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司座养刀

長生從負心開始·意千重·2,358·2026/4/10

如意殿建在一座海島上,中有高山入雲,四周環海,房舍依山而建,星羅棋佈,彼此並不相連。侖 雖是半夜,多數屋子還亮著燈,乍一看,仿若天上的星。月亮漸沉,潮水奔湧,海面銀光閃閃,又有濤聲陣陣入耳,正是一幅好景。 來到如意殿近一年,殊華還是第一次在如此靜謐安寧的情況下,好心情地欣賞夜景。 “真好看啊,乘風遊星河,過去都不敢想!”小雨滴顫巍巍地感嘆,“既然司座沒有覬覦樹,那他還真是個好人嘞!” “傻子!如意殿能有好人?”殊華嘲笑它:“你記住了,這是在養刀。” 作為棋子,她已經完成“壓制仙族實力”的功效,那麼,靈澤的格外優待若不是為了得到返生樹,就是她的出色表現打動了他。 他初來乍到,需要一把好刀以拓展勢力,而她也剛好需要這麼一個有力的庇護。那就,等價交換吧。 如意殿吏員的住所是根據等級分配的,身份地位越高,就越靠近安全的核心區域。侖 像殊華這種非正式、低年資的低階修士,則統一住在最外圍的翡羽閣。 雖是半夜,翡羽閣仍然燈火通明,修士們來來回回、疾馳如風,忙著出任務、療傷、宵夜、交換情報。 專屬神君乘坐的火鳳車剛降落到廣場上,就引起了修士們的注意,雖然沒敢過來圍觀,卻是統統放開神識暗戳戳關注。 翡羽閣總管德潤道君聞訊趕來問候,靈澤適時醒來,倒也沒發脾氣,只是懨懨地靠在引枕上發呆,不搭理人而已。 德潤道君怕他得很,悄悄給殊華遞眼色。 “司座,您方才說,有話要問屬下。”殊華小心翼翼,她感覺得到靈澤的情緒相當糟糕,已是做好受氣的準備。 然而並沒有受氣,靈澤垂著眼緩聲說道:“是本座思慮不周,你重傷在身,先去休息,改日再問。”侖 他臉色蒼白,睫毛微顫,看起來疲累且不正常,殊華趕緊表示關心:“司座,您還好嗎?” 打了那麼一場大惡仗,趕了那麼遠的路,肯定很累。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做這件事,受益者是她,她就得關心他。 確實很累很累,獨自煎熬六百年,好不容易見面,卻不能相認……靈澤沉默地抬起蒼白瘦削的手掌覆在臉上,不讓殊華看到他眼裡的難過。 他聲音冷淡,語氣生硬:“德潤,安排擔架將殊華送回居所靜養,醫療飲食勿要怠慢。她想吃什麼,儘量滿足。” 德潤一聲喊,立刻有專職醫修抬著擔架狂奔而至。 因為滿意,殊華終於有些感動,就算是養刀,也是在很認真地養。 她若悄無聲息地回來,誰會理她?侖 根據經驗,她原來的住處多半已經被佔,今夜不是露宿就是借宿。司座送她回來就不一樣了,啥都會有! 雖然那句“她想吃什麼,儘量滿足”有點兒像是她馬上就要嗝屁,但還是很開心!殊華誠心誠意想要道謝,靈澤卻把臉轉到了另一邊,明顯已經很不耐煩。 既然如此,殊華便只默然行了一個禮,沒有出聲打擾。 她的腳剛落地,火鳳車便一飛沖天,瞬間消失在雲端。 脾氣是真不好,估計早就忍無可忍了吧……殊華並不當回事,微笑著收回目光,和德潤打招呼。 德潤很是識趣,並不多問:“之前你住的八人間太過嘈雜,剛好空出來一個四人間,床位都空著,要不搬過去?” 殊華真誠地道謝:“道君真是周到善良。但只是,我沒靈石。”侖 按如意殿的規矩,她現在是最低職級的“清除手”,只可以免費住宿八人間。 如果要住四人間,必須晉升為“清除副使”,條件是入職滿一年再加完成五十次任務,缺一不可。 也就是說,她雖然早就超額完成任務數,卻仍然不能提前晉升,不能住四人間,否則只能掏很多靈石,直接包一個房間獨自居住。 她窮得厲害,要叫她額外支付房費,那是死也不能。 德潤顯而易見的失望,勉強笑道:“你現在是特殊情況嘛,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那就是這個便宜佔不久咯?殊華頗為失望,這鐵公雞都能被他刮下二兩鏽的扒皮總管! 德潤除了喜歡刮修士的油水之外,執行上級的命令非常到位,很快將殊華安排妥當,又如她所願,上了豐盛的宵夜。侖 殊華吃得心滿意足,洗洗乾淨正要躺平,廚子不好意思地問:“道友,這個賬單怎麼記?” 不是公家包了嗎?怎麼儘想問她要靈石! 殊華皮笑肉不笑:“這是靈澤司座安排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記,要不,你們去問問他老人家?” “哪能拿這種小事兒驚動他老人家呢?”廚子飛快遞來一張賬單:“不然,您籤個字畫個押吧,這樣我們也好記賬核算,不然以後上頭查起賬來,大家都麻煩。關鍵是,您吃得真不少……” 這一頓都夠四五個彪形大漢吃吃喝喝了,也不曉得這苗條纖細的身體怎麼塞下去的,肚子還不鼓!真不愧是妖修! “行,我不為難你。”殊華笑眯眯提筆寫下:“因本人被督查司誤判入獄受傷,按靈澤司座安排,接受殿內醫食治療休養。”侖 廚子文化水平不高,只看她落下大名和日期就算了事,高高興興拿去給德潤看。 德潤琢磨片刻,笑了:“可造之材!” 看這短短一句話,說得明明白白,鍋也甩得清清楚楚,要問她拿靈石,就得去問靈澤,誰敢去問那凶神!罷了! 殊華一覺醒來已是傍晚。 濃金色的落日餘暉照到她臉上,暖洋洋的,骨頭都是酥的。房內靜謐安寧,整潔舒適,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全不像八人間那麼嘈雜無序。 識海內響起嗲嗲的撒嬌聲:“一個人住就是好,樹想要一直這麼住。” 殊華也想,此外,她還想快些變強,便問小雨滴:“你一直沒和我說清楚,煉製沐日丹的七種眼淚究竟是怎麼個由來。經此一戰,我變強了些,你可否有所進步,想起什麼了?”侖 這七種眼淚分別來自七種特殊之人,她也曾冷眼旁觀別人的生死遭遇,再在他們流淚的時候,設法將其弄到手中。 然而並沒有什麼鳥用。她推測這眼淚只能是和她有關的才行,甚至還可能需要摻上她自個兒的淚,可惜這些年來她從未哭過,這就有點棘手了。 兩條透明的根鬚探出來,抖抖索索地捂住她的眼睛:“小雨滴還是不知道!” “你這個蠢樹!”殊華氣得使勁扒拉:“你自己害臊,捂我的眼睛幹嘛!” “那,樹捂哪裡呢?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啊。”小雨滴甩著根鬚開始嚎:“你嫌棄樹了,嫌棄樹笨。” “……”殊華扶著額頭,識海里彷彿有幾千只鴨子在叫。 小雨滴把根鬚“唰”的一下縮回去,殊華迅速調整表情,看向門口。

如意殿建在一座海島上,中有高山入雲,四周環海,房舍依山而建,星羅棋佈,彼此並不相連。侖

雖是半夜,多數屋子還亮著燈,乍一看,仿若天上的星。月亮漸沉,潮水奔湧,海面銀光閃閃,又有濤聲陣陣入耳,正是一幅好景。

來到如意殿近一年,殊華還是第一次在如此靜謐安寧的情況下,好心情地欣賞夜景。

“真好看啊,乘風遊星河,過去都不敢想!”小雨滴顫巍巍地感嘆,“既然司座沒有覬覦樹,那他還真是個好人嘞!”

“傻子!如意殿能有好人?”殊華嘲笑它:“你記住了,這是在養刀。”

作為棋子,她已經完成“壓制仙族實力”的功效,那麼,靈澤的格外優待若不是為了得到返生樹,就是她的出色表現打動了他。

他初來乍到,需要一把好刀以拓展勢力,而她也剛好需要這麼一個有力的庇護。那就,等價交換吧。

如意殿吏員的住所是根據等級分配的,身份地位越高,就越靠近安全的核心區域。侖

像殊華這種非正式、低年資的低階修士,則統一住在最外圍的翡羽閣。

雖是半夜,翡羽閣仍然燈火通明,修士們來來回回、疾馳如風,忙著出任務、療傷、宵夜、交換情報。

專屬神君乘坐的火鳳車剛降落到廣場上,就引起了修士們的注意,雖然沒敢過來圍觀,卻是統統放開神識暗戳戳關注。

翡羽閣總管德潤道君聞訊趕來問候,靈澤適時醒來,倒也沒發脾氣,只是懨懨地靠在引枕上發呆,不搭理人而已。

德潤道君怕他得很,悄悄給殊華遞眼色。

“司座,您方才說,有話要問屬下。”殊華小心翼翼,她感覺得到靈澤的情緒相當糟糕,已是做好受氣的準備。

然而並沒有受氣,靈澤垂著眼緩聲說道:“是本座思慮不周,你重傷在身,先去休息,改日再問。”侖

他臉色蒼白,睫毛微顫,看起來疲累且不正常,殊華趕緊表示關心:“司座,您還好嗎?”

打了那麼一場大惡仗,趕了那麼遠的路,肯定很累。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做這件事,受益者是她,她就得關心他。

確實很累很累,獨自煎熬六百年,好不容易見面,卻不能相認……靈澤沉默地抬起蒼白瘦削的手掌覆在臉上,不讓殊華看到他眼裡的難過。

他聲音冷淡,語氣生硬:“德潤,安排擔架將殊華送回居所靜養,醫療飲食勿要怠慢。她想吃什麼,儘量滿足。”

德潤一聲喊,立刻有專職醫修抬著擔架狂奔而至。

因為滿意,殊華終於有些感動,就算是養刀,也是在很認真地養。

她若悄無聲息地回來,誰會理她?侖

根據經驗,她原來的住處多半已經被佔,今夜不是露宿就是借宿。司座送她回來就不一樣了,啥都會有!

雖然那句“她想吃什麼,儘量滿足”有點兒像是她馬上就要嗝屁,但還是很開心!殊華誠心誠意想要道謝,靈澤卻把臉轉到了另一邊,明顯已經很不耐煩。

既然如此,殊華便只默然行了一個禮,沒有出聲打擾。

她的腳剛落地,火鳳車便一飛沖天,瞬間消失在雲端。

脾氣是真不好,估計早就忍無可忍了吧……殊華並不當回事,微笑著收回目光,和德潤打招呼。

德潤很是識趣,並不多問:“之前你住的八人間太過嘈雜,剛好空出來一個四人間,床位都空著,要不搬過去?”

殊華真誠地道謝:“道君真是周到善良。但只是,我沒靈石。”侖

按如意殿的規矩,她現在是最低職級的“清除手”,只可以免費住宿八人間。

如果要住四人間,必須晉升為“清除副使”,條件是入職滿一年再加完成五十次任務,缺一不可。

也就是說,她雖然早就超額完成任務數,卻仍然不能提前晉升,不能住四人間,否則只能掏很多靈石,直接包一個房間獨自居住。

她窮得厲害,要叫她額外支付房費,那是死也不能。

德潤顯而易見的失望,勉強笑道:“你現在是特殊情況嘛,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那就是這個便宜佔不久咯?殊華頗為失望,這鐵公雞都能被他刮下二兩鏽的扒皮總管!

德潤除了喜歡刮修士的油水之外,執行上級的命令非常到位,很快將殊華安排妥當,又如她所願,上了豐盛的宵夜。侖

殊華吃得心滿意足,洗洗乾淨正要躺平,廚子不好意思地問:“道友,這個賬單怎麼記?”

不是公家包了嗎?怎麼儘想問她要靈石!

殊華皮笑肉不笑:“這是靈澤司座安排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記,要不,你們去問問他老人家?”

“哪能拿這種小事兒驚動他老人家呢?”廚子飛快遞來一張賬單:“不然,您籤個字畫個押吧,這樣我們也好記賬核算,不然以後上頭查起賬來,大家都麻煩。關鍵是,您吃得真不少……”

這一頓都夠四五個彪形大漢吃吃喝喝了,也不曉得這苗條纖細的身體怎麼塞下去的,肚子還不鼓!真不愧是妖修!

“行,我不為難你。”殊華笑眯眯提筆寫下:“因本人被督查司誤判入獄受傷,按靈澤司座安排,接受殿內醫食治療休養。”侖

廚子文化水平不高,只看她落下大名和日期就算了事,高高興興拿去給德潤看。

德潤琢磨片刻,笑了:“可造之材!”

看這短短一句話,說得明明白白,鍋也甩得清清楚楚,要問她拿靈石,就得去問靈澤,誰敢去問那凶神!罷了!

殊華一覺醒來已是傍晚。

濃金色的落日餘暉照到她臉上,暖洋洋的,骨頭都是酥的。房內靜謐安寧,整潔舒適,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全不像八人間那麼嘈雜無序。

識海內響起嗲嗲的撒嬌聲:“一個人住就是好,樹想要一直這麼住。”

殊華也想,此外,她還想快些變強,便問小雨滴:“你一直沒和我說清楚,煉製沐日丹的七種眼淚究竟是怎麼個由來。經此一戰,我變強了些,你可否有所進步,想起什麼了?”侖

這七種眼淚分別來自七種特殊之人,她也曾冷眼旁觀別人的生死遭遇,再在他們流淚的時候,設法將其弄到手中。

然而並沒有什麼鳥用。她推測這眼淚只能是和她有關的才行,甚至還可能需要摻上她自個兒的淚,可惜這些年來她從未哭過,這就有點棘手了。

兩條透明的根鬚探出來,抖抖索索地捂住她的眼睛:“小雨滴還是不知道!”

“你這個蠢樹!”殊華氣得使勁扒拉:“你自己害臊,捂我的眼睛幹嘛!”

“那,樹捂哪裡呢?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啊。”小雨滴甩著根鬚開始嚎:“你嫌棄樹了,嫌棄樹笨。”

“……”殊華扶著額頭,識海里彷彿有幾千只鴨子在叫。

小雨滴把根鬚“唰”的一下縮回去,殊華迅速調整表情,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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