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dust.25 镜湖水怪——续缘

绝星尘·玄冰雾灵·4,896·2026/4/10

薄如輕紗的月光籠罩著鏡湖。 銀杏葉飄落在湖面上,在接觸的一剎那又被風捲起,葉隨風舞,在湖面激起圈圈漣漪。 自憐月島上延伸出來的棧橋上坐著一位銀髮白衣少年。他的黑眸倒映著湖面倒映的夜空。 一星對月,有些孤寂,卻又別有一番韻味。 遠處的湖面上飄著一葉小舟,桅杆上掛著一個油燈。燈火微亮,成為這夜色中唯一的一抹暖色。 湖邊的灌木叢中窸窸窣窣一陣響聲,隨後從中伸出四支單筒望遠魔法器。 坐在棧橋上的少年吟唱起了歌,宛轉悠揚,卻只是他胡亂編的曲詞,算是有感而發吧。澬 在如此美麗的夜晚,於此邀見一位美麗的少女——雖不知能否相見,但仍舊滿懷期待。 歌聲沒有停,咕咚聲也越來越清晰。 看著眼前出現的人形水,明月魄眸中畫滿了問號。 水人伸出“手”,似乎在邀請他。明月魄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水人握住他的瞬間將其拉下棧橋。澬 明月魄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落到了湖面上,迎面就是一掌。 他以掌回擊,兩掌相抵沒有運用一絲靈力,湖面驚起陣陣波紋。 〈魄〉#大家,能聽到嗎?# 明月魄運起靈力震開水人,旋身躲開水人的攻擊同時看到了坐在棧橋上的自己。 他下意識看向舟中的榮崎杉,野子,姚姚,可米四人。她們還在假裝聊天,連湖畔灌木叢中的計逸凡五人也沒有任何動靜。 〖精神連結〗完全不起作用。澬 明月魄幾次呼喚後就徹底放棄了。站定看著水人,他瞥了一眼棧橋上的少年。 沒有靈息波動,難道真是靈魂出竅? 水柱迎面衝來,明月魄側身躲開,右手迅速勾畫出橙色魔法陣,抬手一點於水人胸前。 陣轉,電流貫穿了水人全身,卻並未傷其半分,反是匯入湖中的電流令明月魄退避三舍。 收陣,明月魄深吸一口氣,一拳打過去,卻直接穿透水人的身體。連續幾拳打過去還是一樣的結果。 “可惡,物理攻擊完全沒用。” 水人抬臂一掌將明月魄擊倒在湖面上,巨大的波紋擴散開。澬 “姚姚,你看那裡有波紋。”野子指著棧橋前的湖面說。 聞言,姚姚望去。明月魄好端端地坐著,那裡除了波紋以外,並無其他。 “可是什麼人也沒有啊。” 〈可米〉#什邡哥哥?# 可米嘗試用〖精神連結〗聯絡明月魄,卻沒有得到回應。 〈酷米〉#發現異常。# 〈可米〉#可米知道。# 這一刻,九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泛起波紋的湖面上。 為什麼它能傷到我呢?倒地的明月魄正疑惑中,水人一腳踩了上來。 明月魄翻身躲開,一咬牙,勾畫出另一個魔法陣施加於湖面,斷了水人的源頭。 同一時刻,可米盯著那片水域開口:“[報告]檢測到靈息波動。” 湖畔四支望遠魔法器找了半天也沒看到目標。澬 章奇松:“沒有看到魔法陣圖啊?” 聽著他們語氣中透出的擔憂,榮崎杉從容一笑,道:“那水怪有點本事。” 姚姚回頭問:“那我們怎麼辦?” 章奇松剛想反問,就聽到榮崎杉說:“這個水怪明顯是來找明月魄的。不論我們再怎麼著急,只要它不想,我們就看不到它——放心,這裡是學院,不會有問題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八人望著鏡湖,心跳慢慢恢復正常。澬 榮崎杉望著棧橋上的少年,棕眸中透出寒光。若真有意外,她不介意一錘直擊湖底,錘了那水怪。 水人與湖面分離移動速度瞬間提升,反倒是讓明月魄更為手足無策。 明月魄雙臂擋住水人的拳,白駒過隙間握住水人的手,不曾想水流順其臂攀附而上凝結為冰。 明月魄呆呆地看著水人,問:“你會說話?” 水人似低笑一聲,問:“不記得我?”澬 它這一問倒是把明月魄問迷糊了。 明月魄閉上眼睛努力理清自己的思路。魔幻大洲雖然是魔法世界,但是…… 可惜還沒等他理清這一切,就聽得“噗通”一聲。 臂上的冰一點點融化,明月魄掙扎著想要浮出水面,卻被一個聲音喊住—— “這世界容不下你們!如此,便化作自由的粉末消散於混沌中吧!” 周身的火焰沒有帶來光明,反而讓他們陷入了黑暗。澬 眼皮好沉……視線越來越模糊了……大家……還是聽不到嗎…… “你是我萬千星河中尋得的星辰,若不能同明那便一起隕落吧。” 一隻溫暖的手牽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明月魄身上的冰盡數融化。 還在下沉——憑藉最後一絲意識,明月魄模糊地看見點點光芒。 是月光嗎?好溫柔的感覺。澬 “我們是弱者,但也有活下去的權利。既然他們不給,我們就自己爭取!” 少年毅然轉身離去,背後是微弱的火光,前方是看不清的白霧。 “如果這是現實,我將代表萬千生靈向這個混亂的時代、骯髒的世界——宣戰!” 沙場上,面對千軍萬馬,少年孤身一人提劍護著身後的人們。 面具下的那雙黑眸中沒有一絲畏懼,少年語氣孤傲:“有什麼敢不敢的?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能讓我顧忌的嗎?” 少年對著身旁的少女微微一笑,說:“個人觀點,站在世界對立面的感覺挺好的。” 閉合的巨大貝殼內,女孩趴在少年的身上,灰藍色的眸子凝視著他。 她頭頂的兩朵茶花抽出枝葉,向兩側延伸,呈鉤狀勾住雙耳。花萼下各抽出一枝,纏住了兩束長髮。 少年的呼吸越來越亂,女孩一下子慌了,連忙握住少年冰涼的手。澬 女孩閉上眼睛,啟唇低語。柔和的藍光自二人手心亮起,一點點照亮黑暗的空間。 她認真觀察著少年,直到他的呼吸恢復平穩才鬆開雙手。沒多久,少年就慢慢睜開了眼睛,可惜眼前是一片黑暗。 他緩了緩神,坐起來。沒想到一下磕到了額頭。少年苦叫一聲,默默開啟維和手環的照明功能。 “是你。”明月魄一眼認出了對面坐著的女孩,環顧四周又問:“這裡是哪裡?” 女孩看著他,一言不發。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誰也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明月魄突然開口,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澬 女孩搖搖頭,這下把明月魄為難住了。她不說話,怎麼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啊? 女孩看著他苦惱的樣子,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寫下三個字。 “為什麼告訴我這個?”澬 女孩抿了一下唇,在他手心繼續寫。 “替那水人道歉?”明月魄輕笑一聲,“我沒那麼小心眼。” 提到水人,明月魄才記起自己找她的目的。“啊,對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女孩猶豫了一下才點頭同意。 他看著她,不知為何問得小心翼翼:“在我的記憶中一直有個女孩的聲音,那是你麼?” 女孩低眸,兩手揪著春日青色的裙子的白花邊,不知是點頭還是搖頭。 “明月……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是我……”澬 見她開口,卻聽不清她說的話。無奈,明月魄只得慢慢靠近,可他剛聽見一個“我”字,眼前就變成了倒映著圓月的湖面。 突如其來的轉變令明月魄目光一滯。過了半分鐘,他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有痛感,是自己的身體。 看著自己的雙手,明月魄無奈地嘆氣。“這麼坑的嗎?” 靈魂出竅還有時間限制? 身體還怕靈魂跑了不成? 倒是等我問完再回來啊!澬 〈凡〉#月魄。能聽到嗎?# 〈魄〉#小凡,我在。# 聽到明月魄的聲音,計逸凡鬆了一口氣。 〈凡〉#你終於回應了。擔心死我們了。# 〈魄〉#放心,我沒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酷米〉#啊?回去……你見到水怪了?# 他的問題問出了眾人的心聲。澬 〈魄〉#具體細節回去再說吧。# 凝視著湖面,他有些無力。 那些記憶到底是什麼時候的?她跟我又是什麼關係?八歲之前的我究竟經歷過什麼? 午後陽光明媚,天氣一如既往的好。 明月魄坐在鏡湖畔的長椅上,抬頭望著銀杏樹葉,一隻手臂遮擋著陽光。 昨晚雖然見到了她,但依舊沒有問清楚。 淼淼茶,是她的名字。澬 “明月,我終於等到你了。” 那是她最後跟自己說的話。很奇怪,那一句他聽到了,而且聽得清清楚楚。 ----------------- “完成這最後一件事,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你究竟是誰?” 他想要讓自己清醒,意識卻不受控制。明月魄告訴自己不能睡,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記不起來就不要強迫自己了,有些事情不記得也好。”澬 聽到這個聲音,明月魄猛然驚醒。 明月魄盯著地面緩了好一會兒,抬眸才發現旁邊坐著的女孩。她穿著春日青色蓬蓬裙及同色鞋子,是昨晚見到的那個。 明月魄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二十分鐘。 “那個,你有時間嗎?”澬 女孩搖頭,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寫下一個“水”字。 她的行為讓明月魄不知所措,呆呆地看著手心,全然不知女孩已經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鏡湖方向走去。 聽到有人倒地的聲音,明月魄才回過神。距鏡湖一米處,倒著雙腿已變成魚尾的女孩。 見狀,明月魄趕緊跑過去,輕輕抱起女孩,將她放入鏡湖中。 幾分鐘後,女孩重新睜開眼睛,抬頭眨著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澬 “你不能離開水太長時間,對嗎?” “那以後不要冒險上岸了。”明月魄嚴肅地說。 女孩看著他,面露苦色。 明月魄坐下來,笑著解釋道:“謝謝你的話讓我明白,過去的已然過去,既已忘記,那便不強求它回來。若本不該忘,他日自能尋回。”澬 淼淼茶莞爾一笑,點頭,眸中卻泛起淚光。 兩人靜靜地待了幾分鐘後,明月魄忽然開口:“我該走了。” 他正準備起身,卻被淼淼茶一把拉住。 淼淼茶顫抖著聲音開口:“我…想…和你…一起。” 明月魄蹙眉,“可你不能長時間離開水。” 提到這一點,淼淼茶也有些無奈,抓著他的手有些鬆動。澬 見她失落的樣子,明月魄心頭一軟。突然靈光一現,他笑著說:“我想到一個辦法。晚飯時間你在這裡等我。” 淼淼茶注視著他,慢慢收回手。她信他,儘管過去了這麼久,但只要是他說的話,她就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望著明月魄離開的背影,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差不多的場景。 從他離開後,淼淼茶沒有離開過這裡半分。只要她不想,在魔幻大洲上,除了明月魄沒人能發現她。 ----------------- “女孩子不能同男生住在一個寢室。” 晚飯時間很快就到了。澬 可看著偷偷跟過來的和平鴿眾人及榮崎杉、酷米兄妹——明月魄嚴重懷疑自己被監視了! “淼淼要跟明月在一起,不分開!”淼淼茶抱著明月魄送的水壺,同榮崎杉為首的五位女生就“同明月魄回男生宿舍”這個問題對峙著。 淼淼茶用吸管喝著水,瞪大了眼睛看著五女。 野子:“我們寢室還有一個空位可以住……” 聞言,淼淼茶危險地眯起雙眸。 “[肯定]規矩不能壞。” 面對五女的苦口婆心,淼淼茶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澬 “淼淼要和明月在一起,不分開!” “淼淼,聽話,那……” 姚姚的話還沒說完,淼淼茶轉身,雙臂圈住明月魄的頸,藍光乍現。 眾人再看去,淼淼茶已經不見蹤影,反倒是明月魄的頸間多了一個吊墜,是一隻半透明的天藍色小海豚。 面對九人的疑問,明月魄手捧著小海豚,不知該說什麼。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澬 聞聲,眾人回頭,只見厲霜寒走過來,身後還跟著青天碧落。 眾人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厲霜寒依次安排了任務。 “晚飯時間結束,要打掃完。”厲霜寒看著他們垂頭喪氣的樣子,接著說,“晚飯時間不幹正事——咎由自取。” “特別是你,榮崎杉。身為學生會的一員,應該以身作則,是餐廳的飯不合胃口嗎?用餐時間到處亂跑。” 突然被點名,榮崎杉也不知該如何,只能乖乖挨訓。 “下次再犯,懲罰加倍。” 留下這八字,厲霜寒邁步朝憐月閣走去,從明月魄身前經過時,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小海豚,舒了一口氣。澬 鏡湖水湧起成橋一直通向憐月島上。青天碧落跟著厲霜寒上橋,還不忘回頭激勵他們:“加油好好幹!” 晚自習下課後,所有學員開始回到宿舍休息。剛透過三號門的計逸凡四人,被門衛叫住。 見是冰傲生,松凡倆人對視一眼。 “信?”明月魄疑惑地接過信,說:“謝謝……”澬 抬眸看到約莫不過二十左右的冰傲生,明月魄便把到嘴邊的“叔叔”拐了個彎變成“哥哥”。 冰傲生點頭至意,轉身回門衛室。 章奇松隨即湊過來問:“月魄,他明明長得那麼老,為什麼要叫他哥哥?” 明月魄側過臉不解地問:“有很老嗎?” 他將左手肘放到明月魄肩上,盯著門衛室的冰傲生鄭重地點頭。餘光瞄到寄信人的名字,章奇松轉頭問:“這是你姐姐寄來的?” “嗯。”明月魄看了看信封,然後把信放到衛衣腹部的口袋裡,說:“我們回宿舍吧。” “好。”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mcxT2NDeHJoOFo2V1lyelJGRVRsTnQ0UG9Xc1FOY29PaXZhS3l4Y0srZVJBQlZuYkV3a2taUGI5SjMzV25nVEljTEZpbGZQSHVHMkJiZEg4U3BQaVhXT05HTHdpaE9VT3o0NTAybFNSZVhBOEpYUEs4bmJlU3lteFVwb2RQTEJqIiwgMTYzMjI3OTEyMyk="; 澬

薄如輕紗的月光籠罩著鏡湖。

銀杏葉飄落在湖面上,在接觸的一剎那又被風捲起,葉隨風舞,在湖面激起圈圈漣漪。

自憐月島上延伸出來的棧橋上坐著一位銀髮白衣少年。他的黑眸倒映著湖面倒映的夜空。

一星對月,有些孤寂,卻又別有一番韻味。

遠處的湖面上飄著一葉小舟,桅杆上掛著一個油燈。燈火微亮,成為這夜色中唯一的一抹暖色。

湖邊的灌木叢中窸窸窣窣一陣響聲,隨後從中伸出四支單筒望遠魔法器。

坐在棧橋上的少年吟唱起了歌,宛轉悠揚,卻只是他胡亂編的曲詞,算是有感而發吧。澬

在如此美麗的夜晚,於此邀見一位美麗的少女——雖不知能否相見,但仍舊滿懷期待。

歌聲沒有停,咕咚聲也越來越清晰。

看著眼前出現的人形水,明月魄眸中畫滿了問號。

水人伸出“手”,似乎在邀請他。明月魄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水人握住他的瞬間將其拉下棧橋。澬

明月魄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落到了湖面上,迎面就是一掌。

他以掌回擊,兩掌相抵沒有運用一絲靈力,湖面驚起陣陣波紋。

〈魄〉#大家,能聽到嗎?#

明月魄運起靈力震開水人,旋身躲開水人的攻擊同時看到了坐在棧橋上的自己。

他下意識看向舟中的榮崎杉,野子,姚姚,可米四人。她們還在假裝聊天,連湖畔灌木叢中的計逸凡五人也沒有任何動靜。

〖精神連結〗完全不起作用。澬

明月魄幾次呼喚後就徹底放棄了。站定看著水人,他瞥了一眼棧橋上的少年。

沒有靈息波動,難道真是靈魂出竅?

水柱迎面衝來,明月魄側身躲開,右手迅速勾畫出橙色魔法陣,抬手一點於水人胸前。

陣轉,電流貫穿了水人全身,卻並未傷其半分,反是匯入湖中的電流令明月魄退避三舍。

收陣,明月魄深吸一口氣,一拳打過去,卻直接穿透水人的身體。連續幾拳打過去還是一樣的結果。

“可惡,物理攻擊完全沒用。”

水人抬臂一掌將明月魄擊倒在湖面上,巨大的波紋擴散開。澬

“姚姚,你看那裡有波紋。”野子指著棧橋前的湖面說。

聞言,姚姚望去。明月魄好端端地坐著,那裡除了波紋以外,並無其他。

“可是什麼人也沒有啊。”

〈可米〉#什邡哥哥?#

可米嘗試用〖精神連結〗聯絡明月魄,卻沒有得到回應。

〈酷米〉#發現異常。#

〈可米〉#可米知道。#

這一刻,九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泛起波紋的湖面上。

為什麼它能傷到我呢?倒地的明月魄正疑惑中,水人一腳踩了上來。

明月魄翻身躲開,一咬牙,勾畫出另一個魔法陣施加於湖面,斷了水人的源頭。

同一時刻,可米盯著那片水域開口:“[報告]檢測到靈息波動。”

湖畔四支望遠魔法器找了半天也沒看到目標。澬

章奇松:“沒有看到魔法陣圖啊?”

聽著他們語氣中透出的擔憂,榮崎杉從容一笑,道:“那水怪有點本事。”

姚姚回頭問:“那我們怎麼辦?”

章奇松剛想反問,就聽到榮崎杉說:“這個水怪明顯是來找明月魄的。不論我們再怎麼著急,只要它不想,我們就看不到它——放心,這裡是學院,不會有問題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八人望著鏡湖,心跳慢慢恢復正常。澬

榮崎杉望著棧橋上的少年,棕眸中透出寒光。若真有意外,她不介意一錘直擊湖底,錘了那水怪。

水人與湖面分離移動速度瞬間提升,反倒是讓明月魄更為手足無策。

明月魄雙臂擋住水人的拳,白駒過隙間握住水人的手,不曾想水流順其臂攀附而上凝結為冰。

明月魄呆呆地看著水人,問:“你會說話?”

水人似低笑一聲,問:“不記得我?”澬

它這一問倒是把明月魄問迷糊了。

明月魄閉上眼睛努力理清自己的思路。魔幻大洲雖然是魔法世界,但是……

可惜還沒等他理清這一切,就聽得“噗通”一聲。

臂上的冰一點點融化,明月魄掙扎著想要浮出水面,卻被一個聲音喊住——

“這世界容不下你們!如此,便化作自由的粉末消散於混沌中吧!”

周身的火焰沒有帶來光明,反而讓他們陷入了黑暗。澬

眼皮好沉……視線越來越模糊了……大家……還是聽不到嗎……

“你是我萬千星河中尋得的星辰,若不能同明那便一起隕落吧。”

一隻溫暖的手牽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明月魄身上的冰盡數融化。

還在下沉——憑藉最後一絲意識,明月魄模糊地看見點點光芒。

是月光嗎?好溫柔的感覺。澬

“我們是弱者,但也有活下去的權利。既然他們不給,我們就自己爭取!”

少年毅然轉身離去,背後是微弱的火光,前方是看不清的白霧。

“如果這是現實,我將代表萬千生靈向這個混亂的時代、骯髒的世界——宣戰!”

沙場上,面對千軍萬馬,少年孤身一人提劍護著身後的人們。

面具下的那雙黑眸中沒有一絲畏懼,少年語氣孤傲:“有什麼敢不敢的?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能讓我顧忌的嗎?”

少年對著身旁的少女微微一笑,說:“個人觀點,站在世界對立面的感覺挺好的。”

閉合的巨大貝殼內,女孩趴在少年的身上,灰藍色的眸子凝視著他。

她頭頂的兩朵茶花抽出枝葉,向兩側延伸,呈鉤狀勾住雙耳。花萼下各抽出一枝,纏住了兩束長髮。

少年的呼吸越來越亂,女孩一下子慌了,連忙握住少年冰涼的手。澬

女孩閉上眼睛,啟唇低語。柔和的藍光自二人手心亮起,一點點照亮黑暗的空間。

她認真觀察著少年,直到他的呼吸恢復平穩才鬆開雙手。沒多久,少年就慢慢睜開了眼睛,可惜眼前是一片黑暗。

他緩了緩神,坐起來。沒想到一下磕到了額頭。少年苦叫一聲,默默開啟維和手環的照明功能。

“是你。”明月魄一眼認出了對面坐著的女孩,環顧四周又問:“這裡是哪裡?”

女孩看著他,一言不發。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誰也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明月魄突然開口,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澬

女孩搖搖頭,這下把明月魄為難住了。她不說話,怎麼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啊?

女孩看著他苦惱的樣子,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寫下三個字。

“為什麼告訴我這個?”澬

女孩抿了一下唇,在他手心繼續寫。

“替那水人道歉?”明月魄輕笑一聲,“我沒那麼小心眼。”

提到水人,明月魄才記起自己找她的目的。“啊,對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女孩猶豫了一下才點頭同意。

他看著她,不知為何問得小心翼翼:“在我的記憶中一直有個女孩的聲音,那是你麼?”

女孩低眸,兩手揪著春日青色的裙子的白花邊,不知是點頭還是搖頭。

“明月……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是我……”澬

見她開口,卻聽不清她說的話。無奈,明月魄只得慢慢靠近,可他剛聽見一個“我”字,眼前就變成了倒映著圓月的湖面。

突如其來的轉變令明月魄目光一滯。過了半分鐘,他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有痛感,是自己的身體。

看著自己的雙手,明月魄無奈地嘆氣。“這麼坑的嗎?”

靈魂出竅還有時間限制?

身體還怕靈魂跑了不成?

倒是等我問完再回來啊!澬

〈凡〉#月魄。能聽到嗎?#

〈魄〉#小凡,我在。#

聽到明月魄的聲音,計逸凡鬆了一口氣。

〈凡〉#你終於回應了。擔心死我們了。#

〈魄〉#放心,我沒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酷米〉#啊?回去……你見到水怪了?#

他的問題問出了眾人的心聲。澬

〈魄〉#具體細節回去再說吧。#

凝視著湖面,他有些無力。

那些記憶到底是什麼時候的?她跟我又是什麼關係?八歲之前的我究竟經歷過什麼?

午後陽光明媚,天氣一如既往的好。

明月魄坐在鏡湖畔的長椅上,抬頭望著銀杏樹葉,一隻手臂遮擋著陽光。

昨晚雖然見到了她,但依舊沒有問清楚。

淼淼茶,是她的名字。澬

“明月,我終於等到你了。”

那是她最後跟自己說的話。很奇怪,那一句他聽到了,而且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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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這最後一件事,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你究竟是誰?”

他想要讓自己清醒,意識卻不受控制。明月魄告訴自己不能睡,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記不起來就不要強迫自己了,有些事情不記得也好。”澬

聽到這個聲音,明月魄猛然驚醒。

明月魄盯著地面緩了好一會兒,抬眸才發現旁邊坐著的女孩。她穿著春日青色蓬蓬裙及同色鞋子,是昨晚見到的那個。

明月魄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二十分鐘。

“那個,你有時間嗎?”澬

女孩搖頭,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寫下一個“水”字。

她的行為讓明月魄不知所措,呆呆地看著手心,全然不知女孩已經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鏡湖方向走去。

聽到有人倒地的聲音,明月魄才回過神。距鏡湖一米處,倒著雙腿已變成魚尾的女孩。

見狀,明月魄趕緊跑過去,輕輕抱起女孩,將她放入鏡湖中。

幾分鐘後,女孩重新睜開眼睛,抬頭眨著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澬

“你不能離開水太長時間,對嗎?”

“那以後不要冒險上岸了。”明月魄嚴肅地說。

女孩看著他,面露苦色。

明月魄坐下來,笑著解釋道:“謝謝你的話讓我明白,過去的已然過去,既已忘記,那便不強求它回來。若本不該忘,他日自能尋回。”澬

淼淼茶莞爾一笑,點頭,眸中卻泛起淚光。

兩人靜靜地待了幾分鐘後,明月魄忽然開口:“我該走了。”

他正準備起身,卻被淼淼茶一把拉住。

淼淼茶顫抖著聲音開口:“我…想…和你…一起。”

明月魄蹙眉,“可你不能長時間離開水。”

提到這一點,淼淼茶也有些無奈,抓著他的手有些鬆動。澬

見她失落的樣子,明月魄心頭一軟。突然靈光一現,他笑著說:“我想到一個辦法。晚飯時間你在這裡等我。”

淼淼茶注視著他,慢慢收回手。她信他,儘管過去了這麼久,但只要是他說的話,她就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望著明月魄離開的背影,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差不多的場景。

從他離開後,淼淼茶沒有離開過這裡半分。只要她不想,在魔幻大洲上,除了明月魄沒人能發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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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不能同男生住在一個寢室。”

晚飯時間很快就到了。澬

可看著偷偷跟過來的和平鴿眾人及榮崎杉、酷米兄妹——明月魄嚴重懷疑自己被監視了!

“淼淼要跟明月在一起,不分開!”淼淼茶抱著明月魄送的水壺,同榮崎杉為首的五位女生就“同明月魄回男生宿舍”這個問題對峙著。

淼淼茶用吸管喝著水,瞪大了眼睛看著五女。

野子:“我們寢室還有一個空位可以住……”

聞言,淼淼茶危險地眯起雙眸。

“[肯定]規矩不能壞。”

面對五女的苦口婆心,淼淼茶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澬

“淼淼要和明月在一起,不分開!”

“淼淼,聽話,那……”

姚姚的話還沒說完,淼淼茶轉身,雙臂圈住明月魄的頸,藍光乍現。

眾人再看去,淼淼茶已經不見蹤影,反倒是明月魄的頸間多了一個吊墜,是一隻半透明的天藍色小海豚。

面對九人的疑問,明月魄手捧著小海豚,不知該說什麼。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澬

聞聲,眾人回頭,只見厲霜寒走過來,身後還跟著青天碧落。

眾人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厲霜寒依次安排了任務。

“晚飯時間結束,要打掃完。”厲霜寒看著他們垂頭喪氣的樣子,接著說,“晚飯時間不幹正事——咎由自取。”

“特別是你,榮崎杉。身為學生會的一員,應該以身作則,是餐廳的飯不合胃口嗎?用餐時間到處亂跑。”

突然被點名,榮崎杉也不知該如何,只能乖乖挨訓。

“下次再犯,懲罰加倍。”

留下這八字,厲霜寒邁步朝憐月閣走去,從明月魄身前經過時,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小海豚,舒了一口氣。澬

鏡湖水湧起成橋一直通向憐月島上。青天碧落跟著厲霜寒上橋,還不忘回頭激勵他們:“加油好好幹!”

晚自習下課後,所有學員開始回到宿舍休息。剛透過三號門的計逸凡四人,被門衛叫住。

見是冰傲生,松凡倆人對視一眼。

“信?”明月魄疑惑地接過信,說:“謝謝……”澬

抬眸看到約莫不過二十左右的冰傲生,明月魄便把到嘴邊的“叔叔”拐了個彎變成“哥哥”。

冰傲生點頭至意,轉身回門衛室。

章奇松隨即湊過來問:“月魄,他明明長得那麼老,為什麼要叫他哥哥?”

明月魄側過臉不解地問:“有很老嗎?”

他將左手肘放到明月魄肩上,盯著門衛室的冰傲生鄭重地點頭。餘光瞄到寄信人的名字,章奇松轉頭問:“這是你姐姐寄來的?”

“嗯。”明月魄看了看信封,然後把信放到衛衣腹部的口袋裡,說:“我們回宿舍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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