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廢太子

邊關小醫孃的種田日常·雙葉成林·2,221·2026/4/8

祖孫倆大驚,一路不敢進州城、縣城,只在小鎮上買點東西,竟然連這麼大的事都沒聽聞。 凌爺爺忙細問情況,這時一個行腳商神秘地指指天,壓低聲音道: “說是太子惹了天罰,且等著,皇帝已經廢了太子,這水患很快就過去了。” 凌爺爺忙上前給這行腳商倒茶,一幅小地方人愛聽長安大事的模樣追問: “大爺不愧是走南闖北的,這長安的大事,我這小地方的老道是一點信都不知道。” 那行腳商笑說:“你們道士不是會算嗎?” 凌爺爺陪笑道:“算算人間小事,哪個敢算天家大事! 這廢太子是怎麼回事?大爺再多說說。” 店裡別的客人也都好奇地探頭來聽,可讓那行腳商出了風頭,他便將在城裡聽到的信都說了。 原來太子是早逝的先皇后所生,自幼立儲,成年在軍營歷練,能文能武,在民間也很有名望。 只是這太子成年,皇上還是壯年,當今皇后所生的兩個兒子也都長大成人。 這皇家嘛是不講骨肉親情的,講的就是皇權算計,父子兄弟相殘是常有的事。 小老百姓不知內情,只聽說是太子要造反,帶兵逼宮,被皇上拿住。 不忍殺子,只廢了太子之位,打為戾王,流放邊關。 皇帝沒殺太子,但跟著太子謀反的官員權貴,可殺了不少,上到國公,下到七品小官。 殺的長安菜市口的血流成河,屍體成堆。 這時有人詫異: “聽說當今皇后是先皇后的妹妹,是太子的親姨,這樣的至親,也鬥來鬥去?” 有人冷笑:“親外甥哪有親兒子可靠?為了那皇位,親父子不也是勾心鬥角?” 又有人問:“那顧國公家呢?這太子的親舅舅、親外公,站哪邊?” 那行腳商低聲道:“自然是站活著的女兒,死去的女兒能有幾分情誼?” 又有人問:“不是說太子妃定了林將軍的女兒,這林家也不幫太子?” 那行腳商搖頭道:“林小姐改定譽王,正月間就和廢太子退了親。” 眾人皆低聲討論起來,這皇家的事對小老百姓來說,雖然跟聽神仙的事差不多,離他們太過遙遠。 可這樣的大事,也是多年難遇,聽聞了自然會八卦一番。 凌爺爺低聲跟錦歲感嘆道: “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皇家也一樣。只是,這廢太子也太慘了些。” “親爹、親姨母、親外公、親兄弟,還有未婚妻,全都要害他。” 錦歲詫異:“阿爺為何認定是別人害他?不是說他造反逼宮嗎?” 凌爺爺嗤笑一聲:“真逼宮還留他活?騙騙世人而已,真相如何,只有皇家人自個知道。” 轉念錦歲就想到一點,低聲問:“阿爺,您覺得我父親會不會是牽連到這件事了?” 凌爺爺一個激靈,恍然道:“極有可能!” 他忙去問那行腳商:“你說連七品小官都被牽連,可知那牽連的小官叫什麼?” 行腳商兩手一攤:“這我哪知道!被殺的官員名單,比我這貨單還長,誰還全看過來啊!” 凌爺爺聽出來,這行腳商只是聽人說,人云亦云,實則並不知內情。 但行腳商的另一句話,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不光殺的官員名單長,那發配的名單更長,不少官家女都被髮配樂坊,流放燕地的也不少。” “聽說洛城有水患,這些流放燕地的人要是走慢些,剛好睏洛城了。” 店家搖頭嘆了一聲: “要是去了燕地,說不定還有活路,真被困洛城,那就沒一點活路嘍!” 錦歲忙問:“為什麼?” 店家看一眼清秀俊美的小道士,笑道: “水患要人治啊!當地的官奴命不夠填,這批官奴不是正合用?” 錦歲和凌爺爺皆是悚然一驚,雖然這個可能性極低,但哪怕只是萬一,兩人也不能不管不顧。 凌爺爺再三確認,最近沒船到江南。 立即帶著錦歲到最近的鎮上,多方打聽洛城水患和長安的情況。 兩人在鎮上轉了半天,雖然訊息依舊不準確。 明顯事關皇家,有意隱瞞,只有往來長安的商人知道些情況。 可有兩點是肯定的,一是長安城因廢太子之案大亂。 二是,洛城水患死了不少人,且短期內無法坐船到江南,只能走官道。 凌爺爺算著時間和路途,很快有了決斷: “歲歲,爺爺找個道觀安置你,你別亂跑,等我回來。” 錦歲瞬間明白:“阿爺要獨自去一趟洛城?” 凌爺爺點頭:“不去打聽清楚我不放心。” 錦歲鎮定道:“阿爺將我交給蔣家,結果我差點被賣。您覺得道觀比蔣家可靠?” “咱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路同行,再不分開。阿爺這麼快又想拋下我?” 凌爺爺忙道: “並不是拋下你,只是萬一洛城真抓青壯治水患,我一把老骨頭不怕,你怎麼辦?” 錦歲執拗地道: “您只管走!您前腳走,我後腳就跟上。指不定我比你還先到洛城呢。” 凌爺爺無奈地看著她,早先那個溫柔聽話的孫女,在蔣家到底遭遇了啥?怎麼性情變了這麼多? 只能道:“好,咱爺孫倆一起去,只是你得聽爺爺的話。” 錦歲嘻嘻笑道:“歲歲何時不聽爺爺的話了?阿爺放心,您說啥我都聽著。” 凌爺爺傷勢未癒,她怎麼放心老人家一人趕路? 她有空間做底牌,即便遇到再艱險的情況,都有法子應對。 再說,即便她想避險,留在道觀安穩度日,原主的執念也不同意啊! 聽說兩道士要去洛城,鎮上沒有一輛車願意送。 都說現在只有洛城附近的百姓往南邊逃,哪有往洛城去的?找死嗎? 錦歲打算買頭驢,凌爺爺不同意,說憑他倆騎驢趕路,那是給山匪水賊送口糧的。 時間不等人,最終凌爺爺破天荒花筆鉅款,以五兩銀子的價格,僱了一輛車送兩人到許昌。 再往前的路給多少銀子車主都不願意去,只能靠兩人走過去。 之前一直是靠兩條腿趕路,錦歲覺得很累人,一直想坐車。 這會真坐馬車趕路,才發現同樣很累。 路極顛簸,馬車又破舊,凌爺爺心急,一直催車主趕快些。 要不是老馬要休息,凌爺爺恨不得連夜趕路,車主抱怨個不停,因為路上他的食宿也歸客人負責。 結果凌爺爺不願意住驛站,只露宿荒野,吃的也是最普通的粗糧餅。

祖孫倆大驚,一路不敢進州城、縣城,只在小鎮上買點東西,竟然連這麼大的事都沒聽聞。 凌爺爺忙細問情況,這時一個行腳商神秘地指指天,壓低聲音道: “說是太子惹了天罰,且等著,皇帝已經廢了太子,這水患很快就過去了。” 凌爺爺忙上前給這行腳商倒茶,一幅小地方人愛聽長安大事的模樣追問: “大爺不愧是走南闖北的,這長安的大事,我這小地方的老道是一點信都不知道。” 那行腳商笑說:“你們道士不是會算嗎?” 凌爺爺陪笑道:“算算人間小事,哪個敢算天家大事! 這廢太子是怎麼回事?大爺再多說說。” 店裡別的客人也都好奇地探頭來聽,可讓那行腳商出了風頭,他便將在城裡聽到的信都說了。 原來太子是早逝的先皇后所生,自幼立儲,成年在軍營歷練,能文能武,在民間也很有名望。 只是這太子成年,皇上還是壯年,當今皇后所生的兩個兒子也都長大成人。 這皇家嘛是不講骨肉親情的,講的就是皇權算計,父子兄弟相殘是常有的事。 小老百姓不知內情,只聽說是太子要造反,帶兵逼宮,被皇上拿住。 不忍殺子,只廢了太子之位,打為戾王,流放邊關。 皇帝沒殺太子,但跟著太子謀反的官員權貴,可殺了不少,上到國公,下到七品小官。 殺的長安菜市口的血流成河,屍體成堆。 這時有人詫異: “聽說當今皇后是先皇后的妹妹,是太子的親姨,這樣的至親,也鬥來鬥去?” 有人冷笑:“親外甥哪有親兒子可靠?為了那皇位,親父子不也是勾心鬥角?” 又有人問:“那顧國公家呢?這太子的親舅舅、親外公,站哪邊?” 那行腳商低聲道:“自然是站活著的女兒,死去的女兒能有幾分情誼?” 又有人問:“不是說太子妃定了林將軍的女兒,這林家也不幫太子?” 那行腳商搖頭道:“林小姐改定譽王,正月間就和廢太子退了親。” 眾人皆低聲討論起來,這皇家的事對小老百姓來說,雖然跟聽神仙的事差不多,離他們太過遙遠。 可這樣的大事,也是多年難遇,聽聞了自然會八卦一番。 凌爺爺低聲跟錦歲感嘆道: “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皇家也一樣。只是,這廢太子也太慘了些。” “親爹、親姨母、親外公、親兄弟,還有未婚妻,全都要害他。” 錦歲詫異:“阿爺為何認定是別人害他?不是說他造反逼宮嗎?” 凌爺爺嗤笑一聲:“真逼宮還留他活?騙騙世人而已,真相如何,只有皇家人自個知道。” 轉念錦歲就想到一點,低聲問:“阿爺,您覺得我父親會不會是牽連到這件事了?” 凌爺爺一個激靈,恍然道:“極有可能!” 他忙去問那行腳商:“你說連七品小官都被牽連,可知那牽連的小官叫什麼?” 行腳商兩手一攤:“這我哪知道!被殺的官員名單,比我這貨單還長,誰還全看過來啊!” 凌爺爺聽出來,這行腳商只是聽人說,人云亦云,實則並不知內情。 但行腳商的另一句話,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不光殺的官員名單長,那發配的名單更長,不少官家女都被髮配樂坊,流放燕地的也不少。” “聽說洛城有水患,這些流放燕地的人要是走慢些,剛好睏洛城了。” 店家搖頭嘆了一聲: “要是去了燕地,說不定還有活路,真被困洛城,那就沒一點活路嘍!” 錦歲忙問:“為什麼?” 店家看一眼清秀俊美的小道士,笑道: “水患要人治啊!當地的官奴命不夠填,這批官奴不是正合用?” 錦歲和凌爺爺皆是悚然一驚,雖然這個可能性極低,但哪怕只是萬一,兩人也不能不管不顧。 凌爺爺再三確認,最近沒船到江南。 立即帶著錦歲到最近的鎮上,多方打聽洛城水患和長安的情況。 兩人在鎮上轉了半天,雖然訊息依舊不準確。 明顯事關皇家,有意隱瞞,只有往來長安的商人知道些情況。 可有兩點是肯定的,一是長安城因廢太子之案大亂。 二是,洛城水患死了不少人,且短期內無法坐船到江南,只能走官道。 凌爺爺算著時間和路途,很快有了決斷: “歲歲,爺爺找個道觀安置你,你別亂跑,等我回來。” 錦歲瞬間明白:“阿爺要獨自去一趟洛城?” 凌爺爺點頭:“不去打聽清楚我不放心。” 錦歲鎮定道:“阿爺將我交給蔣家,結果我差點被賣。您覺得道觀比蔣家可靠?” “咱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路同行,再不分開。阿爺這麼快又想拋下我?” 凌爺爺忙道: “並不是拋下你,只是萬一洛城真抓青壯治水患,我一把老骨頭不怕,你怎麼辦?” 錦歲執拗地道: “您只管走!您前腳走,我後腳就跟上。指不定我比你還先到洛城呢。” 凌爺爺無奈地看著她,早先那個溫柔聽話的孫女,在蔣家到底遭遇了啥?怎麼性情變了這麼多? 只能道:“好,咱爺孫倆一起去,只是你得聽爺爺的話。” 錦歲嘻嘻笑道:“歲歲何時不聽爺爺的話了?阿爺放心,您說啥我都聽著。” 凌爺爺傷勢未癒,她怎麼放心老人家一人趕路? 她有空間做底牌,即便遇到再艱險的情況,都有法子應對。 再說,即便她想避險,留在道觀安穩度日,原主的執念也不同意啊! 聽說兩道士要去洛城,鎮上沒有一輛車願意送。 都說現在只有洛城附近的百姓往南邊逃,哪有往洛城去的?找死嗎? 錦歲打算買頭驢,凌爺爺不同意,說憑他倆騎驢趕路,那是給山匪水賊送口糧的。 時間不等人,最終凌爺爺破天荒花筆鉅款,以五兩銀子的價格,僱了一輛車送兩人到許昌。 再往前的路給多少銀子車主都不願意去,只能靠兩人走過去。 之前一直是靠兩條腿趕路,錦歲覺得很累人,一直想坐車。 這會真坐馬車趕路,才發現同樣很累。 路極顛簸,馬車又破舊,凌爺爺心急,一直催車主趕快些。 要不是老馬要休息,凌爺爺恨不得連夜趕路,車主抱怨個不停,因為路上他的食宿也歸客人負責。 結果凌爺爺不願意住驛站,只露宿荒野,吃的也是最普通的粗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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