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敲打

阿茲特克的永生者·揮劍斬雲夢·3,641·2026/4/7

聯盟的武士們挺起胸膛,押運著大隊的俘虜,從希洛特佩克城西門大搖大擺的經過,然後從南門繞城半周,最後前往東門外的直屬軍團大營。捁 一路上,墨西加城邦武士的歡呼聲,驚動了整個希洛特佩克城。修洛特看到,許多羽冠披風的城邦祭司,和衣著華美的城邦貴族們,一起登上城頭,匆匆觀察著墨西加隊伍中的俘虜。 指揮官卡薩爾派出人手,把奧託潘城邦援軍的旗幟擲在各城門口。然後,他又讓奧托米人被俘獲的貴族,在城下喊話,講述援軍的失敗。 很快,城頭的守軍就嘈雜不安起來,城牆上也增加了守衛的數量。修洛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失去了援軍的希望後,希洛特佩克城計程車氣,在快速地降低。 卡薩爾一邊展示著戰俘緩緩而行,一邊早已派出信使,向國王通報得勝歸來的喜訊。在細雨敲擊中,他一身盛裝的來到東門大營處,卻沒有見到國王熱情歡迎的使者,更沒有最高想象中,歡迎的國王本人。 那一瞬間,修洛特似乎看到怒氣,從卡薩爾的臉上一閃即逝。隨行的墨西加軍功貴族們,也有些鼓譟不滿。 “國王輕慢武士,於是武士的人心鬆動了。” 修洛特低下頭,暗暗心想。捁 卡薩爾面無表情,轉交了俘虜,解散出徵的軍團。一場大戰,武士們需要去修補破損的皮甲,替換戰棍上損耗的黑曜石銳片。隨後,修洛特跟著卡薩爾為首的軍官團,進入了國王的大帳。 國王蒂索克正坐在高臺上,戴著正式的黑耀石的羽冠,身披繡金太陽的華服,背後是胭脂紅的披風。他仔細的揣摩著,手中的一塊古舊木板,很是入迷。修洛特看不清木板上的圖畫,但這樣的木板,一般是用來記載古老的神話故事。 在國王的旁邊,是一身戎裝,面色冷硬的斷髮壯漢,大軍總指揮官,女蛇托特克。 總指揮官托特克抬起頭,用同樣冷硬的目光掃視過來。軍官們便紛紛低頭,向臺上的國王和總指揮官致意。修洛特依樣行禮,避免和托特克冰冷的目光對視。 到了此刻,國王蒂索克才抬起頭。他放下手中的木板,看著歸來的軍官們,面帶滿意的點頭。 “不錯!這一仗打的很不錯。抓了很多的俘虜!至高的主神,會為你們的俘獲而滿意!” 接著,蒂索克沒有追問戰鬥和傷亡的細節,而是看向身旁的總指揮官。捁 “托特克,儘快安排人,把俘虜送回首都!都交給特諾奇蒂特蘭大神廟中的總祭司!” 蒂索克神情淡然,和軍官們交代幾句,認同了在神佑下,眾將的無畏戰鬥。然後,他才話題一轉,淡笑著說道。 “主神見證!我們來評定一下,這一次半路伏擊的戰功!” 聞言,為首卡薩爾便要出列回覆。蒂索克卻輕輕擺手,突然制止。然後,他朝修洛特微微招手。 “來!修洛特,你來說!在旁邊看著的人,總是會更加清楚。” 聽到這,修洛特一陣詫異,隨即感到壓力山大。前方的聯盟軍官們,都轉過身看著自己。卡薩爾和巴爾達注視著他,眼神頗為兇悍。阿維特一臉自然的微笑,托特克目光冷冽如刀。最後,是國王看不出表情的臉。 修洛特斟酌了一會,想起昨天和阿維特的對話,才結結巴巴的回覆道。 “主神見證!首功在卡薩爾決勝的襲擊,然後是巴爾達的支援...我只是在山頂上觀戰的,沒有什麼功勞。” 聽到修洛特的評價,卡薩爾和巴爾達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阿維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讚許。蒂索克先是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聽到最後才呵呵一笑。 “哈!最後一句不必多言,大家都知道,你只是去觀戰而已。” 說完,眾將也轟然大笑,氣氛又恢復了些和諧。國王蒂索克稍稍沉吟,才問指揮官卡薩爾。 “卡薩爾,你有什麼要說的嗎?”捁 指揮官卡薩爾自矜的抬首,昂然開口。 “太陽神護佑,這一戰能夠獲勝,首功在於我率領美洲虎戰士們的決勝突擊,片刻間就擊潰了奧托米人的武士團!接著,巴爾達的突擊也強力有效,奧托米人就像火雞一樣,無力的被紛紛打倒。最後,是阿維特的堅守,吸引了敵人的正面注意力,給突擊提供了條件。” 聞言,旁邊的巴爾達也跟著點頭。他伸出粗壯的胳膊,拍打自己健壯的胸膛,表示贊同。 “好!首功在卡薩爾,次功在巴爾達,最後是阿維特。” 蒂索克淡淡地看了阿維特一眼,後者依然微笑如常。 “那就依此順序,賞賜三位指揮官奇南帕、羽衣、棉布、奴隸。美洲虎戰士也有封賞。普通戰士獲得晉升。” 大帳中再次喧譁,眾人又討論了賞賜的細節,臉上都流露出喜悅。捁 隨即,蒂索克又看著阿維特的臉,笑著說。 “讚美主神!我親愛的弟弟,你這次堅守有功。這一個多月來,你教導修洛特,也頗有成效。嗯...你想要什麼額外的賞賜啊?要不要繼續情報和警衛的工作呢?” 聽到這,阿維特面色一肅,真誠的進言道。 “情報和警衛的工作,事關太陽神後裔的安危,歷來由國王一言而定。無論用誰,都是您的意志,與得失無關,哪裡能作為賞賜?這一次出戰,我只是一直站在山頭,說到底也沒有太多的戰果。至於修洛特,我並不是他的老師,只是把他當成朋友和後輩,和他講一講人生的經驗罷了。” 聽到阿維特的進言,首席指揮官托特克眉頭一揚,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國王蒂索克笑了一下,也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修洛特低著頭,品出了一絲兇險。他現在對於政治,有了更多的認知。 在沒有嚴密宗法繼承製度的中美洲,有時候是兄弟繼承王位,有時候是子嗣繼承王位,而王室的重要祭司,同樣擁有著繼承權。捁 聯盟的人心,並不會有固定的偏向,很容易妥協於政治或軍事鬥爭的勝利者。每一次墨西加王位的轉移,都伴隨著殘酷的血雨腥風。 國王蒂索克如今即位不久,沒有建立起威望。他的眼睛,一隻放在神權對人心的控制上,一隻則緊緊的盯著,所有潛在的威脅。即使那是自己的兄弟,即使那是一個少年。 修洛特還在努力的思考著,卻不料,冰冷的眼睛,已經盯到了自己的身上。 “修洛特,你是怎麼想的呢?你想讓阿維特繼續教導你嗎?” “呃?想啊!阿維特人很好,對我也好。” 修洛特一臉單純,誠實的說道。 “哦。既然這樣,那阿維特,你便繼續教導修洛特吧!”捁 看著修洛特單純的反應,蒂索克微微一笑,接著狀似無意的問道。 “修洛特,聽說這次戰後,有一百多武士決定追隨於你?” 聞言,修洛特心中,立刻警鈴大作。他點點頭,如實回答。 “噢!那這些武士,為什麼要追隨你呢?” “應該是因為,我主持了戰後的葬禮,引導了戰死者的靈魂。還有些武士則認為,戰鬥的勝利,和我有些關係。” “嗯。特奧蒂瓦坎是眾神之墓,溝通生死的橋樑,也是你出生的地方。那麼,修洛特,告訴我,你真的能夠溝通生死,聯絡逝者的靈魂嗎?”捁 國王蒂索克微微帶笑,銳利冰冷的目光,正落在修洛特的臉上,仔細端詳著每一個表情。 作為一個虔誠的神學家,蒂索克似乎並不應該,懷疑祭司與神溝通的能力。修洛特快速的權衡著,自己如果回答“不能”,那麼之前的葬禮就只是一個無意義的形式。這個答案,隨後肯定會被宣傳出去,新追隨武士的人心,便會立刻渙散。 而自己如果回答“能”,恐怕會受到國王進一步的質問,而且增加國王的猜疑和忌憚。如果再和天文天象聯絡在一起... 修洛特抿著嘴,用餘光瞥了一眼,斷髮紋面、冷硬高大的總指揮官托特克。對方極具壓迫力的目光,也正放在自己身上,帶著殺意。 既然“能”或“不能”都不好,修洛特只能無奈的答道。 “呃...我不知道。” 蒂索克眉頭一皺,帶著些意外,又有些嚴肅的追問。 “唔...舉行葬禮的時候,我並不能直接看到太陽神或者死者的國度,也不能和他們交流。” 修洛特一臉困惑的表情,然後努力回想著,以前靈異小說上的內容。 “但是我能感受到一團朦朧的白光,似遠似近,浩蕩無垠。並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超出感覺的意識,如同睡著時做的夢。我能感覺到,有縹緲的白光如煙般從死者的屍體上升起,然後融入白色光團之中。隨後白光便離去,向著天空飛遠。然後,我便醒了,再也看不到白光的痕跡。” 蒂索克眉頭緊皺,手指輕點王座,沉聲追問。捁 “修洛特,你是在什麼時候,看到的白光?” “在喚神的環節。只是,我無法和白光或者白煙交流。也許是因為,我只是一個助祭,祭司的能力還遠遠不夠。” 修洛特面露慚愧,輕聲回答。 隨後,神學家國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的手,在王座上輕輕的拍打著,敲起出冰冷的聲音。修洛特的回答,明顯打亂了他原先的某些計劃。但少年不似作偽的表情,又讓他真的有些相信,白光和白煙的存在。 帳中的指揮官們,大多有些驚異的看著修洛特。唯有阿維特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起來。 良久之後,蒂索克才回過神來,臉色如常的給出結論。 “修洛特,你的神學知識還要補一補。你不是助祭,而是聯盟的高階祭司。天狗祭司也是五級土狼祭司的一種,隸屬於特諾奇蒂特蘭的大神廟。自從在特奧蒂瓦坎賜予你天狗祭服後,你已經是特諾奇蒂特蘭的土狼祭司了!”捁 “等這次出征結束,你便和我一起回偉大的湖中都城,特諾奇蒂特蘭吧!特諾奇蒂特蘭大神廟的總祭司克察爾,會非常樂意教導,聖城特奧蒂瓦坎的傳人的。也許,國家的兩支大祭司團,可以在你手上合二為一!” 聽到兩支大祭司團合二為一的話語,許多軍官們發出一聲驚歎,面帶羨慕的看著修洛特。那可是神權的頂峰,兩支擁有最崇高的神話解釋權的團體。 國王蒂索克隨手敲打了下修洛特,又畫了個不可捉摸的遙遠願景。然後,不待修洛特回覆,國王便揮揮手,讓眾人退下了。 “呼!雛鷹何時才能擺脫桎梏,自由的在天上翱翔呢?” 走出大帳之後,看著廣闊無邊的天空,修洛特呼了口氣,悠悠的嚮往著。

聯盟的武士們挺起胸膛,押運著大隊的俘虜,從希洛特佩克城西門大搖大擺的經過,然後從南門繞城半周,最後前往東門外的直屬軍團大營。捁

一路上,墨西加城邦武士的歡呼聲,驚動了整個希洛特佩克城。修洛特看到,許多羽冠披風的城邦祭司,和衣著華美的城邦貴族們,一起登上城頭,匆匆觀察著墨西加隊伍中的俘虜。

指揮官卡薩爾派出人手,把奧託潘城邦援軍的旗幟擲在各城門口。然後,他又讓奧托米人被俘獲的貴族,在城下喊話,講述援軍的失敗。

很快,城頭的守軍就嘈雜不安起來,城牆上也增加了守衛的數量。修洛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失去了援軍的希望後,希洛特佩克城計程車氣,在快速地降低。

卡薩爾一邊展示著戰俘緩緩而行,一邊早已派出信使,向國王通報得勝歸來的喜訊。在細雨敲擊中,他一身盛裝的來到東門大營處,卻沒有見到國王熱情歡迎的使者,更沒有最高想象中,歡迎的國王本人。

那一瞬間,修洛特似乎看到怒氣,從卡薩爾的臉上一閃即逝。隨行的墨西加軍功貴族們,也有些鼓譟不滿。

“國王輕慢武士,於是武士的人心鬆動了。”

修洛特低下頭,暗暗心想。捁

卡薩爾面無表情,轉交了俘虜,解散出徵的軍團。一場大戰,武士們需要去修補破損的皮甲,替換戰棍上損耗的黑曜石銳片。隨後,修洛特跟著卡薩爾為首的軍官團,進入了國王的大帳。

國王蒂索克正坐在高臺上,戴著正式的黑耀石的羽冠,身披繡金太陽的華服,背後是胭脂紅的披風。他仔細的揣摩著,手中的一塊古舊木板,很是入迷。修洛特看不清木板上的圖畫,但這樣的木板,一般是用來記載古老的神話故事。

在國王的旁邊,是一身戎裝,面色冷硬的斷髮壯漢,大軍總指揮官,女蛇托特克。

總指揮官托特克抬起頭,用同樣冷硬的目光掃視過來。軍官們便紛紛低頭,向臺上的國王和總指揮官致意。修洛特依樣行禮,避免和托特克冰冷的目光對視。

到了此刻,國王蒂索克才抬起頭。他放下手中的木板,看著歸來的軍官們,面帶滿意的點頭。

“不錯!這一仗打的很不錯。抓了很多的俘虜!至高的主神,會為你們的俘獲而滿意!”

接著,蒂索克沒有追問戰鬥和傷亡的細節,而是看向身旁的總指揮官。捁

“托特克,儘快安排人,把俘虜送回首都!都交給特諾奇蒂特蘭大神廟中的總祭司!”

蒂索克神情淡然,和軍官們交代幾句,認同了在神佑下,眾將的無畏戰鬥。然後,他才話題一轉,淡笑著說道。

“主神見證!我們來評定一下,這一次半路伏擊的戰功!”

聞言,為首卡薩爾便要出列回覆。蒂索克卻輕輕擺手,突然制止。然後,他朝修洛特微微招手。

“來!修洛特,你來說!在旁邊看著的人,總是會更加清楚。”

聽到這,修洛特一陣詫異,隨即感到壓力山大。前方的聯盟軍官們,都轉過身看著自己。卡薩爾和巴爾達注視著他,眼神頗為兇悍。阿維特一臉自然的微笑,托特克目光冷冽如刀。最後,是國王看不出表情的臉。

修洛特斟酌了一會,想起昨天和阿維特的對話,才結結巴巴的回覆道。

“主神見證!首功在卡薩爾決勝的襲擊,然後是巴爾達的支援...我只是在山頂上觀戰的,沒有什麼功勞。”

聽到修洛特的評價,卡薩爾和巴爾達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阿維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讚許。蒂索克先是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聽到最後才呵呵一笑。

“哈!最後一句不必多言,大家都知道,你只是去觀戰而已。”

說完,眾將也轟然大笑,氣氛又恢復了些和諧。國王蒂索克稍稍沉吟,才問指揮官卡薩爾。

“卡薩爾,你有什麼要說的嗎?”捁

指揮官卡薩爾自矜的抬首,昂然開口。

“太陽神護佑,這一戰能夠獲勝,首功在於我率領美洲虎戰士們的決勝突擊,片刻間就擊潰了奧托米人的武士團!接著,巴爾達的突擊也強力有效,奧托米人就像火雞一樣,無力的被紛紛打倒。最後,是阿維特的堅守,吸引了敵人的正面注意力,給突擊提供了條件。”

聞言,旁邊的巴爾達也跟著點頭。他伸出粗壯的胳膊,拍打自己健壯的胸膛,表示贊同。

“好!首功在卡薩爾,次功在巴爾達,最後是阿維特。”

蒂索克淡淡地看了阿維特一眼,後者依然微笑如常。

“那就依此順序,賞賜三位指揮官奇南帕、羽衣、棉布、奴隸。美洲虎戰士也有封賞。普通戰士獲得晉升。”

大帳中再次喧譁,眾人又討論了賞賜的細節,臉上都流露出喜悅。捁

隨即,蒂索克又看著阿維特的臉,笑著說。

“讚美主神!我親愛的弟弟,你這次堅守有功。這一個多月來,你教導修洛特,也頗有成效。嗯...你想要什麼額外的賞賜啊?要不要繼續情報和警衛的工作呢?”

聽到這,阿維特面色一肅,真誠的進言道。

“情報和警衛的工作,事關太陽神後裔的安危,歷來由國王一言而定。無論用誰,都是您的意志,與得失無關,哪裡能作為賞賜?這一次出戰,我只是一直站在山頭,說到底也沒有太多的戰果。至於修洛特,我並不是他的老師,只是把他當成朋友和後輩,和他講一講人生的經驗罷了。”

聽到阿維特的進言,首席指揮官托特克眉頭一揚,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國王蒂索克笑了一下,也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修洛特低著頭,品出了一絲兇險。他現在對於政治,有了更多的認知。

在沒有嚴密宗法繼承製度的中美洲,有時候是兄弟繼承王位,有時候是子嗣繼承王位,而王室的重要祭司,同樣擁有著繼承權。捁

聯盟的人心,並不會有固定的偏向,很容易妥協於政治或軍事鬥爭的勝利者。每一次墨西加王位的轉移,都伴隨著殘酷的血雨腥風。

國王蒂索克如今即位不久,沒有建立起威望。他的眼睛,一隻放在神權對人心的控制上,一隻則緊緊的盯著,所有潛在的威脅。即使那是自己的兄弟,即使那是一個少年。

修洛特還在努力的思考著,卻不料,冰冷的眼睛,已經盯到了自己的身上。

“修洛特,你是怎麼想的呢?你想讓阿維特繼續教導你嗎?”

“呃?想啊!阿維特人很好,對我也好。”

修洛特一臉單純,誠實的說道。

“哦。既然這樣,那阿維特,你便繼續教導修洛特吧!”捁

看著修洛特單純的反應,蒂索克微微一笑,接著狀似無意的問道。

“修洛特,聽說這次戰後,有一百多武士決定追隨於你?”

聞言,修洛特心中,立刻警鈴大作。他點點頭,如實回答。

“噢!那這些武士,為什麼要追隨你呢?”

“應該是因為,我主持了戰後的葬禮,引導了戰死者的靈魂。還有些武士則認為,戰鬥的勝利,和我有些關係。”

“嗯。特奧蒂瓦坎是眾神之墓,溝通生死的橋樑,也是你出生的地方。那麼,修洛特,告訴我,你真的能夠溝通生死,聯絡逝者的靈魂嗎?”捁

國王蒂索克微微帶笑,銳利冰冷的目光,正落在修洛特的臉上,仔細端詳著每一個表情。

作為一個虔誠的神學家,蒂索克似乎並不應該,懷疑祭司與神溝通的能力。修洛特快速的權衡著,自己如果回答“不能”,那麼之前的葬禮就只是一個無意義的形式。這個答案,隨後肯定會被宣傳出去,新追隨武士的人心,便會立刻渙散。

而自己如果回答“能”,恐怕會受到國王進一步的質問,而且增加國王的猜疑和忌憚。如果再和天文天象聯絡在一起...

修洛特抿著嘴,用餘光瞥了一眼,斷髮紋面、冷硬高大的總指揮官托特克。對方極具壓迫力的目光,也正放在自己身上,帶著殺意。

既然“能”或“不能”都不好,修洛特只能無奈的答道。

“呃...我不知道。”

蒂索克眉頭一皺,帶著些意外,又有些嚴肅的追問。

“唔...舉行葬禮的時候,我並不能直接看到太陽神或者死者的國度,也不能和他們交流。”

修洛特一臉困惑的表情,然後努力回想著,以前靈異小說上的內容。

“但是我能感受到一團朦朧的白光,似遠似近,浩蕩無垠。並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超出感覺的意識,如同睡著時做的夢。我能感覺到,有縹緲的白光如煙般從死者的屍體上升起,然後融入白色光團之中。隨後白光便離去,向著天空飛遠。然後,我便醒了,再也看不到白光的痕跡。”

蒂索克眉頭緊皺,手指輕點王座,沉聲追問。捁

“修洛特,你是在什麼時候,看到的白光?”

“在喚神的環節。只是,我無法和白光或者白煙交流。也許是因為,我只是一個助祭,祭司的能力還遠遠不夠。”

修洛特面露慚愧,輕聲回答。

隨後,神學家國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的手,在王座上輕輕的拍打著,敲起出冰冷的聲音。修洛特的回答,明顯打亂了他原先的某些計劃。但少年不似作偽的表情,又讓他真的有些相信,白光和白煙的存在。

帳中的指揮官們,大多有些驚異的看著修洛特。唯有阿維特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起來。

良久之後,蒂索克才回過神來,臉色如常的給出結論。

“修洛特,你的神學知識還要補一補。你不是助祭,而是聯盟的高階祭司。天狗祭司也是五級土狼祭司的一種,隸屬於特諾奇蒂特蘭的大神廟。自從在特奧蒂瓦坎賜予你天狗祭服後,你已經是特諾奇蒂特蘭的土狼祭司了!”捁

“等這次出征結束,你便和我一起回偉大的湖中都城,特諾奇蒂特蘭吧!特諾奇蒂特蘭大神廟的總祭司克察爾,會非常樂意教導,聖城特奧蒂瓦坎的傳人的。也許,國家的兩支大祭司團,可以在你手上合二為一!”

聽到兩支大祭司團合二為一的話語,許多軍官們發出一聲驚歎,面帶羨慕的看著修洛特。那可是神權的頂峰,兩支擁有最崇高的神話解釋權的團體。

國王蒂索克隨手敲打了下修洛特,又畫了個不可捉摸的遙遠願景。然後,不待修洛特回覆,國王便揮揮手,讓眾人退下了。

“呼!雛鷹何時才能擺脫桎梏,自由的在天上翱翔呢?”

走出大帳之後,看著廣闊無邊的天空,修洛特呼了口氣,悠悠的嚮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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