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沒有後悔藥

即便是孟元康來了，少虞也絲毫沒有要從椅子上起身的意思。 “本座只是來處理下她，孟宗主哪裡看見我插手聚道峰的事了？” 少虞指尖一抬，落在林棲霜身上。 順帶瞟見嘴角還掛著血的孟桑寧，漫不經心地道：“至於你這位好徒弟，純粹誤傷。她非要護著林棲霜，本座也攔不住。” 孟元康看向站在旁邊的林棲霜，眉頭皺起。 少虞說是誤傷，他也沒有任何證據找到她的錯處。只好將這口氣嚥下去，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寧兒，下次可不能再這麼衝動了。” 孟元康攬著孟桑寧的肩膀將她扶起。 “是啊，孟宗主。你可得把你這位好徒弟看牢些，免得再跑到本座面前，自找苦吃。” 少虞起身，雲袖拂過收起座椅。 “本座還要給徒弟上課去，就先回息心峰了。” 說完，沒等孟元康回應，她便朝院門外走去。 柳扶風回頭瞧了眼不知所措的林棲霜，又望向大步流星的少虞，唇瓣緊抿，只好快步跟上。 心想等過幾日師尊氣消，再求師尊把小師妹接回來。 “少虞，你這位小徒弟，你不帶回去嗎？” 孟元康見林棲霜沒有跟著一起走的意思，揚聲問。 少虞腳步一頓，側頭回望。 “息心峰今日之後就沒有這個弟子了，她說她要入你聚道峰。孟宗主，人本座送你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飄遠。 孟元康神色怔愣，被這一出搞懵了。 “什麼叫送我……” 他對上孟桑寧的視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清宗誰不知道少虞最疼愛的就是她這個小徒弟，可謂是捧在手心裡最寶貝的了。 怎麼會突然把人逐出師門，還讓聚道峰接手？ 孟桑寧自知做了錯事，心虛地低垂著腦袋，說出前因後果。 “師父，是我錯了，但我只是想幫霜霜，哪成想息心尊者會生這麼大氣。” 孟元康腦袋隱隱作痛。 想發火罵人，可看著孟桑寧又捨不得罵。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 “寧兒，你就是太善良了～” 怕是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換師門哪有她想得這麼簡單。 更何況，林棲霜曾是少虞的徒弟。 就算少虞放了人，也要看其他峰主敢不敢收。 “宗主……” 林棲霜弱弱地喚了聲。 孟元康轉頭看她，眼底眸色漸深。 “罷了，這幾日你就住在西苑，換師門的事情等到中州大比武的時候再說。你若是能被其他峰主看中，那就是你的本事。” 林棲霜：“西苑？” 那不是外門弟子住的地方嗎？ 在元清宗只有五峰峰主收的徒弟為內門弟子，其他都是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統一住在聚道峰西苑，內門弟子則有各自的洞府。 “宗主，我不是進聚道峰嗎？” 孟元康睨著她。 “峰主收徒一般都在宗門大考時選人，現在宗門大考已過，最近的只有中州大比武。” “雖然你是息心尊者當年從宗門外帶回來親自收為徒弟的，但現在你已經被逐出師門，念在你修為尚可、沒有犯錯，本座給你重新拜師的機會已是仁至義盡。” “想進聚道峰，那就在中州大比武上讓本座看到你的實力。” 他說完，帶著孟桑寧去療傷。 徒留林棲霜獨自呆愣在院中，許久沒回過神來。 她這是從峰主的親傳弟子變成外門弟子了？ 得重新參加考核才有機會拜師，而且還不一定是被宗主收為徒弟。 那她剛才所做的一切…… 林棲霜徹底慌了。 她御劍而起匆匆往息心峰去，卻被一道屏障給攔在了山外。 “師尊——師尊——” 林棲霜用勁了渾身的修為想破開眼前的結界，但沒法撼動分毫。 分神境強者佈下的結界，哪有那麼容易破。 “師尊，我是你的弟子，你不能就這麼把我趕出去！” “我要回去！我要回息心峰！” “師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小師妹。” 身前忽地響起柳扶風的聲音，林棲霜猛地抬頭，彷彿看見了希望般。 “大師兄！” 她伸手想去抓柳扶風的胳膊，卻被結界給擋了回來。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險些沒站穩。 “大師兄，師尊不是真的要把我逐出師門對吧？師尊只是在生我的氣，對嗎？” 林棲霜直勾勾地盯著柳扶風，渴望一個肯定的答案。 柳扶風抿唇，半晌緩緩開口。 “小師妹，師尊這次……怕是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不可能，師尊最喜歡我了！她捨不得不要我的……” 林棲霜仰著下巴，做出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可說的話卻漸漸沒了底氣。 “大師兄，你幫我和師尊說說，讓我回來吧。我不要去外門，我才不要和那些人擠在一起睡，外門的修煉資源也沒有息心峰好，我不要去。” 柳扶風是想幫她，但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小師妹，你先暫且去西苑待幾天。等過段時間師尊氣消了，我再幫你跟師尊求求情。說不定哪天師尊心情好了，就讓你回來了。”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可林棲霜要的不是等，她也不想等。 “等等等，我怎麼知道我要等多久。西苑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的，大師兄……誒，大師兄你回來！” 她看著柳扶風轉身走遠的背影呼喊，卻沒等來一個回頭和駐足。 林棲霜的聲音弱下去，臉色一點點變得陰沉。 “我就知道你也不是真心幫我，什麼師兄師姐、什麼師門，都是假的。” 她咬緊牙關。 隔著結界，望向山林深處。 “走就走，以我的實力何愁找不到新的師父。等到中州大比武那日，我要讓你看看，其他峰主爭著搶著收我為徒！” 林棲霜撂完狠話，御劍急速駛離。 息心峰後山，懸湖邊。 “師尊，您就這樣讓林棲霜走了嗎？” 明危坐在桌案後，望向湖邊軟榻上躺著的那道緋色身影。 他從柳扶風那聽到師尊把林棲霜逐出師門的訊息時，第一反應也是以為師尊在給林棲霜一個教訓。 等林棲霜服了軟，也就讓她回來了。 可沒想到，師尊竟直接在息心峰外設了結界，聽到林棲霜說的話後，也無動於衷。 少虞輕飄飄地斜過去看他一眼。 “有空關心外人，我讓你看的心法都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