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dust.44 此间少年
凌晨四點,牽牛花吹起了紫色的小喇叭;五點左右,豔麗的薔薇綻開了笑臉;七點,睡蓮從夢中醒來。脌
待清晨的陽光灑落窗臺,清脆的鳥鳴聲喚醒了睡夢中的人。
章奇松醒來後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八點多了。
他正準備蒙上頭睡回籠覺時,突然聽到一聲怪響,那聲音一陣一陣的,擾人清淨。
無奈之下,他起身出了房間。
一樓大廳,青天碧落正對三個維和小組的隊員們解釋渦漩長廊的事情。可任憑她怎麼說,就是得不到所有人的原諒。
見章奇鬆下來,眾人的目光瞬間轉移。
“你們,都看著我幹嗎?”脌
“喂!”章奇松腳下一晃,差點被榮崎杉一個熊抱送走。
“這可是樓梯啊!”章奇松坐在樓梯上,撫著心口給自己壓驚。
榮崎杉一臉歉意地說:“太激動了……松醬生氣了嗎?”
“不過,什麼時候能把這個稱呼改掉?”
畢竟是長期維和任務,語言的學習是必要的,要改也需要等時機。
“對了,你們在聊什麼?”他記得剛才眾人憤憤不平的樣子,就像某隻被他氣炸毛的狐狸。
想到邪紋幻狐,他黑眸中閃過一絲失落。
〖精神連結〗展開。所有人的思想在一瞬間達成共享。
“我也不是故意要騙你們的……”
活了七萬年,青天碧落今天才知道什麼叫百口莫辯。
“奇松,你的反應不對吧?”明月魄歪頭看著他,“不應該是義憤填膺的狀態嗎?”
章奇松想了想說:“我覺得青天老師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說完,他收穫了眾人驚異的目光。
“有什麼問題嗎?”他不解。
眾人一半搖頭一半點頭。
榮崎杉則摸著下巴說:“話說的沒問題,但你的反應有問題。”
章奇松抬頭看了她一眼,默默起身下樓,問眾人:“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只能私辦,不可能公辦。畢竟是那個摸魚的存在的鍋,而督安署再怎麼說也是他們的一部分。”
經他這麼一提,眾人都陷入了思考。脌
雖然青天老師因沒有事先通知而讓他們陷入危險之境,但他們現在也都安然無恙,確實有點難說。
“要不這樣,還我們一天假期。”
白象的話讓青天碧落看到了希望。
白象鄭重地點頭,繼而說:“費用要由老師您負擔哦。”
“這個沒問題。”青天碧落欣然接受。不過是二十個小孩子的玩樂費用嘛,她還是能擔得起的。
當她看到白象嘴角噙著的笑,心裡突然升起一絲不安。
“你說的假期,不會要在這裡吧?”
“那不然呢?”白象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青天老師剛才可是答應了的,該不會反悔吧?”
其實她真的後悔了,這裡可是蒔花都,大洲上少有的幾個高消費地。可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話已說出口,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呢?
她搖頭否定,同時囑咐道:“不過,你們遊玩時要避免盲從,理性消費;量力而行,適度消費;保護環境,綠色消費……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
“如果是在蒔花都旅遊的話,我也出一份,算是答謝各位昨日出手相助。”姚姚說完,博涵呈上來二十三枚鐫刻著木槿花的徽章。
博涵一個一個分發下去,除淼淼茶和芋兒外,人手一個。脌
“啊,沒有我的嗎?”青天碧落有些失落地看著姚姚。
姚姚勾唇一笑,拇指一彈,將自己的木槿徽章給了青天碧落,並說:“老師要上街的話,最好把衣服換一下,換成綠色系以外的。”
聽到章奇松的問題,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
〈…〉#終於恢復正常了。#
聽到眾人高度統一的想法,章奇松嘴角一抽,眉頭一皺,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脌
“因為花精種沒有本體為綠色系的血脈。所以綠色是花精種的禁忌色。”歲棠右手叉腰,看向姚姚。
“嗯。同樣,森精種沒有本體為粉色系的血脈,因此粉色是森精種的禁忌色。”姚姚抱臂看著章奇松,“所以一定要注意哦,穿戴禁忌色的物品是不尊重的表現。”
“對了,你身上那個布衣也得換。”
經姚姚這麼一提,章奇松才發現自己身上的校服不知何時換成了布衣。
章奇松正說著,白象牽起青鮫就往外跑,並喊了一聲:“我們先走一步!”脌
長安世和遠航者的成員陸續上街。
“在天域花海,只有貧民穿布衣。”明月魄解釋道,“這條商業街是不允許貧民進入的。”
聽完,章奇松眼睛瞪得如銅鈴,“不許貧民進入?什麼破規定?”
〈姚〉#說白了就是富人對窮人的歧視,各種方面的。#
“有什麼好驚訝的,實話實說罷了。”姚姚冷哼一聲,“他們敢做,怎麼容不得人說?不論戴上的王冠有高貴,他們的行為也是令人唾棄。”
眾人雖不知姚姚口中的“他們”是誰,但她這一番話著實令人驚異。
天域花海的公主代表的不正是富人階級嗎?脌
等眾人回過神,姚姚說:“好啦,現在去那邊的更衣室把你們身上的校服換掉。我的夥伴們怎麼能在蒔花都沒面子呢?”
“那班星梓和海亞歐他們……”計逸凡有些不確定地說。
“不用擔心他們,遠航者有馬乖喵,長安世有那位森精種。”姚姚叉著腰說,“要擔心的是你們,特別是小凡和奇松你們兩個。”
二人相視一眼,無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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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於姚姚的壓力,四位男生不得不換上博涵臨時找來的衣服。換好出來,正看見榮崎杉和漆勉候在門口。
“她們還沒換好?”計逸凡疑問。肩上,芋兒瞥了一眼他,眼神中流露出“關心”的色彩。脌
榮崎杉歪頭一笑說:“女生打扮是很漫長的一個過程。慢慢等吧。”
姚姚忙碌的身影穿梭在衣架與衣櫃之間。
“姐姐的衣服大多是紫色系,我的呢大多是粉色系。”
“早知道昨天就應該讓設計師幫你們設計幾套衣服。”
昨天回來的太著急,還有一堆瑣事絆著,她就忘記了。以至於夥伴們都是從維和手環的倉庫功能裡取了另一件校服換上的。
她一番精心挑選之後,一手提著一件裙子,對二女說:“今天野子換紫色的,我穿白色的,愛司就試一下藍色吧。”脌
“要穿裙子?”野子有些為難地看著她。
“女孩子穿裙子才漂亮嘛。”姚姚露出甜甜的笑容,提著衣服說:“是姐姐的,不過她一次也沒穿過。”
“放心啦~”姚姚推著二女往試衣間裡走,“趕快換吧,一會兒再幫你們化妝。”
“還要化妝?”野子微微皺眉。
“安啦~是淡妝,不會難看的,而且我化妝技術很好的。”
見野子還是有點猶豫,姚姚嘟起嘴,帶點撒嬌的意味說:“入鄉隨俗嘛~”脌
“她們好慢啊。”章奇松蹲在牆角昏昏欲睡。
明月魄看了一眼手環,“快九點了。她們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
“要不,誰去催一下?”圖子響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榮崎杉和漆勉,最終落在計逸凡身上。
“要我去?”計逸凡一臉詫異。
“當下只有你最合適了。”圖子響認真地說,“除愛司外,小凡在隊內年齡最小,相信野子和姚姚是不會生氣的。”
“這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理由!”計逸凡雙手抱臂,十分不樂意。
明月魄微笑著說:“按理來說,姐姐是不會輕易生弟弟的氣的。所以小凡去再適合不過。”脌
計逸凡看向死黨,卻發現他正偷偷瞄著榮崎杉。
圖子響:“小凡,身為隊長,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去吧,我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加油!”明月魄舉起雙手為他打氣。
在女孩子精心打扮的時候去催,真的不會被打嗎?年齡小就可以躲過一劫嗎?為什麼不讓淼淼茶去呢?崎杉姐也可以啊……
最終,在圖子響和明月魄的“迫害”下,計逸凡妥協去敲門。
“那個…你們…準備好了嗎?”脌
“好啦!”姚姚的聲音傳出,隨後便聽到一陣細碎的聲響。
“等一下,這樣不好!”
房門開啟,一個人被推出來。
紫色的裙襬直垂到腳腕處,過肩的黑髮髮梢微卷,頸間的龍形紫玉氤氳著柔和的光澤。脌
“野、野子……”第一次見到盛裝打扮的野子,計逸凡一時有些不適應。
平常外出執行維和任務,野子都是素顏,著一身黑衣。可今天卻化了淡妝,穿了長裙——姚姚還真是厲害!
“不好看麼?”野子低頭揪著裙子,雙頰羞紅。內心懊惱真不應該聽姚姚的話。
計逸凡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啊,很漂亮的。”
一旁,榮崎杉莞爾一笑道:“好啦,我們該出發了。”脌
眾人正打算離開,忽然聽見章奇松委委屈屈地說:“你們不能等我吃個早飯嗎?”
計逸凡白了他一眼,問:“你剛才幹嘛去了?”
章奇松坐在地板上,委屈巴巴地看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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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一家紀念品商店中。
“野子,你覺得這個髮圈怎麼樣?”計逸凡手拿一個髮圈給她看。
同樣的黑色款,只是裝飾物不一樣。原來那個是蒲公英,這個是梅花。脌
野子笑答:“很好啊,簡單樸素。”
計逸凡又看了看,伸手遞給她,並說:“是我害你弄斷了哥哥送的髮圈,這個就當賠禮吧。”
在桃花谷時,野子為了保護自己差點被木藤擊中,只是沒想到躲過了一劫,卻弄斷了野子哥哥送的髮圈。
野子沒有接,反是輕笑一聲,道:“你不說我都忘了。那種髮圈每年生日哥哥都會送我。主體一直是蒲公英,不過數量和顏色會有變化。”
“這樣啊……”計逸凡握了握梅花髮圈,不知該如何處理。
“不過,既然是小凡送的,那我就收下了。”說著,野子取過梅花髮圈,並炫耀式地晃了一下。
計逸凡愣了一下,露出一絲笑容。脌
被芋兒啄了一下,計逸凡揉著耳垂疑惑不解,問:“芋兒,你幹嘛啄我?”
他不問還好,一問就惹火了芋兒。連著被啄了好幾下,最後還是躲到了野子身後才倖免於難。
“芋兒,我又哪裡招惹你了?”他說的委委屈屈,芋兒卻是落到櫃檯上冷眼看著他。
野子看了芋兒半晌,然後說:“芋兒是不是在吃醋?”
“因為你只送了我禮物啊。”脌
計逸凡蹙眉看向她,不解地問:“芋兒會在意這些?”
野子回頭正巧與芋兒對視,那對眸子裡的冷意在她眼中分外清晰。
“它那麼依賴你,自然會有強烈的佔有慾——芋兒是女孩子吧。”野子半眯著眼,似笑非笑。
提到芋兒的性別,計逸凡以前還真沒注意過,不過這跟它啄自己的關係不大吧?
經過一番絞盡腦汁的思考後,他終於悟了:“所以,芋兒也想要禮物?”
高冷芋兒線上朝計逸凡吐了一個火球。
計逸凡當即避開,不滿道:“還打我?!”脌
野子笑道:“怪你明白得太晚。”
計逸凡扶額嘆氣。女孩子還真是難伺候。
“請問,這裡有適合鳥類攜帶的物品嗎?”
男店員點頭,轉身進了內室。不久手捧著一個六邊形木盒出來。
“這是可以根據佩戴者的腳腕粗細進行變換的空間轉移器——心有靈犀。”
開啟盒子,只見裡面靜躺著兩隻玉鐲,一翡一翠。
店員介紹道:“帶上它,不論兩個人距離多遠,只要一句話就可以在瞬間到達對方身邊。”脌
“標價五十個紅晶石。”
聽到標價,計逸凡面露難色。他現在做任務得到的分成還不到三十個紅晶石呢。
店員察覺到他的臉色變化,又說:“這可是著名職業魔法師墨累親手打造的。”
野子:“墨累,是那個百年前的‘金翎聖手’?”
店員點頭,並說:“他可是師從地魔種最強職業魔法師三石賓右衛門的人類種,其實力是得到全大洲認可的。”
計逸凡瞄了一眼芋兒,低聲問:“能不能……”脌
二人轉頭看向店門口,姚姚恰好拉著杜杜走進來。
“你們在這裡啊。”姚姚掃視一週,目光最後停在兩隻玉鐲上。
計逸凡答:“還在考慮。”
“喜歡就買唄,考慮什麼?”姚姚又打量了一下那對玉鐲,“品質是上乘的。有什麼功能嗎?”脌
“是野子你們兩個戴的?”姚姚看著計逸凡似笑非笑地問。
計逸凡搖頭,道:“不是,是想給芋兒買禮物的,剛好是一對兒罷了。”
姚姚眨了眨眼睛,偷偷看了芋兒一眼,調侃說:“那就買唄。芋兒跟你這麼久,可吃了不少苦,總要撫慰一下人家。畢竟人家是精靈,活得比你久,說不定芋兒滿意了,將來會保護小凡的後人呢。”
計逸凡被她的話堵的無言,默默抿唇點頭。
姚姚突然拉過他低聲說:“要小心點哦。”脌
“小心什麼?”計逸凡滿目疑惑,顯然沒有聽懂她的話。
姚姚卻退一步,瞄著芋兒笑而不語。
“好啦,趕快買下來。我帶你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姚姚催促道。
計逸凡看著玉鐲,依舊有些猶豫。
姚姚像是看出了什麼,戳了他一下,提醒道:“木槿徽章。”
計逸凡看了一眼她,有些不情願地從衣兜裡掏出那枚徽章給店員看。
店員見了那徽章,二話不說把盒子交給了計逸凡。脌
計逸凡取出翡色那隻,走到芋兒面前。芋兒冷冷地看了一眼玉鐲便仰頭轉過去。
“芋兒乖,抬一下爪子就好。”
“芋兒,配合一下嘛。”
又喊了幾遍,計逸凡的語氣幾乎轉為懇求:“芋兒,我知道錯了。”
“下次一定不會了,我保證!”說著,計逸凡抬手作起誓狀。脌
芋兒斜視著他。過了一會兒回頭直視著他,見他滿目真誠才緩緩抬起右爪,讓他幫自己戴上。
但接下來的時間裡,芋兒卻不願再停留在計逸凡肩上,而是展翼翱翔藍天,不過一直跟著四人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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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牽牛花吹起了紫色的小喇叭;五點左右,豔麗的薔薇綻開了笑臉;七點,睡蓮從夢中醒來;中午十二點左右,午時花開放了;下午三點,萬壽菊欣然怒放;傍晚六點,菸草花在暮色中甦醒;月光花在七點左右舒展開自己的花瓣;夜來香在晚上八點開花;曇花卻在九點左右含笑一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