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們不合適

半路搶的夫君他不對勁·溫輕·2,259·2026/4/7

摔壞腦子的魏昭身上氣壓很低。 他真的很煩。 可衛守忠在邊上守著,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話 “還記得嗎,你六歲那年和同齡人打架,沒打贏,還磕碎了一顆牙,是一路哭回來的。” 魏昭:…… 那真是個孬種。 他眼兒不眨地看著床頂。 衛守忠:“你最愛哭了。” 魏昭:…… 自父親離世,他就不知眼淚是什麼了。 衛守忠說什麼,他都無動於衷。 錢老頭從外頭端著藥進來。 “喝藥。小子你不是魏家軍的嗎?等身子好了,那魏將軍的棺槨經過澤縣時,你還能去磕一個。” 嗯。 他磕他自己。 錢老頭時常將山上摘的草藥賣去去縣裡和鎮上,得到的訊息也多。 “那魏將軍可是順國公府邸獨苗苗,聽說死訊傳入上京,順國公夫人直接病倒了。” 魏昭眼裡空洞。 “聖上痛失愛將,為此罷了好幾天的早朝。” 魏昭繼續空洞。 “忠勇侯世子不肯信,紅著眼把報喪訊的將士給揍了一頓。說魏將軍從他這裡借的銀子還沒還。” 魏昭繼續空…… 眼珠子動了動。 胡說八道! 衛守忠大吃一驚:“魏將軍還會窮到外頭借錢?都死無對證,還不是那世子隨便瞎說。” 錢老頭:“訊息傳開後,不少有頭有臉,敬仰魏將軍的人,尋上忠勇侯世子要個公道,不許他汙衊。” “可忠勇侯世子說那錢是用來改善魏家軍伙食了。” “追過去的人都感動了,說魏將軍的確無私,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沒過多久,不少府邸藉著魏將軍的名義登門幫忙還錢。” 魏昭:…… 不用猜也知道了。 蕭懷言來者不拒,要發財了。 死人的錢都賺。 魏昭嘴裡終於溢位一絲冷笑。 ———— 在老屋安頓下來後,虞聽晚沒再獲取半點前世的記憶。 腿上的傷已經結疤後,李蓮帶來一個好訊息。 “晚娘你準備準備跟我走,吳屠夫這會兒在我家。” 虞聽晚眼兒一亮,也沒什麼要準備的,稍稍把頭髮梳齊了些。 “婆婆,我好了。” 李蓮見她怕冷,把能穿的衣裳都套上,顯得有些臃腫,衣上補丁也多,蹙了蹙眉。 可也清楚,不是虞聽晚不夠重視,套在最外面的應該是虞聽晚最好的一件衣裳了。 不過小姑娘生得好,便是披著破布都壓不了姿色。 里正家離這裡不算遠,李蓮邊走邊和她說話。 “怎麼在發抖?” 是還冷嗎? 虞聽晚低聲:“緊張。” 李蓮:“我看他挺上心的,之前我一提就應下了。” “你們的事八成能成。” “他不會看不上你的。” 虞聽晚點點頭,轉頭很嚴肅:“那我要是看不上他怎麼辦?” 她又得重新找。 想想都愁。 李蓮哽住:…… 準備去菜地的婦人撞見了她們,笑著問:“這是去哪兒?” 李蓮沒提相看,也跟著笑眯眯:“拉晚娘去我家裡坐坐。” 里正家是臨西村最氣派的。家裡養了不少雞,在院裡啄食。 家裡人都讓李蓮給打發出去了,就怕人多,他們不自在。 吳屠夫坐立難安,時不時朝外張望一下。 里正本來覺得這門親事還挺好的。可見了虞聽晚昨夜冷靜的一面,這會兒倒是吳屠夫配不上她。 他無聲搖頭:“你還沒人姑娘穩重。” “晚娘的情況,婆娘她和你說了吧。” “說了。” 李蓮在他面前,把虞聽晚一頓誇。 說那姑娘有主意,模樣好。 相看麼,都是往好了誇。 吳屠夫也沒當真。 直到李蓮領著俏生生的姑娘進來,他看呆了,一時間沒了反應。 虞聽晚也在打量他。 !!! 皮膚黝黑,模樣算不得好看,但也不能說醜。 衣裳整潔,看著也新,不知道是不是剛買的,能看出他很重視這次相看。 身形高大,一看就拳頭硬。 里正踹了吳屠夫一腳:“傻站著幹嗎?沒出息。” 吳屠夫回神,連忙將缺了一指的手藏到桌下:“我……我……” 虞聽晚大大方方朝他粲然一笑。 李蓮看此情形,心裡有了數。 “都坐都坐。” 她給虞聽晚倒了熱水暖暖身子。 “我就不刻意介紹了。大家都是實在人,你們也都到了成婚的年紀,不必走虛的。” 她有意讓兩人說說話:“老頭子,外頭衣裳洗了還沒曬,你過來幫幫我。” 她也不怕單獨留兩人在屋裡會怎麼樣,畢竟門開著,她就在院內隨時盯著。 行事也算妥帖了。 出去前,她還留下一句。 “小吳你過來村裡不少人都瞧見了,昨夜出了那些事,我不好留晚娘太久。” 這話很明顯,讓他們有話快說。 李蓮其實也能聽到屋裡的說話聲。 這種事本該男人主動,可她聽到的卻是虞聽晚毫不靦腆的聲音。 “你會做飯嗎?” 吳屠夫連忙點頭。 虞聽晚很委婉:“我燒飯不太好吃。” 吳屠夫過來前,本想著姑娘還湊合的話,就把事情定下來,兩人相互不嫌棄。 家裡有了婆娘後,一日三餐也著落了。 可現在…… 吳屠夫不敢多看虞聽晚,眼裡的歡喜怎麼也藏不住。他表示:“我爹孃死的早,這些我是做慣的。” 虞聽晚:“你準備出多少聘禮?” “你要多少?” 吳屠夫:“我這次出門就帶了三兩銀子,你看夠不夠。” 在西臨村,三兩銀子已經夠體面了。 可他有些後悔,早知道應該多拿些。 “我沒什麼親戚,平時也不和鄰居來往。家裡有三間屋和一間灶屋,院裡有井,挑水方便。我是殺豬為生的,沒田,不用你下地。” “這些年也存了些銀子,減去聘禮,估摸著還有六兩,回頭都交給你。” “……” 他說的口乾舌燥,將底兒都透露了。最後才小心翼翼問。 “你覺得我如何?” 虞聽晚喝了口水:“年前尋個日子,咱們把事辦了。” 吳屠夫大喜,他嘗試問。 “行,那我現在去你舅母家?” 虞聽晚微愣。 “我如今搬去村裡的空屋住了。” “我聽說了。” 吳屠夫:“聘禮該給長輩的。” “給我就行了,王氏可不會準備我的嫁妝。” “沒事,家和萬事興。權當吃虧了。” 他道:“我也知道她對你不好,可對長輩有些事不能太計較。” “總不能徹底斷了來往,孃家是你的底氣。” 他發自肺腑。 虞聽晚的神情卻徹底淡了下來。 她從不會拖泥帶水。 她站起來:“我想,我們不合適。”

摔壞腦子的魏昭身上氣壓很低。 他真的很煩。 可衛守忠在邊上守著,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話 “還記得嗎,你六歲那年和同齡人打架,沒打贏,還磕碎了一顆牙,是一路哭回來的。” 魏昭:…… 那真是個孬種。 他眼兒不眨地看著床頂。 衛守忠:“你最愛哭了。” 魏昭:…… 自父親離世,他就不知眼淚是什麼了。 衛守忠說什麼,他都無動於衷。 錢老頭從外頭端著藥進來。 “喝藥。小子你不是魏家軍的嗎?等身子好了,那魏將軍的棺槨經過澤縣時,你還能去磕一個。” 嗯。 他磕他自己。 錢老頭時常將山上摘的草藥賣去去縣裡和鎮上,得到的訊息也多。 “那魏將軍可是順國公府邸獨苗苗,聽說死訊傳入上京,順國公夫人直接病倒了。” 魏昭眼裡空洞。 “聖上痛失愛將,為此罷了好幾天的早朝。” 魏昭繼續空洞。 “忠勇侯世子不肯信,紅著眼把報喪訊的將士給揍了一頓。說魏將軍從他這裡借的銀子還沒還。” 魏昭繼續空…… 眼珠子動了動。 胡說八道! 衛守忠大吃一驚:“魏將軍還會窮到外頭借錢?都死無對證,還不是那世子隨便瞎說。” 錢老頭:“訊息傳開後,不少有頭有臉,敬仰魏將軍的人,尋上忠勇侯世子要個公道,不許他汙衊。” “可忠勇侯世子說那錢是用來改善魏家軍伙食了。” “追過去的人都感動了,說魏將軍的確無私,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沒過多久,不少府邸藉著魏將軍的名義登門幫忙還錢。” 魏昭:…… 不用猜也知道了。 蕭懷言來者不拒,要發財了。 死人的錢都賺。 魏昭嘴裡終於溢位一絲冷笑。 ———— 在老屋安頓下來後,虞聽晚沒再獲取半點前世的記憶。 腿上的傷已經結疤後,李蓮帶來一個好訊息。 “晚娘你準備準備跟我走,吳屠夫這會兒在我家。” 虞聽晚眼兒一亮,也沒什麼要準備的,稍稍把頭髮梳齊了些。 “婆婆,我好了。” 李蓮見她怕冷,把能穿的衣裳都套上,顯得有些臃腫,衣上補丁也多,蹙了蹙眉。 可也清楚,不是虞聽晚不夠重視,套在最外面的應該是虞聽晚最好的一件衣裳了。 不過小姑娘生得好,便是披著破布都壓不了姿色。 里正家離這裡不算遠,李蓮邊走邊和她說話。 “怎麼在發抖?” 是還冷嗎? 虞聽晚低聲:“緊張。” 李蓮:“我看他挺上心的,之前我一提就應下了。” “你們的事八成能成。” “他不會看不上你的。” 虞聽晚點點頭,轉頭很嚴肅:“那我要是看不上他怎麼辦?” 她又得重新找。 想想都愁。 李蓮哽住:…… 準備去菜地的婦人撞見了她們,笑著問:“這是去哪兒?” 李蓮沒提相看,也跟著笑眯眯:“拉晚娘去我家裡坐坐。” 里正家是臨西村最氣派的。家裡養了不少雞,在院裡啄食。 家裡人都讓李蓮給打發出去了,就怕人多,他們不自在。 吳屠夫坐立難安,時不時朝外張望一下。 里正本來覺得這門親事還挺好的。可見了虞聽晚昨夜冷靜的一面,這會兒倒是吳屠夫配不上她。 他無聲搖頭:“你還沒人姑娘穩重。” “晚娘的情況,婆娘她和你說了吧。” “說了。” 李蓮在他面前,把虞聽晚一頓誇。 說那姑娘有主意,模樣好。 相看麼,都是往好了誇。 吳屠夫也沒當真。 直到李蓮領著俏生生的姑娘進來,他看呆了,一時間沒了反應。 虞聽晚也在打量他。 !!! 皮膚黝黑,模樣算不得好看,但也不能說醜。 衣裳整潔,看著也新,不知道是不是剛買的,能看出他很重視這次相看。 身形高大,一看就拳頭硬。 里正踹了吳屠夫一腳:“傻站著幹嗎?沒出息。” 吳屠夫回神,連忙將缺了一指的手藏到桌下:“我……我……” 虞聽晚大大方方朝他粲然一笑。 李蓮看此情形,心裡有了數。 “都坐都坐。” 她給虞聽晚倒了熱水暖暖身子。 “我就不刻意介紹了。大家都是實在人,你們也都到了成婚的年紀,不必走虛的。” 她有意讓兩人說說話:“老頭子,外頭衣裳洗了還沒曬,你過來幫幫我。” 她也不怕單獨留兩人在屋裡會怎麼樣,畢竟門開著,她就在院內隨時盯著。 行事也算妥帖了。 出去前,她還留下一句。 “小吳你過來村裡不少人都瞧見了,昨夜出了那些事,我不好留晚娘太久。” 這話很明顯,讓他們有話快說。 李蓮其實也能聽到屋裡的說話聲。 這種事本該男人主動,可她聽到的卻是虞聽晚毫不靦腆的聲音。 “你會做飯嗎?” 吳屠夫連忙點頭。 虞聽晚很委婉:“我燒飯不太好吃。” 吳屠夫過來前,本想著姑娘還湊合的話,就把事情定下來,兩人相互不嫌棄。 家裡有了婆娘後,一日三餐也著落了。 可現在…… 吳屠夫不敢多看虞聽晚,眼裡的歡喜怎麼也藏不住。他表示:“我爹孃死的早,這些我是做慣的。” 虞聽晚:“你準備出多少聘禮?” “你要多少?” 吳屠夫:“我這次出門就帶了三兩銀子,你看夠不夠。” 在西臨村,三兩銀子已經夠體面了。 可他有些後悔,早知道應該多拿些。 “我沒什麼親戚,平時也不和鄰居來往。家裡有三間屋和一間灶屋,院裡有井,挑水方便。我是殺豬為生的,沒田,不用你下地。” “這些年也存了些銀子,減去聘禮,估摸著還有六兩,回頭都交給你。” “……” 他說的口乾舌燥,將底兒都透露了。最後才小心翼翼問。 “你覺得我如何?” 虞聽晚喝了口水:“年前尋個日子,咱們把事辦了。” 吳屠夫大喜,他嘗試問。 “行,那我現在去你舅母家?” 虞聽晚微愣。 “我如今搬去村裡的空屋住了。” “我聽說了。” 吳屠夫:“聘禮該給長輩的。” “給我就行了,王氏可不會準備我的嫁妝。” “沒事,家和萬事興。權當吃虧了。” 他道:“我也知道她對你不好,可對長輩有些事不能太計較。” “總不能徹底斷了來往,孃家是你的底氣。” 他發自肺腑。 虞聽晚的神情卻徹底淡了下來。 她從不會拖泥帶水。 她站起來:“我想,我們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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