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反转

第九屆畢業生·星期四三點半·2,622·2026/4/9

國王其實會說奧斯提亞語。他比大多數美狄亞人更瞭解這裡的禮儀。但他做出那些外行的表現就是為了改變美狄亞人對他的外交姿態,嚴格來說,他只是一個流亡的國王,但他希望以盟友而非流亡者的身份出現在這裡。塊 他是跟著佈雷德特一起到達的美狄亞,兩年前佈雷德特與東方帝國的戰鬥就停止了,之後佈雷德特依舊駐紮在東方,但他一刻也沒浪費,竟然收留了流亡的卡林西亞國王。 但現在,佈雷德特,大名鼎鼎的“得意將軍”,光榮的共和國救星,卡斯帕家的偉大者,現在居然要受到自己以前被庇護者的庇護。這本身就是一個笑話了。 拋開這些不談,由於卡林西亞國王馬克西米利安的出現,使得不善辯論的佈雷德特有了喘息的機會——共和國的將軍哪裡有什麼貪汙活動,軍費哪裡有什麼短缺,將軍生活哪有什麼奢靡,這不都是正常的外交需要嘛。流亡的國王他也是國王,該有的禮儀是不可或缺的,再想劃賬那就是萬能的“共和國威望”出場瞎扯時間了。 坐在臺下旁聽的另一位客人也非常生氣。 沙哈魯帝國對佈雷德特的這次行動並非一無所知,只是沙哈魯帝國內部也有自己的問題。所以本該是收復失地的大好機會,帝國卻選擇了一旁觀望。塊 將這種吃瓜精神發揮到極致的,是沙哈魯帝國四皇子阿卡巴,此時此刻,他就坐在臺下,對現在的結果發出不滿的噓聲。 或者說,皇子阿卡巴比佈雷德特更早到達了美狄亞。他的目的是,在不影響自己個人前途的情況下,儘可能地學習美狄亞的制度文化。 這場論戰中,皇子甚至親自下場,與國王辯論。雖然沒有結果,但美狄亞知道了有兩位身份高貴的文明人造訪了這座城市。 而且如此聰敏的國王與皇子今年同齡,都才只有二十三歲。 這就是一場屬於這兩位異邦人的歡迎會。 今晚的舞會已經對他們發起了邀請。許多貴族們都渴望讓這些才俊更瞭解美狄亞的先進文化。 雖然美狄亞城內還有一片廢墟,但人們依然沒有改變八月節舞會的傳統。能開心為什麼要去煩惱呢?塊 在返回旅館的馬車上,阿克巴皇子問起隨從站在佈雷德特邊上的兩個人,記得這兩個人貌似不是對手的部下。 這就是卡爾和迪克,人們已經把共和國的救星忘了。 關於這兩個邊緣人物,皇子的隨從情報網完全沒有涉及,這些情報官們大都是跟在皇子後面才來到的美狄亞。 這讓皇子很急躁——這還只是他問到的第一個問題,帝國的情報網就這麼沒用嗎! 而且皇子的動作要比情報官更快。在接見阿特金之後,皇帝很快就瞭解了他想知道的一切,此時情報官甚至沒有查詢的思路。 阿特金在這之前並不認識皇子殿下,是皇子的情報網臨時得知一個如此地位的通緝犯的存在並想方設法取得聯絡——在第十七軍團保護下。 羅格現在已經知道,阿特金能這樣容易就幫助自己的理由,他需要一個寬容的法律或者強大的庇護者來保證自己研究的進行,逆向當年霍西的事件,來破解詛咒,為了阿特金自己。塊 現在幫助馬爾堡已經沒有前途了,但這邊則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庇護者。 一個有教育經驗的大魔法師,這就是皇子在此的第一個收穫。 第二個收穫就是前校長帶來的情報,皇子所在意的兩個年輕人,之中的一個,貌似是能在軍事上與佈雷德特相抗衡的人。 以及,卡爾糟糕的家庭背景。 最好能在舞會上會一會這個人。 流亡者馬克西米利安的情況就乏善可陳,共和國雖然招待了國王,但沒用正式庇護他。國王現在只能繼續依附佈雷德特。 可“化裝舞會”這個東西,確實是一個新奇的東西。只在書上學過美狄亞文化的皇子與國王搞不懂這種極無素養的東西。塊 化裝,很輕鬆的一種方式,很適合慶功會這種各階級一起參與的活動。大家基本上不會穿那些老套的長袍,而是裝扮成各種各樣的人物,詩人,醫生,運動員(尤其是車手和角鬥士)。 皇子打扮成了皇帝的樣子,這裡的人不知道皇帝是一個什麼職位,在他們眼裡大概就算是大一點的國王。而國王,就真的是一個國王。 “是萬王之王。”皇子十分不滿。 稍微引人矚目點的,佈雷德特全身銀白色的鎧甲,威風凜凜,這是模仿偉大執政官已故的幸運者蘇拉。 小克萊曼則穿著城防軍鎧甲,他理所當然的與父親重歸於好。但他的零花錢還得等下個月才到賬,另外他還是得住在租來的小屋裡。 可惜伊娜此時還在鄉下,她可是社交女王。 阿基坦夫人少見的盛裝出席,原因大家都清楚。塊 雖然知道兩人沒有關係,但那一次見到的卡爾,不管是舉止還是談吐,都實在是太像揚傑士卡了。 那是卡爾的第一次在公眾面前露臉,他的第一次慶功會上。那沉穩的語態與神氣,簡直就是青春版揚傑士卡。 兩年前卡爾以此形象嚇倒了全場客人,彼時美狄亞還沒有從死神的ptsd中恢復過來,而阿基坦夫人,是激動的暈過去的——她和那個死神的關係整座城人人皆知。 但今年卡爾沒有亮眼的表現,還是平常一樣的法師長袍,常見的平民長款襯衫——當他把手伸出來的時候很容易看到。 迪克幫忙裝扮了威拉德,想要吸引艾麗卡的注意力。 卡爾與迪克的裝束太沒競爭力了。 所以舞會的看點還是皇子與國王。塊 佈雷德特?女性們是會選擇年輕神秘的外國貴胄還是兇巴巴的五十來歲老頭? 皇子顯然很享受這樣的社交環境,至於其它的事,他有手下。 隨行的事務大臣與卡爾在舞池邊緣交談著。大臣要了本地的葡萄酒。 “又有什麼好說的呢?”卡爾在用閃米特語(沙哈魯帝國語言)與大臣交談,這讓大臣很意外。 “閣下對共和國可謂是嘔血瀝血,數次救其於危難之中,而所受回報竟然不過如此,難道沒有不滿嗎?” “我樂意這麼做,如此而已。” “聽聞閣下懷才不遇,是家世問題。”塊 “我們帝國的皇子殿下,志向高遠,唯才是用,閣下如若不棄,可來……” “我不是已經給你們送過去一個法師了嗎,你們的胃口屬實有些大啊。” “那個不可言名的通緝犯。” 大臣有些生氣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這是在羞辱帝國皇子,“你該清楚你的親生父母是怎樣不知羞恥的混蛋,而你的繼父簡直就是一個白痴!” 這裡說的是卡爾生父母貴族洛厄先生和戈本夫人,而被戴綠帽的戈本將軍竟然還是當了卡爾的繼父。塊 卡爾則顯得很淡然:“然後呢,你們的皇帝陛下血統純正,向佈雷德特將軍投降了。” “那只是為了……只是一時的忍辱。” “暫時性的戰略收縮,轉變國家發展方向,積蓄國力等待有利時間,他也是拿這一套說辭搪塞你們的嗎?” “不是!我們!你個小人敢如此詆譭皇帝陛下!”大臣失態了。 卡爾輕蔑的笑了一下,“事實是什麼你我都清楚,但講透徹了對誰都不好。我對共和國還有所求,激將法對我們誰都沒用。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大臣長嘆一口氣一下,“看來閣下的確很聰明。” 卡爾遞過去一壺弗蘭肯烈酒:“這是化裝舞會,輕鬆點。”塊 “哼,如果要拼酒量的話閣下就真的找錯人了。”大臣奪過酒來。 舞會上,雙方就弗蘭肯烈酒的難喝達成一致意見。

國王其實會說奧斯提亞語。他比大多數美狄亞人更瞭解這裡的禮儀。但他做出那些外行的表現就是為了改變美狄亞人對他的外交姿態,嚴格來說,他只是一個流亡的國王,但他希望以盟友而非流亡者的身份出現在這裡。塊

他是跟著佈雷德特一起到達的美狄亞,兩年前佈雷德特與東方帝國的戰鬥就停止了,之後佈雷德特依舊駐紮在東方,但他一刻也沒浪費,竟然收留了流亡的卡林西亞國王。

但現在,佈雷德特,大名鼎鼎的“得意將軍”,光榮的共和國救星,卡斯帕家的偉大者,現在居然要受到自己以前被庇護者的庇護。這本身就是一個笑話了。

拋開這些不談,由於卡林西亞國王馬克西米利安的出現,使得不善辯論的佈雷德特有了喘息的機會——共和國的將軍哪裡有什麼貪汙活動,軍費哪裡有什麼短缺,將軍生活哪有什麼奢靡,這不都是正常的外交需要嘛。流亡的國王他也是國王,該有的禮儀是不可或缺的,再想劃賬那就是萬能的“共和國威望”出場瞎扯時間了。

坐在臺下旁聽的另一位客人也非常生氣。

沙哈魯帝國對佈雷德特的這次行動並非一無所知,只是沙哈魯帝國內部也有自己的問題。所以本該是收復失地的大好機會,帝國卻選擇了一旁觀望。塊

將這種吃瓜精神發揮到極致的,是沙哈魯帝國四皇子阿卡巴,此時此刻,他就坐在臺下,對現在的結果發出不滿的噓聲。

或者說,皇子阿卡巴比佈雷德特更早到達了美狄亞。他的目的是,在不影響自己個人前途的情況下,儘可能地學習美狄亞的制度文化。

這場論戰中,皇子甚至親自下場,與國王辯論。雖然沒有結果,但美狄亞知道了有兩位身份高貴的文明人造訪了這座城市。

而且如此聰敏的國王與皇子今年同齡,都才只有二十三歲。

這就是一場屬於這兩位異邦人的歡迎會。

今晚的舞會已經對他們發起了邀請。許多貴族們都渴望讓這些才俊更瞭解美狄亞的先進文化。

雖然美狄亞城內還有一片廢墟,但人們依然沒有改變八月節舞會的傳統。能開心為什麼要去煩惱呢?塊

在返回旅館的馬車上,阿克巴皇子問起隨從站在佈雷德特邊上的兩個人,記得這兩個人貌似不是對手的部下。

這就是卡爾和迪克,人們已經把共和國的救星忘了。

關於這兩個邊緣人物,皇子的隨從情報網完全沒有涉及,這些情報官們大都是跟在皇子後面才來到的美狄亞。

這讓皇子很急躁——這還只是他問到的第一個問題,帝國的情報網就這麼沒用嗎!

而且皇子的動作要比情報官更快。在接見阿特金之後,皇帝很快就瞭解了他想知道的一切,此時情報官甚至沒有查詢的思路。

阿特金在這之前並不認識皇子殿下,是皇子的情報網臨時得知一個如此地位的通緝犯的存在並想方設法取得聯絡——在第十七軍團保護下。

羅格現在已經知道,阿特金能這樣容易就幫助自己的理由,他需要一個寬容的法律或者強大的庇護者來保證自己研究的進行,逆向當年霍西的事件,來破解詛咒,為了阿特金自己。塊

現在幫助馬爾堡已經沒有前途了,但這邊則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庇護者。

一個有教育經驗的大魔法師,這就是皇子在此的第一個收穫。

第二個收穫就是前校長帶來的情報,皇子所在意的兩個年輕人,之中的一個,貌似是能在軍事上與佈雷德特相抗衡的人。

以及,卡爾糟糕的家庭背景。

最好能在舞會上會一會這個人。

流亡者馬克西米利安的情況就乏善可陳,共和國雖然招待了國王,但沒用正式庇護他。國王現在只能繼續依附佈雷德特。

可“化裝舞會”這個東西,確實是一個新奇的東西。只在書上學過美狄亞文化的皇子與國王搞不懂這種極無素養的東西。塊

化裝,很輕鬆的一種方式,很適合慶功會這種各階級一起參與的活動。大家基本上不會穿那些老套的長袍,而是裝扮成各種各樣的人物,詩人,醫生,運動員(尤其是車手和角鬥士)。

皇子打扮成了皇帝的樣子,這裡的人不知道皇帝是一個什麼職位,在他們眼裡大概就算是大一點的國王。而國王,就真的是一個國王。

“是萬王之王。”皇子十分不滿。

稍微引人矚目點的,佈雷德特全身銀白色的鎧甲,威風凜凜,這是模仿偉大執政官已故的幸運者蘇拉。

小克萊曼則穿著城防軍鎧甲,他理所當然的與父親重歸於好。但他的零花錢還得等下個月才到賬,另外他還是得住在租來的小屋裡。

可惜伊娜此時還在鄉下,她可是社交女王。

阿基坦夫人少見的盛裝出席,原因大家都清楚。塊

雖然知道兩人沒有關係,但那一次見到的卡爾,不管是舉止還是談吐,都實在是太像揚傑士卡了。

那是卡爾的第一次在公眾面前露臉,他的第一次慶功會上。那沉穩的語態與神氣,簡直就是青春版揚傑士卡。

兩年前卡爾以此形象嚇倒了全場客人,彼時美狄亞還沒有從死神的ptsd中恢復過來,而阿基坦夫人,是激動的暈過去的——她和那個死神的關係整座城人人皆知。

但今年卡爾沒有亮眼的表現,還是平常一樣的法師長袍,常見的平民長款襯衫——當他把手伸出來的時候很容易看到。

迪克幫忙裝扮了威拉德,想要吸引艾麗卡的注意力。

卡爾與迪克的裝束太沒競爭力了。

所以舞會的看點還是皇子與國王。塊

佈雷德特?女性們是會選擇年輕神秘的外國貴胄還是兇巴巴的五十來歲老頭?

皇子顯然很享受這樣的社交環境,至於其它的事,他有手下。

隨行的事務大臣與卡爾在舞池邊緣交談著。大臣要了本地的葡萄酒。

“又有什麼好說的呢?”卡爾在用閃米特語(沙哈魯帝國語言)與大臣交談,這讓大臣很意外。

“閣下對共和國可謂是嘔血瀝血,數次救其於危難之中,而所受回報竟然不過如此,難道沒有不滿嗎?”

“我樂意這麼做,如此而已。”

“聽聞閣下懷才不遇,是家世問題。”塊

“我們帝國的皇子殿下,志向高遠,唯才是用,閣下如若不棄,可來……”

“我不是已經給你們送過去一個法師了嗎,你們的胃口屬實有些大啊。”

“那個不可言名的通緝犯。”

大臣有些生氣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這是在羞辱帝國皇子,“你該清楚你的親生父母是怎樣不知羞恥的混蛋,而你的繼父簡直就是一個白痴!”

這裡說的是卡爾生父母貴族洛厄先生和戈本夫人,而被戴綠帽的戈本將軍竟然還是當了卡爾的繼父。塊

卡爾則顯得很淡然:“然後呢,你們的皇帝陛下血統純正,向佈雷德特將軍投降了。”

“那只是為了……只是一時的忍辱。”

“暫時性的戰略收縮,轉變國家發展方向,積蓄國力等待有利時間,他也是拿這一套說辭搪塞你們的嗎?”

“不是!我們!你個小人敢如此詆譭皇帝陛下!”大臣失態了。

卡爾輕蔑的笑了一下,“事實是什麼你我都清楚,但講透徹了對誰都不好。我對共和國還有所求,激將法對我們誰都沒用。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大臣長嘆一口氣一下,“看來閣下的確很聰明。”

卡爾遞過去一壺弗蘭肯烈酒:“這是化裝舞會,輕鬆點。”塊

“哼,如果要拼酒量的話閣下就真的找錯人了。”大臣奪過酒來。

舞會上,雙方就弗蘭肯烈酒的難喝達成一致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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