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劫辰己世： 几经惯，随行探影
鐵軌上開來一輛動車，終點為滬海市，途徑蒙城。歐陽度目的地就是蒙城，此時他端坐在車廂尾部座位，這趟行程極為低調，故而選擇不顯眼的位置。鼤
他不停打量周圍的人，哪怕是途經身旁的旅客，也會用怪異的眼神盯著這些人。
斜角對面，坐著有三名男子，打扮得很普通，可能不想過於招搖，其中二個人側著腦袋在睡覺，另一名男子正在玩手機，三人的舉止與一般人無異。
那名男子安靜的看著手機，還時不時用餘光瞄向歐陽度。
賓館旁邊的一條道路旁有一輛休旅車，車裡有一名男子，已經在此守候多時。頃刻間，天氣驟變，大雨從空中傾盆而下，雨水不斷拍打擋風玻璃，大風吹著路邊的梧桐樹發出吱吱的聲音。
雨逐漸變小，擋風玻璃冒起雨霧。眼前的街道被籠罩密如蛛網的雨絲中，道路兩旁的樓房和路人都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車內駕駛座的男子戴著一隻耳塞，顯然正在與別人通話，“現在的情況怎麼樣？”耳朵很快傳來對方的身音：“一切如故。”鼤
男子及其同伴已在賓館附近整整監視兩天。自從昨天上午歐陽度來到蒙城後，他們便一直秘密監視歐陽度。可是他入住賓館後就一直沒出過房門，生活用品及三餐均是叫賓館櫃檯直接送到房間。
時間過去幾分鐘，車門被開啟，有個人進入副駕室，看到男子滿臉愁容，沒敢開口說話。不久後，男子緩緩說道：“復都姆，怎麼了？”復都姆急忙回答道：“沒有什麼事！”
復都姆看著街道對面的賓館，沉思片刻，對男子說道：“我們在這裡守候那麼長時間，他都沒有什麼行動，不然直接闖進他房間將其捉拿，由我來拷問他。”復都姆看起來有點憤懣。
“別亂來，聽我命令列事。”男子說道：“復都姆，你跟我那麼長時間了，你是懂我什麼性格，沒有十足的把握就沒有必要行動。再者，我們這麼魯莽，恐怕會打草驚蛇。”復都姆聽完後沒有出聲，沉默不語。
男子看一眼手錶：“都那麼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你繼續在這裡監視他，如有狀況，及時打電話給我。”
“好的，你就放心吧。”復都姆從後座拿出雨傘遞給他，男子接過雨傘走出車門消失在雨夜中。
次日中午時分，雨終於停住，這場雨從昨夜一直下到現在。雨後的天空萬里無雲，碧空如洗，如美玉一般澄澈。鼤
歐陽度將房間裡的物品收拾妥當，走向窗戶拉起窗簾，望著賓館外面的街道。他沒有反跟蹤的能力，自以為處於安全的狀況，很快他便走出房門。
“阿姆，歐陽度從賓館出來了。”復都姆耳朵裡傳來了同伴的聲音。對方見他沒反應，繼續重複叫喊。復都姆突然被驚醒：“阿谷，有什麼事？”他醒來的同時出於身體本能，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以為出現什麼變故。
對方重複說道：“歐陽度出來了！”聽到同伴這句話後，復都姆身體才放鬆下來，“好的，你下車跟住他。”
就在這時，同伴在走出轎車，鎮定自若，緩緩往歐陽度方向跟隨而去。
復讀姆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老大，歐陽度剛從賓館出來。”
“我現在就趕過去，你們別輕舉妄動！”男子趕緊吩咐道。
一刻鐘後，副駕車窗外出現一個人影，輕輕敲打車窗，復都姆很快伸手過去開啟車門。“他人到哪了？”男子一進到車裡便問道。“阿谷已經跟住他。”復都姆答道。鼤
“我們也跟過去，但別離他太近。”男子隨後說道。復都姆啟動車子，並在靠近歐陽度約一百米的地方停下。
“阿谷，老大到了，報告歐陽度的情況。”復都姆說道。“他在吃麵食。”阿谷回答道。
“他身邊有可疑的人出現嗎？”復都姆問道。“暫時沒有。”阿谷小聲回應。
幾分鐘後，歐陽度吃完午飯，在自己的座位上稍作休息，只見他拿出手機，似乎在翻找通訊錄，隨後撥打一通電話。
“老大，他似乎與什麼人聯絡。”阿谷從耳塞裡傳出聲音。“你能離他近一點嗎？”男子吩咐道。“應該可以，我儘量靠近他。”阿谷小聲應答。
阿谷來到歐陽度旁邊的鄰桌旁，詢問一名正在吃麵的大姐。此前在車上，他就看到那位大姐，見她面善，肯定會配合。他開口問道：“這位大姐，您好，我剛來蒙城，人生地不熟，問您一下，百貨大樓怎麼走？”大姐先是愣了一下，不過和料想的一樣，她還是回答阿谷的問題。
阿谷這邊聽這那位大姐講述，兩人還用手在比劃具體方位；他在另一邊聚精會神的偷聽歐陽度說話。但沒怎麼也沒聽清歐陽度在說什麼，只是隱約聽到幾個詞語。鼤
歐陽度講完電話後，阿谷也回到自己車內。“老大，他剛通完電話。”他剛坐下座位便立刻向男子報告。“那你偷聽到他在說什麼？”不等阿谷說完話，男子便向他問道，很顯然男子急切想知道歐陽度的電話內容。
“大部分沒怎麼聽清楚。”阿谷說道：“我只聽到幾個模糊的名詞，洛書、畫和雍正。”男子聽完後有些疑惑，洛書和畫比較好理解，雍正是什麼？
“你查一下這個什麼雍正，是物品還是人？”
“好的。”復都姆剛想用手機查詢，發現不會寫這個詞。他唯唯諾諾的說道：“那個，老大，雍正這個詞我都不懂是什麼，怎麼搜尋？”
“你問我，我問誰去？”男子有點生氣。“老大，這個我知道，可以用語音輸入進行搜尋。”阿谷聽到他們的談話後小聲說道。
復都姆對著手機說出“雍正”這個詞語，手機搜尋欄瞬間顯示幾萬條的資訊。“老大，他好像是皇帝。”復都姆小聲向男子說道。“皇帝？哦，知道了。”男子聽完後緩緩說道。
歐陽度在賓館附近逗留整個下午。他先在賓館大廳休憩一番，隨後來到隔壁的商場逛一圈，但是沒有買什麼東西，不久後，走上街道四處溜達。他這些舉動主要是為了不引人注意。鼤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他在路邊攔住一輛計程車。男子和同伴見狀趕緊啟動車子跟住那輛計程車。
大約二十分鐘後，計程車行至銘宇街。歐陽度下車後東瞧西看，神色緊張，生怕有人跟蹤他。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找到隆餘齋，他並沒有進入隆餘齋，而是走進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裡。
“老大，他想要幹什麼？眼睛直盯著那家古董店。”復都姆向男子問道。“不知道，我覺得他來到此地，可能與盒子裡的東西有關。”男子回答道。
復都姆說道：“我們過去把那個盒子搶過來!”
男子趕緊說道：“你太沖動了，我們首先要弄明白到這裡，究竟想幹什麼。”復都姆聽完後默不作聲。
這時耳塞裡傳來阿谷的聲音：“難道與他在長安和那個女人的談話有關？”男子說道：“是有這個可能。”
幾天前，男子得知歐陽度將要動身前往長安，便與同伴火急火燎前往此地。鼤
到長安後的第二天晚上，歐陽度在一幢廢棄的大樓裡見了一個人，是一名中年女性。他們交談了近一個小時。期間歐陽度有幾次言語聲音很大，情緒頗為激動。中年女人不停勸告他，迫使其情緒穩定下來。
談話完畢後，中年女人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撕開一角，並在上面寫了一行字遞給他。
晚上八點過後，銘宇街人流漸漸稀少，歐陽度進入隆餘齋。
“老大，他進去那間古董店了，讓阿谷跟著進去嗎？”復都姆問道。“不用，我們留在車裡繼續等候。”男子說道：“還有，這間古董店的情況查清楚了嗎？”
“據我查到資料，這間古董店是百年老店，掌櫃叫馬世傑，能知道的就這麼多。”復都姆回答道。“有點意思。”男子看著隆餘齋說道。
歐陽度將盒子夾在腋下，右手託著長方盒子，左手推開玻璃門。進入店內，他看到一名夥計在收拾東西，正想說話，夥計突然轉過身來眼睛望向他，著實給他嚇一跳。不久後，歐陽度見到馬世傑，還順利的完成交易。
差不多一個小時候後，歐陽度從隆餘齋走出來，並未見他手上拿著盒子，顯然已經賣給隆餘齋。在歐陽度離開後，男子看見這間店鋪正在關門，夥計也很快下班回去。這些舉動讓男子心生疑竇。鼤
“提拉谷，你跟住歐陽度，我們留在這裡。”男子吩咐道。片刻鐘後他讓復都姆說回去休息，次日凌晨六點鐘再來接應。”
此後幾個小時裡，街道上無比寂靜，並未出現異常情況。直至深夜兩點鐘，有個人從隆餘齋出來，手裡拿個袋子。他在街道上行走一小段路程後，進入一個巷子裡。
男子悄悄跟在那個人後面。不久後，男子看清楚他的面容，終於想起來，早前歐陽度進入這間古董店後，有個人也跟著進去，便是此人。
漆黑的巷子裡，男子不敢過於靠近，就怕驚動到那個人。他隱約的聽到此人正在和另外一人在交談，由於距離有點遠，男子並未聽清楚他們的談話，沒能看清楚另一個人的樣貌，但他記住其身型特徵。
十幾分鍾後，那個人終於走出巷子，沒見到另一個人的身影，顯然是從後巷溜走了。他步伐很急，回到古董店後，關閉店裡所有的燈。
男子回到車內，他實在想不明白那個人到巷子裡所謂何事，然後又那麼急衝衝趕回來。
此後的幾個時辰，男子都在平靜中度過。直至凌晨六點，復都姆並沒有準時來這裡頂替他。男子實在有點困，眼睛眯了幾下。突然從隆餘齋方向傳來一陣聲響，店門被幾個人開啟。鼤
“你們是誰？怎麼會有我們店鋪大門的鑰匙？”隆餘齋裡面的人看到門被開啟後大驚失色。
男子聽到響動後驚醒過來，趕緊從車裡出來，輕步走到店門旁邊。
“我們是誰，這你就管不著了，馬世傑！”為首一個人說道。
男子從門縫看到那幾個人將馬世傑架起來，然後進入內室，他則悄悄的跟在這些人後面。
馬世傑坐到在椅子上，身後兩個人強行摁住他的胳膊，其餘幾人在內室裡走動，似乎在找尋什麼東西。五分鐘後，那幾個人並未找到想要的東西。為首之人從褲腰處拿出一把小刀，向馬世傑方向走來，他握緊小刀抵住馬世傑的脖子。
“說吧，東西藏在哪裡？”首領開口問道。馬世傑微微張開眼睛，看著凶神惡煞的首領，說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首領頗為憤怒，收回小刀，伸出拳頭狠狠打在馬世傑的腹部，後者痛苦的叫出聲來。鼤
“你到底說不說！”首領叫喊著。馬世傑依然沒有作聲，又一個拳頭打在他的身上，只見他臉色泛青，疼痛不已。
馬世傑輕聲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到底想要什麼。”首領見他還在那裡裝糊塗，便說道：“早些時候，不是有個人賣給你一個盒子嗎。”
聽到這話，他心想：“果然如此，他們真的是為那幅畫而來的。既然這樣，那麼他們可以半路搶了賣家的盒子，豈不是更好，何必多此一舉。難道他們是想確定東西的價值才行動的？”
半晌過後，馬世傑仍舊不肯交代東西藏於何處。首領見狀只能威脅道：“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們只能砸了你的店鋪，然後一把火將這裡燒燬。”
馬世傑立馬慌了，這間店凝聚著好幾代人的畢生心血，要是都讓他們給燒砸了，恐怕這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而且店裡還有幾件極其珍貴老物件，馬世傑抬頭看了看這間內室，內心十分糾結，最終他還是下了決定。
“我可以將東西交給你們，不過先把我放開。馬世傑說道。鼤
首領卻不為所動，依然呆在原地。
馬世傑知道他在顧慮什麼，便說道：“放心吧，我現在落在你們手上，能跑到哪裡去。”
那首領思忖片刻，然後對控制馬世傑那兩個人說道：“放開他吧！”
馬世傑起身走到一個老式立櫃前面，從櫃子深處夾層裡拿出一個長方盒子，遞與首領。他將盒子拿在手裡，開啟盒蓋確定裡面的東西，果真是一幅畫，喃喃自語道：“難道線索就藏在這幅畫裡？”
雖然首領說話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馬世傑聽到。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就在這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疾步上前，快速將首領手裡的盒子搶過來，正想轉身逃跑。
首領反應很快，雙手擒住馬世傑，身後幾人迅速將其圍住。
男子見馬世傑身處危險境地，立即展開行動，他用極快的速度向那幾個人撞上去，這些人被撞了個踉蹌。就在男子快要倒地之時，使出迴旋踢，一個大腳踢向首領。鼤
倒地後，他從褲腿裡拔出一把短劍，伺機而動。首領這時才看清男子的樣貌，心裡暗道：“自己在武者界那麼多年，從未遇到有如此速度之人。”他做出幾個手勢，示意大家一起上，獲得指令的幾個人一擁而上。
僅用一個回合，他們幾人便敗下陣來。男子不僅速度極快，身手敏捷，而且爆發力極強，所有人都不是男子的對手。
就在這時，首領斜眼瞄到到已經站起來的歐陽度，突然疾步向他奔來。男子趕緊起身，一個不留神，被身旁的幾個人合力擒住右手，奪下短劍，並順勢丟給那個人。男子心裡一驚：不好，中計了。
男子全身發力，從那幾個人手裡掙脫出來，但還是晚了，首領使用短劍刺穿馬世傑的腹部，並從他手中奪走盒子。男子急忙上前扶住馬世傑，轉過頭來一看，這夥人早已離開內室。
以此同時，復都姆到達隆餘齋，他本來是來接替男子的。可沒想到遇到從隆餘齋跑出來的這些人，復都姆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攔住他們。
馬世傑眼睛直勾勾盯著內室門口，張開嘴巴使勁呼吸。男子緩緩的將他放下，從他的口袋裡拿走手機。奮力起身走出店鋪並將大門關上，拔出鑰匙，放入口袋，因為他覺得這把鑰匙或許會有用處。隨後向那夥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男子剛走出幾步便看到復都姆正與那夥人糾纏搏鬥，趕緊上前幫忙。那夥人進男子到來這裡，急忙擺脫復都姆，坐上轎車逃離現場。鼤
他跑到街道對面的休旅車上，快速啟動車子來到復都姆身旁，示意他趕快上車，然後加大油門加速追擊那夥人。
馬世傑臨死前使盡全身力氣，咬緊牙關，拖著沉重的步伐，艱難的走到內室門口，將門閂得緊緊的，反鎖在裡面，他生怕那夥人折返回來。然後走回椅子旁，看一眼內室裡牆，見到牆面完好無損，心裡總算放心下來。不久後，他身體緩緩倒下，閉上雙眼，停止呼吸。
當日中午時分，天氣異常悶熱。
男子休息了將近六個小時，很快來到隆餘齋對面的街道上，坐上休旅車。向復都姆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復都姆答道：“沒有可疑之人出現在此地。現場除了警察，其他的都是一些記者。”男子沒有作聲，而是默默的看著隆餘齋門口。
幾個時辰前，男子與復都姆追擊殺害馬世傑的那夥人，但是追了幾條街道後就跟丟了他們，無奈只能在此監視隆餘齋。
復都姆突然看到一名記者走進隔壁的店鋪，此人行為舉止有點怪異，便對男子說道：“老大，你看那名記者，別人都是都是在這間古董店周圍活動，可他卻反其道而行，隻身進入隔壁店鋪。”
男子循聲望去，說道：“可能是想採訪隔壁店鋪的店員。”不過看到此人，總覺得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鼤
一刻鐘後，男子看到剛才那人從隆餘齋門口出來，驚詫不已，他此前進入隔壁的店鋪，可現在怎麼從這裡走出來。男子看著他的身型，終於想起來，以自己眼力和判斷力，應該不會錯的。
“我們跟住那個戴鴨舌帽的人。”男子緩緩啟動休旅車。途中，他向復都姆問道：“提拉谷那邊有什麼情況？”
“他一路跟著歐陽度，現在應該在火車上。有什麼情況他會第一時間告知我的。”復都姆答道。
“你來開車吧，我今天早上回去的時候沒有睡好，有點困了，先休息一下，有什麼事就叫醒我。”男子停住車子，走下去來到副駕室。復都姆也開啟車門，換到駕駛室。
時間稍瞬即逝，很快便到晚上七點。
復都姆輕輕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老大，那個人在餐廳裡與別人見面，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男子緩緩睜開眼睛，開始視線有些模糊，但是眼前的事物很快便清晰起來。
“不是吩咐過你，有什麼情況就立即叫醒我嗎！”男子大聲說道。復都姆被他嚇到說不話。“你知道另一個的人的身份嗎？”男子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不曉得，不過看他們的言行舉止，兩人應該很熟識。”復都姆答道。鼤
“有什麼辦法靠近他們，偷聽他們說些什麼？”男子問道。“很難，他選擇這間餐廳，地方大且空間寬闊，就連鄰座不會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而且特意接近他們，感覺又有點怪異。”復都姆回答道。
“那隻能留在車裡監視他們，從早上到現在整整十幾個小時，你都沒有休息，先回去吧。”男子說完便示意他下車，自己很快也走出副駕室。
男子用眼睛掃一下這裡的周圍情況，他敏銳的發現，後方距離約二十米的地方，有一輛車很奇怪，準確點說就是車內的兩個人有點與眾不同。
進入駕駛座後，男子依然觀察那輛車。不曉得車內的兩個人與隆餘齋行兇的那些人有何關係。
半個時辰後，餐廳裡的兩個人走了出來，坐上一輛老舊車子離開這裡。就在這時，男子發現那輛車立即啟動緊隨他們後面。
男子不想打草驚蛇，只是遠遠跟在兩輛車後面。十幾分鍾後，他突然聽到轟的一聲，前方那兩輛車相撞了。心裡一驚：“不好，他們要是出事的話，線索可就斷了！”。
不過還好，那輛車撞向前方車輛後，二人很快下車把人救出迅速帶走。鼤
男子繼續跟蹤那輛車，他拿出電話，打給復都姆，說道：“你明天起來後，需要調查一起交通事故，至於車牌號碼，我等下發給你。”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男子加大油門，慢慢接近那輛車。
他追到一幢老舊的公寓大樓，只見這二人把對方抬進大樓。他並未救人，因為感覺這二人不像繼續害人的樣子，可能有其它用處，貿然行動會打草驚蛇。
男子想辦法混進去探究一番，畢竟涉及到重要的線索。他亦步亦趨跟二人身後，等他們進入屋內後，自己找到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蹲守。
時間過去不久，男子準備給提拉谷打個電話，瞭解一下那邊的情況。可沒曾想，他的手機螢幕先亮起來，嗡嗡震動，提拉谷竟然先打電話過來。
“喂，可以說話。”男子接通電話後輕聲說道。“老大，我剛到晉安，歐陽度住進一個賓館，我現在就住在他隔壁。”提拉谷說道
“好的，如果有什麼最新訊息及時告知我。你別管其它的事，只需監視他就行，注意安全。”男子說道。
半晌過後，一輛轎車停在樓下。男子聽到有人上樓，從腳步聲來判斷，攏共有三個人。他們走到公寓門前，其中一個人用很奇特的方式在敲門，估計是暗號。為首的是一名中年人，很顯然他是主事之人。鼤
此後的時間裡，他聽到屋內不時傳來叫喊聲以及毆打響動。不久後，從樓下上來一夥黑衣人，男子趕緊躲起來。
只見這夥黑衣人來到公寓門前，開始爆破大門。大門開啟後，迅速向屋內投擲煙霧彈，並順利救出那兩個人，整個過程僅用時兩分鐘。
黑衣人的車輛走在道路上，他們來到人煙稀少的地方，那兩個人從車上走下來。其中一人迷迷糊糊的躺在地上，另一個人則在自己身上摸了個遍，不知道他在尋找什麼。
男子默默的走上前，從他背後遞給他一臺手機，這臺手機是馬世傑的，男子本想試探一下他拿到馬世傑手機的反應，可是沒想到，他拿到手機後憑著本能撥打了一個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昏了過去。男子只能從他手裡拿過手機，嘗試著模仿他的聲音與對方通話。
次日中午，在一間診所外，男子和復都姆坐在休旅車，時刻盯著診所，密切注意進出之人。
這時有一輛車停在診所門口，從車裡出來兩個人。診所醫生出來迎接了他們，三人在轎車旁交談起來，醫生在講述昨晚就診兩人的病情，可是看到那名醫生手舞足蹈的樣子，似乎還在談論別的事。
幾分鐘後，他們一起進入診所。鼤
“提拉谷和你聯絡了嗎？”男子問道。
“沒有，我試圖撥打他的手機，但提示為關機。不懂他那邊是什麼情況。”復都姆答道。
“那你今晚再嘗試和他通話。”男子緩緩的說道。
晚上八時，診所外面極其安靜，整條街道在路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就在這時，男子突然看到那個人出現在診所外面，似乎是偷溜出來。
男子和復都姆跟蹤他到一間房子，他敲開房門，裡面出來一個人。男子看清楚出開門之人後，他大吃一驚，竟此人然是隆餘齋的夥計。開始對那個人的身份心生好奇。
走下休旅車，想去到那間房子裡一探究竟，途中經過那輛奧迪車，他看到車內駕駛座上的司機，正在車裡悠悠的抽著煙，而且還開著窗戶。鼤
他輕步走過去，繞過後車廂，來到駕駛座窗戶前，快速將司機擊暈，並往其身上搜查一番，想要知曉他們的身份以及意圖，但是沒有什麼收穫。
男子離開奧迪車後，疾步跑向那間房子，他來到窗戶前，意圖偷聽談話，但是並未成功，因為他們開啟電視機並且故意調大聲音。
不知何故，窗戶前的男子被那個人發現了。他用快速逃離這所房子，有驚無險的回到車內，並讓復都姆趕緊驅車離開此地。
正午時分，天氣異常炎熱。
男子驅車跟隨那個人來到銘宇街，他將車子停靠在隆餘齋斜對面。
那個人與夥計偷偷溜進隆餘齋。幾分鐘後，留在車內的女子走出轎車，行走一段路程，來到隆餘齋後門，並試圖越過圍欄走進院子裡。她剛想跨腳就被男子擊昏，隨後男子將她抱入一個小巷子裡。
男子正想從女子的包裡搜查東西，那名夥計趕來此地，他見到躺在地上的女子，二話不說便向男子奔襲而來。但是夥計並非男子對手，他被男子輕鬆制服，隨後夥計大喊一聲。鼤
那個人循聲趕到這裡，見此情形，握緊拳頭向男子襲來。但很快他便敗下陣來。
他躺在地上轉過頭盯著男子，質問道：“你是誰？”男子聽到這話，便說道：“我可以先放開你，但你得答應我別動手。”對方思考一番，很快答應男子的要求。
男子雙手鬆開那個人後，緩緩對他說道：“我叫希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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