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秘密

大魏督主·酸甜辣·2,354·2026/5/23

陸行舟帶著汪亭回了宅子。 一路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陸行舟面色平靜。 閉著眼睛,靠在陳慷派出來護送他的馬車上,似乎在小憩。 汪亭跟在馬車旁,思緒一片恍惚。 他還是沒有想明白,主子到底想要做什麼。 但他隱約卻又能夠猜到一些東西。 主子的表情從頭到尾都不慌。 還有,面對陳慷統領時候的那種偽裝。 都讓他覺的,主子似乎胸有成竹? “或許是的,主子真的不像那種會被譽王嚇倒的人。” 他心裡喃喃自語。 回到宅子以後,陸行舟也沒有理會出來迎接的丫鬟,揮了揮手,便是自顧自的回了屋子。 留下汪亭一個人又感謝了護送的那些士兵,並將他們送走了。 辦妥了所有一切,汪亭本想也回去休息。 但想了想,又是來到了陸行舟的屋子前,他聽著裡面沒有動靜,便小聲的問道, “主子,您還好嗎?” “進來。” 屋子裡傳來了陸行舟淡淡的聲音,汪亭眉頭凝了一些,推門走了進去。 陸行舟已經換掉了昨夜的青衣。 只穿著簡單的內衫。 一身素白。 黑色的長髮劈散開,落在肩膀上。 他正坐在銅鏡的對面,左手捋著黑髮,右手握著木梳,慢條斯理的梳著。 窗戶是閉著的。 但屋子裡的光線也不弱。 銅鏡裡倒映出來的那張臉龐,給人一種莫名的妖異之感。 尤其是那雙眸子。 讓汪亭覺的,裡面有種攝人心魄的光。 他恍惚了一下,什麼也沒說,跪在了地上,然後像是狗一樣爬到了陸行舟的腳下,額頭貼在陸行舟的靴子上,小聲道, “請主子吩咐。” “小的刀山火海,生死不懼!” “只求主子給個機會!” 他看到陸行舟的這些舉動。 這眼裡的光。 就明白了。 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主子一定是有著更大的計劃,比滅掉譽王還要更大的計劃。 他在社會底層掙扎求生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他猜的一定沒有錯。 所以,他直接跪下。 表態了。 陸行舟沒有說話,輕輕的把木梳放在銅鏡旁,然後靠在了這椅子上。 他腳尖點地,木椅輕輕搖動了起來。 嘎吱。 嘎吱。 嘎吱。 木椅摩擦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屋子裡慢慢搖曳。 同時,他施展了窺心術。 看向跪在地上的汪亭。 …… “主子一定有計劃。” “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 “我汪亭做了二十幾年的狗,這是我的機會!” “只要我抓住了,很可能就是飛黃騰達,就算還是狗,我也是披著黃袍的狗!” “一定要抓住。” …… “主子肯讓我讀書識字,一定也是認可我的。” “難道他懷疑我的忠心?” “我得讓主子放心!” …… “我……我的命!” “我的秘密!” …… 汪亭的心裡在做天人交戰。 陸行舟施展窺心術,看著他在想什麼。 接下來的計劃。 是重中之重。 也是關鍵之處。 他必須要確保汪亭的可用,才可以。 所以,他不惜損耗身體,連續五次施展窺心術,窺探汪亭的心思! “主子!”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真正把小的當過人。” “只有主子,真心要培養小的,還讓人教小的讀書識字。” “小的銘記在心。” “小的是真的想一輩子跟著主子,給您做狗!” “絕無二心!” “為讓主子放心,小的……小的願在主子面前毫無保留!” 空氣裡安靜了許久。 汪亭嚥了口吐沫,站了起來。 然後,解開了自己的衣服。 “入宮時,小的僥倖,還留下了一半!” 汪亭就那麼赤,裸著身子,又重新跪在了陸行舟的腳下,並把一柄用來防身的短刃送到了陸行舟的手中。 他低聲道, “小的請主子發落。” 這是汪亭最深的秘密。 他一直隱藏的很好。 因為他身體本來就有些缺陷的緣故,當初閹,割的時候,沒有去勢乾淨。 也就是說,如今他還是個男人。 這於宮中是大忌諱。 洩露分毫,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沒有任何的機會。 他把這個最大的秘密告訴了陸行舟。 用來表示他的心思。 他覺的。 陸行舟就是在等他的態度。 他覺的。 陸行舟,會給他機會。 他覺的。 陸行舟,既然連譽王都不怕,既然敢做出殺李子龍,另有圖謀這等大計,一定,也不會在意,自己去勢未淨這件小事。 因為,陸行舟心裡裝的,一定是更磅礴的野心。 這種人,怎會在意自己身上的小齷、齪? 他看到自己的表現,只會明白自己的忠心,還有自己的決心。 他會給自己機會的! 汪亭,要賭一把,用自己的命,賭自己的未來。 “汪亭啊汪亭,你可真是個聰明人。” 陸行舟輕輕的握起短刃,指肚在那鋒銳上慢慢撫摸過,感受著那種冰涼。 雖然強行施展窺心術,他心力交瘁。 臉色發白。 頭疼欲裂。 甚至連這心臟都有些抽搐的痛。 但是,他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透過窺心術。 他看到了汪亭的真實想法。 雖然不敢保證後者永遠是這般忠心,但至少現在,他汪亭,可用。 也可信。 那這個計劃的關鍵一環,就交給這個人去完成。 “咱家給你機會。” “多謝主子!” …… 半個時辰後。 陸行舟的屋子裡,傳來了一聲痛苦的慘叫。 砰! 一道瘦削的影子撞碎了門板,從屋子裡翻滾了出來。 他先是砸在了臺階上,然後又擦著地面滑出去了丈許之遠。 連臺階上的花盆,都是被砸了個稀巴爛。 這道身影正是汪亭。 他身上泥土,血汙一片,肩膀上還有兩個血洞,裡面泛著黑色。 整個人臉色慘白,痛苦的扭曲成了一團。 跨下也都溼了。 似乎剛剛承受了極大的摧殘。 正在經過的兩個丫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咱家跟你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人得有自知之明!” “明白嗎?” “你若是再有別的心思,咱家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陸行舟從屋子裡走出來,整個人的臉色異常難堪,帶著一種瘋癲的鐵青。 他用力的把汪亭腦袋踩在地上,尖聲吼道, “別怪咱家沒提醒你!” “你就是一條狗,咱家隨時可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是,主子饒命……” 汪亭嚇的瑟瑟發抖,抱著陸行舟的腳踝,哀求道, “小的知錯,知錯了。” 嘩啦! 那名瘦丫鬟真的是沒見過這等場景,嚇的手腳發軟,手裡端著的臉盆,掉在了地上。 陸行舟猛地扭過了頭去,死死的盯著二人,陰聲吼道, “看什麼看?滾!”

陸行舟帶著汪亭回了宅子。 一路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陸行舟面色平靜。 閉著眼睛,靠在陳慷派出來護送他的馬車上,似乎在小憩。 汪亭跟在馬車旁,思緒一片恍惚。 他還是沒有想明白,主子到底想要做什麼。 但他隱約卻又能夠猜到一些東西。 主子的表情從頭到尾都不慌。 還有,面對陳慷統領時候的那種偽裝。 都讓他覺的,主子似乎胸有成竹? “或許是的,主子真的不像那種會被譽王嚇倒的人。” 他心裡喃喃自語。 回到宅子以後,陸行舟也沒有理會出來迎接的丫鬟,揮了揮手,便是自顧自的回了屋子。 留下汪亭一個人又感謝了護送的那些士兵,並將他們送走了。 辦妥了所有一切,汪亭本想也回去休息。 但想了想,又是來到了陸行舟的屋子前,他聽著裡面沒有動靜,便小聲的問道, “主子,您還好嗎?” “進來。” 屋子裡傳來了陸行舟淡淡的聲音,汪亭眉頭凝了一些,推門走了進去。 陸行舟已經換掉了昨夜的青衣。 只穿著簡單的內衫。 一身素白。 黑色的長髮劈散開,落在肩膀上。 他正坐在銅鏡的對面,左手捋著黑髮,右手握著木梳,慢條斯理的梳著。 窗戶是閉著的。 但屋子裡的光線也不弱。 銅鏡裡倒映出來的那張臉龐,給人一種莫名的妖異之感。 尤其是那雙眸子。 讓汪亭覺的,裡面有種攝人心魄的光。 他恍惚了一下,什麼也沒說,跪在了地上,然後像是狗一樣爬到了陸行舟的腳下,額頭貼在陸行舟的靴子上,小聲道, “請主子吩咐。” “小的刀山火海,生死不懼!” “只求主子給個機會!” 他看到陸行舟的這些舉動。 這眼裡的光。 就明白了。 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主子一定是有著更大的計劃,比滅掉譽王還要更大的計劃。 他在社會底層掙扎求生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他猜的一定沒有錯。 所以,他直接跪下。 表態了。 陸行舟沒有說話,輕輕的把木梳放在銅鏡旁,然後靠在了這椅子上。 他腳尖點地,木椅輕輕搖動了起來。 嘎吱。 嘎吱。 嘎吱。 木椅摩擦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屋子裡慢慢搖曳。 同時,他施展了窺心術。 看向跪在地上的汪亭。 …… “主子一定有計劃。” “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 “我汪亭做了二十幾年的狗,這是我的機會!” “只要我抓住了,很可能就是飛黃騰達,就算還是狗,我也是披著黃袍的狗!” “一定要抓住。” …… “主子肯讓我讀書識字,一定也是認可我的。” “難道他懷疑我的忠心?” “我得讓主子放心!” …… “我……我的命!” “我的秘密!” …… 汪亭的心裡在做天人交戰。 陸行舟施展窺心術,看著他在想什麼。 接下來的計劃。 是重中之重。 也是關鍵之處。 他必須要確保汪亭的可用,才可以。 所以,他不惜損耗身體,連續五次施展窺心術,窺探汪亭的心思! “主子!”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真正把小的當過人。” “只有主子,真心要培養小的,還讓人教小的讀書識字。” “小的銘記在心。” “小的是真的想一輩子跟著主子,給您做狗!” “絕無二心!” “為讓主子放心,小的……小的願在主子面前毫無保留!” 空氣裡安靜了許久。 汪亭嚥了口吐沫,站了起來。 然後,解開了自己的衣服。 “入宮時,小的僥倖,還留下了一半!” 汪亭就那麼赤,裸著身子,又重新跪在了陸行舟的腳下,並把一柄用來防身的短刃送到了陸行舟的手中。 他低聲道, “小的請主子發落。” 這是汪亭最深的秘密。 他一直隱藏的很好。 因為他身體本來就有些缺陷的緣故,當初閹,割的時候,沒有去勢乾淨。 也就是說,如今他還是個男人。 這於宮中是大忌諱。 洩露分毫,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沒有任何的機會。 他把這個最大的秘密告訴了陸行舟。 用來表示他的心思。 他覺的。 陸行舟就是在等他的態度。 他覺的。 陸行舟,會給他機會。 他覺的。 陸行舟,既然連譽王都不怕,既然敢做出殺李子龍,另有圖謀這等大計,一定,也不會在意,自己去勢未淨這件小事。 因為,陸行舟心裡裝的,一定是更磅礴的野心。 這種人,怎會在意自己身上的小齷、齪? 他看到自己的表現,只會明白自己的忠心,還有自己的決心。 他會給自己機會的! 汪亭,要賭一把,用自己的命,賭自己的未來。 “汪亭啊汪亭,你可真是個聰明人。” 陸行舟輕輕的握起短刃,指肚在那鋒銳上慢慢撫摸過,感受著那種冰涼。 雖然強行施展窺心術,他心力交瘁。 臉色發白。 頭疼欲裂。 甚至連這心臟都有些抽搐的痛。 但是,他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透過窺心術。 他看到了汪亭的真實想法。 雖然不敢保證後者永遠是這般忠心,但至少現在,他汪亭,可用。 也可信。 那這個計劃的關鍵一環,就交給這個人去完成。 “咱家給你機會。” “多謝主子!” …… 半個時辰後。 陸行舟的屋子裡,傳來了一聲痛苦的慘叫。 砰! 一道瘦削的影子撞碎了門板,從屋子裡翻滾了出來。 他先是砸在了臺階上,然後又擦著地面滑出去了丈許之遠。 連臺階上的花盆,都是被砸了個稀巴爛。 這道身影正是汪亭。 他身上泥土,血汙一片,肩膀上還有兩個血洞,裡面泛著黑色。 整個人臉色慘白,痛苦的扭曲成了一團。 跨下也都溼了。 似乎剛剛承受了極大的摧殘。 正在經過的兩個丫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咱家跟你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人得有自知之明!” “明白嗎?” “你若是再有別的心思,咱家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陸行舟從屋子裡走出來,整個人的臉色異常難堪,帶著一種瘋癲的鐵青。 他用力的把汪亭腦袋踩在地上,尖聲吼道, “別怪咱家沒提醒你!” “你就是一條狗,咱家隨時可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是,主子饒命……” 汪亭嚇的瑟瑟發抖,抱著陸行舟的腳踝,哀求道, “小的知錯,知錯了。” 嘩啦! 那名瘦丫鬟真的是沒見過這等場景,嚇的手腳發軟,手裡端著的臉盆,掉在了地上。 陸行舟猛地扭過了頭去,死死的盯著二人,陰聲吼道, “看什麼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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