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是個選擇題嗎？

加上前世，少虞活了數百年。 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此時一眼就明白了眼前這位青澀少年心中所想，知道他是誤會了。 不過她現在並沒有解釋的打算。 修合歡道的方法中，神魂雙修精進最快，能在相對短的時間內快速提升修為。 但它很難。 通常需要兩人之間有極高的信任和默契，一旦失敗有很大的可能會走火入魔。 現在她還不能確定，她和明危到底能不能神魂雙修。 若是不能…… 那就只好採取另一種方法了。 “師尊，可否容我回去準備一下？” 明危嗓音略顯喑啞。 似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直愣愣地盯著少虞，不見閃躲。 和他如常的臉色相比，耳根的紅一直蔓延到松綠交領長衫的衣領下。 少虞大喇喇地打量他。 此時才發現，當年那個瘦弱的少年已經長大了許多。 除了體修，像他們這種修士一般不會練體，追求的是飄然欲仙、仙風道骨。 但明危並不像柳扶風等其他宗門弟子般瘦削，腰間束帶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肩膀寬闊，身姿挺拔宛若青松，看上去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而且，長得比柳扶風更好看。 其實，她對容貌是有要求的。 從她收的幾個弟子就能看出來，相貌沒有一個拖後腿的，都是元清宗裡的佼佼者。 柳扶風更是元清宗裡許多女弟子的愛慕物件。 如果明危的性子能像柳扶風般開朗溫柔，不是整天面無表情的話，應該會比柳扶風更受歡迎。 少虞這般想到。 等她從自己的腦內小劇場回過神來，瞧見還在等她同意放行的明危。 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有什麼好準備的？這種事不是隨時可以開始嗎？” 明危喉結滾了滾。 目光落在少虞那張眉目清絕又不失昳麗的臉上，唇角繃緊，視線不受控制地下移。 緋紅的衣裳比以前師尊喜穿的冷色更襯得她冰肌玉骨。 明明豔得奪人眼球，卻聖潔得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罪惡。 明危連忙垂眼。 瞧著她腳邊微微盪漾的裙襬便已滿足。 “我得回去洗漱沐浴後，才能……請師尊應允。” 少虞嘴角揚起。 點到為止，沒再逗他。 “你……” “什麼事情要洗漱沐浴後才能做啊？也說給本殿聽聽。” 一道男聲憑空而來，透著幾分不羈狂放。 少虞轉身，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天邊由遠及近，眨眼間已到她面前。 長髮無風而舞，髮尾暗紅，妖豔瑰麗。 黑袍外披黑紗，腰上掛著兩條飄帶隱約透出絳色光澤，鑲嵌著寶石的玉佩和玉石腰鏈隨著他的走動‘叮鈴哐啷’地撞在一起。 光聽見這個聲音，就知道是他來了。 魔界少主——容止淵。 他走到少虞跟前站定，妖冶邪佞的狹長眼眸掠過明危，眸底不著痕跡地劃過絲猩紅。 “師尊。” 明危見到來人，步子挪動想擋在少虞身前。 少虞：“你先回去。” 明危動作一頓，警惕的眼神沒從容止淵身上移開。 “可是他……” 魔界少主來元清宗找師尊，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來一次，師尊就要受一次傷。 他實在不待見容止淵。 少虞：“回去，之後我再喚你。” 明危將未說完的話咽回去，朝少虞拱手作揖後，和容止淵錯身而過，眸子暗了暗，緩步走遠。 直到只剩下少虞和他兩人，容止淵才收斂了渾身戾氣。 “你我約定的時間還沒到吧。” 少虞旋身落座，斟了一盞茶推到桌案另一側。 容止淵一掀衣襬，在與少虞隔著一個桌角的那邊屈膝坐下，伸手拿過那盞茶，一飲而盡。 “嗒。” 杯底磕在木製桌案上，發出脆響。 “我閉關數年，一出關就來找你了，你難道不應該歡迎我嗎？” 少虞面不改色呷了口茶。 聞言，不鹹不淡地抬眸睨了他一眼。 “我和你的關係，用‘歡迎’這個詞不合適。” “哪兒不合適了，” 容止淵奪過茶壺，自己給自己又添了一杯。 “我們打了這麼多年，你也應該習慣了吧。” 少虞指節微曲，靈力化風將茶壺從他那捲了回來。 “這種事，還是不要習慣得好。” 容止淵輕嘖，“反正我習慣了～” 少虞沒有作聲。 上一世，容止淵也是像今日這樣來息心峰找她切磋。他出關後修為比之前更高了，她和他打得難捨難分，依舊是沒有分出高下。 兩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受傷，林棲霜給她茶裡下的散靈丹遠不足以讓她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現在她還沒有查出她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她必須時刻保持最好的狀態，不能受傷。 只是要怎麼讓容止淵這個瘋子打消今日和她切磋的念頭…… “這是什麼？” 耳邊的聲音拉回少虞的思緒。 見容止淵拾起桌案上那本無名書冊，他翻開一瞧，迅速瀏覽了幾行，瞳孔猛縮。 “你要和那小子雙修？！” 嗓門大得讓少虞蹙了蹙眉，將那本心法從他手裡拿回來，收進空間。 “與你無關。” 顯然容止淵並不覺得和他無關，甚至自動忽略了這句話。 他像是聽見了非常荒唐的事情，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可置信。 “所以……所以那小子剛才說的洗漱沐浴才能做的事就是雙修，是不是？” 他身體前傾，逼近少虞。 少虞放下茶盞，側眸看他。“你如果是來問這些的，那你可以回去了，慢走不送。” 容止淵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有一團火在胸口熊熊燃燒，但他又不知道這團火是哪兒來的。 他只知道—— 他不爽，很不爽。 “那小子哪兒好了，憑什麼和你雙修？！身無二兩肉，長得也磕磣，沒有我半分英俊，你怎麼選上他了？” 少虞目光一凝，微挑起眉頭。 “你還挺自信。” 容止淵下巴抬起，“那當然了，本殿可是魔界美男排行榜第一！長相只是本殿最不值得一提的一個優點，本殿還有其他很多……” 他話鋒一轉， “不對，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是你不能選那小子雙修。” 少虞淡然自若地抿了口茶。 “我不選他，難道選你？” 容止淵：“可以！你選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