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镖局 第一百零四回 双线危机接踵至 混沌窥秘咒符彰
芈泉次日一早同游乐音、游蓓送游乐心四人去机场后,马上又开始督促工作:“二姐还是去加强外勤部训练,主要加强组员之间的配合还有阵法;劭会、小雅要保证我们和心姐他们的通讯畅通;卿卿你就在军区全心全意研究颇答旯地宫的路径,有需要找我。”芈泉欣然笑了笑:“行啊徒爹,都会用这么表述精确的成语了,也不枉师父的一番苦心呐!” 师徒两个闹了一会儿,游蓓就又说起了吴芸的事:“师父,到底想好怎么办了吗?我总不能老看着她吧!”芈泉轻轻叹了口气道:“宝徒爹呀,这事真有点难办呐!看着吧没那么多时间;放了吧太跌份;交给有司吧他们也看不住!”游蓓听得沮丧不已,缠小歪辫的脑袋都落到了芈泉右肩上:“也就是说还让我在家看着呗!” 芈泉看着游蓓沮丧的表情,心中也有些无奈。他深知吴芸的情况复杂,既涉及到很多方面,又牵连着方遒的个人情感纠葛。他和游蓓碰了碰额头说道:“我的大徒爹哟,知道你辛苦了。但吴芸的事情,确实需要谨慎处理。总不能学宝儿姐挖个坑埋了吧?”游蓓一听就顿时瞪大了眼睛,嗔怪道:“坏师父!有这么好的办法怎么不早说?我这就找皮康秋挖坑去!”说罢就要飘飞而起。 芈泉叫住游蓓,笑着摇了摇头道:“傻徒爹,要埋也得半夜三更没人后啊!——但是埋不得呀!除去因果不算,咱也不可能度她重归大道,而且她身上没有人命,送不去无间炼狱,最多还是只能用法阵封印在哪,那样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有因果承负。”游蓓听后,嘟起了小嘴,显然对芈泉给出的解决方案并不满意。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师父,那要不你去色诱一下她吧,反正你现在已经有女盆友了,多一个小情人也不影响我们师徒感情哒……” 芈泉听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游蓓,哭笑不得地说道:“宝贝徒爹,脑子里都装些什么啊?色诱?你看我有色吗?”游蓓嘻嘻一笑说道:“男人要看脸吗?不是看硬实力的吗?你问问你勾搭的女朋友你帅吗?”芈泉被游蓓的玩笑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别闹了。吴芸的事情,我们得从长计议。她现在的情况,确实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嫌无聊咱就带着她去办公楼,反正跑了还省心呢。” 游蓓一听她师父要带吴芸去办公楼,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好啊,师父,那我们带着吴芸去办公楼,让她帮我们端茶倒水,打扫打扫卫生,这样她就有事做了,我也不无聊了。”芈泉看着游蓓那满脸狡黠的笑容,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游蓓的提议。他知道游蓓是在开玩笑,但这样的玩笑也未尝不可,至少能给这个紧张压抑的氛围带来一丝轻松。 见芈泉要将吴芸带去办公处,现在当司机的陈荇说道:“你也不怕她同伙来救她把我们一勺烩了!”劭会却道:“他们应该不敢了吧。上次都被打成狗了还敢来送人头?”游蓓也说道:“就是。敢来也是我们一勺烩他们!”芈泉笑了笑,对陈荇说道:“我们不是没有防备。再说,吴芸现在对他们没有价值了,连被灭口的价值都没有。”陈荇虽然不服,但也无法反驳芈泉:“那行吧,希望我能留个全尸!”游蓓拍了拍陈荇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有师父和姐我在,你连个汗毛都不会掉!”陈荇无奈地嗔道:“你们两个疯子真是亲师徒啊!” 却说来到办公地点后,夏紫萝见吴芸神情木然,且无条件听从方遒及其他人的指令,就既好奇又疑惑的问道:“这人谁呀?这怎么了?”芈泉借机吓唬她说道:“也是个想拜我为师学法术的,我嫌她烦,就给打傻了。”夏紫萝起初真的被吓了一跳,但随即明白芈泉又在对自己进行劝退,于是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回应道:“师傅,你这招对我不管用哦,我可是铁了心要跟着你学本事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芈泉没等众人笑出声就嗔道:“你国文是跟明珠格格学的吧?!再说用这合适吗?还有,我不是你师傅!”夏紫萝听罢也不慌,眨巴着大眼睛,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哎呀,芈总,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着急向你学习嘛。至于这句诗,我还真是跟夏紫薇学的,用在这里不是显得我特别有决心嘛。”说完,她还故意挺了挺胸,一副誓死追随的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芈泉可不是来义演相声的,所以无奈叹了一声后,对夏紫萝道:“行了,也别闹了,你如果真和我们太乙玄门有缘,我会让高皊或皮康秋收你的。”夏紫萝听得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活泼的神情,说道:“好吧,芈总,我听你的。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的话哦,我可是会一直等着的。”说完,她就弹跳着会前台去了。不过才按下葫芦却又起了瓢,游蓓也开起了她老恩师的玩笑:“师父,你这收徒爹的门槛也太高了吧?非要可爱如我、聪明如我才行吗?”这话说得能看见游蓓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冷健也忍不住调侃道:“芈总,你也不担心太乙玄门人丁稀疏,门庭冷落了吗?”芈泉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对夏紫萝的执着感到一丝欣慰,同时也对游蓓的机智幽默感到欢喜。他知道,这个团队虽然各具个性,但彼此间的默契和相互的玩笑,正是他们能够共同面对困难,保持乐观态度的关键。 芈泉同众人说笑几句后,就要带着游蓓去军区帮浑卿卿研究颇答旯宫地下路径的资料,可是才安排方遒和吴芸的工位,前台电话就响了。夏紫萝接听后说了十几句,就拿着随手笔记欢快地跑过来对芈泉说道:“芈总,你和琉璃可真是我们的吉祥物啊!一来我们就有委托单了,而且都是大单!”芈泉也没理睬夏紫萝的迷信,只是问道:“这个是什么单?”夏紫萝兴奋地回答道:“是安南道宗教局打来的,说交州镇武观开法会时有林邑国的煌止德士被咒,请我们镖局过去参与调查和解咒。” 夏紫萝不明其中端倪情有可原,但芈泉毕竟是深谙事故的玄门中人,所以听着就皱起了眉:“道观开法会外国德士被咒?还大老远请我们过去!——还有别的资讯吗?”夏紫萝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对方只说情况紧急,希望我们能尽快过去。不过,他们已经把详细情况整理成文件,透过电子邮件发过来了,我这就去列印出来。”说罢,她就转身跑回前台处理邮件。芈泉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却已有了几分猜测。他转头对众人说道:“看来这次的委托不简单啊,交州镇武观开法会外国德士去干嘛,安南道玄教界就没人了吗?” 冷健见芈泉又在那里疑神疑鬼,于是问道:“那咱不接?”芈泉却是笑着说道:“接,为什么不接?越是这种疑点重重的委托,越能黑良心涨价不是!”陈荇听得实在忍不了:“我看你就是为了黑心涨价才怀疑来怀疑去的!”游蓓给了陈荇一电炮,并嗔道:“看破不说破不会吗?!”陈荇当然惹不起他大师兄,所以根本没有爆发什么冲突,而且芈泉带着其余人正往前台去,都没有闲心在这上面浪费关注力。 众人来到前台,夏紫萝已经将邮件列印出来。因为包恩雅在军区帮浑卿卿整理颇答旯宫的资料,所以现在就由英媃帮芈泉读档案:“安南道宗教局总管邧迓朋,遥拜芈真人及诸位高士!旬日之前,我治所镇武观举行柳母元君成道法会,并邀国内外高功大德前来观礼。然法会至半,煌止德士忽现异状,周身咒纹显现,口吐黑血,立时昏厥。在场诸高功大德尝试解咒,无奈无效,反有几位法师因此受创。故此采纳紫府山桑吉嘉多上师提议,特致函贵局,恳请派玄门高手前往,以解此厄。此事关乎交州乃至安南道之安宁,还望速决,勿使妖氛蔓延。邧迓朋再拜顿首!”除这封言辞恳切的信外,档案包里还有些影片和照片,来展示煌止德士及其他被诅咒者的状况。 芈泉一面听着英媃的朗读,一面翻看着那些影片和照片,面色逐渐凝重起来。照片中的煌止德士,身体之上布满了诡异的不知名符文,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显然遭受了不小的重创。而那些试图解咒的法师,也个个面色惨淡,显然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众人反复看了几遍,但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最后都把目光纷纷看相了芈泉。芈泉也在那里沉思了良久,最终叹声道:“嗯!这破玩意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真没想到,所以我还得亲自去一趟啊!”而后给游乐音发语音说了情况,再说道:“姐,那家里就靠你一个大佬了,任重道远的!”游乐音却道:“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因为姐要去。姐怕冷,而且还有会咒术的小祖宗,你是弟弟,必须让着姐。”芈泉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同意了:“那好吧,把要带去的小祖宗身份证号发罗总,我让罗总给你们订机票。” 送走带着俄月惭和释谛惠的游乐音,芈泉不禁叹道:“贫道何其孤零也!”作为他贴心小棉袄的游蓓,起初本想柔声细语抚慰一番,但最后却是灵机一动,故意骂冷家兄弟和皮康秋道:“看你们这些虫豸把你们芈总气的都独怆然而涕下了!”也不知道皮康秋是真单纯到了可达鸭的境界,还是在那里配合演戏,只见她听罢后马上来到芈泉面前安慰:“祖师哥哥,不要难过,我不会离开你的!”夏紫萝也凑起了热闹:“对,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芈泉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找你的福尔泰去吧!”不过对游蓓和皮康秋倒是很怜爱的说道:“还是宝蓓组合最治愈啊!” 玩笑过后,众人立刻转头扎进了办公桌里。芈泉带着冷家兄弟和皮康秋线上同浑卿卿研究颇答旯地宫路径;罗子轩看起了自己工作室员工草拟的设计方案;惟梦和梦惟也有委托单出去了;凌霜和暑雨研究起了煌止德士解咒之后的恢复方案;夏紫萝还是和琉璃守着前台;英媃以及陈荇也真成了助理秘书,在各工位上穿梭递资料;而看着吴芸的方遒也不敢擅离职守,因此只能在电脑前忙碌着整理案件资讯。整个办公室瞬间充满了忙碌而有序的气氛,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仿佛一场无声的战斗即将展开。 芈泉一面研究资料,一面让游蓓将他推理的路线图投射在白板上,不过还是不敢确定地说道:“这只是我按照雪域旧教庙宇的布局和一些咒术原理推测的,具体还得看现场情况。”此时罗子轩已经验收完自己员工的设计方案,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她虽然知道芈泉有一个鬼徒爹,可真看见游蓓后,仍旧吃惊不小。不过从震惊中回过神后,她就来拿起白板笔,按游蓓的投射将图描绘了下来,还对游蓓说道:“蓓蓓,你这能力教我行吗?太方便了!” 游蓓得意地笑了笑,说道:“那当然不行,你又没哭着喊着拜我为师!”罗子轩闻言不禁笑了,心中却对这个鬼丫头产生了几分好感。她一面画着图,一面问芈泉道:“芈总,我能哭着喊着当你徒爹的徒爹吗?”芈泉顿时笑喷,弄得游蓓的投射一阵模糊之后就变成了罗子轩小女孩一样哭喊的画面。罗子轩虽然马上羞涩乍现,但还不至于要找地缝钻进去的程度:“芈总,你想我点好行不行?!”芈泉只好将精神集中,重新想起了推理出的路径图。 等罗子轩描绘完芈泉推理出的地宫路径图,就又来问芈泉:“芈总,我当你徒孙行吗?”芈泉看着罗子轩那认真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罗总,见异思迁是不对滴。而且,蓓蓓会的我不会,她天生就会的。不过我劝你别找今姐问为什么,她能把你坑到看广告复活的。”罗子轩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然后噗嗤一声笑了:“那还真得小心点,我可不想变成广告大妈。”她一面说着,一面又在白板上新增了一些细节,试图让路径图更加清晰。游蓓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心中对这个制服女强人也多了几分欣赏:“可惜我是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学会的,不然还真想收你当徒弟呢!” 有了罗子轩这个资深室内设计师的加入,在绘图和对地宫通道内部的设想上更精确、丰富了。经过一个上午的紧张讨论与细致规划,他们终于构建出了一份详尽的探索方案。芈泉看著白板上那张活灵活现的路径图,心中对游乐心他们这次的雪域之行有了更多的把握。他点点头,对罗子轩表示了由衷的感谢:“罗总,就不说谢谢了。这次能有你帮忙,真是如虎添翼。”罗子轩谦虚地笑了笑,说道:“芈总过奖了,能帮上忙我也很开心。不过,我们还得尽快把这些整理成三维模型,这样更直观一些。”说罢,她便开始在电脑上整理起白板上的内容,准备将其转化为电子文件。 因为游乐心四人和考古队到达皪霞府后还要同当地相关方面交涉、商谈,所以午饭之后,芈泉就将颇答旯地宫的事交给了浑卿卿和罗子轩,他自己则与冷家兄弟、皮康秋着手研究镇武观咒术的事。然而他们透过各种渠道,却都没有查到什么实际价值的相关线索,只是在打影片电话咨询冷家兄弟父亲时,得知在煌止德士身上游动不定的符文,像是只有个位数发现的一种西南夷文,只不过影片画面里的冷家兄弟父亲又说道:“贫道也是偶然在一个先辈笔记里看见过,具体也记不清了。现在和冷清去书楼看看。” 冷阔结束通话电话后,对略显疲惫的芈泉说道:“芈总,你和康秋先去午休吧,我爹有讯息会喊你的。”芈泉却对皮康秋和游蓓道:“宝蓓组合一定要保持活力,所以赶紧去眯一会儿吧。”皮康秋和游蓓都是很单纯的女孩,所以疲惫的她们听罢就去休息了。芈泉又让冷家兄弟在办公室沙发上假寐之后,自己则也躺在椅子上昏昏假寐睡着了。但行有所思,睡有所梦,何况芈泉是有控梦能力的,因此他很快进入了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意识在现实与梦境之间游走。经过一番凝聚精神,他的意识进入了一种类似释门禅定的状态。不过这种状态下的所见所闻是否是真实可信的,在玄教学界一直争论未休。 在那个无法定义的瞬间,芈泉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穿越了现实的界限,进入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混沌领域。这是一个超越光与暗、远与近、恒定与变化的维度,一个既无实体又非虚无的奇妙境地。这里寂静无声,却又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回响,万物在此孕育,永珍在此交织。 在这一片混沌的海洋中,那些被世人称为西南夷文的字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跃然眼前。它们在虚无中游走,如同星辰在无垠的宇宙中闪烁,时而聚合,时而散开,编织出一幅幅深邃而神秘的图腾。这些图腾,每一个都在诠释无尽的恶意。这些恶意不带有恨意,因为恨需要理由,而恶是无边无际的,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黑暗面。它们在混沌中舞蹈,如同在向他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古老诅咒。 芈泉的心神的确强于绝大多数成道者,所以他才敢于直面这些深显恶意的图腾,尝试去解读它们蕴含的秘密。他的身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意识更加深入这个神秘的领域,试图捕捉那些游离不定的符号背后的真实含义。随着心神的专注,那些图腾开始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起来,符文不再是无序的舞蹈,而是一幅幅被诅咒的地图,描绘着一个黑暗的力量。一个已经另芈泉的意识无法摆脱束缚的黑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