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私斗的有序性
岡瑟很快就遇上了艾利希·馮·克萊斯特。在距城南還有一大段距離的酒館門口，岡瑟向剛剛在此消費完的艾利希提出了魔法決鬥，決鬥理由是教員參與了對霍西的迫害。教員同意了。塜
因為教員確實做了這件事，他也知道眼前這個小夥子同霍西的關係，他早知道有這麼一天了。六年前第九屆畢業生畢業時就知道。
此時起事還未開始，教員不清楚背後的真正原因是什麼，雖然岡瑟也不關心就是了。
可惜他們兩個在學校時並不很熟。教員只帶過羅格的那個班，而岡瑟和羅格並不在同一個班中。
“吶，雖然這樣說，我總該尊稱你一聲老師的，不過算了吧。”岡瑟將遮在衣服下的項鍊取出展示“一千二百當量，帕拉斯結。”項鍊上鑲著一塊透明的魔法石。這份空擋，他瞅準了路邊一處凹陷區，這裡是市區，這種凹坑應該是留給景觀樹的。
“嗯，這是正規決鬥，我不會讓手的。”艾利希展示自己鑲有一大塊綠色魔法石的手杖“七千當量，帕拉斯結。”
所謂當量，是指魔法石中所存有魔力大小，即使是這樣雙方都是大魔法師的決鬥，通常來說六百當量都是綽綽有餘的。
而帕拉斯結，則是指供給魔力方式的印記。帕拉斯結是一元派比較高階的一種印記，可以在必需時更快提供魔力，不用時又可以更好的遏制魔力流失。唯一缺點就是輸出速率呈不規則波動，對使用者魔法通路質量要求較高。塜
兩方對魔法理解程度沒有太多差別，可能岡瑟更低一點。
但岡瑟知道一些基礎情報——艾利希教員的通路有二十六條，單條回覆時間大約為五小時；而自己則只有二十三條，單條回覆時間長達七小時十七分鐘。
回覆時間的長度是先天決定的，一般以小時為單位，當然一般戰鬥不可能有那麼長時間，所以實戰中的意義在於最速魔法的完成時間，該時間與回覆時間成正比。岡瑟的一次最速時間大約有七秒，他估計教員一次最速時間大概只有五秒。
所以前期速度不佔優，後期又缺少資源。
“果然對我很不利啊。”
第一個完成魔法陣的果然是艾利希教員。
(咒語)“他從高天使火進入我的骨頭，剋制了我，他鋪下網羅，絆我的腳，使我轉回，他使我終日淒涼發昏。”(魔法名“高天火”，會釋放一隻橘黃色火焰球體，被擊中後會使人身體燃燒，但球體路線軌跡很難控制，而且飛行速度也不是太快)塜
控制合理的高天火很難防禦，事實上岡瑟繪製魔法時並不知道要防禦什麼樣的魔法，但岡瑟使用的這個防禦魔法有著不同思路。
(咒語)“我罪過的軛是他手所綁的，猶如軛繩縛在我頸項上，他使我的力量衰敗。主將我交在我所不能敵擋的人手中。”(魔法名“縛罪”，會將對手綁到一塊新做出來的石壁上，難點在於如何抓到對手。這實際上是一種攻擊型魔法)
岡瑟一邊繼續繪製魔法，一邊跑動起來，一邊嘗試用“縛罪”去捉捕艾利希教員，的攻擊。用攻擊來抵消對方的攻擊！跑動的目的不是躲避魔法，只有兩秒的時間差，再快的閃躲都無法躲避大範圍的魔法，但改變位置有利於接下來的行動。
實際上艾利希教員選用高天火這類的魔法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不知道岡瑟的最速時間比自己長短，所以為保險起見需要這樣的一個可以改變軌跡來快速達成攻守轉換的魔法來做試探。
第二組魔法已經開始準備了。
現在艾利希教員已經知道岡瑟上一局速度要慢於自己，雖然這無法保證對手最速時間短於自己。
艾利希教員已經完成了第二擊的準備，他的實際單條回覆時間有足足六小時五分鐘，遠慢於岡瑟情報中的五小時，所以兩人實際的完成速度比為6:5而非7:5。塜
當艾利希教員的“崩解”(以純粹的魔法攻擊為主要殺傷部，沒有元素的改變，擊中魔法師後效果極佳，而沒有任何穿防效果)發射之後，岡瑟卻透過急停滑倒躺進之前瞄好的凹坑躲過——由於預計教員速度更快，所以躺倒時間有提前量，這才使得岡瑟躲過了教員慎重的向腳部的攻擊。
“好險，是已經看出來我的計劃了嗎？”這一擊使得岡瑟開始誤判敵人，他現在依舊願意相信情報的正確性，認為教員有意延時確定自己的躲避軌跡，而且也快要擊中了。
岡瑟的第二個魔法是改變地形的“石壁”，這種程度的屏障對元素類魔法毫無意義，但“崩解”沒有任何元素變化，沒有任何一點穿透力。教員明白自己的準備的第二組“崩解”也沒有作用了，必須放棄。
放棄一個沒有完成的魔法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魔力混合從而導致自爆。最穩妥的做法就是把這個魔法完成。這會浪費時間。
這樣岡瑟就獲得了攻擊權。
之後教員沒有立即釋放“崩解”而是開始下一個魔法的繪製。已完成的魔法可以延時發動，但這樣會對施法者造成極大的負擔，即便只是一場戰鬥中的一兩分鐘也可能使自己魔法迴路阻塞造成倒流。
所以這一組魔法教員必須打破岡瑟的防禦。塜
在教員準備第四組魔法時，岡瑟的第三組魔法已經準備好了，最簡單有效的“崩解”，岡瑟探頭從石壁的右邊射了出去。
十分尷尬的事情發生了，岡瑟射偏了。
很自然，岡瑟瞄準的地方是教員光亮的前額，而瞄準的準備卻只有匆匆一瞥。
教員的第四組魔法“焰流”發動，奔騰的熱浪打在石壁之上，岡瑟狼狽的逃了出來，但是石壁本身沒有受損。
現在兩方都是沒有防護的狀態，誰中上一次魔法都得完蛋。
緊跟著的是岡瑟的第四組魔法，還是“崩解”，這次貼著教員的頭頂掠過。
極大的壓力使得教員在完成第五組魔法“石壁”之後，第六組魔法依舊選擇了一個攻守兼備的術式。塜
這也是岡瑟第五組魔法發動的時間節點，兩人同時發動。
教員使用了“地浪”，是將土地向波浪一樣砸向對手的兼顧防禦的大範圍魔法(因為教員的視線已經被自己的“石壁”擋住了)。
岡瑟則使用了“雨火球”，用數不清的小型火球撞出來自己的安全區。
雙方在維持各自的大範圍魔法的同時準備下一組魔法。
此時由於沒有精力同時維持三個魔法，教員被迫釋放了未發動的“崩解”，朝天上打的。現在探頭出去就是找死。
教員的第七發與第八發分別是“高天火”與曲線軌跡的“火流星”，但前者被“雨火球”抵擋，而後者被自己的“地浪”造成的地形擋掉了。
岡瑟的第六發是“變軌崩解”，這類自作主張更改結構的魔法並不穩定，很考驗操作者的運氣。塜
這一擊確實打了出去，但又沒有命中。
現在雙方已經沒有能力繼續維持“地浪”這類大型魔法了。實際上在極短時間內消耗掉一半以上的通路會帶給雙方嚴重身體負擔甚至後遺症。
就在雙方大型魔法解除的這一刻，艾利希教員突然離開自己的“石壁”，透過“雨火球”砸來的角度分佈反向推測岡瑟的位置，在離開的瞬間打出了第九發“崩解”，但早已預料到的岡瑟已經離開了原地，只不過偏差了幾度角的距離，經距離延長後誤差成倍放大。
現在沒有了任何防護與視線遮擋，岡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用已經準備好的延遲了一會兒的第七次“崩解”確實命中了教員。
“崩解”帶來的影響十分恐怖。艾利希教員跌倒在地，全身反張，口吐白沫。他的左手插入地底，伴隨著全身抽搐摳出許多泥土。右腿的抽搐尤為明顯。
失去意識的教員會持續這樣的狀況，如果一刻鐘內沒人管理的話，就會導致呼吸衰竭而死。
反正這就是岡瑟想要的。
整場戰鬥只花了三分鐘不到就結束了。像800米職業跑一樣，雙方一開始就火力全開，而且沒有一次失誤。造成的所有破壞都集中在岡瑟與教員所站的那條線上。而且雙方的每一次攻擊都有可能終結戰局。
接下來岡瑟需要去屠牛廣場，支援那裡的麥弗雷德，畢竟許諾幫忙了，得有些作用。
同樣向北的還有卡爾一行人，他們要到設在城北的城防軍總部接管指揮權。
路上果然遇到了那兩位埋伏多時的前輩畢業生。
雖然只高過卡爾一屆，但由於大魔法學院實行優選精養的教學理念，每過六年才收一批學生，加上卡爾本身入學年齡就比較小，所以這兩人都快大過卡爾十歲了。塜
“其實我還是挺趕時間的。”幾乎是商量的語氣，“所以兩位能不能過一會再來。”
甚至沒有正式的拒絕或者決鬥邀請，這兩人就直接展示了自己的魔法石，雖然卡爾背後有許多人，但這兩位是都專業魔法師，他們自信不會失利的。
“三十四當量，尤里烏斯結。”卡爾從斗篷下取出一個帶鏈子的掛墜盒子，也掛著一塊顏色暗淡的魔法石。
對面估計都要笑出聲了，三十四當量，怕是連一組魔法都打不出來。
五秒左右的時間這兩人就繪製好了魔法。而卡爾甚至沒有做什麼吟唱準備。
然後這兩個人就倒下了，沒有任何徵兆。塜
“一個小把戲而已。”極平靜的語氣，對著後面目瞪口呆的小克萊曼。“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