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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镖局 第七十五回 魔潭怪景归平静 爱媛顽皮遭禁囚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芈泉那原本就带着几分含混的语声,在这仿若末世降临般的天地异象中,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狂风嘶吼着,似要将世间一切声响扯碎,浪涛澎湃,每一次拍击都仿若雷霆震怒,再加上那震得人灵魂发颤的雷电轰鸣,三种狂暴力量交织缠绕,让芈泉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然而就在这混沌喧嚣之际,当他口中的咒语悠悠落定,刹那间,整个天地仿若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只见那原本就汹涌翻卷的雷云漩涡,仿若得到了上古神魔的狂暴力量加持,转速陡然间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态势激增,仿若要将苍穹都绞碎卷入其中。与此同时,五道夺目至极、仿若来自洪荒远古的五色雷电,恰似五条怒龙挣脱枷锁,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的天际呼啸而下。它们并未如常理那般径直朝着诡异莫测的潭池劈去,而是仿若被一股神秘引力牵引,在云层下方诡谲地聚集。一时间,那片空域电芒闪烁,仿若神罚之地,蓄势待发。俄而,随着一道仿若能将天地胎膜都撕裂开来的刺目光芒乍现,紧接着,一声仿若震碎星辰的裂帛巨响轰然响起,一头身形足有丈二的奇异走兽,在无尽光华的簇拥之下,霍然现形。此兽身形奇异至极,它的身躯仿若一头健硕的豕,却覆盖着如深海鱼般闪烁着幽光的鳞片;头颅宛如百兽之王老虎,威风凛凛,可身后摆动的尾巴却似骏马奔腾时的飞扬长尾;鬃毛蓬松浓密,恰似雄狮傲立草原时的王者之鬃,而嘴边的长须又灵动飘逸,如同鲜虾在水中舞动的触须;头顶羊角弯弯,彰显著几分温顺,耳朵却如小鹿般机敏竖起;四条腿矫健有力,仿若狡黠的狐步轻盈,足下生风,又如稳健的牛蹄踏地,厚重坚实;血盆大口仿若饿狼扑食,满是凶悍,一双眼眸却恰似玉兔般灵动温和;脖颈修长而灵活,蜿蜒扭转间,透着蛇类的阴柔,鼻子高挺,又似沙漠骆驼在风沙中探寻水源的坚韧模样。它周身仿若被一层神圣光幕笼罩,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神秘光华,四蹄之下,祥云袅袅升腾,仿若踏云而来的神圣仙兽。随着它现世,一声仿若能震醒九幽地府的雷震之吼,从它喉咙深处滚滚而出,音波震荡,连空气都仿若被震出实质波纹。紧接着,它身姿矫健,如同一颗燃烧着的流星,裹挟着无尽雷光,迅猛一贯而下,直冲着那隐藏无尽凶险的潭池而去。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仿若疯狂旋转陀螺的潭水,仿若被一种神秘意志操控,猛地止住了那令人眩晕的涡旋之势。转而,潭水化作一道道犀利无比、仿若能洞穿苍穹的水剑,根根笔直,闪烁着寒光,直直刺向那疾冲而下的奇兽。暂且按下芈泉如何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拼尽全身解数,施展神秘的命绳咒,心急如焚地将游蓓从那凶险万分、仿若地狱入口的水中解救出来不表。单说那奇兽,竟是毫无半分怯意,面对呼啸射来的水锋,它仿若上古战神,身姿挺拔,不躲不闪,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与那漫天而来的水剑精准对撞。恰似两支绝世神箭,箭头毫无偏差地轰然相撞,刹那之间,猛烈的电光仿若银蛇狂舞,四溅的水花仿若漫天飞雪,水锋在这惊天动地的撞击之下,瞬间四散崩碎,化作虚无。而那奇兽却仿若金刚不坏,毫发无损,势头不减反增,以一种超乎想象、比水花坠落快上数倍的速度,如泰山压顶般朝着潭池狂猛冲去。转瞬之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潭池水面仿若被万吨炸药炸开,汹涌的水花伴随着持续许久、仿若永不熄灭的电光,疯狂翻涌。潭池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击破,水位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急剧降低,漩涡也随之再度疯狂旋转起来,仿若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入无尽黑暗之中。这般玄幻绮丽、震撼天地的骇人场面,不要说是英媃、陈荇与包恩雅三人,就连历经诸多诡秘之事、深谙奇门异法的芈泉,都不禁瞳仁骤缩,心底涌起无尽的惊愕:“真是人有多大胆就有多大产呐!”狂风呼啸如恶魔咆哮,卷携着潭水化作的磅礴水幕,肆意抽打在众人身上,豆大的雨点般的水珠混着泥沙,噼里啪啦地砸落,瞬间将他们的衣衫、发丝尽数打湿。可众人仿若木雕泥塑,全然不顾那湿冷黏腻之感侵体,只是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仿若末世降临的奇景,嘴巴大张,眼中满是震撼与茫然,仿佛灵魂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深深攫住,陷入了无尽的呆滞之中。待那惊涛骇浪稍稍平息,潭水的疯狂也渐次偃旗息鼓,芈泉猛地回过神来。他深知此地绝非普通人久留之所,况且这等诡谲异象背后,保不准还潜藏着什么更为凶险的后手。当下要务,是先让三个麻瓜去安全之地,再做筹谋。于是他赶忙俯身,轻轻摇醒被方才那仿若能吞噬一切的狂暴漩涡转得晕头转向、意识迷糊的游蓓。紧接着,他顾不上多做解释,冲着英媃三人急切喊道:“快走,勿留!”声音因焦急而愈发显得含混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英媃却仿若被钉在了原地,回过神来后,她先是懵懂地眨了眨眼睛,继而目光在周遭扫视一圈,见那潭水虽仍在翻涌,却已没了先前那般汹涌的势头,便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回道:“看样子好像已经没危险了吧……咱都走到这儿了,就这么回去,多可惜呀。说不定还能发现点啥呢。”话语之间,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倔强与好奇。芈泉心头无名火起,却又无暇与这冒险欲大到包天的丫头多做争辩。他眉头紧锁,眼神显得锐利如鹰,直接冲陈荇和包恩雅断喝一声:“一起把她拖走!——拿我手机给暑雨打,让他们火速来接应就行。”那语气,仿若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将军,不容丝毫违抗。陈荇与包恩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扯呼”。于是他们赶忙上前,一左一右像衙役式的架起英媃,也不顾“犯妇”的挣扎与叫嚷,连拖带拽地往远处走去。英媃嘴里嘟囔着不满的话语,双脚在地上乱蹬,就跟受冤屈的犯妇一样,试图挣脱束缚,奈何二人力气颇大,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那神秘的潭池越来越远。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之中,游蓓才彻底清醒过来。她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擡眼望向那水位急剧下降的潭池,喃喃自语道:“看起来好像真没有灵炁了,要这么如临大敌的吗?留下给你拧拧衣服也好啊,瞧你这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儿。”说着,还不忘冲芈泉扮了个鬼脸,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芈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地回道:“那你这个贴心小棉袄就不能给我拧几下?净在这漏风!”游蓓嘻嘻一笑,身形一晃,仿若一缕灵动的青烟飘至芈泉身旁。她伸出那双小巧却透着几分鬼气的手,来帮芈泉脱湿透的外套,可她哪曾拿捏得好力道,只听见“嘶啦”一声,衣服竟被扯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破损之处经纬断裂,一看就完全没有缝补的必要了。游蓓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弯成月牙,含着不多的歉意笑道:“哎呀,师父,我这不是手劲儿没控制好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就当是这衣服为咱们这趟冒险献身啦!”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仿若驱散了些许残留的阴霾。芈泉无奈地叹了一声,苦笑说道:“我就喜欢你这个钻石猴子属哈士奇的徒爹了!”游蓓一时不察,就当夸奖受用了。师徒两个逗了几句,潭池里的水已经见底,所以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潭池中心越来越明显的漩涡,游蓓还说了句:“刚才像洗衣机,现在像大马桶。”因此芈泉说道:“谁敢欺吾宝徒爹,活该打破后脑勺。”游蓓还来不及撇嘴,潭水就彻底流进了潭底中心一个黑如深渊之隙的洞里。游蓓虽然对刚才被卷入涡旋心有余悸,但看了看自己的残疾师父,只是叹声道:“我下去看看,你在这等着!”芈泉立刻拦住道:“别去、别去!刚才心脏病都犯了!”游蓓心中虽然十分感动,但依旧撇了撇嘴:“说的跟我是你嫡亲姑娘似的!——那就这么等着?还是您老元神出窍下去?”芈泉笑道:“当然等,又不是非下不可,等高皊他们来了再说吧。”话音刚落,一个尺余大的蓝芒球体冒出洞来,一飞冲天而去。球体消失后,雷云随即四散,阳光映澈蓝天。虽然阳光没有云层遮挡,但七月中旬的气温,加上被打湿的衣服和阵阵微风,还是让芈泉只能透过念力来御寒。好在澹台子广、冷家兄弟和皮康秋没多久就来了。也不知游蓓是为了戏弄芈泉,还是为了压皮康秋一头,居然让皮康秋把衬衣借给芈泉穿。皮康秋也不以为意,马上就解起了衣扣。好在芈泉拦住道:“你冷哥借我!”瞪了一眼游蓓,又说了事情的经过,再对澹台子广说道:“劳烦将军下穴一探,蓓蓓幼小,故不敢使其往。”游蓓听罢马上表示了不满:“我还幼小?!”于是澹台子广笑道:“掌门过虑了。勾陈之威万年妖都当不得,何况一座鬼丘,我伴蓓儿前往,保她无碍。”芈泉看着游蓓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还是指桑骂槐地说道:“不许离将军一丈远。”游蓓和澹台子广飘忽入洞之后,芈泉又对冷家兄弟说道:“虽然妖物的道行应该废了,但还是不得不防,你们准备封印的东西,我和小皮看着就行。”冷家兄弟虽然没有异议地去了,但皮康秋却显得有点不高兴地说道:“祖师哥哥,为什么叫我小皮?我又不调皮!”芈泉着实怜爱皮康秋这个呆萌妹子:“我外甥小名是康康,有个堂妹叫秋秋,那你说我暱称你啥?”皮康秋听罢后还真的斜眼望天抠着下巴思索了起来,不过没有想出个眉目,英媃三人就又来了。芈泉虽然对英媃瞟了个略带嫌弃的眼神,但也没有太严厉的意味:“八成又是你撺掇的吧?那么爱护病人,回去上班吧,跟我这也没工资啊!”英媃也不吃呛,和包恩雅走到旁边,坐在石头上喘匀气后,就要过陈荇揹着的瓶装水,然后才回应芈泉:“那啥……凡是都讲个缘分,所以、别老撵我们。”给芈泉喂了几口水,又好奇地打量起了还在望天扣下巴的皮康秋,再和包恩雅、陈荇顺着皮康秋的目光擡头看向了天空,没有发现就又问芈泉:“她在看啥?看云?”包恩雅试着答道:“应该是在望炁吧?”陈荇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所想:“找那个神兽吧?”芈泉不禁笑道:“呵呵……皮道长只是在想一个关于我的问题。”听完芈泉说完原因,英媃就笑道:“我觉得小皮挺好的。挺可爱的。”皮康秋身体保持姿势,只用眼睛瞪着英媃和要认同的芈泉说道:“我不要可爱!”不想又惹得芈泉大笑道:“哈哈哈哈……跟我外甥说话一模一样的!”这样说了半晌,最终决定以后芈泉暱称皮康秋为妹儿。游蓓一上来,就对英媃瞟了一眼道:“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呢?!”英媃也没和她置气,回着无奈的笑脸问了一句:“喝水不?”游蓓又瞟了一眼,但说道:“给我供一瓶。”英媃和包恩雅给游蓓、澹台子广各供奉了一瓶水,但芈泉却发现游蓓好像长大了一些,而且是生理上的长大,于是问道:“徒爹,又在里面吃了啥?都快四五岁的身体了!”游蓓嘻嘻一笑:“只是一颗小内丹,就李子那么大,没多大劲儿……”这样说着,就见芈泉越发动容,最终念出了咒语:“宇宙洪荒,执行有纲,正道敏敏,持护阴阳。无忧行法如律令!”喝声落定,游蓓周围立刻泛起了一道球形金色光幕,将游蓓完全囊括其中,而后逐渐缩小直至到乒乓球大才玉化。游蓓听见芈泉念动咒语虽然马上拉下脸,但显得既习惯又释然,在最后的时刻说道:“最多三十六天,不然我就叛师!”芈泉叹了一声道:“嗯!谁让徒爹你上次搞出那么大震荡的!”让皮康秋收了玉球,再问澹台子广道:“可有始作俑者线索?”澹台子广刚才一直在戒备游蓓黑化入魔,所以现在松了口气后,就哀怨道:“掌门恕罪,蓓儿着实难服难调!”等芈泉宽慰几句,他才开始说深穴下的事情:“原路径如乱麻密布,只是遭巨力击溃大多,我与蓓儿沿巨力所经至极深处,乃是一室,正位置独角恶鬼石刻,石刻已然崩碎,黑漫漫内丹混在其中,蓓儿眼明手快,拾起便吞服。余外无他。”芈泉无法从澹台子广这只言片语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于是又对皮康秋道:“妹儿,你看看能不能和澹台将军下去,如果能就下去,拍些照片,再把石像的面部拿上来。”皮康秋看了看洞口的直径,比了比自己的肩宽,才小女孩式的点了点头:“嗯,可以。我能够下去。”皮康秋将玉球放进了芈泉衣兜里,也不嫌潭底淤泥污秽,就和澹台子广下了深穴。芈泉看着皮康秋的三马尾辫脑袋没入黑暗后,就一面回头,一面说道:“赤子之心,不嫌泥脏,回头赔你一套行头……”话犹未了,额侧就将与他距离过近的英媃撞了一声闷响。虽然英媃被撞得更重一些,但轻微呻吟一声,马上就问芈泉有没有大碍,手也扶住了芈泉。芈泉却马上关心说道:“我没事,你没事吧?我刚才被动运炁了,应该很疼吧?”不问还好,一问英媃立刻就感觉碰撞处剧痛袭来,晕眩感也隐隐出现。在包恩雅的照顾下,好一会儿才缓解疼痛和晕眩:“哦~师傅,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让我离你太近的啊!”见芈泉满面歉意和懊恼,于是又说道:“不行,师傅,晚饭你得请一顿好的,我得补补!”芈泉也只能被带着节奏往下说,不仅答应晚上请客,而且还说道:“你们在江夏旅游的费用我也包了……”英媃欢呼声才起,高皊的身影穿过巨石、杂树来到了潭池边。高皊看了看空了的潭池,又一面喝水,一面打量了几眼在场的四个人,这才含着玩笑说道:“怪不得老大有粉丝团,雷法属实威武!”容英媃、包恩雅和高皊说笑几句,芈泉将澹台子广探察到的情况说了,而后再道:“蓓蓓吃了山鬼的内丹,让我封印了;皮康秋下去拿石像面部了;冷家兄弟去准备封印山鬼的东西了。——你和雨队有什么发现?”高皊沮丧兼着精神疲惫叹声道:“么斯都冇得!——我来之前。”芈泉劝了几句,想了想后说道:“打电话让雨队回江夏吧,技术侦察移交申州刑曹。”高皊给暑雨打完电话一刻钟后,一身泥污的皮康秋和澹台子广出洞来了。不等芈泉怜惜的面容显现,皮康秋就一把将她的揹包扔了上了潭池,像砲石一样砸在了陈荇身前一尺处,吓得陈荇完全没了那股冷酷范儿:“你们不能换个人欺负吗?!”芈泉也不是很在意:“有准头,砸不着你。”留下不满的陈荇,让高皊接皮康秋上来:“你带着去洗澡,然后回江夏,我等冷家兄弟,看看造像的风格,等做了封印我们直接回江夏。”高皊虽然将皮康秋拉上来了,但本着爱看个热闹的心理,见英媃真有点粘芈泉,于是佯作正常说道:“我留下,叫掌柜的你旁边的那位小姐姐陪秋秋去吧。”见英媃反应不大,就又直接用手指着英媃道:“就她。”这次英媃可真惊讶了:“我不去。不敢开车。——陈荇和小雅陪着去吧。”高皊虽然含笑对英媃说了声:“铁粉!”但并没有反对英媃的想法:“回江夏后去银库路福宝洗车房,老板认识秋秋,不用你们付钱。”包恩雅得到芈泉首肯后才同意;陈荇不爽是不爽,但也不想客死他乡,所以不得不跟着一起去当司机。高皊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英媃,才拿出纸巾将装碎石像的揹包擦了擦污泥,但拉开拉链后,却看见包里至少有一半是稀泥,于是拿手扇着土腥气说道:“哎吔、哎吔,这丫头太懒了吧!这包不要了吗?”一脸嫌弃地说罢,也只能将包里的东西一股脑都倒了出来。英媃拿来一瓶水将碎石像上的污泥冲掉,然后拿了根树枝将造像都播到正面,所以有些嫌弃英媃喧宾夺主的高皊说道:“脑瓜子可以呀,以后出外勤都带你好吧?”芈泉虽然听出了高皊的弦外之音,但两人毕竟没有那么熟,所以只是对英媃修饰起了高皊的话,而后就开始和两人拼起了造像。虽然三人和澹台子广动的动手、动的动脑,但还是花了一些时间才拼好一张凸目狰狞、獠牙可怖的鬼脸。看了一会儿石刻鬼头的英媃虽然渐渐因为恐惧越发向芈泉和高皊身后躲,但还是一脸期待看着芈泉,等着听芈泉机械合成语音的分析。可惜芈泉固然皱眉对着石刻鬼脸良久后,只是让高皊:“打影片电话给浑子看看,她内行。”固然高皊给了个被打败的眼神:“啊!看了半天就这!服了、服了!”但还是只能按照上司说的去做。浑卿卿到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接通影片:“赶上了、赶上了!有什么事啊高白令?”高皊听得虽然很想当语文老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芈总找到了一个石像,想让你看看是哪一派的东西。”也没等浑卿卿回应,就将镜头调到后置,对准了石刻鬼头。浑卿卿真应了术业专攻的成语,只是看了一眼就道:“是独角恶鬼,线条轮廓明显是身毒风格。有没有落款?没有文字或花样不好判断时期和派系,因为身毒派系太多了。”不等再一次失望的高皊说话,芈泉却笑道:“我觉得应该是释门八部天龙里的恶鬼众,年代也不会很久,因为线条轮廓还很明显。”被高皊瞪了一眼,芈泉又说道:“八景宫毕竟是本土派系,不会弄这个的;‘若木科学教会’也不兴这样,所以、应该是慈氏现世法宗了。”高皊实在没忍住嗔道:“拐子,你都看出来还让我耗流量,损点了吧?”芈泉还没解释,英媃却抢先道:“那啥……师傅也是为了集思广益嘛。”虽然芈泉答应报销,但高皊还是对英媃瞟了一眼:“铁粉!妥妥的铁粉!”芈泉和浑卿卿就石刻造像聊了几句,再说道:“那你先忙,晚上望江楼饭局,你莫忘了。”浑卿卿结束视讯通话不久,冷家兄弟拿着画符写咒,及其他做封印道场的器具回来了。于是芈泉就叫英媃:“我们要忙了,你先下山去吧。”英媃先是满脸疑问:“又会打雷、刮大风?”而后又马上笑道:“没事儿,我不怕……”芈泉拦住正色道:“我们只是为了保密,毕竟你不是我们的人。”英媃明显显出了一脸失落,但随后还是带着嗔怒说道:“就我这样像‘五十万’吗?——走啦!哼!”看着英媃的背影没入杂书树从中,高皊对芈泉调侃道:“钢铁直男!”芈泉没有反驳:“有气走的更快些。”没等高皊笑出声,他就又说道:“我要布太乙伏魔阵。冷家兄弟护法;你给我做助手。”准备符箓、表文,布置镇法,做相应的仪式祷祝,虽然用了一个多时辰,但全过程倒是风平浪静,没有波澜。固然如此顺利,但完成后,芈泉已经十分疲惫,于是只能由刚才相对轻松的冷家兄弟揹着他下山,来到有英媃玩手机等待的停车地。英媃见芈泉的样子,就立刻一面收手机,一面出车里跑过来问了情况。高皊说明情况后,他们已经到车前。因为要英媃帮着将芈泉放进车后排,所以她自己先钻了进车,坐到了另一扇车门边,将芈泉扶住放躺在座椅上,而将芈泉的头枕在了她的一侧大腿上。高皊见了芈泉羞赧的表情,本来产生了继续打趣之心,可看见英媃真挚照顾芈泉,也就因为肃然起敬而放弃了穷追猛打,坐到副驾驶位置是才说道:“铁粉,你不会是来应聘护工的吧?”正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如果是照顾师傅,那我当然应聘。”见后视镜里的英媃说话时脸上毫无羞涩,甚至还带着惊喜,于是高皊瞟一眼说道:“别想多了,一个月就五千钱,还没五险一金,也没旬休和其他假期……”英媃这次就认真想了想才道:“应该可以,不行就让我弟和吴芸顶班。”而后又加了个嘿嘿一笑。正是:才灭狂魔平巨浪,又逢钦慕惹闲言。