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搬家
“我怕什麼,便是報官我也不怕的。” 夜色沉沉,虞聽晚的話足夠擲地有聲。 “什麼?你要報官?” 虞聽晚乖乖認命不好嗎! 許母衝過去:“你要是敢害我家老二,我扒了你的皮。” 可不等她碰到虞聽晚,就被離得最近的李蓮給攔下了。 李蓮把人推開,罵:“要發瘋回自己村發瘋!擱這兒是你家呢!” “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敢這樣,真當西臨村的姑娘好欺負?” 隨著這一聲落,村民齊齊抄起院子裡的傢伙將許家人圍住。 許父驚慌:“你們這是要打人?” 他上了年紀,覺淺。 在許奮輕手輕腳離開灶屋時,就醒了。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攔。 這會兒惱許奮沒用。一個娘們都對付不了。 許家老大面上鬱郁,把妻子護在身後,自認為放低姿態:“晚娘你要是不願意嫁,我們也不強求。我讓二弟給你賠個罪。你也別抓著這件事不放。” 虞聽晚反問:“我把許奮閹了,回頭給他賠個罪,你看成不成?” 眼看著局面僵住。 里正打量著虞聽晚,遇到事不慌,這份沉著冷靜倒是難得。 他把手負在身後:“這會兒天黑不好趕路也就算了。王氏,明天一早,許家人必須離開。” 王氏擰眉。 她有些不情願。 人一走,又是她幹活。 可里正說的話,她不敢反駁。 許家人臉色齊齊大變。 “不成,我們房子不能住人,能去哪兒。” “天冷成這樣,不就是讓我們一家人去死嗎?” 李蓮不願意聽她們哭爹喊娘:“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也有村民跟著迎合。 “落難來投奔,一家老實也就算了,偏偏一肚子心眼。” “便是王氏願意讓你們住下,我們也是不答應的。這種親戚,換成我一輩子都不願意往來。” “那就去死啊!免得再禍害別家姑娘。” 這時,里正看向虞聽晚,沉思片刻出聲。 “晚娘,這到底是醜聞。” “我知你受了委屈,許奮生了歹心可到底沒成事。如今他也傷成這樣,衙門是不管的。鬧大了,對你也不利。” “這些年你舅舅待你如何也無需我提,你不在意被外人指指點點,可總要為他和耀祖考慮。” “你是個好孩子,應該是不會讓他們為難的。” “這件事我們身為外人到底不好處理,你看這樣成嗎?不如先放著,等你舅舅回來,他要怎麼料理許家,我絕不攔。” 虞聽晚也不意外里正會和稀泥。 也是,出事的又不是他女兒,是做不到感同身受的。 她一個雙親死了的姑娘,如何能比得上讀書郎。 她還不至於蠢到和管著西臨村的里正硬碰硬。 她半垂著臉,似在糾結。 里正見她前一秒還在咄咄逼人,這會兒有鬆解的意向,神色也跟著溫和。 “是有什麼困難?” 虞聽晚抿了抿唇。 “胡家我是沒法住下去了。” “先是董家,又是許家,下一個又是什麼?” 她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里正對王氏的所作所為也很失望。 別說虞聽晚不放心,便是他也不放心。 “這事好辦,你舅舅回來前就住在我家。” 家裡是多了一張嘴,可等胡大柱回來接虞聽晚,也不會白白佔他們便宜。 虞聽晚卻是沒有應下。 她搬出胡家,就沒打算再回來。 住在里正家裡,得應付一大家子的人,進進出出也不方便。她也不願欠人情。 里正見她遲疑,便道:“你若是怕添麻煩,村裡倒有個空置的老屋。雖年久失修,但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虞聽晚當晚就搬進了老屋。 許是念她可憐,摔了後走路也不算利索,村民自告奉勇幫忙。 除了枯柴和幾件衣裳,還有虞聽晚從外頭撿來充飢的果子,竟沒收拾出多少行李。 她雖在胡家住了多年,可留下的痕跡卻很淺。 範婆子見狀陰陽怪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住在柴房。” “看來晚娘在胡家的日子也沒那麼好呢。” 王氏一聽這話,恨不得和她掐起來。 這是鄉下,家裡有地方騰出來給她睡已經不錯了。 天黑,虞聽晚看不清路,她又畏寒,只埋頭跟著大家走。 腿上有傷,她走得不快。 老屋隔得遠,也很破舊,但隔壁的燈亮著,是有人住的。 “就是這了。” 里正用鑰匙開鎖,讓大家進去。 老屋許久沒住人,遍地蜘蛛網,灰塵也大。 就小小一間房,可虞聽晚已經很知足了。 來都來了,村民也不急著走,索性動手幫忙打掃,個個動作麻利。 窗子搖搖欲墜,被寒風吹的咯咯響,也被人簡單固定。 範婆子湊過來。 “晚娘,我有個侄兒……” 她剛來了頭,就被邊上的胖婦人打斷。 “範婆子你做個人吧,你那侄子是個啞巴,你想介紹給晚娘?” 範婆子翻臉:“啞巴怎麼了!” 要不是侄子啞巴,她還看不上虞聽晚呢! 她拉著虞聽晚的手:“孩子,我是真覺得你們合適。” 虞聽晚:…… 謝謝啊。 所有人豎著耳,朝這邊打量。 範婆子:“這不會說話也有不會說話的好處啊。” 虞聽晚真誠問:“什麼好處?” 範婆子一哽:…… 虞聽晚只好貼心替她回答。 “日後有了分歧,他都沒本事和我吵。” 範婆子:“對對對!” 虞聽晚用力把手抽回來。 範婆子也不氣餒:“我還有一個侄子。” 胖婦人:“你可閉嘴吧。” “你另外這個侄子就更不行了。心智不全都二十八了,還會拉褲子。” “上次你給他洗褲衩子,他轉頭光著腚就跑出來了。” “我都看見了,那玩意和針一樣細。” 鄉下人說話也沒個顧忌。 虞聽晚雖未經歷情事,可也知道尋常夫妻要做親密事。 胡家小,每次胡大郎和許氏房裡鬧出動靜,都會吵到她歇息。 何況鄉下野犬不少,虞聽晚也不是沒見過公狗趴在母狗身上…… 虞聽晚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細不好嗎? 不然得多疼啊 完事了,都會以為他沒進來。 虞聽晚受到了啟發。 她要找就找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