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暗信

大魏督主·酸甜辣·2,288·2026/4/10

“很不錯啊。” 遠處,陸行舟觀望著李因緣和宋昭這兩位掌印之間的針鋒相對,眼睛裡的笑容越來越濃。 雖然沒有見到胡庸,但無所謂。 李因緣和宋昭都光明正大的交鋒了,那說明,自己的計劃很成功。 司禮監和御馬監,因為這件事,已經鬧到極限了。 這一次。 雙方肯定都想把彼此給往死里弄。 那自己就更能借勢了。 心中冷笑著,陸行舟便是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他走後門來到了秉卷司。 司衙裡的光還亮著,透過窗戶紙,能夠看到一個瘦削的人影,在裡面伏案翻看著什麼。 一陣風吹過。 窗戶紙嘩啦啦作響,裡面的人影似乎有些睏倦,也是打了個哈欠。 但隨之又傳來了暢快淋漓的大笑聲。 透過聲音可以判斷出。 這人就是胡庸。 “胡公公,您還好嗎?” 陸行舟走到門口,輕輕的掀開那厚重的門簾,問道。 裡面的炭火盆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胡庸那張佈滿皺紋的臉龐上,浮動著些許猙獰,像是夜裡的惡魔。 “小的看御馬監的人找上來了,擔心您,所以過來看看。” 陸行舟低聲說道。 “進來。” 胡庸對陸行舟招了招手。 陸行舟走進司衙大殿,胡庸臉上帶著陰森的冷笑,從几案後走出來,並將一本卷宗放在了陸行舟的手中,道, “你有心了,咱家沒事,咱家在看御馬監的名單。” “草料的事情,咱家和掌印大人交代了,這一次,掌印大人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出手,讓那宋昭吃不了兜著走。” “跟在他身邊的那幾個掌事,也別想好過。” “這份名單,是掌印大人給咱家的,讓咱家選幾個合適的人,準備暗中接觸一下,陪值他們做御馬監的掌事。” “以後啊,這御馬監也是咱們司禮監說了算的,哈哈……” 胡庸臉上的笑容格外濃郁。 好像連皺紋都輕薄了很多。 整個人,都如沐春風。 “恭喜胡公公,這次肯定能在掌印大人面前露臉。” 陸行舟身子又是微微的躬了些,恭維道。 “哈哈。” 胡庸笑了笑,道, “咱家不會忘了你的,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咱家說過,讓你做秉卷司咱家之下第一人,就一定會做到。” “等這件事情結束,咱家就根掌印大人說……” 陸行舟面龐上帶著歡喜,還有幾分受寵若驚,跪在了胡庸的腳下。 一邊磕頭,一邊道, “小的提前謝過胡公公!” “好了。” 胡庸轉身走回了几案,緊接著又是對陸行舟擺了擺手,道, “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這裡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咱家能擺平的。” “是。” 陸行舟見到了自己想見到的,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發展方向,徹底放下心來。 微微躬身,便是退出了屋子。 “這功勞,可不能讓你給搶了!” 陸行舟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胡庸掀開了門簾,露出了一張浮現著貪婪的臉。 他支走陸行舟,也是有自己的考慮。 這一次,必然能狠狠的收拾御馬監,李因緣也肯定會非常高興。 自己會因此得到極大的重視。 他不想讓陸行舟分一杯羹。 雖然,這個辦法主要是陸行舟想出來並且實施的……但他不說,誰知道? 陸行舟當然是知道胡庸的想法的。 但是,他並不在意。 相反他還很開心。 胡庸想獨自撈取這份功勞,那麼,就一定會保守秘密,也就沒有人能知道,自己這個幕後的推動者。 這樣,對自己來說更安全。 他趁著夜色走出了司禮監的大門,繞過前門的時候,看到一眾御馬監的侍衛以及宋昭等人,依舊在和李因緣爭吵。 他笑了笑,悄無聲息的回了住處。 燈還亮著。 昏黃的光把這小院子映照的有些寧謐。 只有淡淡的風聲呼嘯。 順帶著,將門口的布門簾吹起來,輕輕拍打著門框。 雨小田就在門框旁守著。 一臉緊張。 “您回來了?怎麼樣?有沒有……” 雨小田飛奔到了陸行舟的面前,眼睛不自覺的上下打量起來。 他聽說,御馬監的掌印和司禮監的掌印後面似乎還動手了。 現場的形勢肯定很激烈。 他擔心陸行舟也受到波及。 “我沒事。” 陸行舟笑了笑,道, “你跟我進來,交代你去做一件事。” “是。” 雨小田躬身,跟在陸行舟的身後,推開門簾走進了屋子。 屋子裡的炭火盆已經快要熄滅。 只剩下黯淡的火光忽閃。 但是還很暖和。 陸行舟接過了雨小田遞過來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道, “幫我送一封信。” “好。” 雨小田湊近了些,眼睛裡浮現出了幾分緊張。 這可是陸行舟第一次讓自己辦事。 “小的一定竭盡全力。” 他認真的說道。 陸行舟拿起毛筆。 雨小田見狀,飛快的鋪平宣紙,並將硯臺取過來,放在了他最方便蘸墨的位置。 “宋公公。” “司禮監之墨,乃產自雁門關百葉山,御馬監之墨,乃產自江南揚州西蛟谷,一北一南,墨礦所形成的天然條件截然不同。” “所以,這墨成字,也截然不同。” “雁門關之墨,遇鹽水朝四方擴散,西蛟谷之墨,遇鹽水朝中間匯聚。” “以此可分別字跡的真偽。” 陸行舟用一種歪歪扭扭的字跡,寫上了這些內容。 這是他計劃的一環。 當事情鬧到不可開交,雙方你死我活的時候,他把這個訊息提供給御馬監。 到時候。 宋昭一定不會放過司禮監,尤其是這個罪魁禍首,胡庸。 李因緣為了司禮監的上下,為了保證自己的權力,為了緩衝御馬監的反擊,也絕對會順勢把胡庸推出去,替整個司禮監受過。 一來一往,胡庸難逃此劫! 寫完,將字跡吹乾。 陸行舟又是把信件摺好,放在了信封裡面。 他仔細觀察了一遍,確定沒有絲毫屬於自己的痕跡,這才是遞給了雨小田。 並吩咐道, “事關重大,務必小心。”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封信是你留下的,只需要扔在御馬監的門口,就可以了。” 雨小田遲疑了一下。 他似乎從陸行舟的眼神兒裡猜出了一些,端倪。 但很快,他的眼神兒又堅定下來。 陸行舟對他不錯。 無論如何,他都應該忠心報恩。 “您放心,信一定送到。” 雨小田躬身說道。 然後把信揣在懷裡,退了出去。 夜色更深。 陸行舟的眼瞳裡倒映出些許火光,好似有烈焰燃燒。 “胡庸,你在劫難逃!”

“很不錯啊。” 遠處,陸行舟觀望著李因緣和宋昭這兩位掌印之間的針鋒相對,眼睛裡的笑容越來越濃。 雖然沒有見到胡庸,但無所謂。 李因緣和宋昭都光明正大的交鋒了,那說明,自己的計劃很成功。 司禮監和御馬監,因為這件事,已經鬧到極限了。 這一次。 雙方肯定都想把彼此給往死里弄。 那自己就更能借勢了。 心中冷笑著,陸行舟便是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他走後門來到了秉卷司。 司衙裡的光還亮著,透過窗戶紙,能夠看到一個瘦削的人影,在裡面伏案翻看著什麼。 一陣風吹過。 窗戶紙嘩啦啦作響,裡面的人影似乎有些睏倦,也是打了個哈欠。 但隨之又傳來了暢快淋漓的大笑聲。 透過聲音可以判斷出。 這人就是胡庸。 “胡公公,您還好嗎?” 陸行舟走到門口,輕輕的掀開那厚重的門簾,問道。 裡面的炭火盆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胡庸那張佈滿皺紋的臉龐上,浮動著些許猙獰,像是夜裡的惡魔。 “小的看御馬監的人找上來了,擔心您,所以過來看看。” 陸行舟低聲說道。 “進來。” 胡庸對陸行舟招了招手。 陸行舟走進司衙大殿,胡庸臉上帶著陰森的冷笑,從几案後走出來,並將一本卷宗放在了陸行舟的手中,道, “你有心了,咱家沒事,咱家在看御馬監的名單。” “草料的事情,咱家和掌印大人交代了,這一次,掌印大人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出手,讓那宋昭吃不了兜著走。” “跟在他身邊的那幾個掌事,也別想好過。” “這份名單,是掌印大人給咱家的,讓咱家選幾個合適的人,準備暗中接觸一下,陪值他們做御馬監的掌事。” “以後啊,這御馬監也是咱們司禮監說了算的,哈哈……” 胡庸臉上的笑容格外濃郁。 好像連皺紋都輕薄了很多。 整個人,都如沐春風。 “恭喜胡公公,這次肯定能在掌印大人面前露臉。” 陸行舟身子又是微微的躬了些,恭維道。 “哈哈。” 胡庸笑了笑,道, “咱家不會忘了你的,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咱家說過,讓你做秉卷司咱家之下第一人,就一定會做到。” “等這件事情結束,咱家就根掌印大人說……” 陸行舟面龐上帶著歡喜,還有幾分受寵若驚,跪在了胡庸的腳下。 一邊磕頭,一邊道, “小的提前謝過胡公公!” “好了。” 胡庸轉身走回了几案,緊接著又是對陸行舟擺了擺手,道, “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這裡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咱家能擺平的。” “是。” 陸行舟見到了自己想見到的,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發展方向,徹底放下心來。 微微躬身,便是退出了屋子。 “這功勞,可不能讓你給搶了!” 陸行舟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胡庸掀開了門簾,露出了一張浮現著貪婪的臉。 他支走陸行舟,也是有自己的考慮。 這一次,必然能狠狠的收拾御馬監,李因緣也肯定會非常高興。 自己會因此得到極大的重視。 他不想讓陸行舟分一杯羹。 雖然,這個辦法主要是陸行舟想出來並且實施的……但他不說,誰知道? 陸行舟當然是知道胡庸的想法的。 但是,他並不在意。 相反他還很開心。 胡庸想獨自撈取這份功勞,那麼,就一定會保守秘密,也就沒有人能知道,自己這個幕後的推動者。 這樣,對自己來說更安全。 他趁著夜色走出了司禮監的大門,繞過前門的時候,看到一眾御馬監的侍衛以及宋昭等人,依舊在和李因緣爭吵。 他笑了笑,悄無聲息的回了住處。 燈還亮著。 昏黃的光把這小院子映照的有些寧謐。 只有淡淡的風聲呼嘯。 順帶著,將門口的布門簾吹起來,輕輕拍打著門框。 雨小田就在門框旁守著。 一臉緊張。 “您回來了?怎麼樣?有沒有……” 雨小田飛奔到了陸行舟的面前,眼睛不自覺的上下打量起來。 他聽說,御馬監的掌印和司禮監的掌印後面似乎還動手了。 現場的形勢肯定很激烈。 他擔心陸行舟也受到波及。 “我沒事。” 陸行舟笑了笑,道, “你跟我進來,交代你去做一件事。” “是。” 雨小田躬身,跟在陸行舟的身後,推開門簾走進了屋子。 屋子裡的炭火盆已經快要熄滅。 只剩下黯淡的火光忽閃。 但是還很暖和。 陸行舟接過了雨小田遞過來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道, “幫我送一封信。” “好。” 雨小田湊近了些,眼睛裡浮現出了幾分緊張。 這可是陸行舟第一次讓自己辦事。 “小的一定竭盡全力。” 他認真的說道。 陸行舟拿起毛筆。 雨小田見狀,飛快的鋪平宣紙,並將硯臺取過來,放在了他最方便蘸墨的位置。 “宋公公。” “司禮監之墨,乃產自雁門關百葉山,御馬監之墨,乃產自江南揚州西蛟谷,一北一南,墨礦所形成的天然條件截然不同。” “所以,這墨成字,也截然不同。” “雁門關之墨,遇鹽水朝四方擴散,西蛟谷之墨,遇鹽水朝中間匯聚。” “以此可分別字跡的真偽。” 陸行舟用一種歪歪扭扭的字跡,寫上了這些內容。 這是他計劃的一環。 當事情鬧到不可開交,雙方你死我活的時候,他把這個訊息提供給御馬監。 到時候。 宋昭一定不會放過司禮監,尤其是這個罪魁禍首,胡庸。 李因緣為了司禮監的上下,為了保證自己的權力,為了緩衝御馬監的反擊,也絕對會順勢把胡庸推出去,替整個司禮監受過。 一來一往,胡庸難逃此劫! 寫完,將字跡吹乾。 陸行舟又是把信件摺好,放在了信封裡面。 他仔細觀察了一遍,確定沒有絲毫屬於自己的痕跡,這才是遞給了雨小田。 並吩咐道, “事關重大,務必小心。”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封信是你留下的,只需要扔在御馬監的門口,就可以了。” 雨小田遲疑了一下。 他似乎從陸行舟的眼神兒裡猜出了一些,端倪。 但很快,他的眼神兒又堅定下來。 陸行舟對他不錯。 無論如何,他都應該忠心報恩。 “您放心,信一定送到。” 雨小田躬身說道。 然後把信揣在懷裡,退了出去。 夜色更深。 陸行舟的眼瞳裡倒映出些許火光,好似有烈焰燃燒。 “胡庸,你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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