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节 向头上看
其實關於這次的選舉沒什麼可看的。戃
當這天下午佈雷德特和老克萊曼宣佈參選之後，就沒有什麼懸念了。
公民選舉可不是元老院內部會議，全體選民都有資格為自己順眼的候選人投票。這樣說的原因是他們通常只知道哪個候選人更糟糕更不值得信任。
但老克萊曼是個異類，所有公民都恨他，背地裡唾罵他，但都願意給他一票，然後把這一件“公道”的事情告訴當事人老克萊曼，希冀以此延緩自己還款期限，然後在得到老克萊曼否定的答覆後再大罵一通。
佈雷德特則是另一個異類。長期在外使他並沒有在美狄亞建立深厚的群眾基礎，但他帶回來了忠於自己的軍團。兩個軍團各有一萬兩千五百的公民。或者說他有至少兩萬張票，這些票也被用於幫助老克萊曼。
可以說老克萊曼和佈雷德特的當選是板上釘釘的事。
另一方面沃納則懷疑海因裡希是否值得信任，拒絕合作，將今年的兩個執政官的位置白白讓出。沒有給佈雷德特帶來一點點挑戰。
這一年佈雷德特一定要當執政官，主要是為了保證昨天透過的法案可以平穩執行——除了他以外，他的陣營裡沒有人可以鎮得住這裡的場子。戃
老克萊曼參選主要是為了支援卡爾後續的行動，為此需要執政官許可權。同時也要遏止佈雷德特做大，之前與兩個施瓦登達成協議就有這份計劃。
而兩位施瓦登都無法脫離自己的派系。
現在所有的巨頭都被鎖死在美狄亞，正是外出發展的時候。這就是卡爾的計劃，他瞅準了富饒的喀爾巴地區，如果征服那裡的阿瓦爾人，就可以收穫足以與比肩佈雷德特的戰功與威望，到時候再想透過其它法案就不用如此這般費盡心思了。
實際上喀爾巴地區已經有一半處於共和國的勢力範圍之下，那裡已經有一支成熟的力量可供卡爾指揮，所以卡爾只是讓別人簡單的提議，在新的執政官年徹底結束在喀爾巴地區的行動。
由於老克萊曼派系沒有其他將領，佈雷德特現有軍官團都已有職務在身，兩個施瓦本的勢力不會在實際上支援這一計劃，所以只要這項議題透過，卡爾就有極大機率得到他想要的報酬。
機率懷疑論者認為，只要機率不是百分之一百，就一定是零。
不管這一觀點正確與否，卡爾現在確實遇到了機率為零事件。戃
這項議題倒是透過了，甚至沒怎麼用到卡爾為其準備的方案。
或許是各方勢力都想把卡爾趕出去的默契。
連天命都願意把卡爾趕出去。
卡林西亞向共和國宣戰的訊息被傳來了。
一週後這件訊息會被確定是假訊息。
這本應該是佈雷德特一個兄弟負責的事情，佈雷德特本來該停止這個假訊息的製造，但卻被一個與此計劃無關的邊境商人彙報了。
海因裡希乘機攪局，認為處理弗蘭肯方向的威脅才更優先。戃
卡爾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可能出差錯，當即質疑這個訊息的真實性，畢竟這樣的假訊息經常出現，孤例不可置信。
如果事情按照卡爾想法發展的話，即使這件事情是真的，自己也可以在確認訊息傳回之前趕赴喀爾巴逃避這一問題。
佈雷德特的兄弟，就在此時帶回了他計劃中的詳細訊息，卡林西亞進攻了貝格公國，威脅到了共和國臨近的傑諾瓦自由市，並說明該市附屬的部分村莊糧食遭到徵收。
卡林西亞入侵共和國的訊息貌似得到了證實。共和國與卡林西亞的交往並不深，雙方隔著高聳的拉蒂舍山脈，貝格公國，一年前還隔著海爾維第藩侯國。這一點在人民對鄰國流亡國王感到好奇這件事情上得到了證實，如果有心留意的話，就會發現這樣的事在卡林西亞經常發生。
元老院迅速對這件事商討對策，由於沒有與卡林西亞的使者，所以元老院決定選舉一名將領抵禦入侵，再召卡林西亞流亡國王馬克西米利安對相關情況瞭解。
卡爾預先判定國王會站在與自己對立態度。戃
之前卡爾與國王的友誼基礎是佈雷德特佔據絕對領導地位的情況下。但佈雷德特已經當選了執政官，他的兄弟卻繼續推動共和國與卡林西亞之間的矛盾，說明佈雷德特此舉是在卸磨殺驢，卡爾認為自己被背叛了。
而此時佈雷德特則意識到他的兄弟給自己搞了個大麻煩，如果共和國真的遭到攻擊的話，那更有可能是他這個執政官去負責，那麼自己當選執政官的意義就沒有了，與卡林西亞的鬥爭會浪費掉這寶貴的執政官年，使好不容易推過的法令成為空談。
佈雷德特的政治頭腦並不出眾，他在此時做出了一個自以為精明的決定，他提出立即組建三組專門的委員會同時處理卡林西亞，喀爾巴，與國內穩定。
佈雷德特簡單的把政壇想成了戰場，既然不希望一部分力量(他與卡爾)被分散，那就硬性規定陣型。
這是完全的政治理想主義。
軍隊可以做到這件事情的前提是軍隊有唯一明確的指揮官，指揮官的命令是絕對的。而沒有任何單獨的人對元老院有絕對的控制力。
會議主持卡爾意識到這些，將其修改為單獨應對卡林西亞的委員會。理由是這一議題必須要國王參與，而共和國其它議題應對國王保密(可哪有秘密可言)。戃
施瓦本與克萊曼都明白這是唯一讓會議進展的提案。下午的議題便緊急變為了卡林西亞威脅問題。
但卡爾的表態也讓佈雷德特產生了誤解。佈雷德特會認為卡爾沒有爭取喀爾巴，是願意接手卡林西亞作為補償。
有這樣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卡林西亞作為弗蘭肯地區最強的國家，攻略的難度不亞於沙哈魯帝國，但成功後也可以帶來同樣豐富的榮譽。
在緊急委員會上，作為所有人中最年長的上層，海因裡希提出讓卡爾負責提交防禦卡林西亞的計劃。
這個決定得到了在場的所有巨頭的認可。
卡爾無助的看向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