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被釘死的人

謎霧之中·狐顏亂雨中·2,668·2026/5/23

夕陽的餘光順著門開啟的方向流進了昏暗的房間。簡明深黑的窗簾攔下來襲來的光線,房間內僅有的光源是那搖曳的燭光。 雷曼在卡瑟琳的指引下踏進那壓抑的房間,而身後也很快傳來了房門緊閉的聲音,雷曼條件反射心頭一緊回頭卻沒有看到卡瑟琳的身影。 但他的內心卻沒有太多的波瀾,這樣的情況他已經再熟悉不過,恐怕此刻也是一樣,迎接他的很有可能是那熟悉的陣法-----審判陣。 視線再次轉正,看著燭光後帕斯克那零碎分佈著淺顯傷痕的臉,卻沒有感覺到此刻該有的壓迫感,他的眼中更多的是平靜與溫柔。 難道這裡並沒有審判陣?自己想多了? 嗯~~~也對,小孩子可經受不起那樣的陣法。 但就算如此,他依舊無法理解帕斯克此刻奇怪的狀態,但雷曼也沒有繼續考究的打算,他要先達成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帕斯克叔叔!請告訴我邁斯之後會怎麼樣。” 帕斯克眉毛輕挑身體微微前傾,笑著嘆了口氣卻沒有回答雷曼的問題。 “比起邁斯。小雷曼,你就一點都不會擔心自己的處境嗎?你覺得隱藏實力這樣的事是被允許的? 你們連12點後入夜的准許都沒有,就私自進夜也是嚴重違反規定。 我需要你解釋清楚,雷曼。” 雷曼抬眼看著眼前與那鋒利言語格格不入的帕斯克,也明白對方估計已經得出了結論,此刻的問答比較考驗更像是再走一場必然需要透過的流程。 輕輕送了口氣,雷曼卻也沒有編造什麼大義的打算。 因為此刻的問題,這具身體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緊緊盯著燭光下居高臨下的身影,沒有一絲地猶豫。 “為了保護我的家人。” “這不能成為你進入黑夜以及隱瞞實力的理由。” “是的,但我也想要永遠留在孤兒院,儘管我知道這不可能,但哪怕多一天我也想在大家的身邊,這便是我隱藏實力的理由。 至於進夜我只是遵循了平常訓練時的習慣,以及不想因為自己打擾到大家的休息。” 帕斯克看著眼前的孩子相視一笑,身體微微後靠剛想說什麼時!那平靜的空間卻有一股詭異的壓迫感突然湧現! 一雙手也幾乎同時壓住了雷曼的雙肩,邪魅的聲音在他的腦後響起。 “實力不明,頭腦清晰,心態嘛...現在好像有些緊張呢,不過依舊是我所見過的孩子中的佼佼者。” 纖細的指尖慢慢爬過雷曼的雙肩,輕輕撫摸著他的脖子,聲音在耳邊響起的同時,一股殺意毫不掩飾的籠罩而下。 “只是...說說看,你對自己暗中打壓其他孩子訓練積極的事怎麼看,我不想聽到為了保護家人這樣的話。與你的信念無關。 越界...是不被允許的。” “蒂森小姐,他...” 雷曼看著帕斯克驚愕中被突然壓回的措辭,也明白了此刻的狀況並不是原先計劃的一環。 稍微晃動的思緒在短暫的思索中,雷曼很快也明白了蒂森口中的越界行為的本質。 也許她所在意的並非行為本身,而是其中的後果----孤兒院所能產生的戰力。 這恐怕也是為什麼自己並沒有被直接下殺手的原因,她應該從帕斯克那裡聽到了些什麼,所以才會在原則上思索其中真實的可能性。 那麼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就很簡單了。 調整著不斷加速的心跳,深吸一口氣強行用理智淺顯地壓過那不斷顫抖的身軀,眼角抽搐著微微回頭,帶著虛弱的惡意說道。 “我足矣代替他們所有人。” 余光中藏匿於黑暗中的瞳孔微微閃爍,堅決的殺意一瞬閃現又很快消散。手慢慢從雷曼的雙肩滑落,壓力潮水般褪去,耳邊也再次響起了嫵媚“友善”的低語。 “邁斯會感謝你所展現的價值的。” 雷曼猛地回頭卻只是看到了門外逐漸遠去的背影以及夕陽中緋紅的長髮。 眉頭緊皺,此刻令他感到在意的並非對方的實力,二階並不是值得他警惕的實力。 只是最後的話語和她所屬的勢力,讓雷曼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無力感以及惡意。 她是誰?能在教會控制的世界中隨意派出二階神選者的勢力?難道又是拆塑?? “帕斯克...邁斯會被送去哪?她們是誰?” 帕斯克看著雷曼背影,腦海中不斷閃現出剛才他的眼神和在那壓力下說出的話,眼神微微顫動,捏緊了自己依舊顫抖的手。 “他會被接走,很抱歉我不知道他會被帶到哪去...至於她們是誰,我只知道她們不是我們的人,卻也是我們僅有的守護者...這座孤兒院可以屹立於此地的根本...我們別無選擇。” 雷曼轉身輕笑。 “守護者?!這樣嗎?我們很信任她呢...帕斯克叔叔。” 帕斯克看著雷曼稚嫩平靜的臉感到了無比的諷刺。 信任? 其實他很早就明白孤兒院對於守護者的意義,只是就像他所說,他們別無選擇,或者不敢選擇... 因為這場賭注的代價很有可能是他所有的家人,所以他總是麻痺暗示自己逃避,並預設了那所謂的守護者。 直到剛才的那份壓力襲來,直到殺意向雷曼湧去,他才又一次醒悟,也許從很久開始對他們來說終點便只有在鮮血中戰死就像羅茲那樣..就像曾經雷德麗普的孤兒院沐浴在火焰中那樣... 但... 就算如此... 這份真相也不該再次公開,這份絕望就讓屬於大人的他們吃下,再由下一代長大的孩子繼承...至少這樣還能讓他們殘缺的人生中擁有那唯一童年的淨土。 帕斯克眼角微微抽動卻又淺顯一笑,一改剛才壓抑的情緒,戴上了那最為“真實”的面具。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見她那個樣子,不過就她的性格,想必這也是測試中的一環,別太在意了雷曼。” 雷曼眼神微微下沉,死死盯著帕斯克,卻也看到了曾經那個自欺欺人的自己,那看著伊塞爾被攻擊坐在教室角落裡的自己... 意象在他的腦海中徘徊著,屬於帕斯克的意向是那被釘在木樁上奄奄一息的人影,一個和自己相似的身影... 眼角抽動,一陣狂風死死關上了房門,雷曼單手拖著椅子又把它死死釘在了桌前,踩在椅子上俯瞰著神情動搖的帕斯克。 “這便是最真實的我,帕斯克。別把我當小孩子!我不需要沒有意義的同情以及關照!我需要的是打破現實的真實以及可能性!帕斯克!我們一定還有選擇!!圈養真的是唯一的選擇嗎!!帕斯克!” 帕斯克靠在座椅上呆呆地接受著此刻荒唐,混亂的情緒什麼也說不出來。 直到雷曼在短暫的沉默後又坐回了椅子上,雷曼也意識到了自己情緒的失控以及此刻行為的不確定性,便也生硬的過度了那龐大且“毫無意義”的話題。 “你剛才說的第一次見蒂森那個樣子是真的嗎?” “恩...是的。” 雷曼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埋頭趴在桌上,腦海中殘存的線索零碎無法拼接... 但就算如此... “帕斯克叔叔,我相信一定會有奇蹟。所以不要輕易放棄,還有請幫我保守真實的我,拜託了。” 帕斯克看著雷曼無意中不斷敲打桌面的指尖,思緒也慢慢回過神來,眼神有些迷離...卻也想起了布拉德的身影,那【魔術師】序列的布拉德。 那灰色世界中的異類樂天派,那口中滿是奇蹟與機緣的布拉德。 眼神微微閃動苦笑了下現在這個被孩子教育的自己,輕聲說道。 “當然...雷曼。”

夕陽的餘光順著門開啟的方向流進了昏暗的房間。簡明深黑的窗簾攔下來襲來的光線,房間內僅有的光源是那搖曳的燭光。 雷曼在卡瑟琳的指引下踏進那壓抑的房間,而身後也很快傳來了房門緊閉的聲音,雷曼條件反射心頭一緊回頭卻沒有看到卡瑟琳的身影。 但他的內心卻沒有太多的波瀾,這樣的情況他已經再熟悉不過,恐怕此刻也是一樣,迎接他的很有可能是那熟悉的陣法-----審判陣。 視線再次轉正,看著燭光後帕斯克那零碎分佈著淺顯傷痕的臉,卻沒有感覺到此刻該有的壓迫感,他的眼中更多的是平靜與溫柔。 難道這裡並沒有審判陣?自己想多了? 嗯~~~也對,小孩子可經受不起那樣的陣法。 但就算如此,他依舊無法理解帕斯克此刻奇怪的狀態,但雷曼也沒有繼續考究的打算,他要先達成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帕斯克叔叔!請告訴我邁斯之後會怎麼樣。” 帕斯克眉毛輕挑身體微微前傾,笑著嘆了口氣卻沒有回答雷曼的問題。 “比起邁斯。小雷曼,你就一點都不會擔心自己的處境嗎?你覺得隱藏實力這樣的事是被允許的? 你們連12點後入夜的准許都沒有,就私自進夜也是嚴重違反規定。 我需要你解釋清楚,雷曼。” 雷曼抬眼看著眼前與那鋒利言語格格不入的帕斯克,也明白對方估計已經得出了結論,此刻的問答比較考驗更像是再走一場必然需要透過的流程。 輕輕送了口氣,雷曼卻也沒有編造什麼大義的打算。 因為此刻的問題,這具身體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緊緊盯著燭光下居高臨下的身影,沒有一絲地猶豫。 “為了保護我的家人。” “這不能成為你進入黑夜以及隱瞞實力的理由。” “是的,但我也想要永遠留在孤兒院,儘管我知道這不可能,但哪怕多一天我也想在大家的身邊,這便是我隱藏實力的理由。 至於進夜我只是遵循了平常訓練時的習慣,以及不想因為自己打擾到大家的休息。” 帕斯克看著眼前的孩子相視一笑,身體微微後靠剛想說什麼時!那平靜的空間卻有一股詭異的壓迫感突然湧現! 一雙手也幾乎同時壓住了雷曼的雙肩,邪魅的聲音在他的腦後響起。 “實力不明,頭腦清晰,心態嘛...現在好像有些緊張呢,不過依舊是我所見過的孩子中的佼佼者。” 纖細的指尖慢慢爬過雷曼的雙肩,輕輕撫摸著他的脖子,聲音在耳邊響起的同時,一股殺意毫不掩飾的籠罩而下。 “只是...說說看,你對自己暗中打壓其他孩子訓練積極的事怎麼看,我不想聽到為了保護家人這樣的話。與你的信念無關。 越界...是不被允許的。” “蒂森小姐,他...” 雷曼看著帕斯克驚愕中被突然壓回的措辭,也明白了此刻的狀況並不是原先計劃的一環。 稍微晃動的思緒在短暫的思索中,雷曼很快也明白了蒂森口中的越界行為的本質。 也許她所在意的並非行為本身,而是其中的後果----孤兒院所能產生的戰力。 這恐怕也是為什麼自己並沒有被直接下殺手的原因,她應該從帕斯克那裡聽到了些什麼,所以才會在原則上思索其中真實的可能性。 那麼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就很簡單了。 調整著不斷加速的心跳,深吸一口氣強行用理智淺顯地壓過那不斷顫抖的身軀,眼角抽搐著微微回頭,帶著虛弱的惡意說道。 “我足矣代替他們所有人。” 余光中藏匿於黑暗中的瞳孔微微閃爍,堅決的殺意一瞬閃現又很快消散。手慢慢從雷曼的雙肩滑落,壓力潮水般褪去,耳邊也再次響起了嫵媚“友善”的低語。 “邁斯會感謝你所展現的價值的。” 雷曼猛地回頭卻只是看到了門外逐漸遠去的背影以及夕陽中緋紅的長髮。 眉頭緊皺,此刻令他感到在意的並非對方的實力,二階並不是值得他警惕的實力。 只是最後的話語和她所屬的勢力,讓雷曼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無力感以及惡意。 她是誰?能在教會控制的世界中隨意派出二階神選者的勢力?難道又是拆塑?? “帕斯克...邁斯會被送去哪?她們是誰?” 帕斯克看著雷曼背影,腦海中不斷閃現出剛才他的眼神和在那壓力下說出的話,眼神微微顫動,捏緊了自己依舊顫抖的手。 “他會被接走,很抱歉我不知道他會被帶到哪去...至於她們是誰,我只知道她們不是我們的人,卻也是我們僅有的守護者...這座孤兒院可以屹立於此地的根本...我們別無選擇。” 雷曼轉身輕笑。 “守護者?!這樣嗎?我們很信任她呢...帕斯克叔叔。” 帕斯克看著雷曼稚嫩平靜的臉感到了無比的諷刺。 信任? 其實他很早就明白孤兒院對於守護者的意義,只是就像他所說,他們別無選擇,或者不敢選擇... 因為這場賭注的代價很有可能是他所有的家人,所以他總是麻痺暗示自己逃避,並預設了那所謂的守護者。 直到剛才的那份壓力襲來,直到殺意向雷曼湧去,他才又一次醒悟,也許從很久開始對他們來說終點便只有在鮮血中戰死就像羅茲那樣..就像曾經雷德麗普的孤兒院沐浴在火焰中那樣... 但... 就算如此... 這份真相也不該再次公開,這份絕望就讓屬於大人的他們吃下,再由下一代長大的孩子繼承...至少這樣還能讓他們殘缺的人生中擁有那唯一童年的淨土。 帕斯克眼角微微抽動卻又淺顯一笑,一改剛才壓抑的情緒,戴上了那最為“真實”的面具。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見她那個樣子,不過就她的性格,想必這也是測試中的一環,別太在意了雷曼。” 雷曼眼神微微下沉,死死盯著帕斯克,卻也看到了曾經那個自欺欺人的自己,那看著伊塞爾被攻擊坐在教室角落裡的自己... 意象在他的腦海中徘徊著,屬於帕斯克的意向是那被釘在木樁上奄奄一息的人影,一個和自己相似的身影... 眼角抽動,一陣狂風死死關上了房門,雷曼單手拖著椅子又把它死死釘在了桌前,踩在椅子上俯瞰著神情動搖的帕斯克。 “這便是最真實的我,帕斯克。別把我當小孩子!我不需要沒有意義的同情以及關照!我需要的是打破現實的真實以及可能性!帕斯克!我們一定還有選擇!!圈養真的是唯一的選擇嗎!!帕斯克!” 帕斯克靠在座椅上呆呆地接受著此刻荒唐,混亂的情緒什麼也說不出來。 直到雷曼在短暫的沉默後又坐回了椅子上,雷曼也意識到了自己情緒的失控以及此刻行為的不確定性,便也生硬的過度了那龐大且“毫無意義”的話題。 “你剛才說的第一次見蒂森那個樣子是真的嗎?” “恩...是的。” 雷曼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埋頭趴在桌上,腦海中殘存的線索零碎無法拼接... 但就算如此... “帕斯克叔叔,我相信一定會有奇蹟。所以不要輕易放棄,還有請幫我保守真實的我,拜託了。” 帕斯克看著雷曼無意中不斷敲打桌面的指尖,思緒也慢慢回過神來,眼神有些迷離...卻也想起了布拉德的身影,那【魔術師】序列的布拉德。 那灰色世界中的異類樂天派,那口中滿是奇蹟與機緣的布拉德。 眼神微微閃動苦笑了下現在這個被孩子教育的自己,輕聲說道。 “當然...雷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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