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回 敲竹槓六千萬入手 赴紫府舊敵像驚心

希夷鏢局·道圓散人艾峰·5,026·2026/5/22

見完了瓦良夫婦,遊家三姐妹就回到鏢局研究組,向在這裡參與討論加逗遊蓓的卓無窮彙報見面的情況。遊樂音先逼著財迷小妹上交了瓦夫人給的銀行卡,而後詳細講述了與瓦家夫婦見面的過程,再而後說道:“真不知道那兩口子是怎麼過的,價值觀和思維模式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瓦良固執到了一種境界,對認知之外的話題就四字兒:‘我不相信’,包括他媳婦兒的話。”遊樂心也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兩人感情還是不錯的。而且互不干涉彼此的價值觀,理科男管研發;文科女管規劃、營銷、公關。”遊樂今卻來了一句:“感情是有滴,利益也是有滴,只不過前者大於後者,不然那富婆幹嘛要同乘一架飛機。” 羋泉聽罷後,故意感嘆地看向了英媃,氣得英媃給了一個白眼笑道:“五百萬給你兒子留著呢!”遊樂今一聽見這話就來了精神,眼睛放光道:“老毛給你當陪嫁了嗎?——正所謂小錢錢乃流動之物,我這有款理財產品,高利無風險,幾乎是給我未來徒弟量身打造的。”英媃這個氣呀,直接對卓無窮說道:“卓姐,一會兒回宿舍給您拿去,免得招人惦記!”卓無窮還是對遊蓓的肉乎乎的手比較感興趣,一面捏著,一面說道:“你去買套房不就沒得人惦記了,我又不缺那幾張紙。”羋泉卻笑道:“打住吧姐,中產作死三件套:雞娃、買房、炒股票。無恆產者無恆心,還了姐後我想幹就幹,我不想幹回家開卦攤去。”卓無窮還是捏著遊蓓那有四個肉窩的胖手背:“那我更不要咯。——既然瓦良拒絕大規模特殊保護,你讓老五和老八,再加那個姓葛地保護兩個吧。” 因為遊樂今沒小錢錢可撈,所以就開始關心歪著頭沉思的遊蓓:“姑娘,想啥呢?”羋泉接話道:“想現在她是遊蓓還是韋詩涵。問我,我回答不了。”遊樂今直接一巴掌拍在遊蓓腦門上:“學什麼不好,學這燒腦的玩意!”遊蓓差點驚得摔倒,但眼神裡還是迷茫:“可是,這就是個問題呀。”釋諦惠雙手合十說道:“善哉,蓓蓓不妨用我及我身;我身及我處之。”遊蓓又不是真小孩,瞟了一眼嗔道:“廢話,我現在是我和身不是一個整體。她想我不停地吃;我不讓她不停地吃,這和你們家世尊的歪理捱得上嗎?”遊樂音抓住了遊蓓表達出的重點:“樂忱,你錯了。蓓蓓的問題應該是她是遊蓓,還是遊蓓和韋詩涵。” 吳芸拿來了幕後黑手的推測分析報告,聽見遊樂今的話,就淡漠地道:“李凝陽只是因為附身瘸腿乞丐肉身上而被稱為鐵柺李,但瘸腿乞丐不是鐵柺李。”遊樂心點了個大戰:“太讚了吳芸,一語中的呀!”英媃還是餘恨未消的瞟了一眼,嘟囔說道:“人狠歪理多!”吳芸倒是沒在意英媃的恨意,靜靜地等著卓無窮下一步指示;而遊蓓也接受了吳芸的觀點,於是她自己的小胖手指著自己的小胖臉說道:“聽見沒?你已經嘎了,現在得聽我的。再貪吃還會嘎的,到時候給你燒了,我一樣是我。聽話就一起修煉,不聽話就拜拜了小胖丫頭。” 果然不出吳芸所料,卓無窮才看了兩頁分析報告,就是一臉倦意,將一摞紙遞還給吳芸笑道:“簡單念給大家聽聽算咯。”吳芸也不拖沓,沒看報告直接說道:“用這種拉人陪葬方法殺人的組織和個人,現在主要是句曲山賀玄平;密教禧福寺;伊莎貝拉聖騎士團;八景宮仝中一,還有就是被羋組和音姐除掉的慈氏現世宗桑吉嘉多。其他的一些體量都達不到這麼大。賀玄平參與過鮀城刺殺事件;禧福寺雖然只是在雪域活動,但法門可以承擔這麼大因果;伊莎貝拉聖騎士團,完全不擇手段,也不懼因果;八景宮仝中一,羅剎‘御廚’空難很可能是她的手筆。” 卓無窮聽完,還是一副慵懶的神情,一面揉著遊蓓彈力滿滿的小胖臉,一面說道:“你繼續等資訊進一步分析;樂忱查禧福寺;霏兒查賀玄平;那兩個我讓古怪去查。”其他人都沒意見,羋泉卻直接辭職了:“媳婦兒,趕緊把錢還卓姐,咱回家開卦攤。——雪域啊姐,大冬天讓我們兩口子去!我下得來嘛我?”卓無窮白了羋泉一眼,她知道羋泉有辦法克服那點小困難,所以嗔道:“少在這兒裝可憐!不幹,八分利息。”羋泉苦著臉笑道:“姐,黑心老闆也不是這樣當的!” 凌霜作為“收發臺臺長”,一瞬間就知道卓無窮的安排,所以馬上給英媃發來了雪域的攻略,包括當地的氣候特點、可能遇到的危險以及應對方法等。不過羋泉卻直接回了一行字:“謝謝你的孝心,但為父我可沒打算去。”凌霜氣得罵了幾句,而後還是問道:“那你怎麼查?”羋泉回答依然有點不搖碧蓮:“讓瓦夫人動用資源接他們來江夏不就完了。來、仔細盤問,外加當人質;不來、就是心裡有鬼,讓仁波切們去分地盤。”凌霜還是有一個疑問:“賊倒是夠賊的,但是你怎麼保證他們不來就一定會被群毆?”羋泉對這個“臺長”兄弟也真夠意思:“你也在農村待過,見過漚糞池吧?漚糞池上面經過一段時間會有一層皮,把下面的東西和氣味蓋住,平時走近也不會很味兒,但如果拿糞瓢弄破那層皮,你就回憶去吧。樹大根深是枝繁葉茂,但裡面的不堪也不言而喻,要相信哈耶克的大手。”凌霜回了三個呲牙表情和一行字:“邪修有成,頗有乃父我之風。”玩笑幾句,又問道:“需要我幹嘛?”羋泉經過考慮回道:“帶上財務組、法醫組、後勤組、醫療組跟我親家一起去瓦家資深財迷。要讓大家的年終獎有著落。瓦夫人不是嫌那兩把刀賣得忒賤了嗎,那就讓她見見是多麼喜歡被拿捏。”凌霜想象著那副畫面,笑著回了兩個字:“收到。” 周甜甜一路上雖然都在和那位對金錢有著異常執著追求的資深財迷激烈辯論著“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古老而沒有答案的謎題,但她骨子裡終究沒有像《西遊記》裡摩柯伽葉與阿諾陀那樣自降身份地向取經人索要人事的厚顏無恥。因此當她跟隨眾人踏入瓦夫人提前預訂的那間裝修考究的酒店包間時,原本還滔滔不絕的她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瞬間就慫了,不自覺地縮著脖子躲到了方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對方辯友身後,活像只受驚的小鵪鶉。 遊樂今這回也不演什麼帶貨主播了,直接切換成京爺模式,她一面帶著不下二十人進入包間,一面打量著室內裝修說道:“呵,這地兒真夠講究的,姆們還真有點兒高攀的意思呢!”走到臉上藏不住驚訝的瓦夫人和葛秘書面前,很鬆弛地一個抱拳拱手說道:“您午安。給葛秘書也找補應該安。”瓦夫人只能點了點頭,示意眾人就座,而後才穩定住情緒問道:“遊先生,這幾位是?”遊樂今一面給周甜甜倒茶,一面鬆弛感滿滿地答道:“早上年豬跑出來把大院兒裡的白菜都拱了,所以姆們中午沒飯折了。我就想夫人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就帶他們來了。” 瓦夫人此刻感覺自己就是那頭拱了白菜的年豬,明知大禍臨頭卻無處可逃。她暗自懊惱自己的天真,怎麼就稀裡糊塗地落入了這個反圈套的圈套。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只能強撐著笑臉,故作鎮定地吩咐葛秘書:“再開兩個包間吧。”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心。她分明感覺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進別人精心設計的陷阱,而那兩個新開的包間,不過是這場反向鴻門宴的開始罷了。 固然大部分人都被服務生帶去了另兩個包間,但剩下的人還是讓瓦夫人感到不安,尤其是這個號稱資深財迷的遊樂今。只見遊樂今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滴溜溜地在包間裡掃視著,對那些精美的裝飾和昂貴的擺件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她時不時伸出手去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嘴裡還嘖嘖稱歎著。瓦夫人看著遊樂今這副模樣,心裡一陣發怵,不知道這個財迷又要想出什麼法子來敲詐自己。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說道:“遊先生,不知今日帶這幾位前來,除了吃飯,還有其他事情嗎?”遊樂今嘿嘿一笑,從周甜甜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兩隻手捧著提給瓦夫人,還學著金典的相聲詞說道:“啟奏夫人,臣近日走在鏢局大院操場之上見員工甚苦,可謂是衣不遮體、食不充飢、骨瘦如柴。故請夫人龍意天裁。” 瓦夫人聽罷,就不自覺地看向了剛好塞進花梨木圈椅裡的鏢局後勤組組長丁滄,而後也不接遊樂今的小冊子,幾乎是從牙縫裡對葛秘書擠出一句:“飯後給鏢局賬戶打六千萬。”丁胖子這個臊啊:“夫人不要誤會,我是虛胖。阿美莉卡不是人越窮越胖嘛。”瓦夫人也只能被帶著節奏忍俊不禁一笑:“丁組長還真有點大肚布袋的境界呢。”凌霜等瓦夫人心情好轉了一些,就將羋泉的方案說了出來。瓦夫人聽罷這個氣呀:“各位先生,以後請先說正事。這畢竟關乎到國家戰略與我們夫妻及各位的生命安全。”也不陪著吃飯了,起身說道:“小葛,訂三份高階貴賓宴席套餐。——各位慢用,我這就回去安排。”說罷,就自己去了。 和吉詩章、顏玉瓏剛從機場回來的支部長,得知羋泉、遊樂今這對邪修親家又訛了瓦夫人六千萬,又好氣又好笑:“同志們,我們還是要保留軍隊優良作風的,以後還是不要這樣明目張膽的薅羊毛了。”遊樂今吐了吐舌頭:“哎呀,同志哥,這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嘛。這叫自衛反擊,誰讓她拿小錢錢拿捏我們的來著。”卓無窮卻轉開話題說道:“不過那個婆娘已經對霓兒產生反感了,而且現在已經不需要跟她扯皮,我看接下來就由支部長跟她對接吧。”支部長點了點頭說道:“行,我來跟她對接。不過禧福寺來人也馬虎不得,畢竟關乎民族政策。” 卓無窮清然一笑說道:“你提醒的對,我們是按我們異人界的思維模式在計劃和操作,沒有考慮到這一層關係。”遊樂今卻不怎麼認同:“都是玖玉共和國公民,哪有高低貴賤之分,雪域和內地又不是舊社會的宗藩關係。”羋泉也贊同自己親家的觀點:“對嘛。亦非因居中國而傲燦爛四方;亦非因扶邊弱而養慵懶驕橫。授之以魚,乃上下飼也;授之以漁,乃兄弟親也;禮於客者為賓;禮於平者為親。”支部長點了個贊:“現編古文第二高手。”遊樂今揉著遊蓓的臉說道:“不管是不是現編,就說有木有道理吧?”支部長點了點頭:“有,而且很有。但具體操作還是要多少帶一點的,不然萬一沒事,破壞民族團結的帽子我們也不是那麼好扛的。——我建議由心姐和音姐去接待和盤問,瓏姐負責生活上的安排。”卓無窮跟遊樂今搶起了遊蓓的捏臉權:“我沒得意見,但補充一點,讓老五他們參與監控,但不用強留,有啥子異動就順藤摸瓜。” 在遊家三姐妹和蚩自芳、顏玉瓏準備接待禧福寺來人時,羋泉卻拉著英媃,帶著釋諦惠,藉著送陳荇和劭會回安東,去了紫府山羅睺寺。在機場分別時羋泉對陳荇說道:“把劭總送到家是我給你的最後任務。明年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愛在哪在哪。你也該玩夠了,該想想自己到底要什麼了。我之前就是看你不爽,真沒想左右你的選擇。當然,想繼續浪也行,但要有浪的資本。”陳荇為之一驚:“看我不爽就打人?!——算了,真沒什麼想幹的,和我媽過了元宵節就來。”又找補了幾句:“你把人家主持都打死了,你還去人家地盤?不怕死也總不能作死吧,還帶著小媃。”羋泉笑道:“虎敬暉說過:打了千牛衛,就等於打了皇帝的臉。何況我是去調查案件,他們能奈我何。”劭會倒沒說別的:“老大有事儘管說,就算家裡網線斷了,小區外就有網咖。” 由於羋泉之前曾陪同母親和妹妹以遊客身份來過紫府山,對當地獨特的高原氣候環境和強烈的紫外線輻射有著切身的體會。當飛機剛剛降落在機場跑道上,他便立即以過來人的身份,關切地提醒同行的英媃和釋諦惠做好充分的防曬準備:“上次我來的時候,就因為防護不到位,頭皮都被曬得禿嚕皮了。媳婦兒,明兒你可得多粉點防曬霜,念珠講究的是地水火風、四大皆空,不用也罷,咱倆可沒他那個境界。”英媃含笑白了羋泉一眼:“怎麼不把你嘴曬禿嚕皮了?”釋諦惠雙手合十,微笑著說道:“是也,是也,羋組口業太重了。” 出了機場,他們打了輛車前往北極鎮預訂好的酒店。一路之上,窗外冬日斜陽的紫府山景色美得讓人窒息。連綿的山脈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彷彿是大自然用最華麗的色彩繪製的畫卷。路邊偶爾能看到幾座古樸的雪域風格的建築,五彩的經幡在風中飄揚,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古老而虔誠的故事。英媃一面拿手機錄著窗外的美景,一面不禁感嘆道:“這裡真美啊,感覺心靈都被淨化了。”而後又回頭瞪著羋泉說道:“不許拿一堆歪理煞風景!”羋泉用頭輕撞了一下英媃:“揣摩朕意,該當何罪?” 夫妻二人嬉鬧了幾句,氣氛顯得極為輕鬆。可就在這時,羋泉突然又口出驚人之語,他望著車窗外的景色,不無感慨地說道:“不過說真的,有這大好河山,去羅睺寺做個仁波切也未嘗不可嘛!“羋泉平日裡雖然性格玩世不恭,但絕非狂妄自大之人。他之所以會突然說出這番話來,是因為在行駛的計程車上,他無意間瞥見了羅睺寺的標誌性造像——那是一尊造型詭異的三頭六臂九目魔神像,面目猙獰可怖,這尊魔神像正是昔日被皎月真人宿聖錦在慈氏淨土中親手斬殺的那一尊。此刻羋泉大放厥詞,並不是造像勾起了他心中對羅睺寺的不滿與憤懣,他只是想借此告訴羅睺寺,他帶著無畏來了。

見完了瓦良夫婦,遊家三姐妹就回到鏢局研究組,向在這裡參與討論加逗遊蓓的卓無窮彙報見面的情況。遊樂音先逼著財迷小妹上交了瓦夫人給的銀行卡,而後詳細講述了與瓦家夫婦見面的過程,再而後說道:“真不知道那兩口子是怎麼過的,價值觀和思維模式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瓦良固執到了一種境界,對認知之外的話題就四字兒:‘我不相信’,包括他媳婦兒的話。”遊樂心也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兩人感情還是不錯的。而且互不干涉彼此的價值觀,理科男管研發;文科女管規劃、營銷、公關。”遊樂今卻來了一句:“感情是有滴,利益也是有滴,只不過前者大於後者,不然那富婆幹嘛要同乘一架飛機。” 羋泉聽罷後,故意感嘆地看向了英媃,氣得英媃給了一個白眼笑道:“五百萬給你兒子留著呢!”遊樂今一聽見這話就來了精神,眼睛放光道:“老毛給你當陪嫁了嗎?——正所謂小錢錢乃流動之物,我這有款理財產品,高利無風險,幾乎是給我未來徒弟量身打造的。”英媃這個氣呀,直接對卓無窮說道:“卓姐,一會兒回宿舍給您拿去,免得招人惦記!”卓無窮還是對遊蓓的肉乎乎的手比較感興趣,一面捏著,一面說道:“你去買套房不就沒得人惦記了,我又不缺那幾張紙。”羋泉卻笑道:“打住吧姐,中產作死三件套:雞娃、買房、炒股票。無恆產者無恆心,還了姐後我想幹就幹,我不想幹回家開卦攤去。”卓無窮還是捏著遊蓓那有四個肉窩的胖手背:“那我更不要咯。——既然瓦良拒絕大規模特殊保護,你讓老五和老八,再加那個姓葛地保護兩個吧。” 因為遊樂今沒小錢錢可撈,所以就開始關心歪著頭沉思的遊蓓:“姑娘,想啥呢?”羋泉接話道:“想現在她是遊蓓還是韋詩涵。問我,我回答不了。”遊樂今直接一巴掌拍在遊蓓腦門上:“學什麼不好,學這燒腦的玩意!”遊蓓差點驚得摔倒,但眼神裡還是迷茫:“可是,這就是個問題呀。”釋諦惠雙手合十說道:“善哉,蓓蓓不妨用我及我身;我身及我處之。”遊蓓又不是真小孩,瞟了一眼嗔道:“廢話,我現在是我和身不是一個整體。她想我不停地吃;我不讓她不停地吃,這和你們家世尊的歪理捱得上嗎?”遊樂音抓住了遊蓓表達出的重點:“樂忱,你錯了。蓓蓓的問題應該是她是遊蓓,還是遊蓓和韋詩涵。” 吳芸拿來了幕後黑手的推測分析報告,聽見遊樂今的話,就淡漠地道:“李凝陽只是因為附身瘸腿乞丐肉身上而被稱為鐵柺李,但瘸腿乞丐不是鐵柺李。”遊樂心點了個大戰:“太讚了吳芸,一語中的呀!”英媃還是餘恨未消的瞟了一眼,嘟囔說道:“人狠歪理多!”吳芸倒是沒在意英媃的恨意,靜靜地等著卓無窮下一步指示;而遊蓓也接受了吳芸的觀點,於是她自己的小胖手指著自己的小胖臉說道:“聽見沒?你已經嘎了,現在得聽我的。再貪吃還會嘎的,到時候給你燒了,我一樣是我。聽話就一起修煉,不聽話就拜拜了小胖丫頭。” 果然不出吳芸所料,卓無窮才看了兩頁分析報告,就是一臉倦意,將一摞紙遞還給吳芸笑道:“簡單念給大家聽聽算咯。”吳芸也不拖沓,沒看報告直接說道:“用這種拉人陪葬方法殺人的組織和個人,現在主要是句曲山賀玄平;密教禧福寺;伊莎貝拉聖騎士團;八景宮仝中一,還有就是被羋組和音姐除掉的慈氏現世宗桑吉嘉多。其他的一些體量都達不到這麼大。賀玄平參與過鮀城刺殺事件;禧福寺雖然只是在雪域活動,但法門可以承擔這麼大因果;伊莎貝拉聖騎士團,完全不擇手段,也不懼因果;八景宮仝中一,羅剎‘御廚’空難很可能是她的手筆。” 卓無窮聽完,還是一副慵懶的神情,一面揉著遊蓓彈力滿滿的小胖臉,一面說道:“你繼續等資訊進一步分析;樂忱查禧福寺;霏兒查賀玄平;那兩個我讓古怪去查。”其他人都沒意見,羋泉卻直接辭職了:“媳婦兒,趕緊把錢還卓姐,咱回家開卦攤。——雪域啊姐,大冬天讓我們兩口子去!我下得來嘛我?”卓無窮白了羋泉一眼,她知道羋泉有辦法克服那點小困難,所以嗔道:“少在這兒裝可憐!不幹,八分利息。”羋泉苦著臉笑道:“姐,黑心老闆也不是這樣當的!” 凌霜作為“收發臺臺長”,一瞬間就知道卓無窮的安排,所以馬上給英媃發來了雪域的攻略,包括當地的氣候特點、可能遇到的危險以及應對方法等。不過羋泉卻直接回了一行字:“謝謝你的孝心,但為父我可沒打算去。”凌霜氣得罵了幾句,而後還是問道:“那你怎麼查?”羋泉回答依然有點不搖碧蓮:“讓瓦夫人動用資源接他們來江夏不就完了。來、仔細盤問,外加當人質;不來、就是心裡有鬼,讓仁波切們去分地盤。”凌霜還是有一個疑問:“賊倒是夠賊的,但是你怎麼保證他們不來就一定會被群毆?”羋泉對這個“臺長”兄弟也真夠意思:“你也在農村待過,見過漚糞池吧?漚糞池上面經過一段時間會有一層皮,把下面的東西和氣味蓋住,平時走近也不會很味兒,但如果拿糞瓢弄破那層皮,你就回憶去吧。樹大根深是枝繁葉茂,但裡面的不堪也不言而喻,要相信哈耶克的大手。”凌霜回了三個呲牙表情和一行字:“邪修有成,頗有乃父我之風。”玩笑幾句,又問道:“需要我幹嘛?”羋泉經過考慮回道:“帶上財務組、法醫組、後勤組、醫療組跟我親家一起去瓦家資深財迷。要讓大家的年終獎有著落。瓦夫人不是嫌那兩把刀賣得忒賤了嗎,那就讓她見見是多麼喜歡被拿捏。”凌霜想象著那副畫面,笑著回了兩個字:“收到。” 周甜甜一路上雖然都在和那位對金錢有著異常執著追求的資深財迷激烈辯論著“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古老而沒有答案的謎題,但她骨子裡終究沒有像《西遊記》裡摩柯伽葉與阿諾陀那樣自降身份地向取經人索要人事的厚顏無恥。因此當她跟隨眾人踏入瓦夫人提前預訂的那間裝修考究的酒店包間時,原本還滔滔不絕的她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瞬間就慫了,不自覺地縮著脖子躲到了方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對方辯友身後,活像只受驚的小鵪鶉。 遊樂今這回也不演什麼帶貨主播了,直接切換成京爺模式,她一面帶著不下二十人進入包間,一面打量著室內裝修說道:“呵,這地兒真夠講究的,姆們還真有點兒高攀的意思呢!”走到臉上藏不住驚訝的瓦夫人和葛秘書面前,很鬆弛地一個抱拳拱手說道:“您午安。給葛秘書也找補應該安。”瓦夫人只能點了點頭,示意眾人就座,而後才穩定住情緒問道:“遊先生,這幾位是?”遊樂今一面給周甜甜倒茶,一面鬆弛感滿滿地答道:“早上年豬跑出來把大院兒裡的白菜都拱了,所以姆們中午沒飯折了。我就想夫人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就帶他們來了。” 瓦夫人此刻感覺自己就是那頭拱了白菜的年豬,明知大禍臨頭卻無處可逃。她暗自懊惱自己的天真,怎麼就稀裡糊塗地落入了這個反圈套的圈套。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只能強撐著笑臉,故作鎮定地吩咐葛秘書:“再開兩個包間吧。”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心。她分明感覺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進別人精心設計的陷阱,而那兩個新開的包間,不過是這場反向鴻門宴的開始罷了。 固然大部分人都被服務生帶去了另兩個包間,但剩下的人還是讓瓦夫人感到不安,尤其是這個號稱資深財迷的遊樂今。只見遊樂今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滴溜溜地在包間裡掃視著,對那些精美的裝飾和昂貴的擺件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她時不時伸出手去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嘴裡還嘖嘖稱歎著。瓦夫人看著遊樂今這副模樣,心裡一陣發怵,不知道這個財迷又要想出什麼法子來敲詐自己。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說道:“遊先生,不知今日帶這幾位前來,除了吃飯,還有其他事情嗎?”遊樂今嘿嘿一笑,從周甜甜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兩隻手捧著提給瓦夫人,還學著金典的相聲詞說道:“啟奏夫人,臣近日走在鏢局大院操場之上見員工甚苦,可謂是衣不遮體、食不充飢、骨瘦如柴。故請夫人龍意天裁。” 瓦夫人聽罷,就不自覺地看向了剛好塞進花梨木圈椅裡的鏢局後勤組組長丁滄,而後也不接遊樂今的小冊子,幾乎是從牙縫裡對葛秘書擠出一句:“飯後給鏢局賬戶打六千萬。”丁胖子這個臊啊:“夫人不要誤會,我是虛胖。阿美莉卡不是人越窮越胖嘛。”瓦夫人也只能被帶著節奏忍俊不禁一笑:“丁組長還真有點大肚布袋的境界呢。”凌霜等瓦夫人心情好轉了一些,就將羋泉的方案說了出來。瓦夫人聽罷這個氣呀:“各位先生,以後請先說正事。這畢竟關乎到國家戰略與我們夫妻及各位的生命安全。”也不陪著吃飯了,起身說道:“小葛,訂三份高階貴賓宴席套餐。——各位慢用,我這就回去安排。”說罷,就自己去了。 和吉詩章、顏玉瓏剛從機場回來的支部長,得知羋泉、遊樂今這對邪修親家又訛了瓦夫人六千萬,又好氣又好笑:“同志們,我們還是要保留軍隊優良作風的,以後還是不要這樣明目張膽的薅羊毛了。”遊樂今吐了吐舌頭:“哎呀,同志哥,這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嘛。這叫自衛反擊,誰讓她拿小錢錢拿捏我們的來著。”卓無窮卻轉開話題說道:“不過那個婆娘已經對霓兒產生反感了,而且現在已經不需要跟她扯皮,我看接下來就由支部長跟她對接吧。”支部長點了點頭說道:“行,我來跟她對接。不過禧福寺來人也馬虎不得,畢竟關乎民族政策。” 卓無窮清然一笑說道:“你提醒的對,我們是按我們異人界的思維模式在計劃和操作,沒有考慮到這一層關係。”遊樂今卻不怎麼認同:“都是玖玉共和國公民,哪有高低貴賤之分,雪域和內地又不是舊社會的宗藩關係。”羋泉也贊同自己親家的觀點:“對嘛。亦非因居中國而傲燦爛四方;亦非因扶邊弱而養慵懶驕橫。授之以魚,乃上下飼也;授之以漁,乃兄弟親也;禮於客者為賓;禮於平者為親。”支部長點了個贊:“現編古文第二高手。”遊樂今揉著遊蓓的臉說道:“不管是不是現編,就說有木有道理吧?”支部長點了點頭:“有,而且很有。但具體操作還是要多少帶一點的,不然萬一沒事,破壞民族團結的帽子我們也不是那麼好扛的。——我建議由心姐和音姐去接待和盤問,瓏姐負責生活上的安排。”卓無窮跟遊樂今搶起了遊蓓的捏臉權:“我沒得意見,但補充一點,讓老五他們參與監控,但不用強留,有啥子異動就順藤摸瓜。” 在遊家三姐妹和蚩自芳、顏玉瓏準備接待禧福寺來人時,羋泉卻拉著英媃,帶著釋諦惠,藉著送陳荇和劭會回安東,去了紫府山羅睺寺。在機場分別時羋泉對陳荇說道:“把劭總送到家是我給你的最後任務。明年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愛在哪在哪。你也該玩夠了,該想想自己到底要什麼了。我之前就是看你不爽,真沒想左右你的選擇。當然,想繼續浪也行,但要有浪的資本。”陳荇為之一驚:“看我不爽就打人?!——算了,真沒什麼想幹的,和我媽過了元宵節就來。”又找補了幾句:“你把人家主持都打死了,你還去人家地盤?不怕死也總不能作死吧,還帶著小媃。”羋泉笑道:“虎敬暉說過:打了千牛衛,就等於打了皇帝的臉。何況我是去調查案件,他們能奈我何。”劭會倒沒說別的:“老大有事儘管說,就算家裡網線斷了,小區外就有網咖。” 由於羋泉之前曾陪同母親和妹妹以遊客身份來過紫府山,對當地獨特的高原氣候環境和強烈的紫外線輻射有著切身的體會。當飛機剛剛降落在機場跑道上,他便立即以過來人的身份,關切地提醒同行的英媃和釋諦惠做好充分的防曬準備:“上次我來的時候,就因為防護不到位,頭皮都被曬得禿嚕皮了。媳婦兒,明兒你可得多粉點防曬霜,念珠講究的是地水火風、四大皆空,不用也罷,咱倆可沒他那個境界。”英媃含笑白了羋泉一眼:“怎麼不把你嘴曬禿嚕皮了?”釋諦惠雙手合十,微笑著說道:“是也,是也,羋組口業太重了。” 出了機場,他們打了輛車前往北極鎮預訂好的酒店。一路之上,窗外冬日斜陽的紫府山景色美得讓人窒息。連綿的山脈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彷彿是大自然用最華麗的色彩繪製的畫卷。路邊偶爾能看到幾座古樸的雪域風格的建築,五彩的經幡在風中飄揚,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古老而虔誠的故事。英媃一面拿手機錄著窗外的美景,一面不禁感嘆道:“這裡真美啊,感覺心靈都被淨化了。”而後又回頭瞪著羋泉說道:“不許拿一堆歪理煞風景!”羋泉用頭輕撞了一下英媃:“揣摩朕意,該當何罪?” 夫妻二人嬉鬧了幾句,氣氛顯得極為輕鬆。可就在這時,羋泉突然又口出驚人之語,他望著車窗外的景色,不無感慨地說道:“不過說真的,有這大好河山,去羅睺寺做個仁波切也未嘗不可嘛!“羋泉平日裡雖然性格玩世不恭,但絕非狂妄自大之人。他之所以會突然說出這番話來,是因為在行駛的計程車上,他無意間瞥見了羅睺寺的標誌性造像——那是一尊造型詭異的三頭六臂九目魔神像,面目猙獰可怖,這尊魔神像正是昔日被皎月真人宿聖錦在慈氏淨土中親手斬殺的那一尊。此刻羋泉大放厥詞,並不是造像勾起了他心中對羅睺寺的不滿與憤懣,他只是想借此告訴羅睺寺,他帶著無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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