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威脅

半路搶的夫君他不對勁·溫輕·2,179·2026/4/7

灶膛裡的火焰越燒越旺,好似能一路燎原將她架起來烤,燙的她渾身都疼。 虞聽晚慢吞吞道:“去媒婆那兒。” 小許氏猛地抬頭:“媒婆?” 她眼裡的幸災樂禍如何也藏不住:“娘這是容不下你,要把你嫁出去?” 她是去年嫁進來的,見虞聽晚的第一眼就格外戒備。同為女子,誰會喜歡生得比花還嬌豔的虞聽晚? 偏偏公公對這個死了爹孃的外甥女心生憐惜,別說她,就連婆婆王氏都不敢明目張膽苛待欺辱。 見虞聽晚沒反應,小許氏捂著嘴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勾的小叔非你不可。” “娘那般厭惡你,給你找的親事能有多好?” 這大雪封路一日兩日也就算了,要是十天半個月呢? 等王氏收了聘禮,把虞聽晚丟出去生米煮成熟飯了,爹不認也得認。 虞聽晚沒有反應。 “娘給爹生了兩個兒子,爹就算有再大的怒火,還能休了她不成。可見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見虞聽晚依舊沒有反應,小許氏只當把她唬住了,倨傲又鄙夷道:“這些年你得胡家收留,日後出嫁也免不了走動。但凡你有良心,別忘了胡家對你的好。” 虞聽晚若有所思。 小許氏眯了眯眼:“你別是不樂意吧?” “我就知道你是個白眼狼!” “嫂嫂誤會了。” 虞聽晚輕聲:“我只是在想如何做,才不辜負胡家恩情。” 這還差不多,小許氏輕蔑哼了一聲。 “我知道嫂嫂是出了名的孝順。” 虞聽晚給小許氏倒了熱水:“我雖事事不如,也得向嫂嫂看齊。” 這小賤人嘴是抹上蜜了吧! 也是,畢竟她不討喜。還得求著自己在王氏面前美言幾句給她相看一門好親事。 小許氏譏誚地接過水碗,在她看來虞聽晚如何討好也沒有用,畢竟王氏只看銀子,可不管她的死活。 “我得學著嫂嫂揹著夫家偷偷摸摸私下補貼孃家。” 小許氏嚇得一激靈,將手裡的碗給摔了。 “你胡說什麼?” 虞聽晚好似瞧不見她的一驚一乍,低頭去看地上的碎片。 “我的事就不勞嫂嫂指手畫腳了,嫂嫂還是擔心擔心自個兒吧。” “三日前嫂嫂孃家兄弟過來,嫂嫂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賊,趁著舅母不在去地窖裝了十幾顆白菜蘿蔔。” 她似不解:“嫂嫂剛嫁進來那會兒補貼孃家,背地裡送糧食被舅母抓了個現行後,用荊條抽打得險些下不來床,怎還不吃教訓?” 小許氏耳中嗡嗡響方寸大亂,再也沒了先前的神氣。她咬牙切齒:“你威脅我?” “嫂嫂放心,我嘴嚴。” 虞聽晚將王氏方才扔在地上的掃帚撿起來處理地上的狼藉:“昨兒你背地裡罵舅母是老虔婆的事,我都沒透露半點。” 她微微抬眸,彎彎鹿眼望著小許氏,嘴角含笑,很是為難:“只是……” 小許氏被她看的莫名緊張:“只是什麼?” “家裡的碗就那麼幾隻,嫂嫂發脾氣砸了,這件事我可沒法幫忙兜住。” 什麼叫做發脾氣!!她分明是沒拿穩! 你還好意思提!要不是你端水過來,她好端端怎麼會摔了! 小許氏不敢再作妖,等粥熬好虞聽晚用起了朝食。可這份清靜沒維持太久,外頭響起了嘈雜混亂,依稀去聽還有抽泣哭聲。 “快快快,把人送到錢老頭那裡醫治。” “還有氣?誒呦,怎麼傷成這樣?這渾身血淋淋的,瞧著實在嚇人。” 要不是顧忌身子重怕人多受衝撞,小許氏早就跑出去瞧了。 可對面的虞聽晚神色平靜,夾了一塊鹹菜配粥,就好似天塌下來,她都不會眨一下眼。 你就不好奇嗎! 怪胎! 外頭烏泱烏泱的人群不知何時散開,剛從媒婆那邊回來的王氏拉著隔壁的吳大嬸打聽。 “當真?方才抬過去的是當年被頂上去服兵役的衛家小子?不是說死了嗎?” “許是命大活了下來。” 王氏語氣格外酸:“可衛家早些年就領了朝廷發的撫卹銀,每月還能領半分軍餉,三斗大米。” 真是走大運! 朝廷對陣亡士兵家屬有補助,可銀子一層一層發下來,最後入了誰的錢袋就不好說了。尤其是西臨村這種偏遠地界,真正到百姓手裡能有幾文? 王氏憤憤嚷嚷:“我孃家那邊也有人死在了戰場,撫卹銀和米的影兒都沒見著。去衙門鬧,還被打的沒了半條人命。” 憑什麼啊!都是死了人,為什麼待遇差別這麼大? “人家運道好,入了駐守西北邊境的魏家軍,能一樣嗎?” 魏家軍可是常年立功的! 王氏不屑:“有什麼了不起的。都說那魏將軍如何有本事,不還是死在了戰場,當了短命鬼?” 吳大嬸沉臉:“魏將軍也是你能編排的?他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修修口德吧!這話要是傳了出去,你家二郎唸書也念到頭了!” 涉及二郎,王氏訕訕不敢再言。 吳大嬸也不稀和她計較,感嘆:“我瞧著衛小子是凶多吉少了。” 吳大嬸唏噓:“如今封了山,外頭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沒法去鎮上找大夫。那錢老頭平日看的也只是些發熱頭疼的小毛病,收費還貴,只怕還得吃野山參吊命。” “你嘴裡的撫卹銀和米可都在衛老太手裡攥著。她捨得吐出一個子兒?” 是啊,衛老太的心腸毒的很。 見不得人好的王氏舒坦了,問:“人是怎麼回來的?” 吳大嬸眉飛色舞,津津樂道:“是在山腳讓人發現的。當時那衛家二房婆娘得巧拾柴,看到一群人圍著說有個外鄉人從山林滾下來。她便湊過去看一眼,當場就哭了,說那是她家阿郎。” “她也命苦,眼下這般,女兒半年前又沒了,這二房註定絕後。” 虞聽晚用了朝食出來,和兩人打了個照面,她叫了一聲吳大嬸,便神色懨懨準備回屋。 “站住。” 王氏沉臉呵斥:“整日就知道往屋裡鑽,雞餵了?豬草割了?” 虞聽晚誠實:沒有。” “那還不去?” 虞聽晚耷拉著腦袋:“病了,沒力氣。” 王氏愣,明明出門前虞聽晚還在和她嗆,讓她恨得牙癢癢。 “什麼時候病的?” 虞聽晚無辜臉,但她很犟:“就現在。”

灶膛裡的火焰越燒越旺,好似能一路燎原將她架起來烤,燙的她渾身都疼。 虞聽晚慢吞吞道:“去媒婆那兒。” 小許氏猛地抬頭:“媒婆?” 她眼裡的幸災樂禍如何也藏不住:“娘這是容不下你,要把你嫁出去?” 她是去年嫁進來的,見虞聽晚的第一眼就格外戒備。同為女子,誰會喜歡生得比花還嬌豔的虞聽晚? 偏偏公公對這個死了爹孃的外甥女心生憐惜,別說她,就連婆婆王氏都不敢明目張膽苛待欺辱。 見虞聽晚沒反應,小許氏捂著嘴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勾的小叔非你不可。” “娘那般厭惡你,給你找的親事能有多好?” 這大雪封路一日兩日也就算了,要是十天半個月呢? 等王氏收了聘禮,把虞聽晚丟出去生米煮成熟飯了,爹不認也得認。 虞聽晚沒有反應。 “娘給爹生了兩個兒子,爹就算有再大的怒火,還能休了她不成。可見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見虞聽晚依舊沒有反應,小許氏只當把她唬住了,倨傲又鄙夷道:“這些年你得胡家收留,日後出嫁也免不了走動。但凡你有良心,別忘了胡家對你的好。” 虞聽晚若有所思。 小許氏眯了眯眼:“你別是不樂意吧?” “我就知道你是個白眼狼!” “嫂嫂誤會了。” 虞聽晚輕聲:“我只是在想如何做,才不辜負胡家恩情。” 這還差不多,小許氏輕蔑哼了一聲。 “我知道嫂嫂是出了名的孝順。” 虞聽晚給小許氏倒了熱水:“我雖事事不如,也得向嫂嫂看齊。” 這小賤人嘴是抹上蜜了吧! 也是,畢竟她不討喜。還得求著自己在王氏面前美言幾句給她相看一門好親事。 小許氏譏誚地接過水碗,在她看來虞聽晚如何討好也沒有用,畢竟王氏只看銀子,可不管她的死活。 “我得學著嫂嫂揹著夫家偷偷摸摸私下補貼孃家。” 小許氏嚇得一激靈,將手裡的碗給摔了。 “你胡說什麼?” 虞聽晚好似瞧不見她的一驚一乍,低頭去看地上的碎片。 “我的事就不勞嫂嫂指手畫腳了,嫂嫂還是擔心擔心自個兒吧。” “三日前嫂嫂孃家兄弟過來,嫂嫂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賊,趁著舅母不在去地窖裝了十幾顆白菜蘿蔔。” 她似不解:“嫂嫂剛嫁進來那會兒補貼孃家,背地裡送糧食被舅母抓了個現行後,用荊條抽打得險些下不來床,怎還不吃教訓?” 小許氏耳中嗡嗡響方寸大亂,再也沒了先前的神氣。她咬牙切齒:“你威脅我?” “嫂嫂放心,我嘴嚴。” 虞聽晚將王氏方才扔在地上的掃帚撿起來處理地上的狼藉:“昨兒你背地裡罵舅母是老虔婆的事,我都沒透露半點。” 她微微抬眸,彎彎鹿眼望著小許氏,嘴角含笑,很是為難:“只是……” 小許氏被她看的莫名緊張:“只是什麼?” “家裡的碗就那麼幾隻,嫂嫂發脾氣砸了,這件事我可沒法幫忙兜住。” 什麼叫做發脾氣!!她分明是沒拿穩! 你還好意思提!要不是你端水過來,她好端端怎麼會摔了! 小許氏不敢再作妖,等粥熬好虞聽晚用起了朝食。可這份清靜沒維持太久,外頭響起了嘈雜混亂,依稀去聽還有抽泣哭聲。 “快快快,把人送到錢老頭那裡醫治。” “還有氣?誒呦,怎麼傷成這樣?這渾身血淋淋的,瞧著實在嚇人。” 要不是顧忌身子重怕人多受衝撞,小許氏早就跑出去瞧了。 可對面的虞聽晚神色平靜,夾了一塊鹹菜配粥,就好似天塌下來,她都不會眨一下眼。 你就不好奇嗎! 怪胎! 外頭烏泱烏泱的人群不知何時散開,剛從媒婆那邊回來的王氏拉著隔壁的吳大嬸打聽。 “當真?方才抬過去的是當年被頂上去服兵役的衛家小子?不是說死了嗎?” “許是命大活了下來。” 王氏語氣格外酸:“可衛家早些年就領了朝廷發的撫卹銀,每月還能領半分軍餉,三斗大米。” 真是走大運! 朝廷對陣亡士兵家屬有補助,可銀子一層一層發下來,最後入了誰的錢袋就不好說了。尤其是西臨村這種偏遠地界,真正到百姓手裡能有幾文? 王氏憤憤嚷嚷:“我孃家那邊也有人死在了戰場,撫卹銀和米的影兒都沒見著。去衙門鬧,還被打的沒了半條人命。” 憑什麼啊!都是死了人,為什麼待遇差別這麼大? “人家運道好,入了駐守西北邊境的魏家軍,能一樣嗎?” 魏家軍可是常年立功的! 王氏不屑:“有什麼了不起的。都說那魏將軍如何有本事,不還是死在了戰場,當了短命鬼?” 吳大嬸沉臉:“魏將軍也是你能編排的?他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修修口德吧!這話要是傳了出去,你家二郎唸書也念到頭了!” 涉及二郎,王氏訕訕不敢再言。 吳大嬸也不稀和她計較,感嘆:“我瞧著衛小子是凶多吉少了。” 吳大嬸唏噓:“如今封了山,外頭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沒法去鎮上找大夫。那錢老頭平日看的也只是些發熱頭疼的小毛病,收費還貴,只怕還得吃野山參吊命。” “你嘴裡的撫卹銀和米可都在衛老太手裡攥著。她捨得吐出一個子兒?” 是啊,衛老太的心腸毒的很。 見不得人好的王氏舒坦了,問:“人是怎麼回來的?” 吳大嬸眉飛色舞,津津樂道:“是在山腳讓人發現的。當時那衛家二房婆娘得巧拾柴,看到一群人圍著說有個外鄉人從山林滾下來。她便湊過去看一眼,當場就哭了,說那是她家阿郎。” “她也命苦,眼下這般,女兒半年前又沒了,這二房註定絕後。” 虞聽晚用了朝食出來,和兩人打了個照面,她叫了一聲吳大嬸,便神色懨懨準備回屋。 “站住。” 王氏沉臉呵斥:“整日就知道往屋裡鑽,雞餵了?豬草割了?” 虞聽晚誠實:沒有。” “那還不去?” 虞聽晚耷拉著腦袋:“病了,沒力氣。” 王氏愣,明明出門前虞聽晚還在和她嗆,讓她恨得牙癢癢。 “什麼時候病的?” 虞聽晚無辜臉,但她很犟:“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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