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時么么

廢土拾荒,肥妹帶飛病弱殘全家·包包紫·2,265·2026/4/7

時二嫂雙目無神,伸手摸索著向前。 她淚流滿面,在眾人面前跌倒在地上。 看起來沒有任何行動能力。 誰都不會想到,一個走一步就會跌倒的瞎子,能把一具屍體運到遠處去拋屍。 所以沒有任何人懷疑陳老二家的大哥死了。 有人掀開篷布看了一眼。 裡面只有時家的兩個怪胎殘疾。 他喊道“陳大已經走了,大家都撤了吧,欺負孤兒寡母的算什麼?” 陳老二不幹,他指著篷布里頭的時月白, “她是裝的,你們別看她肥成這樣,她可兇殘了。” 跟著陳家兩兄弟,一同去欺負時二嫂的幾人,也是紛紛點頭, “是啊,我們都看到了。” 時月白抬起大餅臉,渾身狼狽又溼漉漉的,身上的衣服已經又破又臭。 因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適合她的衣服尺碼。 時母走的時候,用拾荒來的床單給她臨時縫了一件衣服。 她抖著臉頰下垂的肥肉, “你們不來欺負我二嫂,會知道我兇不兇?” “我都成這樣兒了,動都不能動,我但凡能動一點兒,保管把你們全都弄死。” 時月白說的是實話。 她動不了,所以只能抓就近的殺。 要是她能動,這些人一個都逃不了。 倖存者們低聲議論著,看看時月白,又看看還在地上摸索著找路的時二嫂。 有人指著陳老二, “誰知道你們這幾個牛噠鬼在想什麼,少做點孽吧,你們也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就是,大家本來就活的不容易了,別讓人心寒。” 廢土裡的女人是沒有任何保障的。 只要稍微長得周正點兒的女人,甚至女孩兒......隨時隨地都身處於危險之中。 別說時家現在的男人死絕了。 就是有些人家裡丈夫都在,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女被欺負。 沒別的,就只有一個原因。 太弱。 男人太弱,就守不住自己的女人和女兒。 女人太弱,就保護不了自己。 弱勢者被害了,根本就沒地方去說理。 無論是在倖存者聚集地裡,還是在城裡。 這樣的廢土現狀,早就已經引起了很多倖存者的不滿。 今天出了時二嫂這事兒,明日陳家兄弟就能摸到他們的篷布里去,搞他們的妻女。 於是大家抓住今天這個契機,紛紛對陳老二及他那幾個同伴,報以譴責。 僅僅只能譴責。 時月白冷眼看著陳老二被圍在人堆裡,大家指著他,說他不應該欺負女人,說他們這個倖存者團隊裡,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搞笑,說的好像他們這樣說說,就真能讓陳老二等人,受到道德的譴責般。 陳老二悶不吭聲,一雙眼睛充滿了陰翳,看著地上的時二嫂雙手摸索著。 人堆之外,一個瞎子用著極快的速度,摸到了時家的篷布里面。 “么么,么么。” 時二嫂拋屍的路上,就很擔心昏迷不醒的女兒。 她都沒有摸過女兒身上的傷,生怕女兒會傷到了頭。 “媽媽。” 時么么細聲細氣的聲音響起,她坐在地上,雙手壓在碎石頭上,朝著時二嫂爬了一小段距離。 然後被時二嫂抱住。 時二嫂的手,在時么么的頭上摸了摸,摸到一手的溼潤。 她將手指放在鼻尖前嗅了嗅,嚇了一跳, “啊,血,是血,么么......嗚嗚嗚嗚......” 天爺啊,這讓她們幾個孤兒寡母的,怎麼活啊? 這廢土不僅僅讓她原本活潑開朗,能跑能跳的女兒變成這樣,現在還帶走了她的丈夫。 帶走了時家所有的男人。 她的眼睛被輻射的看不見了,她女兒又被陳家兄弟打破了頭。 怎麼活下去? 啊啊啊。 “吵什麼?” 時月白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帶著清冷, “她好著呢,頭上連個破皮都沒有,你仔細摸摸。” 一直身處高位的時月白,本就是個耐心不好的人。 她非常討厭弱者。 但現在她屬於弱者中的弱者。 身在弱勢群體中,時月白的耐心時時刻刻都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時二嫂早就習慣了時月白的大小姐脾氣。 時月白以前說話就是這麼毫不客氣的。 她伸手仔細的摸著時么么的腦袋,“呃......” 好像除了滿頭的血,時么么的腦袋真的沒有一點破皮。 連個鼓包都沒有。 渾身溼漉漉的時月白說, “陳家那個老二不會善罷甘休,把我弄起來。” 她現在趴在地上,這個姿勢不太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這座廢棄的橋下,全都是亂七八糟的碎石。 大的小的石頭都有。 因為這些石頭做掩體,這個倖存者團體才在這裡棲息。 每一家都用了篷布隔起來。 而時家的篷布,離了別人很遠,處於橋根底下,一個凹陷的碎石堆邊。 也就是說,只要時月白能坐起來,靠著身後的碎石堆,她就只用管好前方就行。 時二嫂擦擦眼淚,叮囑了時么么一聲,她爬到時月白的身邊,努力的推著時月白。 時月白自個兒也用了點力,時二嫂一邊推她,她一邊掐著指訣。 脂肪裡的熱量,絲絲縷縷的自時月白的四肢百骸,流入她的指訣。 再轉換成微弱的力量,讓她在時二嫂的幫助下,順利的翻過身。 肉身轉過來,時二嫂又去抬時月白的兩條腿。 那兩條腿,就像是四個大肉餅,大腿上一塊厚厚的大肥肉,小腿上一塊厚厚的大肥肉。 每一塊肥肉都跟張桌子似的。 身體肥成了這樣,也辛苦原主忍到現在還活著。 時二嫂費了一番力,將時月白的兩條腿擺放到了個合適的位置。 時月白再撐著地,在時二嫂的幫助下坐起了身。 等時月白靠著石頭堆坐好,她身上又出了一層汗,頭髮又溼又亂。 身上還有一股濃郁的酸臭味。 相對於如今這種境況來說,時月白不能對生活條件與環境有任何要求。 她深吸口氣,看著肚子上一大塊,膨脹成了個大圓球的肥肉。 “姑姑。” 時么么挪過來,髒兮兮的小身子,也不嫌時月白渾身都是酸臭味,往時月白的圓厚肥肚上一趴。 剛剛才呼吸順暢了一縷的時月白,一口氣沒憋上來。 差點兒又把自己給憋死過去。 她急促的呼吸一口,“么么,下去!” 時么么卻是伸出又黑又髒又細瘦的小手,手裡拿著一個發芽的土豆, “姑姑,吃,吃。” 這是前幾日爸爸拾荒找回來的。 時么么知道姑姑的飯量大,她想把自己的那份口糧,分給姑姑吃。

時二嫂雙目無神,伸手摸索著向前。 她淚流滿面,在眾人面前跌倒在地上。 看起來沒有任何行動能力。 誰都不會想到,一個走一步就會跌倒的瞎子,能把一具屍體運到遠處去拋屍。 所以沒有任何人懷疑陳老二家的大哥死了。 有人掀開篷布看了一眼。 裡面只有時家的兩個怪胎殘疾。 他喊道“陳大已經走了,大家都撤了吧,欺負孤兒寡母的算什麼?” 陳老二不幹,他指著篷布里頭的時月白, “她是裝的,你們別看她肥成這樣,她可兇殘了。” 跟著陳家兩兄弟,一同去欺負時二嫂的幾人,也是紛紛點頭, “是啊,我們都看到了。” 時月白抬起大餅臉,渾身狼狽又溼漉漉的,身上的衣服已經又破又臭。 因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適合她的衣服尺碼。 時母走的時候,用拾荒來的床單給她臨時縫了一件衣服。 她抖著臉頰下垂的肥肉, “你們不來欺負我二嫂,會知道我兇不兇?” “我都成這樣兒了,動都不能動,我但凡能動一點兒,保管把你們全都弄死。” 時月白說的是實話。 她動不了,所以只能抓就近的殺。 要是她能動,這些人一個都逃不了。 倖存者們低聲議論著,看看時月白,又看看還在地上摸索著找路的時二嫂。 有人指著陳老二, “誰知道你們這幾個牛噠鬼在想什麼,少做點孽吧,你們也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就是,大家本來就活的不容易了,別讓人心寒。” 廢土裡的女人是沒有任何保障的。 只要稍微長得周正點兒的女人,甚至女孩兒......隨時隨地都身處於危險之中。 別說時家現在的男人死絕了。 就是有些人家裡丈夫都在,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女被欺負。 沒別的,就只有一個原因。 太弱。 男人太弱,就守不住自己的女人和女兒。 女人太弱,就保護不了自己。 弱勢者被害了,根本就沒地方去說理。 無論是在倖存者聚集地裡,還是在城裡。 這樣的廢土現狀,早就已經引起了很多倖存者的不滿。 今天出了時二嫂這事兒,明日陳家兄弟就能摸到他們的篷布里去,搞他們的妻女。 於是大家抓住今天這個契機,紛紛對陳老二及他那幾個同伴,報以譴責。 僅僅只能譴責。 時月白冷眼看著陳老二被圍在人堆裡,大家指著他,說他不應該欺負女人,說他們這個倖存者團隊裡,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搞笑,說的好像他們這樣說說,就真能讓陳老二等人,受到道德的譴責般。 陳老二悶不吭聲,一雙眼睛充滿了陰翳,看著地上的時二嫂雙手摸索著。 人堆之外,一個瞎子用著極快的速度,摸到了時家的篷布里面。 “么么,么么。” 時二嫂拋屍的路上,就很擔心昏迷不醒的女兒。 她都沒有摸過女兒身上的傷,生怕女兒會傷到了頭。 “媽媽。” 時么么細聲細氣的聲音響起,她坐在地上,雙手壓在碎石頭上,朝著時二嫂爬了一小段距離。 然後被時二嫂抱住。 時二嫂的手,在時么么的頭上摸了摸,摸到一手的溼潤。 她將手指放在鼻尖前嗅了嗅,嚇了一跳, “啊,血,是血,么么......嗚嗚嗚嗚......” 天爺啊,這讓她們幾個孤兒寡母的,怎麼活啊? 這廢土不僅僅讓她原本活潑開朗,能跑能跳的女兒變成這樣,現在還帶走了她的丈夫。 帶走了時家所有的男人。 她的眼睛被輻射的看不見了,她女兒又被陳家兄弟打破了頭。 怎麼活下去? 啊啊啊。 “吵什麼?” 時月白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帶著清冷, “她好著呢,頭上連個破皮都沒有,你仔細摸摸。” 一直身處高位的時月白,本就是個耐心不好的人。 她非常討厭弱者。 但現在她屬於弱者中的弱者。 身在弱勢群體中,時月白的耐心時時刻刻都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時二嫂早就習慣了時月白的大小姐脾氣。 時月白以前說話就是這麼毫不客氣的。 她伸手仔細的摸著時么么的腦袋,“呃......” 好像除了滿頭的血,時么么的腦袋真的沒有一點破皮。 連個鼓包都沒有。 渾身溼漉漉的時月白說, “陳家那個老二不會善罷甘休,把我弄起來。” 她現在趴在地上,這個姿勢不太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這座廢棄的橋下,全都是亂七八糟的碎石。 大的小的石頭都有。 因為這些石頭做掩體,這個倖存者團體才在這裡棲息。 每一家都用了篷布隔起來。 而時家的篷布,離了別人很遠,處於橋根底下,一個凹陷的碎石堆邊。 也就是說,只要時月白能坐起來,靠著身後的碎石堆,她就只用管好前方就行。 時二嫂擦擦眼淚,叮囑了時么么一聲,她爬到時月白的身邊,努力的推著時月白。 時月白自個兒也用了點力,時二嫂一邊推她,她一邊掐著指訣。 脂肪裡的熱量,絲絲縷縷的自時月白的四肢百骸,流入她的指訣。 再轉換成微弱的力量,讓她在時二嫂的幫助下,順利的翻過身。 肉身轉過來,時二嫂又去抬時月白的兩條腿。 那兩條腿,就像是四個大肉餅,大腿上一塊厚厚的大肥肉,小腿上一塊厚厚的大肥肉。 每一塊肥肉都跟張桌子似的。 身體肥成了這樣,也辛苦原主忍到現在還活著。 時二嫂費了一番力,將時月白的兩條腿擺放到了個合適的位置。 時月白再撐著地,在時二嫂的幫助下坐起了身。 等時月白靠著石頭堆坐好,她身上又出了一層汗,頭髮又溼又亂。 身上還有一股濃郁的酸臭味。 相對於如今這種境況來說,時月白不能對生活條件與環境有任何要求。 她深吸口氣,看著肚子上一大塊,膨脹成了個大圓球的肥肉。 “姑姑。” 時么么挪過來,髒兮兮的小身子,也不嫌時月白渾身都是酸臭味,往時月白的圓厚肥肚上一趴。 剛剛才呼吸順暢了一縷的時月白,一口氣沒憋上來。 差點兒又把自己給憋死過去。 她急促的呼吸一口,“么么,下去!” 時么么卻是伸出又黑又髒又細瘦的小手,手裡拿著一個發芽的土豆, “姑姑,吃,吃。” 這是前幾日爸爸拾荒找回來的。 時么么知道姑姑的飯量大,她想把自己的那份口糧,分給姑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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