

可是案子既已破了,將來我若能升遷到六扇門,說不得便會一同共事,你又何必冷眼相待。”

王佳傑又是一句:“在下不敢。”

俞佳馨微微怒道:“王捕快。”

俞佳馨道:“我畢竟是個捕頭,大你一級,你就這般態度與我說話?”

王佳傑淡淡道:“我是六扇門的捕快,只聽命於上級。”科

俞佳馨冷笑道:“六扇門的捕快始終是捕快,地方的捕頭畢竟是捕頭。”

王佳傑怔了怔,才發現與這女人進行口舌之爭是多麼愚蠢的行為,便閉口決定絕不再搭理俞佳馨一句話。

傅瀟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也轉過身準備回山上歇息。

恰在此時,一輛馬車忽自他身旁緩緩行過,車廂內的少女一手掀起車簾,一雙妙目隨之飄向窗外那波瀾壯闊的巖江,傅瀟的身影自然也就落入她的眸中,登時發出一聲喜悅的驚呼:“傅大哥!”

傅瀟聞聲回首,卻見車內那張傾倒眾生的絕美面容,怔了半晌才說道:“舒舒?你……怎會在這兒的?”

徐舒舒彷彿白兔似的從馬車上一蹦而下,踏著小步直奔傅瀟面前,笑靨如花道:“我去江南呀。”科

徐舒舒道:“要拜江南的大觀音廟便要趕在這個時候,唯有如此,菩薩才能聽到你的祈願,所以每年此季我都要去一趟江南。”

聽著那銀鈴似的笑聲,傅瀟不禁展顏而笑,只覺得心中那些繁瑣的案情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可是,當他發現徐舒舒的隨行只有一名丫鬟與一個已微微上了年紀的車伕時,他又皺起了眉頭:“你一個女兒家出門在外怎麼只帶這些隨從,須知江湖之險惡……”

徐舒舒雙手捉住傅瀟一手的袖子,儼然就像一個撒嬌要糖吃的小孩:“往年我也是這樣去大觀音廟的,從來沒遇上過壞人。”

沒有人可以忍下心對這樣的徐舒舒說重話,至少傅瀟一定做不到。科

他只是哭笑不得地說道:“那你下一趟一定要多帶些隨從,路上也要多多小心。”

徐舒舒眨了眨眼,道:“傅大哥若是擔心我的安危,不如陪我一起去大觀音廟。

有你這六扇門的名捕在,哪裡還會有江湖上的毛賊敢冒出來。”

傅瀟咳了咳,道:“舒舒,我在此地辦案,還需待上幾日,這……怎麼走的了。”

徐舒舒低頭想了想,又抬起頭悠悠道:“那我就在此處等上幾日……等傅大哥把案子辦完了,我們倆再一起去大觀音廟祈願。”

這當然是一個很美好的邀請,只要是一個正常男人,恐怕沒有人可以拒絕。

傅瀟當然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可是他卻選擇了拒絕——他忽然想起了臨行前柳清風對他的提點。科

傅瀟並不完全認同柳清風對於他與徐真以及徐舒舒私下交往的看法,只是他知道若要將董言拉下臺,他必須聽從於柳清風。

所以,傅瀟忍了心中萬般不忍,推辭道:“不必了,待案子一結,我即要回京覆命……舒舒,你還是自己去吧。”

徐舒舒微微一怔,她豈會聽不出傅瀟話音中掩藏的無奈與刻意的淡漠?

數月來,徐真時常邀請傅瀟至尚書府作客,而傅瀟與徐舒舒早已成為無話不談的知己好友,但傅瀟此時的話音竟隱隱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徐舒舒目露一絲憂色,怯聲道:“傅大哥,你是否在辦案中遇到什麼難事?舒舒有沒有能幫你一二之處?”

傅瀟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舒舒,我實在公務繁忙,你……還是自己去江南吧。”

話已至此,徐舒舒自知多問也是無用,便輕笑道:“那舒舒也不叨擾傅大哥,等明年此季,傅大哥若有閒時,舒舒再邀傅大哥同去江南。”科

傅瀟又皺了皺眉,說道:“我身在公門,常是諸事纏身,你……實不必非要邀我的。”

話一出口,傅瀟已然後悔。

徐舒舒的笑容也瞬時冰凍,隨後黯然低頭,低聲道:“舒舒明白了……不打擾傅大哥了。”

她頓如失魂的空殼一般轉身而去,也不知是怎麼回到馬車上的。

望著馬車緩緩駛入不遠處的桃花林,最終消失在視野之後,傅瀟嘆息著低下了頭。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般失態,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忍心傷害一個他既在意她,她也在意他的女子。

他不明白,因為他的心已亂了。科

傅瀟已在心中默唸了無數遍抱歉——只是佳人聞不到,唸的再多又如何?能減少心中幾分愧疚?

兩人的相識起源於一場政治謀殺,兩人的交往卻純如一杯清水。

自入六扇門以來,傅瀟從沒有違抗過柳清風。

事實上,他也不想違抗柳清風——柳清風的命令與他的意向從來都是不謀而合。

而這一次,是他第一次不認同柳清風的想法。

於是,他便去道歉了。科

好在這桃花林並不算大,以傅瀟的輕功只在轉眼間便追上了那輛馬車。

他雖然追上了馬車,但馬車內已沒有了徐舒舒。

車上只有兩具屍體,一具是徐舒舒的丫鬟,另一具是那趕車的車伕。

拉車的馬匹也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一地雜亂的馬蹄印。

從馬車的破壞程度以及馬車內的財物已被洗劫一空的跡象來看,作案之人極似綠林人物。

傅瀟卻知道這絕不會是綠林人物所為——絕沒有什麼匪類敢在驚濤幫的地頭紮寨。

他也斷定這犯案之人絕不會是才落草的小毛賊,因為從丫鬟和車伕的致命傷口之深淺可以看出,這兇手的武功還算不錯——似這等人物,絕不會甘願在驚濤幫的地頭只做一個不見天日的小賊的。科

殺死了丫鬟與車伕之後,兇手又奪走了馬車上的財物。

一想到那絕色傾城的美人,傅瀟便是如墜冰窖,身子竟控制不住的抖起來——他在害怕。

但他畢竟是六扇門的捕頭,職業的習慣令他又很快冷靜下來。

傅瀟打量了一番周遭環境,皺眉稍作思考了一番,即刻選定了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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