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再见啦

雍雍雁鳴·年歡愉·3,998·2026/4/10

瓊椋島入口處的畦田集市。猝 晏景看著眼前的鋪子,不由道:“曦兒,身為你的堂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的大伯母無心修煉,再說你選的這把刀也太醜了吧。” 刀全長一米三,刀柄處鑲滿了褐色玉石,刀身硃紅色,還畫著白色的亂紋,晏羲和左看右看,贊同道:“確實很醜啊。” 她放下刀說:“大伯母禮物我早準備好了,我這是給自己挑的。” “自己?”晏景道,“那你還不如到我爹那裡挑,這裡的武器參差不齊,還難看,都不怎麼樣,根本沒什麼看頭。” “伯父善用劍,他的藏庫與祖父差不多,沒有我想要的。” 大伯母生辰一過,就是七月,仙門大會即將開始,她卻連把本命武器都沒有。 晏家晏訴、晏立、晏知行是劍修,翁意禮是陣修,晏自閒是符籙師,沈華是醫修,晏景是煉丹師,再說整個瓊椋島上就沒有幾名煉器師。猝 忽然,晏羲和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阿景,姑母呢?她在哪?”不怪晏羲和忘記,只是每次她提起晏長熹,所有人都會轉移話題,晏知行也一樣。 這不,晏景直接指著遠處攤位上,“曦兒你看,那個龍骨刺不錯,挺適合你的啊,走,我們去看看。” 晏羲和看著她感慨道,不愧是大伯母的女兒,這演技如出一轍的拙劣。 正午,太陽一動不動地高懸在當頂,灼燒著一切,大地如蒸籠一般,熱得人喘不過氣來。 清風院,眾人齊聚一堂,為翁意禮慶祝。 一踏入房間,晏羲和便看到坐在首座上的溫柔女子,正笑吟吟地與沈華說話。猝 抬首望過去,晏羲和和晏景穩步走了過來,翁意禮打趣道:“曦兒來啦,遲了這麼久,是不是又睡過啦?” 晏羲和撅撅嘴,聲音柔和道:“才不是,今日您生辰,我可是很早就起了,不信您問小景。” 晏景點點頭,露出一抹淺笑,故意道:“是了是了,阿孃,伯母,今日可是曦兒近半年來起的最早的一天。” 兩位長輩忍俊不禁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等笑夠了,晏羲和忙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轉移視線:“大伯母,生辰快樂,祝您歲歲年年,萬喜萬般宜。” 翁意禮抹去眼角笑出的淚接過禮物:“曦兒有心了。” 盒身上雕刻著兩朵栩栩如生的蓮花,晏景歪著身子在她耳邊說:“你這盒子到底還有多少個?今年不是有送的靈石吧?”猝 五年內瓊椋島無關大小事宜凡須送禮,她永遠拿著蓮花盒裝著一堆靈石送過去,光送出去的蓮花盒沒有二十也有十五了。 晏羲和側著脖子小聲道:“實不相瞞,還有足足一面牆高。” 之前問過沈華,她說所有的盒子都是晏羲和兒時一點點收藏起來的。 當時她盯了那面牆好久,得出一個結論,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曦兒,這是…”翁意禮看著盒中精緻的靈器,緩緩開口問道。 “大伯母,這是芙蓉碎葉碗。” 芙蓉碎葉碗大概兩個拳頭大小,由芙蓉石打造,沿邊處有一組玉雕飾而成的彎葉,整體色澤溫潤均勻,剔透玲瓏。猝 “天黑後把旁邊的明月珠置於碗下,會散發出淡淡的粉紅光芒,十分漂亮。” 晏羲和每說一句,翁意禮眼裡的愛意就多一分。 “姑母,這碗可以祛毒養顏,喜歡您就用,不喜歡當個擺件也成。” 翁意禮鄭重地將它放好,道:“我喜歡的不得了,曦兒這芙蓉碎玉碗真是送到大伯母心上了。” 隨後,眾人送完禮後,紛紛落坐開始吃飯。 剛坐下,晏景和晏羲和便開始交頭接耳。 “你那芙蓉碎玉碗哪買的?我平日出去的時候比你多多了,我都沒發現。”晏景道。猝 晏羲和伸出大拇指悄悄指了指自己:“我做的。” 晏景的雙眼突然撐開,興奮道:“我孃親生辰之後下月就是我的生辰,你必須給我也做一個!” “小景堂姐,哪有人自己要生辰禮的?”晏羲和開玩笑道。 晏景搖搖頭,理所當然道:“我才不管,我生辰你必須送我份大禮。” 一場簡單的談話,令晏景想不到的是,生辰當日,晏羲和真的送了她一份“大禮”。 七月十日,晏景生辰當天。猝 晏景在屋內正要開啟晏羲和給她的禮物,晏自閒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晏自閒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曦兒!曦兒她跟祖父打了一架之後偷了祖父的瞬空卷軸帶著一身的傷跑了!” 山巒起伏,形如巨龍盤踞於大地之上,山間的雲霧彷彿是巨龍的氣息,緩緩升騰,山巒之間的森林,鬱鬱蔥蔥的樹木競相生長,枝葉茂密,似有一種與山比肩的趨勢。 森林入口處巨大的石頭上刻著遒勁有力的三個大字——千界山。猝 看著這三個字晏羲和心安下來,還好趕在明日仙門大會開始之前到達了。 呼吸間胸腔炸裂一般的疼痛,絲毫沒有使得她臉上的笑容減弱。 她從鎖靈囊裡找出丹藥,含在嘴裡,疼痛慢慢褪去。 晏羲和將手掌覆蓋在入口的石頭上,一股溫熱的力量遊遍全身,光芒一滅,她的年齡、修為、天賦被傳送給山巒之上的各宗門掌事修士,卡著最後截止時間,她報名成功了。 半個時辰後,晏羲和坐在樹下養傷,一位身著素衣的男子走近她,他手握書卷,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周身散發著一種寧靜而儒雅的氣息。 說話時聲音更是溫潤如玉:“姑娘,勞煩可否幫在下一個忙?” 晏羲和睜開眼看了一下又閉上,冷冰冷的吐出一行字:“抱歉沒空,你找旁人吧。”猝 男子臉上笑容一僵,怎麼回事?先前所有女子看到他的這張臉都不會拒絕的,不信邪道:“旁人看起來凶神惡煞,沒有姑娘心善,還請姑娘幫幫在下吧。” 她睜開眼,是和善的微笑,男子以為快成功的時候,晏羲和向旁邊招手:“大俠!這位道友有事找你幫忙,他不好意思說。” 男子臉色爆紅的站在原地,目光來回在晏羲和和那大俠之間跳躍。 大俠是個熱心人,從晏羲和來的時候他就在幫其他人的忙,一直到現在都沒停下來。 這下,晏羲和這一嗓子直接把人給喊到眼前了。 “大小夥子有什麼好害羞的,出門在外,有困難就說,我幫你!”猝 男子顫顫巍巍地跟大俠走了。 半個時辰後,平靜再次被打斷,這次來的人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子。 “姐姐,我第一次參加仙門大會,你可以幫幫我嗎?” 晏羲和指著對面大俠,怕嚇到她特地放輕聲音:“他可以幫你,他身邊那些人都是在找他幫忙的。” 女子猶豫道:“可他那裡人太多了。” “去吧。”扔下兩個字,晏羲和直接閉上眼,無聲地拒絕。 再半個時辰後,晏羲和眼前落下一片陰影,又有人來了。猝 刷的一下睜開眼,看清眼前人,周身戾氣瞬間散了。 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婦人,頭髮花白卻依然梳的十分齊整,沒有一根碎髮,身上的衣服打滿補丁,很舊但乾淨,圓圓的臉笑起來十分和藹。 她像極了前世撫養她長大的奶奶。 晏羲和主動站起來,扶著她的雙臂,彎腰問道:“奶奶,有什麼事要我幫忙嗎?” 老婦人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般友好地對她,愣了一下,因為記憶中奶奶的形象過於深入,老婦人的動作在晏羲和眼裡,就變成了侷促和小心翼翼。 “您說就行,我可以幫您。” 老婦人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孫兒到這來了,他的包裹沒背,我給他送來,姑娘,可否幫我找一找?”猝 “可以,包裹沉,我給您背吧。”她拿過包裹背在自己身後,問道,“您孫兒叫什麼名字啊?” “陳扭扭,扭扭他之前說要去千機宗,我找不到千機宗。”老婦人越說越著急。 晏羲和安慰道:“奶奶,不著急,我們先去千機宗山下,您會找到孫兒的。” 千機宗的位置在邊緣地帶,途中需經過諸多宗門,老夫人走得慢,晏羲和也就藉著這個時間在路上多看看。 走到古樸宗的時候,因晏知行在這裡修煉,她便多瞧了幾眼。猝 她沒注意到的是到達古樸宗,老婦人的腳步有意放慢,時刻留意著她。 “姑娘,你喜歡這裡嗎?” 晏羲和搖搖頭,“談不上喜歡,先前有過了解罷了,畢竟是七宗之一。” “我聽扭扭說,這個宗門好像是倒數第一啊。” 語氣中似乎夾雜了點有意為之。 晏羲和道:“是七宗之內的倒數第一,更是百宗之內的第七宗,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了呢。”話音一頓,“再說,天宗榜上的排名並非一成不變。” “姑娘,你說得對,我們古樸宗就需要你這樣的修士。”猝 晏羲和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麼,“啊?啊?” 老婦人用力將她推向古樸宗的結界內,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她吸引進去,而方才那位步履蹣跚的老婦人步伐矯健,速度快到出現殘影。 來之前晏羲和查閱過資料,仙門大會開始之前入宗門結界者等同一輪考核透過,即使二三輪考核未過,最次也是內門普通弟子。 考核方式年年變換,本就出其不意,這次更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絲毫沒有選擇餘地,直接進了古樸宗。 老婦人踏入結界就看見晏羲和一副苦大仇深的臉,直言點破她心中所想:“在我之前去的那二人,分別是觀星宗、問劍宗,如若你跟他們走了,是古樸宗與你無緣。” 說完後,老婦人消失在原地。 她哽住,合著是她自己的選擇。猝 她本意是去七宗內除古樸宗的宗門,因為古樸宗有晏知行,被他發現和被晏家發現她的蹤跡沒有區別。 不過,事情既然發生,就要想應對之策。 晏羲和很快調整好了狀態,到樹下繼續坐著了。 晏訴發了一場好大的火,此刻正在議事堂內大發雷霆。 “過去多長時間了還是找不到她的蹤跡嗎?!”晏訴斥道,“玉佩呢?她身上的玉佩都追蹤不到嗎?!”猝 沈華道:“家主,曦兒之前的玉佩五年前回島就不見了,之後我們給她,她沒要。” 在場之人無一不被此話震驚,“沒要,好一個沒要!” 晏訴因為盛怒已經把椅子的扶手捏碎了,這丫頭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離島! 沈華與晏修兩夫妻是知道晏羲和嚮往島外的世界,對於她去哪無所謂,只要她肯回家就行。 但晏立與翁意禮不同,今日得知晏羲和患有雀盲症,他們必須站在晏家的位置上考慮。 晏立道:“爹,我通知了知行,他會幫襯我們找到曦兒。” “好,外面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她帶回來。”猝 晏羲和揉了揉鼻子,想也知道是誰在唸叨她。 她就連瞬空卷軸她只用了一次,就扔入了鎖靈囊深處,這東西每開啟一次便會暴露使用者的位置,很危險。離開前還特意帶了掩蓋氣息的靈器,為的就是不讓晏家發現。 計劃中唯一的偏差就是她進入了古樸宗,如果被晏知行發現,只好犧牲他了。 遠在古樸宗執法堂的晏知行突的脊背一涼,像是被什麼盯上了一般。猝 晏羲和不知道的時,她此刻的一舉一動全部被山巒上的幾個人收入眼中。 負責此次考核的掌事師兄問道:“橘單婆婆,你怎麼說服她的?” 橘單也就是老婦人答道:“是她主動要幫忙,我不過順水推舟。” “那婆婆她剛才如果反應過來,你沒得手怎麼辦?” 橘單道:“她躲不過去,她反應過來,我會直接逼她進結界。”看著虛空上的名字,“晏羲和,是個好苗子。” 好苗子只屬於古樸宗。

瓊椋島入口處的畦田集市。猝

晏景看著眼前的鋪子,不由道:“曦兒,身為你的堂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的大伯母無心修煉,再說你選的這把刀也太醜了吧。”

刀全長一米三,刀柄處鑲滿了褐色玉石,刀身硃紅色,還畫著白色的亂紋,晏羲和左看右看,贊同道:“確實很醜啊。”

她放下刀說:“大伯母禮物我早準備好了,我這是給自己挑的。”

“自己?”晏景道,“那你還不如到我爹那裡挑,這裡的武器參差不齊,還難看,都不怎麼樣,根本沒什麼看頭。”

“伯父善用劍,他的藏庫與祖父差不多,沒有我想要的。”

大伯母生辰一過,就是七月,仙門大會即將開始,她卻連把本命武器都沒有。

晏家晏訴、晏立、晏知行是劍修,翁意禮是陣修,晏自閒是符籙師,沈華是醫修,晏景是煉丹師,再說整個瓊椋島上就沒有幾名煉器師。猝

忽然,晏羲和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阿景,姑母呢?她在哪?”不怪晏羲和忘記,只是每次她提起晏長熹,所有人都會轉移話題,晏知行也一樣。

這不,晏景直接指著遠處攤位上,“曦兒你看,那個龍骨刺不錯,挺適合你的啊,走,我們去看看。”

晏羲和看著她感慨道,不愧是大伯母的女兒,這演技如出一轍的拙劣。

正午,太陽一動不動地高懸在當頂,灼燒著一切,大地如蒸籠一般,熱得人喘不過氣來。

清風院,眾人齊聚一堂,為翁意禮慶祝。

一踏入房間,晏羲和便看到坐在首座上的溫柔女子,正笑吟吟地與沈華說話。猝

抬首望過去,晏羲和和晏景穩步走了過來,翁意禮打趣道:“曦兒來啦,遲了這麼久,是不是又睡過啦?”

晏羲和撅撅嘴,聲音柔和道:“才不是,今日您生辰,我可是很早就起了,不信您問小景。”

晏景點點頭,露出一抹淺笑,故意道:“是了是了,阿孃,伯母,今日可是曦兒近半年來起的最早的一天。”

兩位長輩忍俊不禁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等笑夠了,晏羲和忙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轉移視線:“大伯母,生辰快樂,祝您歲歲年年,萬喜萬般宜。”

翁意禮抹去眼角笑出的淚接過禮物:“曦兒有心了。”

盒身上雕刻著兩朵栩栩如生的蓮花,晏景歪著身子在她耳邊說:“你這盒子到底還有多少個?今年不是有送的靈石吧?”猝

五年內瓊椋島無關大小事宜凡須送禮,她永遠拿著蓮花盒裝著一堆靈石送過去,光送出去的蓮花盒沒有二十也有十五了。

晏羲和側著脖子小聲道:“實不相瞞,還有足足一面牆高。”

之前問過沈華,她說所有的盒子都是晏羲和兒時一點點收藏起來的。

當時她盯了那面牆好久,得出一個結論,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曦兒,這是…”翁意禮看著盒中精緻的靈器,緩緩開口問道。

“大伯母,這是芙蓉碎葉碗。”

芙蓉碎葉碗大概兩個拳頭大小,由芙蓉石打造,沿邊處有一組玉雕飾而成的彎葉,整體色澤溫潤均勻,剔透玲瓏。猝

“天黑後把旁邊的明月珠置於碗下,會散發出淡淡的粉紅光芒,十分漂亮。”

晏羲和每說一句,翁意禮眼裡的愛意就多一分。

“姑母,這碗可以祛毒養顏,喜歡您就用,不喜歡當個擺件也成。”

翁意禮鄭重地將它放好,道:“我喜歡的不得了,曦兒這芙蓉碎玉碗真是送到大伯母心上了。”

隨後,眾人送完禮後,紛紛落坐開始吃飯。

剛坐下,晏景和晏羲和便開始交頭接耳。

“你那芙蓉碎玉碗哪買的?我平日出去的時候比你多多了,我都沒發現。”晏景道。猝

晏羲和伸出大拇指悄悄指了指自己:“我做的。”

晏景的雙眼突然撐開,興奮道:“我孃親生辰之後下月就是我的生辰,你必須給我也做一個!”

“小景堂姐,哪有人自己要生辰禮的?”晏羲和開玩笑道。

晏景搖搖頭,理所當然道:“我才不管,我生辰你必須送我份大禮。”

一場簡單的談話,令晏景想不到的是,生辰當日,晏羲和真的送了她一份“大禮”。

七月十日,晏景生辰當天。猝

晏景在屋內正要開啟晏羲和給她的禮物,晏自閒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晏自閒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曦兒!曦兒她跟祖父打了一架之後偷了祖父的瞬空卷軸帶著一身的傷跑了!”

山巒起伏,形如巨龍盤踞於大地之上,山間的雲霧彷彿是巨龍的氣息,緩緩升騰,山巒之間的森林,鬱鬱蔥蔥的樹木競相生長,枝葉茂密,似有一種與山比肩的趨勢。

森林入口處巨大的石頭上刻著遒勁有力的三個大字——千界山。猝

看著這三個字晏羲和心安下來,還好趕在明日仙門大會開始之前到達了。

呼吸間胸腔炸裂一般的疼痛,絲毫沒有使得她臉上的笑容減弱。

她從鎖靈囊裡找出丹藥,含在嘴裡,疼痛慢慢褪去。

晏羲和將手掌覆蓋在入口的石頭上,一股溫熱的力量遊遍全身,光芒一滅,她的年齡、修為、天賦被傳送給山巒之上的各宗門掌事修士,卡著最後截止時間,她報名成功了。

半個時辰後,晏羲和坐在樹下養傷,一位身著素衣的男子走近她,他手握書卷,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周身散發著一種寧靜而儒雅的氣息。

說話時聲音更是溫潤如玉:“姑娘,勞煩可否幫在下一個忙?”

晏羲和睜開眼看了一下又閉上,冷冰冷的吐出一行字:“抱歉沒空,你找旁人吧。”猝

男子臉上笑容一僵,怎麼回事?先前所有女子看到他的這張臉都不會拒絕的,不信邪道:“旁人看起來凶神惡煞,沒有姑娘心善,還請姑娘幫幫在下吧。”

她睜開眼,是和善的微笑,男子以為快成功的時候,晏羲和向旁邊招手:“大俠!這位道友有事找你幫忙,他不好意思說。”

男子臉色爆紅的站在原地,目光來回在晏羲和和那大俠之間跳躍。

大俠是個熱心人,從晏羲和來的時候他就在幫其他人的忙,一直到現在都沒停下來。

這下,晏羲和這一嗓子直接把人給喊到眼前了。

“大小夥子有什麼好害羞的,出門在外,有困難就說,我幫你!”猝

男子顫顫巍巍地跟大俠走了。

半個時辰後,平靜再次被打斷,這次來的人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子。

“姐姐,我第一次參加仙門大會,你可以幫幫我嗎?”

晏羲和指著對面大俠,怕嚇到她特地放輕聲音:“他可以幫你,他身邊那些人都是在找他幫忙的。”

女子猶豫道:“可他那裡人太多了。”

“去吧。”扔下兩個字,晏羲和直接閉上眼,無聲地拒絕。

再半個時辰後,晏羲和眼前落下一片陰影,又有人來了。猝

刷的一下睜開眼,看清眼前人,周身戾氣瞬間散了。

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婦人,頭髮花白卻依然梳的十分齊整,沒有一根碎髮,身上的衣服打滿補丁,很舊但乾淨,圓圓的臉笑起來十分和藹。

她像極了前世撫養她長大的奶奶。

晏羲和主動站起來,扶著她的雙臂,彎腰問道:“奶奶,有什麼事要我幫忙嗎?”

老婦人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般友好地對她,愣了一下,因為記憶中奶奶的形象過於深入,老婦人的動作在晏羲和眼裡,就變成了侷促和小心翼翼。

“您說就行,我可以幫您。”

老婦人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孫兒到這來了,他的包裹沒背,我給他送來,姑娘,可否幫我找一找?”猝

“可以,包裹沉,我給您背吧。”她拿過包裹背在自己身後,問道,“您孫兒叫什麼名字啊?”

“陳扭扭,扭扭他之前說要去千機宗,我找不到千機宗。”老婦人越說越著急。

晏羲和安慰道:“奶奶,不著急,我們先去千機宗山下,您會找到孫兒的。”

千機宗的位置在邊緣地帶,途中需經過諸多宗門,老夫人走得慢,晏羲和也就藉著這個時間在路上多看看。

走到古樸宗的時候,因晏知行在這裡修煉,她便多瞧了幾眼。猝

她沒注意到的是到達古樸宗,老婦人的腳步有意放慢,時刻留意著她。

“姑娘,你喜歡這裡嗎?”

晏羲和搖搖頭,“談不上喜歡,先前有過了解罷了,畢竟是七宗之一。”

“我聽扭扭說,這個宗門好像是倒數第一啊。”

語氣中似乎夾雜了點有意為之。

晏羲和道:“是七宗之內的倒數第一,更是百宗之內的第七宗,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了呢。”話音一頓,“再說,天宗榜上的排名並非一成不變。”

“姑娘,你說得對,我們古樸宗就需要你這樣的修士。”猝

晏羲和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麼,“啊?啊?”

老婦人用力將她推向古樸宗的結界內,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她吸引進去,而方才那位步履蹣跚的老婦人步伐矯健,速度快到出現殘影。

來之前晏羲和查閱過資料,仙門大會開始之前入宗門結界者等同一輪考核透過,即使二三輪考核未過,最次也是內門普通弟子。

考核方式年年變換,本就出其不意,這次更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絲毫沒有選擇餘地,直接進了古樸宗。

老婦人踏入結界就看見晏羲和一副苦大仇深的臉,直言點破她心中所想:“在我之前去的那二人,分別是觀星宗、問劍宗,如若你跟他們走了,是古樸宗與你無緣。”

說完後,老婦人消失在原地。

她哽住,合著是她自己的選擇。猝

她本意是去七宗內除古樸宗的宗門,因為古樸宗有晏知行,被他發現和被晏家發現她的蹤跡沒有區別。

不過,事情既然發生,就要想應對之策。

晏羲和很快調整好了狀態,到樹下繼續坐著了。

晏訴發了一場好大的火,此刻正在議事堂內大發雷霆。

“過去多長時間了還是找不到她的蹤跡嗎?!”晏訴斥道,“玉佩呢?她身上的玉佩都追蹤不到嗎?!”猝

沈華道:“家主,曦兒之前的玉佩五年前回島就不見了,之後我們給她,她沒要。”

在場之人無一不被此話震驚,“沒要,好一個沒要!”

晏訴因為盛怒已經把椅子的扶手捏碎了,這丫頭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離島!

沈華與晏修兩夫妻是知道晏羲和嚮往島外的世界,對於她去哪無所謂,只要她肯回家就行。

但晏立與翁意禮不同,今日得知晏羲和患有雀盲症,他們必須站在晏家的位置上考慮。

晏立道:“爹,我通知了知行,他會幫襯我們找到曦兒。”

“好,外面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她帶回來。”猝

晏羲和揉了揉鼻子,想也知道是誰在唸叨她。

她就連瞬空卷軸她只用了一次,就扔入了鎖靈囊深處,這東西每開啟一次便會暴露使用者的位置,很危險。離開前還特意帶了掩蓋氣息的靈器,為的就是不讓晏家發現。

計劃中唯一的偏差就是她進入了古樸宗,如果被晏知行發現,只好犧牲他了。

遠在古樸宗執法堂的晏知行突的脊背一涼,像是被什麼盯上了一般。猝

晏羲和不知道的時,她此刻的一舉一動全部被山巒上的幾個人收入眼中。

負責此次考核的掌事師兄問道:“橘單婆婆,你怎麼說服她的?”

橘單也就是老婦人答道:“是她主動要幫忙,我不過順水推舟。”

“那婆婆她剛才如果反應過來,你沒得手怎麼辦?”

橘單道:“她躲不過去,她反應過來,我會直接逼她進結界。”看著虛空上的名字,“晏羲和,是個好苗子。”

好苗子只屬於古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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