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本该不算

凜夜橫刀·無德和尚·2,614·2026/4/7

夏逸出道至今,從沒遇到過可以單掌接他此時這一刀之人。鏰 即便在聽濤峰上,江應橫也在夏逸這一刀下受傷不輕,但墨師爺卻偏偏以單掌相迎! 夏逸雖是第一次見到墨師爺,但只是一眼就知道墨師爺絕非一個掉以輕心的人,他絕不會因為自己尚且年輕而對其小視。 墨師爺膽敢單掌迎敵,必是因為他有足夠的信心——是以夏逸更加疑惑,墨師爺究竟要如何接下他這一刀? 在刀鋒與掌面相觸的瞬間,夏逸只感到自己這一刀像是劈在了精鐵上,而他還未來得及變式,墨師爺的手掌又如流雲一般翻轉,在卸去這一招“斷水”的同時,竟藉著夏逸的勁力返還回去! 夏逸雖然沒有負傷,卻被自己的刀勁震飛而去,心中真是驚駭莫名——墨師爺這一鐵掌分明就是袁潤方常用的“辟邪大悲掌”,而那隨後的變招正是無得和尚的“觀音千葉手”! 夏逸不知道墨師爺是如何學到涅音寺與活佛的絕技,但他方才一掌同時將“辟邪大悲掌”與“觀音千葉手”結合使用,已算得上真正的融會貫通。鏰 墨師爺微微笑道:“你這一刀太生硬,看來並不常用,比起狂刀老七差得太遠。” 夏逸目光頓冷,一聲厲喝下,“斷水”第一式已斬向墨師爺面門! 這一次,墨師爺依然只是抬起一隻左手,隨見那根食指搭住中指,雙指便如離弦之箭射出,迎向昊淵的刀鋒! 在刀勁與指力碰撞的激盪之間,夏逸只感到胸口一窒,再無後繼之力可發——這一次,他被震退得更遠。 傅瀟不禁失聲道:“不動尊指?” 他曾在聽濤峰上親眼目睹無得和尚與無形刺客一戰,所以當他見到墨師爺的“觀音千葉手”與“不動尊指”之修為都遠遠高於無得時,心中的震驚並不下於夏逸。鏰 此刻,夏逸只想揮刀反攻,奈何兩次被墨師爺擊退,胸腔間的壓抑直催他快些回氣。 墨師爺這才轉過頭,盯著面前的範二花子道:“你爹隨本座苦學十年醫術,終於回到闕城揚眉吐氣……可是他為了一個女人便自尋短見,實在有負組織的培養,也令本座很失望。” 他抬起右手,輕輕搭在範二花子右肩上,長嘆道:“組織找到你時,你剛剛加入丐幫,本座思量你也算得上是出自本座門下,便暗中扶助你成為今日的丐幫六袋長老……可你今日居然為了所謂義氣而自斷前程……範林,本座對你也很失望。” 墨師爺的手掌似乎只是如輕風般輕搭在範二花子的肩上,但後者的面目卻已開始逐漸扭曲。 範二花子的瞳孔中瞬間佈滿血絲,鼻孔與嘴角則止不住地流血,身體也是不停發抖——只要是個人便可以看出範二花子正承受著如何巨大的痛苦。 墨師爺瞥了楊朝軍一眼,淡淡道:“你沒有好大喜功,而是選擇及時通知本座,此乃顧全大局之舉,本座必會向門主道出你的功勞。” 楊朝軍大喜道:“屬下必不忘師爺提攜之恩。”鏰 話音落時,墨師爺已收回那隻手掌,範二花子也隨之雙腳一軟,彷彿是被抽去了骨架一般靠牆摔坐在地。 見狀,夏逸不由嘶聲道:“範二花子!” 範二花子垂著頭,目光直挺挺落在地上,似乎已經失去扭頭的力氣,但他的口中還是飄來了輕微的聲響:“我……沒有出賣你。” 夏逸感到心口一悶,竟是無話可說。 範二花子接著道:“既然我沒有出賣你,你也該對我至之以誠,是不是?” 範二花子道:“那我問你,我做的狗肉和雞肉是不是天下第一?”鏰 夏逸正色道:“當然是天下第一,要比雞肉與狗肉,蔣紹文都要給你做徒弟。” 範二花子連說了三聲好,長嘆道:“其實堂堂食神又豈會比不過我一個叫花子?所謂狗肉雞肉天下第一,也不過是你們這些朋友的抬愛……” 他忽然猛地咳嗽起來,每咳一次,便會吐一口血。 當他終於止住自己的咳嗽時,又問道:“因為當年狂刀老七之事,我深知……你此生最為痛恨獨尊門之人,可如今你已知道我便是潛在丐幫中的獨尊門臥底,你我……還算不算是朋友?” 夏逸凝重地看著這位好友,忽然笑道:“我本該說不算的……只可惜朋友就是朋友,我說不算便不算麼?” 範二花子的嘴角微微咧了咧,似乎想笑,但來自身體的痛苦只允許他做出這樣的表情,只聽他的聲音又淡了幾分:“你的玩笑果然與你一樣混蛋……”鏰 範二花子的眼神漸漸黯淡,當他眼中失去最後一束光時,夏逸已把視線移回墨師爺身上。 他已然感到胸腔間正燃燒著一團烈火,這團火正燃燒著他,也催促著他將街道上每一個獨尊門的人也引燃。 墨師爺認真地說道:“你報不了仇。” 夏逸卻不願再多說一個字,因為他手中的刀已說出他心中的殺意! 依然是“斷水”,依然是第三式,但這一次夏逸卻比之前快得多,也狠得多! 墨師爺微微皺起眉頭,知道這一刀絕不是單掌可以接下,因為這一刀包蘊了夏逸全身的殺氣。 就在這一刀將要挑入墨師爺下顎之際,只聽墨師爺說了聲:“不俗。”鏰 接著便見墨師爺如同跌了一跤似的,忽地向後倒下,而身軀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在拉動,直向後倒滑而去。 墨師爺的身法雖然詭異,但夏逸仍能跟得上——他藉著刀勢向前飛去,同時身子在空中轉了一週,手中刀改挑為劈,落向墨師爺天靈! 墨師爺瞳孔驟然張大,眼中已是殺意閃動,口中卻又說了一聲:“不俗!” 只見他雙掌各往左右兩邊畫了一個圓圈,夏逸便感到那雙掌之間有一個漩渦,這漩渦吸引著他的刀,也帶偏了他的刀勢——墨師爺明明就在夏逸的面前,但這一刀偏偏沒有劈到他,而是劈落在地上。 墨師爺低喝一聲,一記“辟邪大悲掌”已是趁時拍向夏逸右肩! 夏逸已感到死亡的臨近!鏰 他忽然向前傾倒,身形卻在下倒之時向後急旋,如同一個斜轉的陀螺,而手中的昊淵刀則狂亂斬出,只為拉開與墨師爺之間的距離。 眼見夏逸已退到傅瀟身前,墨師爺也是拂袖收招,語氣之中卻透露著刺骨的冰涼:“年紀輕輕便可在臨陣對敵之時完全做到隨機應變、活學善用,若再給你十年時間,必會成長為我獨尊門的大敵,今日實在留不得你。” 墨師爺一語方止,只見一個面帶白色臉譜的白衣劍客出現在街頭——無形刺客。 街頭有無形刺客,街尾是墨師爺與楊朝軍,夏逸已然明白自己與傅瀟、徐舒舒三人已是甕中之鱉。 “師兄,我會全力搶攻無形刺客,你把握住機會,待他露出空隙之時帶大嫂衝出去。” 夏逸低聲道:“記住,不要回頭,一直跑,我會盡全力擋住他們三人。” 傅瀟用力站了起來,挺劍道:“在京城時,你便以死戰來為我斷後,今日我不會再獨留下你一人。” 夏逸怒道:“可是你還帶著大嫂。” 傅瀟看著身旁的徐舒舒,目光中帶著幾分愧色,黯然道:“舒舒,對不起,我……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是不是?” 徐舒舒沒有說一個字,只是露出了笑容,這一個笑容已經說明了她的心意——我很好,你應該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 傅瀟也笑了,他由衷地感到幸福,他走上前去與夏逸並列而立,說道:“只要你我聯手,從沒有打過敗仗。” 夏逸怔了怔,笑道:“今日也不會例外。”

夏逸出道至今,從沒遇到過可以單掌接他此時這一刀之人。鏰

即便在聽濤峰上,江應橫也在夏逸這一刀下受傷不輕,但墨師爺卻偏偏以單掌相迎!

夏逸雖是第一次見到墨師爺,但只是一眼就知道墨師爺絕非一個掉以輕心的人,他絕不會因為自己尚且年輕而對其小視。

墨師爺膽敢單掌迎敵,必是因為他有足夠的信心——是以夏逸更加疑惑,墨師爺究竟要如何接下他這一刀?

在刀鋒與掌面相觸的瞬間,夏逸只感到自己這一刀像是劈在了精鐵上,而他還未來得及變式,墨師爺的手掌又如流雲一般翻轉,在卸去這一招“斷水”的同時,竟藉著夏逸的勁力返還回去!

夏逸雖然沒有負傷,卻被自己的刀勁震飛而去,心中真是驚駭莫名——墨師爺這一鐵掌分明就是袁潤方常用的“辟邪大悲掌”,而那隨後的變招正是無得和尚的“觀音千葉手”!

夏逸不知道墨師爺是如何學到涅音寺與活佛的絕技,但他方才一掌同時將“辟邪大悲掌”與“觀音千葉手”結合使用,已算得上真正的融會貫通。鏰

墨師爺微微笑道:“你這一刀太生硬,看來並不常用,比起狂刀老七差得太遠。”

夏逸目光頓冷,一聲厲喝下,“斷水”第一式已斬向墨師爺面門!

這一次,墨師爺依然只是抬起一隻左手,隨見那根食指搭住中指,雙指便如離弦之箭射出,迎向昊淵的刀鋒!

在刀勁與指力碰撞的激盪之間,夏逸只感到胸口一窒,再無後繼之力可發——這一次,他被震退得更遠。

傅瀟不禁失聲道:“不動尊指?”

他曾在聽濤峰上親眼目睹無得和尚與無形刺客一戰,所以當他見到墨師爺的“觀音千葉手”與“不動尊指”之修為都遠遠高於無得時,心中的震驚並不下於夏逸。鏰

此刻,夏逸只想揮刀反攻,奈何兩次被墨師爺擊退,胸腔間的壓抑直催他快些回氣。

墨師爺這才轉過頭,盯著面前的範二花子道:“你爹隨本座苦學十年醫術,終於回到闕城揚眉吐氣……可是他為了一個女人便自尋短見,實在有負組織的培養,也令本座很失望。”

他抬起右手,輕輕搭在範二花子右肩上,長嘆道:“組織找到你時,你剛剛加入丐幫,本座思量你也算得上是出自本座門下,便暗中扶助你成為今日的丐幫六袋長老……可你今日居然為了所謂義氣而自斷前程……範林,本座對你也很失望。”

墨師爺的手掌似乎只是如輕風般輕搭在範二花子的肩上,但後者的面目卻已開始逐漸扭曲。

範二花子的瞳孔中瞬間佈滿血絲,鼻孔與嘴角則止不住地流血,身體也是不停發抖——只要是個人便可以看出範二花子正承受著如何巨大的痛苦。

墨師爺瞥了楊朝軍一眼,淡淡道:“你沒有好大喜功,而是選擇及時通知本座,此乃顧全大局之舉,本座必會向門主道出你的功勞。”

楊朝軍大喜道:“屬下必不忘師爺提攜之恩。”鏰

話音落時,墨師爺已收回那隻手掌,範二花子也隨之雙腳一軟,彷彿是被抽去了骨架一般靠牆摔坐在地。

見狀,夏逸不由嘶聲道:“範二花子!”

範二花子垂著頭,目光直挺挺落在地上,似乎已經失去扭頭的力氣,但他的口中還是飄來了輕微的聲響:“我……沒有出賣你。”

夏逸感到心口一悶,竟是無話可說。

範二花子接著道:“既然我沒有出賣你,你也該對我至之以誠,是不是?”

範二花子道:“那我問你,我做的狗肉和雞肉是不是天下第一?”鏰

夏逸正色道:“當然是天下第一,要比雞肉與狗肉,蔣紹文都要給你做徒弟。”

範二花子連說了三聲好,長嘆道:“其實堂堂食神又豈會比不過我一個叫花子?所謂狗肉雞肉天下第一,也不過是你們這些朋友的抬愛……”

他忽然猛地咳嗽起來,每咳一次,便會吐一口血。

當他終於止住自己的咳嗽時,又問道:“因為當年狂刀老七之事,我深知……你此生最為痛恨獨尊門之人,可如今你已知道我便是潛在丐幫中的獨尊門臥底,你我……還算不算是朋友?”

夏逸凝重地看著這位好友,忽然笑道:“我本該說不算的……只可惜朋友就是朋友,我說不算便不算麼?”

範二花子的嘴角微微咧了咧,似乎想笑,但來自身體的痛苦只允許他做出這樣的表情,只聽他的聲音又淡了幾分:“你的玩笑果然與你一樣混蛋……”鏰

範二花子的眼神漸漸黯淡,當他眼中失去最後一束光時,夏逸已把視線移回墨師爺身上。

他已然感到胸腔間正燃燒著一團烈火,這團火正燃燒著他,也催促著他將街道上每一個獨尊門的人也引燃。

墨師爺認真地說道:“你報不了仇。”

夏逸卻不願再多說一個字,因為他手中的刀已說出他心中的殺意!

依然是“斷水”,依然是第三式,但這一次夏逸卻比之前快得多,也狠得多!

墨師爺微微皺起眉頭,知道這一刀絕不是單掌可以接下,因為這一刀包蘊了夏逸全身的殺氣。

就在這一刀將要挑入墨師爺下顎之際,只聽墨師爺說了聲:“不俗。”鏰

接著便見墨師爺如同跌了一跤似的,忽地向後倒下,而身軀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在拉動,直向後倒滑而去。

墨師爺的身法雖然詭異,但夏逸仍能跟得上——他藉著刀勢向前飛去,同時身子在空中轉了一週,手中刀改挑為劈,落向墨師爺天靈!

墨師爺瞳孔驟然張大,眼中已是殺意閃動,口中卻又說了一聲:“不俗!”

只見他雙掌各往左右兩邊畫了一個圓圈,夏逸便感到那雙掌之間有一個漩渦,這漩渦吸引著他的刀,也帶偏了他的刀勢——墨師爺明明就在夏逸的面前,但這一刀偏偏沒有劈到他,而是劈落在地上。

墨師爺低喝一聲,一記“辟邪大悲掌”已是趁時拍向夏逸右肩!

夏逸已感到死亡的臨近!鏰

他忽然向前傾倒,身形卻在下倒之時向後急旋,如同一個斜轉的陀螺,而手中的昊淵刀則狂亂斬出,只為拉開與墨師爺之間的距離。

眼見夏逸已退到傅瀟身前,墨師爺也是拂袖收招,語氣之中卻透露著刺骨的冰涼:“年紀輕輕便可在臨陣對敵之時完全做到隨機應變、活學善用,若再給你十年時間,必會成長為我獨尊門的大敵,今日實在留不得你。”

墨師爺一語方止,只見一個面帶白色臉譜的白衣劍客出現在街頭——無形刺客。

街頭有無形刺客,街尾是墨師爺與楊朝軍,夏逸已然明白自己與傅瀟、徐舒舒三人已是甕中之鱉。

“師兄,我會全力搶攻無形刺客,你把握住機會,待他露出空隙之時帶大嫂衝出去。”

夏逸低聲道:“記住,不要回頭,一直跑,我會盡全力擋住他們三人。”

傅瀟用力站了起來,挺劍道:“在京城時,你便以死戰來為我斷後,今日我不會再獨留下你一人。”

夏逸怒道:“可是你還帶著大嫂。”

傅瀟看著身旁的徐舒舒,目光中帶著幾分愧色,黯然道:“舒舒,對不起,我……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是不是?”

徐舒舒沒有說一個字,只是露出了笑容,這一個笑容已經說明了她的心意——我很好,你應該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

傅瀟也笑了,他由衷地感到幸福,他走上前去與夏逸並列而立,說道:“只要你我聯手,從沒有打過敗仗。”

夏逸怔了怔,笑道:“今日也不會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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