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人能救你

半路搶的夫君他不對勁·溫輕·2,134·2026/4/7

春寒料峭,梅顫枝頭。 距上京城千里外的西臨村,炊煙裊裊。 天色剛剛亮起,虞聽晚鑽進了灶屋。 她生得白淨,作鄉下女子打扮。頭上纏著三角頭巾,整日低垂著眼簾,有意遮掩姿色不願出門,可模樣卻是十里八鄉都難找。目若秋水,唇色嬌豔,眼尾染一顆淚痣更添幾分瀲灩勾人。 這年頭糧食精貴,她不敢多放,抓了幾小把碎米淘洗乾淨,生火煮粥。 身後的王氏沉著一張臉,眼神挑剔,對這個外甥女刻薄至極。 她厭惡道:“胡家收留你,不是讓你糾纏二郎的。想要嫁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個兒配不配。” 虞聽晚動作微頓,神色佈滿了荒唐:“舅母何出此言?” 王氏驕傲地挺直腰板:“我家二郎可是精貴的讀書人,得夫子看重,日後必有一番作為,你想要攀高枝也不稀奇。” 她犀利又輕蔑地瞥了眼虞聽晚,啐了一口:“就死了這條心吧。”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妖里妖氣的。一看就和她那個早死的娘一樣,不是什麼正經人。 寒意順著衣裳縫兒往裡鑽,虞聽晚冷得打了個顫。 要不是雙親死的早,她念著世道亂惡徒遍地,身上無錢財傍身,又容貌過盛,怎會來胡家投靠舅舅,受盡王氏白眼? 她輕笑:“上回二表哥去學院前,說認定我了。” 一聽這話,王氏那還得了,急得雙手叉腰:“定是你勾引他!不要臉的小賤人。” “他說心悅我許久,還說要娶我。” 王氏怒目圓睜,一陣窩火堵心,尖聲道:“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她氣得不行,抄起灶屋的掃帚就要打她。 虞聽晚半點不見慌張,甚至都沒躲。她掩下眼底的悲憫,紅唇微張,吐出四個字。 “我拒絕了。” 王氏猙獰的臉色有了遲疑,掃帚也停在了半空。 “什麼?” “可他卻不死心。” “管管他吧。” 虞聽晚水汪汪的鹿眼瞅著王氏,態度真切:“這樣真的很煩。” 王氏喉間湧起一股腥甜,險些被氣的吐血。虞聽晚的話她都聽懂了,又好似一個字也沒懂。 她竟然看不上二郎,她怎麼敢的啊。 王氏呼吸急促,胸脯起伏得厲害,嘴裡溢位兩絲冷笑:“你就嘴硬吧!” “娘!” 大著肚子的小許氏匆匆從外頭進來:“我聽隔壁嬸子說前頭大雪封了路,怕是趕路的大郎二郎還有爹這幾日都回不來了。” 王氏聞言急得團團轉。 “這可如何是好?” “天冷成這樣,夜裡更了不得。農田恐會受損不說,被凍死的人還算少嗎?當家的和大郎皮厚實,凍一凍也沒什麼。可二郎金貴,身體如何受得住?” 這老虔婆! 小許氏氣得不成。 就你二郎是金疙瘩!別人都是草! 要不是讀書郎從鎮上學堂歸家,王氏捨不得他走路,非要讓爹和大郎駕著牛車去接,她男人能受這種罪嗎! 可她不敢將情緒透露分毫,誰不想沾讀書郎的光呢。 “爹是有主意的,見情況不對,不可能還留在原地過夜,只怕會回鎮上等訊息。” 王氏安心了不少:“對對對,你說的有理。” 她來回走動,擰眉:“可鎮上花銷大,住宿吃飯哪個不費錢?他們可沒特地帶盤纏。” 這快過年了,學堂也關了,進不去。 要是風餐露宿……,她家二郎哪能吃這種苦啊! 小許氏眼神閃爍,不吭聲了。 天兒寒,她臉上都生凍瘡了。男人出門時,小許氏咬咬牙塞了偷偷藏了半年的私房錢,讓他買擦臉的面脂。 大郎這個蠢的,可別轉頭給了公爹去湊住宿錢吧。 就在兩人各存鬼胎,一籌莫展時,燒柴的虞聽晚淡淡出聲。 “帶了。” 王氏猛地看向她。 “你如何知道?” 因為是她提醒的。 虞聽晚早就知道會封山,且會封上一月。在舅舅出發前便稍稍提議出門在外就怕有什麼意外,鎮上沒有親戚,讓他還是多帶些銀兩。 她還知道…… 虞聽晚緩緩抬眸,目光幽幽看向王氏。 她還知道王氏貪圖錢財會趁著舅舅不在家,強勢把她嫁給了六十高齡的董鄉紳。 說是嫁,不如說是賣。 西臨村地處偏僻,為窮極之地,沒那麼多規矩。 只要收了聘禮,辦幾桌酒席,就能讓男方把人領走了。 果不其然,王氏眼珠子精明又貪婪的動了動。 她受夠了當家的對虞聽晚的維護。 不如…… 王氏按耐下瘋狂跳動的心臟,咬咬牙去上鎖的櫃子裡取出兩枚雞蛋,路過虞聽晚時,嫌她礙眼重重推了一把。 誰料虞聽晚似早有所察,側身往旁邊一躲。 她推了個空險些扭著腰。 “你!” 虞聽晚:“哦,我錯了。” 說她態度好吧,可語氣很敷衍。說她態度差,可她道歉很積極。 狼狽的王氏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吐不上來,咽不下去,整張臉都憋紅了。她惡狠狠瞪了虞聽晚一眼,大步朝外去。 她一走,灶屋就剩下虞聽晚和小許氏。 那麼摳摳搜搜的一個人,竟然揣著雞蛋出門了! 小許氏欺軟怕硬,一改在王氏面前的唯唯諾諾,囂張地挺著圓滾滾的肚子:“你可知娘去哪兒?” 虞聽晚望著灶膛內火光跳動。 一閉眼就是她倉皇無措地跪在王氏面前苦苦哀求的畫面。 【“舅母疼疼我,我不嫁,我不嫁他。”】 她低三下四,後者卻擺著高高在上的嘴臉,試圖摧毀她的希冀。 【“我是為你好,還能害了你?晚娘怎不領情啊?是,董老爺孫子都和你同齡,可年紀大會疼人。”】 還有小許氏摸著髮間董家給的金簪,笑得暢快淋漓。 【“這雪下得好啊,封了山爹回不來,沒人能救你,你不嫁也得嫁。”】 【“模樣好又如何?你和你娘一樣,就該被男人糟蹋。”】 這兩人,沒一個是好的。 她仿若一腳陷入冰窖,渾身被凍得麻木僵硬。胳膊被人擒住,頭髮稀疏的董鄉紳扔給王氏一袋銀子,拖著她就走。 她瘋狂掙扎著,劇烈反抗卻惹惱了的董鄉紳,揚起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信不信老子在這裡辦你。”】

春寒料峭,梅顫枝頭。 距上京城千里外的西臨村,炊煙裊裊。 天色剛剛亮起,虞聽晚鑽進了灶屋。 她生得白淨,作鄉下女子打扮。頭上纏著三角頭巾,整日低垂著眼簾,有意遮掩姿色不願出門,可模樣卻是十里八鄉都難找。目若秋水,唇色嬌豔,眼尾染一顆淚痣更添幾分瀲灩勾人。 這年頭糧食精貴,她不敢多放,抓了幾小把碎米淘洗乾淨,生火煮粥。 身後的王氏沉著一張臉,眼神挑剔,對這個外甥女刻薄至極。 她厭惡道:“胡家收留你,不是讓你糾纏二郎的。想要嫁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個兒配不配。” 虞聽晚動作微頓,神色佈滿了荒唐:“舅母何出此言?” 王氏驕傲地挺直腰板:“我家二郎可是精貴的讀書人,得夫子看重,日後必有一番作為,你想要攀高枝也不稀奇。” 她犀利又輕蔑地瞥了眼虞聽晚,啐了一口:“就死了這條心吧。”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妖里妖氣的。一看就和她那個早死的娘一樣,不是什麼正經人。 寒意順著衣裳縫兒往裡鑽,虞聽晚冷得打了個顫。 要不是雙親死的早,她念著世道亂惡徒遍地,身上無錢財傍身,又容貌過盛,怎會來胡家投靠舅舅,受盡王氏白眼? 她輕笑:“上回二表哥去學院前,說認定我了。” 一聽這話,王氏那還得了,急得雙手叉腰:“定是你勾引他!不要臉的小賤人。” “他說心悅我許久,還說要娶我。” 王氏怒目圓睜,一陣窩火堵心,尖聲道:“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她氣得不行,抄起灶屋的掃帚就要打她。 虞聽晚半點不見慌張,甚至都沒躲。她掩下眼底的悲憫,紅唇微張,吐出四個字。 “我拒絕了。” 王氏猙獰的臉色有了遲疑,掃帚也停在了半空。 “什麼?” “可他卻不死心。” “管管他吧。” 虞聽晚水汪汪的鹿眼瞅著王氏,態度真切:“這樣真的很煩。” 王氏喉間湧起一股腥甜,險些被氣的吐血。虞聽晚的話她都聽懂了,又好似一個字也沒懂。 她竟然看不上二郎,她怎麼敢的啊。 王氏呼吸急促,胸脯起伏得厲害,嘴裡溢位兩絲冷笑:“你就嘴硬吧!” “娘!” 大著肚子的小許氏匆匆從外頭進來:“我聽隔壁嬸子說前頭大雪封了路,怕是趕路的大郎二郎還有爹這幾日都回不來了。” 王氏聞言急得團團轉。 “這可如何是好?” “天冷成這樣,夜裡更了不得。農田恐會受損不說,被凍死的人還算少嗎?當家的和大郎皮厚實,凍一凍也沒什麼。可二郎金貴,身體如何受得住?” 這老虔婆! 小許氏氣得不成。 就你二郎是金疙瘩!別人都是草! 要不是讀書郎從鎮上學堂歸家,王氏捨不得他走路,非要讓爹和大郎駕著牛車去接,她男人能受這種罪嗎! 可她不敢將情緒透露分毫,誰不想沾讀書郎的光呢。 “爹是有主意的,見情況不對,不可能還留在原地過夜,只怕會回鎮上等訊息。” 王氏安心了不少:“對對對,你說的有理。” 她來回走動,擰眉:“可鎮上花銷大,住宿吃飯哪個不費錢?他們可沒特地帶盤纏。” 這快過年了,學堂也關了,進不去。 要是風餐露宿……,她家二郎哪能吃這種苦啊! 小許氏眼神閃爍,不吭聲了。 天兒寒,她臉上都生凍瘡了。男人出門時,小許氏咬咬牙塞了偷偷藏了半年的私房錢,讓他買擦臉的面脂。 大郎這個蠢的,可別轉頭給了公爹去湊住宿錢吧。 就在兩人各存鬼胎,一籌莫展時,燒柴的虞聽晚淡淡出聲。 “帶了。” 王氏猛地看向她。 “你如何知道?” 因為是她提醒的。 虞聽晚早就知道會封山,且會封上一月。在舅舅出發前便稍稍提議出門在外就怕有什麼意外,鎮上沒有親戚,讓他還是多帶些銀兩。 她還知道…… 虞聽晚緩緩抬眸,目光幽幽看向王氏。 她還知道王氏貪圖錢財會趁著舅舅不在家,強勢把她嫁給了六十高齡的董鄉紳。 說是嫁,不如說是賣。 西臨村地處偏僻,為窮極之地,沒那麼多規矩。 只要收了聘禮,辦幾桌酒席,就能讓男方把人領走了。 果不其然,王氏眼珠子精明又貪婪的動了動。 她受夠了當家的對虞聽晚的維護。 不如…… 王氏按耐下瘋狂跳動的心臟,咬咬牙去上鎖的櫃子裡取出兩枚雞蛋,路過虞聽晚時,嫌她礙眼重重推了一把。 誰料虞聽晚似早有所察,側身往旁邊一躲。 她推了個空險些扭著腰。 “你!” 虞聽晚:“哦,我錯了。” 說她態度好吧,可語氣很敷衍。說她態度差,可她道歉很積極。 狼狽的王氏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吐不上來,咽不下去,整張臉都憋紅了。她惡狠狠瞪了虞聽晚一眼,大步朝外去。 她一走,灶屋就剩下虞聽晚和小許氏。 那麼摳摳搜搜的一個人,竟然揣著雞蛋出門了! 小許氏欺軟怕硬,一改在王氏面前的唯唯諾諾,囂張地挺著圓滾滾的肚子:“你可知娘去哪兒?” 虞聽晚望著灶膛內火光跳動。 一閉眼就是她倉皇無措地跪在王氏面前苦苦哀求的畫面。 【“舅母疼疼我,我不嫁,我不嫁他。”】 她低三下四,後者卻擺著高高在上的嘴臉,試圖摧毀她的希冀。 【“我是為你好,還能害了你?晚娘怎不領情啊?是,董老爺孫子都和你同齡,可年紀大會疼人。”】 還有小許氏摸著髮間董家給的金簪,笑得暢快淋漓。 【“這雪下得好啊,封了山爹回不來,沒人能救你,你不嫁也得嫁。”】 【“模樣好又如何?你和你娘一樣,就該被男人糟蹋。”】 這兩人,沒一個是好的。 她仿若一腳陷入冰窖,渾身被凍得麻木僵硬。胳膊被人擒住,頭髮稀疏的董鄉紳扔給王氏一袋銀子,拖著她就走。 她瘋狂掙扎著,劇烈反抗卻惹惱了的董鄉紳,揚起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信不信老子在這裡辦你。”】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