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体大会

長生從負心開始·意千重·2,148·2026/4/10

門被推開,高挑豐滿的豔麗女修走進來,略帶嫌棄地把一隻癟癟的舊儲物袋扔過來。 “喏,你被查扣的東西都在這裡了!你說你吧,這麼拼命地出任務,只存下這麼一點點家當,說出來都沒人信!” “多謝阿紗。”殊華忙著清點財產。 一件法袍,兩套換洗衣物,一根自己削制的普通木簪,外加一小把靈石,幾枚急救用的丹藥,兩卷繃帶,一個針線盒,兩個裝著不值錢靈草的劣質玉盒,一隻小臂長的玄金條盒,一個缺了角的丹爐,一把舊桃木梳。 她開啟玄金條盒,確認裡頭的兵器完好無損後,愉快地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任務還順利?沒受傷吧?” “順利,也沒受傷。我才回來就聽說你倒了大黴,正想辦法呢,就見某人坐著司座大人的火鳳車風光迴歸。我想著你有人照顧又要休息,索性去幫你領回查扣物。” 月籠紗親暱地朝殊華靠過去。迸 殊華向來不適應與別的修士有肢體接觸,下意識地想要閃開,小雨滴立刻叫道:“忍住!我想起來了,那僚華之淚指的是同僚之淚,玥生指的是友情之淚,難得有人願意親近你,必須忍住!” 殊華僵硬地頓住,悄聲罵道:“你可真及時。” 殊華體質奇特,身上的傷口猙獰嚇人,幾百年來,和她相處和諧的修士不少,卻沒什麼真正親近的。 有幾次,太過孤獨,想和幾個女修作伴,卻發現她們在背地裡嘲笑她想攀高枝佔便宜,又很惡毒地猜測她的來歷,笑她雜種瘟神醜八怪。 又有幾次,被幫助過的、信任的夥伴騙進陷阱做誘餌,險些喪命。 或許是因為沒有心的緣故,她並不是很難過,該殺就殺,該打就打,有什麼恩仇立刻就還回去了,只是再也不想和別的修士太親近。迸 月籠紗和她前後腳來到如意殿,見面就對她很好,她卻一直不太敢相信對方,怕背刺。 “和我說說都發生了什麼事?”月籠紗察覺到殊華的不自在,卻一點兒不在意,只管親熱地說個不停。 忽聽德潤的聲音響徹整個翡羽閣:“開會!開會!全體大會!一刻鐘後山頂廣場集中開會!” 月籠紗借來一個輪椅,將殊華推到海島山頂的大廣場上。 但凡在家的修士都來了,廣場上烏壓壓一片頭,嘈雜聲不斷,有修士甚至在互相謾罵抓扯。 殊華剛露面,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到她身上,“似乎吃了玄宥仙君”“兇殘”“司座的人”“好運氣”等詞語頻頻出現,卻也有許多站她的聲音:“正義”“勇猛”“值得敬佩”。 總體說來,站她的修士佔了多數,卻也有許多來自仙族的仇恨和防備。迸 殊華微笑自若,抬眼看向半空。 那裡浮著五把椅子,正中是金色,為如意殿主所有,另外四把銀色,為四司司座所有。 悠長的鐘聲響起,眾修士集體噤聲,俯身行禮。 如意殿主慈衡神君白髮白鬚,慈眉善目,看起來很好說話,但大家都知道,他的屁股天生歪向上清界仙族。 如意殿之所以走到現在這種衰落的境地,和他的無能和偏心脫不掉干係。迸 慈衡神君說了幾句場面話,正式介紹靈澤:“奉陛下旨意,今後,督察、隱殺二司由靈澤神君一力主管,大家歡迎!” 修士們乾巴巴地笑著,掌聲稀稀落落。 凶神雖然兇名在外,卻不知道能否做久,瞧著他是分了如意殿一半權力,實際大事還需殿主和幾位司座共商決定。 都知道他和仙庭關係很不好,一比三,雙拳難敵四手,說不定哪天就被灰溜溜搞下臺了。 況且,凶神兇悍,也未見得會給大家帶來多少好處,若只是一味嚴苛兇殘,那還不如從前呢。 慈衡神君非常滿意這個效果,笑眯眯地和靈澤說道:“和大家說幾句吧。” 靈澤淡淡頷首,轉眸看向眾人。迸 殊華見他看向自己,連忙燦爛一笑,他卻神情冷淡,仿若未見,她也不在意,帶頭使勁鼓掌。 這行為理所當然地引來許多異樣的目光,就連殿主和另外兩位司座都注意到了她。 袖子被使勁扯了一把,月籠紗在她身後恨鐵不成鋼地小聲道:“你傻啊!還沒吃夠苦頭?生怕人家沒記住你是吧?” 殊華不以為意:“早被記住了,不如一條大腿抱到死。” 月籠紗立刻離她遠了些:“別拖累我。” 殊華一笑而已,靜聽靈澤說話。 靈澤神色肅穆:“承蒙陛下信任,委以重任,願與諸君共進。如今怨濁之氣已然吞噬一半天地,蒼梧境面臨滅境危機,吾將盡全力協助殿主去除陳痾,重振士氣,以救蒼生。”迸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本座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整頓風氣,獎懲分明,賞罰有度。” 督查司就是幹這活兒的,但從來都沒做好,眾修士沒啥反應,只當場面話。 不想靈澤接下來道:“督查司副司座陵陽嚴重失職,放任死者家屬在獄中擊殺所轄嫌犯,按律,該重責二十廷杖,再免其職務,念在人手短缺,改為重責四十廷杖,留崗檢視。” 仙吏將一臉死灰的陵陽推了出來。 修士們立刻來了精神,誰不知道那鬧事的死者家屬就是玄鳥族族長玄漓、妥妥的仙庭皇親啊! 說是打陵陽,其實就是打玄鳥族的臉嘛! 而且陵陽出身、職位都不低,這等於敲打整個如意殿仙族官吏!迸 四十廷杖啊!那不得打個半死!好慘! 再看殿主和另外兩司司座,都是一臉意外,顯然事先並不知曉靈澤會這麼做。 這三人迅速交換一番眼色,由慈衡神君求情:“事出有因,陵陽又是你的副手,那女修也沒死,要不……” “沒死不代表違規之事不曾發生!” 靈澤厲聲打斷他:“賞罰不明,是非不分,何以服眾?!如果衝鋒陷陣、出生入死的修士,只因為懷疑,就能被權貴隨意打殺欺辱,誰還肯為三界出力?打!” 慈衡好脾氣地一笑,捋著鬍鬚看向下方。 聲音大沒關係,說得再冠冕堂皇也沒關係,本就初來乍到,行事又極苛刻狠厲,且看有誰願意冒著得罪權貴的風險,聽他指派?迸 無人聽從命令,這官兒也就如同白做,等著看笑話就是了。

門被推開,高挑豐滿的豔麗女修走進來,略帶嫌棄地把一隻癟癟的舊儲物袋扔過來。

“喏,你被查扣的東西都在這裡了!你說你吧,這麼拼命地出任務,只存下這麼一點點家當,說出來都沒人信!”

“多謝阿紗。”殊華忙著清點財產。

一件法袍,兩套換洗衣物,一根自己削制的普通木簪,外加一小把靈石,幾枚急救用的丹藥,兩卷繃帶,一個針線盒,兩個裝著不值錢靈草的劣質玉盒,一隻小臂長的玄金條盒,一個缺了角的丹爐,一把舊桃木梳。

她開啟玄金條盒,確認裡頭的兵器完好無損後,愉快地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任務還順利?沒受傷吧?”

“順利,也沒受傷。我才回來就聽說你倒了大黴,正想辦法呢,就見某人坐著司座大人的火鳳車風光迴歸。我想著你有人照顧又要休息,索性去幫你領回查扣物。”

月籠紗親暱地朝殊華靠過去。迸

殊華向來不適應與別的修士有肢體接觸,下意識地想要閃開,小雨滴立刻叫道:“忍住!我想起來了,那僚華之淚指的是同僚之淚,玥生指的是友情之淚,難得有人願意親近你,必須忍住!”

殊華僵硬地頓住,悄聲罵道:“你可真及時。”

殊華體質奇特,身上的傷口猙獰嚇人,幾百年來,和她相處和諧的修士不少,卻沒什麼真正親近的。

有幾次,太過孤獨,想和幾個女修作伴,卻發現她們在背地裡嘲笑她想攀高枝佔便宜,又很惡毒地猜測她的來歷,笑她雜種瘟神醜八怪。

又有幾次,被幫助過的、信任的夥伴騙進陷阱做誘餌,險些喪命。

或許是因為沒有心的緣故,她並不是很難過,該殺就殺,該打就打,有什麼恩仇立刻就還回去了,只是再也不想和別的修士太親近。迸

月籠紗和她前後腳來到如意殿,見面就對她很好,她卻一直不太敢相信對方,怕背刺。

“和我說說都發生了什麼事?”月籠紗察覺到殊華的不自在,卻一點兒不在意,只管親熱地說個不停。

忽聽德潤的聲音響徹整個翡羽閣:“開會!開會!全體大會!一刻鐘後山頂廣場集中開會!”

月籠紗借來一個輪椅,將殊華推到海島山頂的大廣場上。

但凡在家的修士都來了,廣場上烏壓壓一片頭,嘈雜聲不斷,有修士甚至在互相謾罵抓扯。

殊華剛露面,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到她身上,“似乎吃了玄宥仙君”“兇殘”“司座的人”“好運氣”等詞語頻頻出現,卻也有許多站她的聲音:“正義”“勇猛”“值得敬佩”。

總體說來,站她的修士佔了多數,卻也有許多來自仙族的仇恨和防備。迸

殊華微笑自若,抬眼看向半空。

那裡浮著五把椅子,正中是金色,為如意殿主所有,另外四把銀色,為四司司座所有。

悠長的鐘聲響起,眾修士集體噤聲,俯身行禮。

如意殿主慈衡神君白髮白鬚,慈眉善目,看起來很好說話,但大家都知道,他的屁股天生歪向上清界仙族。

如意殿之所以走到現在這種衰落的境地,和他的無能和偏心脫不掉干係。迸

慈衡神君說了幾句場面話,正式介紹靈澤:“奉陛下旨意,今後,督察、隱殺二司由靈澤神君一力主管,大家歡迎!”

修士們乾巴巴地笑著,掌聲稀稀落落。

凶神雖然兇名在外,卻不知道能否做久,瞧著他是分了如意殿一半權力,實際大事還需殿主和幾位司座共商決定。

都知道他和仙庭關係很不好,一比三,雙拳難敵四手,說不定哪天就被灰溜溜搞下臺了。

況且,凶神兇悍,也未見得會給大家帶來多少好處,若只是一味嚴苛兇殘,那還不如從前呢。

慈衡神君非常滿意這個效果,笑眯眯地和靈澤說道:“和大家說幾句吧。”

靈澤淡淡頷首,轉眸看向眾人。迸

殊華見他看向自己,連忙燦爛一笑,他卻神情冷淡,仿若未見,她也不在意,帶頭使勁鼓掌。

這行為理所當然地引來許多異樣的目光,就連殿主和另外兩位司座都注意到了她。

袖子被使勁扯了一把,月籠紗在她身後恨鐵不成鋼地小聲道:“你傻啊!還沒吃夠苦頭?生怕人家沒記住你是吧?”

殊華不以為意:“早被記住了,不如一條大腿抱到死。”

月籠紗立刻離她遠了些:“別拖累我。”

殊華一笑而已,靜聽靈澤說話。

靈澤神色肅穆:“承蒙陛下信任,委以重任,願與諸君共進。如今怨濁之氣已然吞噬一半天地,蒼梧境面臨滅境危機,吾將盡全力協助殿主去除陳痾,重振士氣,以救蒼生。”迸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本座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整頓風氣,獎懲分明,賞罰有度。”

督查司就是幹這活兒的,但從來都沒做好,眾修士沒啥反應,只當場面話。

不想靈澤接下來道:“督查司副司座陵陽嚴重失職,放任死者家屬在獄中擊殺所轄嫌犯,按律,該重責二十廷杖,再免其職務,念在人手短缺,改為重責四十廷杖,留崗檢視。”

仙吏將一臉死灰的陵陽推了出來。

修士們立刻來了精神,誰不知道那鬧事的死者家屬就是玄鳥族族長玄漓、妥妥的仙庭皇親啊!

說是打陵陽,其實就是打玄鳥族的臉嘛!

而且陵陽出身、職位都不低,這等於敲打整個如意殿仙族官吏!迸

四十廷杖啊!那不得打個半死!好慘!

再看殿主和另外兩司司座,都是一臉意外,顯然事先並不知曉靈澤會這麼做。

這三人迅速交換一番眼色,由慈衡神君求情:“事出有因,陵陽又是你的副手,那女修也沒死,要不……”

“沒死不代表違規之事不曾發生!”

靈澤厲聲打斷他:“賞罰不明,是非不分,何以服眾?!如果衝鋒陷陣、出生入死的修士,只因為懷疑,就能被權貴隨意打殺欺辱,誰還肯為三界出力?打!”

慈衡好脾氣地一笑,捋著鬍鬚看向下方。

聲音大沒關係,說得再冠冕堂皇也沒關係,本就初來乍到,行事又極苛刻狠厲,且看有誰願意冒著得罪權貴的風險,聽他指派?迸

無人聽從命令,這官兒也就如同白做,等著看笑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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